第435章 就爱操不该操的心 (万字更,求月票

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更何况为了警告演艺圈的其他女星,李家本也没打算藏着掖着。

所以,李佳芯的惨状迅速传遍整个港岛,并流入李家人耳中……

一天后,不仅李幸、富贵、吉祥、如意、小七、小九都回家来,连米高、贝蒂、斐力和大女儿娜塔莉都来了。

娄晓娥也没藏着掖着,将外面不知道的李小八的光辉事迹说了遍。

其实也是为了替小八挡一挡娜塔莉,这个丫头非常喜欢小八,就像斐力喜欢小七一样。

另外就是,给吉祥、如意甚至是李幸、富贵提个醒。

尽管后两者不大可能,但之前谁敢想这样的事会发生在李小八身上?!

本来以为可怜的李小八被外面的坏女人给上了,还气愤填膺甚至怒不可揭的娜塔莉,在听说了李小八的骚操作后,整个人都麻了。

特别是看到他不以为耻,面对嘲笑时反而风轻云淡,甚至还有些得意的样子时,娜塔莉从小勾勒出的感情世界都塌了……

李小八,法克!!

生性正直的小七更看不下去了,对何萍诗道:“诗姐,小八那么坏,你还替他出头?”

何萍诗道:“我也不是不讲道理,如果她没有教唆小八绝食,教他不吃不喝不睡跟家里闹,挨揍的就是小八了。你想想,如果小八真的是一个傻小子,按她教唆的那样做,那咱们家现在早就乱成一团麻了。妈妈她们都没法和雪妈妈交代!所以,于情与理,我都要去找她。

退一万步说,我是小八的大嫂,不是法官,当然帮亲不帮理!做乜,你想当圣人咩?”

说完还瞪了小七一眼,小七抱拳拱手认输。

其实说来何萍诗自己也觉得奇怪,怎么看的李佳芯那张脸会那么的恨,好像前世的冤家一样……

赵雅芷是圈内人,知道的还多一些,道:“好几年前,她当选为港姐冠军后,就结识了刘銮雄被包养了。为了逼大刘离婚,她打电话给原配宝咏琴破口大骂,宝咏琴一言不发把电话给大刘,大刘居然当着宝咏琴的面和李佳芯聊了起来,之后宝咏琴立刻选择离婚,她知道这个男人没得救了,然后身体一直好差,常常被拍到去医院。李佳芯还讽刺宝咏琴,是在扮惨博同情。还有关汁淋她们,都差不多。”

吉祥啧啧道:“我在报纸上看到过王祖娴的八卦,好像也是这样的人?”

赵雅芷摇头道:“伱们看娱乐报看的少,林建岳和王祖娴的事也非常的烂俗,好一阵了。林建岳有原配,还有五个儿女。他母亲公然骂王祖娴是妓,两人依然还是在一起。总之,娱乐圈的事很复杂,人物更复杂。只要张满玉不是这样的人,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好像才失恋……”

如意崇拜的看着李小八,道:“这些老江湖,都倒在了你的眼泪下?”

李小八耸耸肩不承认道:“我什么也没做。”

小七没那么好糊弄,拍桌子道:“什么没做你为什么给她们打电话?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心存不良?”

吉祥、如意起哄道:“那还用说?”

这个时候李小八忽然认真起来,道:“七姐,我真的想画写生。之所以一开始找她们,是因为电影演员的脸都比较立体,光影下很有存在感,线条出色。”

小七问道:“什么意思?”

李小八道:“就是……看电视剧的时候,里面打的都是大白光,所以人脸照的很白,线条都掩盖了。电影的时候,打光就比较阴暗,这样可以观察到人脸上的细微表情,通过表情和动作来表达故事,比如梁朝伟的眼神。电影演员的脸之所以比电视剧演员高级,并不是说电影脸好看,而是对光影和线条的营造非常合适。但是适合演电影的脸并不多,相比于电视剧演员,很少有人能在大屏幕上演出很好的故事。我画画,就是要画出线条层次感。”

富贵想不通道:“那其他人怎么没人画电影明星?”

李小八耸耸肩道:“他们哪有钱请电影明星来当模特?我给她们打电话的时候,说的都很清楚,就是来当模特的,原因也是这样说的。她们就答应了。我当时都有说,请她们带经纪人或者保镖一起来。”

吉祥乐道:“你这奶声奶气的样子,她们是不是听了后都笑了?”

李小八点了点头,道:“但我并没有奶声奶气,我本来还准备和她们签合同的,但她们都没有签,说不要钱的。”

富贵仰天长叹:“小八,你是怎么把这么龌龊的事,说的这么理直气壮的?”

李小八不高兴了。

如意笑骂道:“臭小子,你还挺光荣。你这么风流了一场,拍拍屁股就算没事了?”

李小八道:“我已经求了二嫂,让她给那几人一些电影资源。”

李幸盯着自家小老弟:“你以后还找女明星画写生吗?”

要是肯定答案,他这个长兄就要在父亲不在的时候,行使一下长兄如父的权力了。

家风不正,可不是什么好事。

却见李小八连连摇头道:“我本来就不找她们了,我在大街上发传单。看到合适的,就给人发传单,是李佳芯自己拿咖啡泼我身上找我的。大哥,我真的不是花花公子。”很认真的口吻。

真的太有迷惑性了,要不是大家都知道了他的骚操作,完事后哭鼻子把人吓跑,真的要信他了。

米高一直用双手搓脸,听到这里对女儿娜塔莉道:“这就是爸爸不让你喜欢艺术家的原因,现在你明白了吗?他们骗起人来自己都信的。”

李小八看向娜塔莉,真诚的问道:“娜塔莉姐姐,你愿意当我的模特么?”

盯着李小八看了会儿,确认他眼里没有淫邪和玩笑的意思,娜塔莉捏了捏眉心,送他一个字:“滚!”

一个单纯的人当起人渣来,比坏人当人渣,更让人毛骨悚然。

两家人都哈哈大笑起来,丝毫不带同情的。

娄晓娥还夸呢:“娜塔莉,干得漂亮!”

李小八也不气恼,反正他也不中意娜塔莉,只是觉得她比较五官比较立体。

小七想了半天,才终于想出一句话:“小八,以后你就找个女艺术家吧。”

“不行!”

“不许!”

“绝对不可以!”

娄晓娥、娄秀、聂雨甚至高卫红、刘雪芳纷纷出口喝止。

一家子大人都反对,连米高和贝蒂都连连摇头。

看来,在艺术家不是正常人这一点上,大家达成了共识……

自从老罗兰去世后,米高一直深居简出,也沉默寡言了许多。

除了公司上班外,基本上不在人前露面。

这次要不是听说李小八被人给坑害了,而李源又不在港岛,估计他也不会出门。

这会儿看着李源的几个孩子里,李小八自得其乐的吃着美食,丝毫不介意哥哥姐姐们对他的百般嘲笑打击,忽然想起一言来:

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原本以为最简单单纯的一个,都能干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

不过,米高却又想起父亲罗兰曾经对他的期望:拥有成熟的思想,但依旧能保持人性的天真,就是最美好的人生。

这小子,好像就有点这个意思?

……

“老三,大哥成在印尼搭上了林绍良,三林集团财力雄厚,在印尼的背景更是深不可测。”

晚宴结束后,李幸叫上富贵谈话,说了一个并不怎么愉快的话题。

富贵闻言眉头登时皱了起来,道:“这条恶狗,想噬主么?”

李幸笑了笑,道:“至少现在还不敢,他手下那些人的家人都送去了印尼,他的家人还在港岛。另外,丧坤在雅加达和他很不对付。”

富贵道:“我过去给他一个警告?”

李幸没好气道:“想坑我是不是?”

李小八那点事对李家来说,跟笑话一样。

可要富贵被派出去遇到了危险,那李幸就真的要倒血霉了。

富贵嘿嘿笑道:“大哥,除非千军万马来拦,不然天下之大,我哪里也去的。”

李幸摇头道:“我先给爸爸打个电话,问问他的意见吧。给你说的意思是想告诉你,你手下的人学习印尼语的速度要加快些。”

富贵挠头道:“我一直都没明白,爸爸让我们学那种叽里呱啦的话有什么用?大哥,以后咱们家要去印尼吗?”

李幸摇了摇头,道:“爸爸跟我说的也不多,只让我自己去观察这个国家的历史、地理。啧,目前还是看的一头雾水。不去想那么多了,爸爸怎么说,我们怎么做好了。老豆的眼力你还不知道?他认为理所应当的事,其他人都看不明白。回过头来才发现,原来确实理所应当。可是没发生之前,只有寥寥数人能看破迷障。既然咱们是庸才,那就听贤达的意见。”

富贵大脸都抽抽起来,如今他比李幸还高半个头,做出鬼脸来看着自家大哥道:“大哥,你这也太谄媚了吧?”

李幸冷笑道:“这话我当着爸爸的面也这样说,你敢不敢把这话当着老豆的面说?”

富贵老实交代:“小时候敢,现在真不敢了,估计就七妹和九儿敢,治国都不行了。”

李幸乐道:“这说明我比你坦荡的多,是不是?”

富贵一时没反应过来,抓了抓脑壳,道:“虽然话是如此,可我怎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李幸哈哈笑道:“再加把劲,印尼语和印尼习俗的学习催一催,然后等爸爸的回应。”

……

“我看报告,大唐在鹏城、盛海、汉江的工业园里同时全力开工,生产一种叫VCD的产品。这是你们今年的秘密武器么?我知道在低端衣帽鞋袜这样的产品线上,大唐不断在收缩,让利给内地企业。甚至愿意将厂房和生产线以借贷的方式借给内地企业家,以未来的盈利来回本。这种扶持力度,让一些主要负责同志很感慨,也很感动。”

海子内,李源和秦大雪沿湖散步时,秦大雪说道。

李源却似乎没年轻时那么会哄女人开心了,呵呵道:“也别把大唐想的太高尚,做出这样的决定,是根据公司质量管理法决定的。利润过低的低端产业,对大唐来说都是包袱。你们这些干部啊,还是要与时俱进,活到老学到老。不能拍脑袋感动,听风就是雨。”

“去你的!”

秦大雪白了这个臭男人一眼,道:“那VCD算高端么?”

李源乐道:“真不算什么高端技术,就从美国C-CUBE公司买断了一种叫mpeg的解压技术,可以解码视频,这个技术在美国根本无人问津,很不起眼。又从日本索尼买了CD机的专利,鬼子这两年日子不好过,不然按他们的尿性,专利都是死抱在手里不放的。就这,还是开出了天价。不过没关系,很快就能收回成本。”

好多人都说VCD是中国人发明的,不能算错,毕竟把两种技术叠加在一起,的确是中国人第一个想到的。

但这两种技术,又实打实的是外国人发明的。

因为没有专利,万燕当年火了一年,成本刚收回来,就被铺天盖地的内地厂商用价格战给卷死了。

但其他诸如步步高、万利达等大厂也没活太久,因为DVD的横空出世,再加上专利费飙涨到占销售价的百分之七八十,高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以至于后期卖VCD还不如卖白菜赚的多,只能惨死。

大唐之所以搞这个,无非是想增加半导体部门的自我回血能力。

再加上有TVB和邵氏片库的丰富资源,不搞这个真是太可惜了。

一年百亿的盘子,之后的DVD也能回血一波,再之后U盘、MP3再续一波,然后就可以杀向手机了……

搞这些产业,盈利赚钱都在其次,逐步磨合完善半导体上下游产业链,使其能够闭环,才是最重要的。

拼尽全力去搞,不至于等三十年后,Sora横空出世,当它发展到能契合真实世界物理特性的那一天,全世界的生产力都颠覆的那一刻,中国因为受半导体发展的桎梏,站在门外徘徊不进……

西方、日本都是以一国之力,甚至是集中数国之力在搞,大唐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李源弄来的“抄能力”,走一波捷径。

不过,咱谁也别说谁无耻,美国成为高科技霸主,没有德国的家底是万万不能的。鬼子抄西方,然后被漂亮国爸爸搞,棒子抄日本,再帮漂亮国爸爸搞日本……

李源无非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等待大唐研发部门跟上进度的那一天……

“这两年经济那么热,去年经济增长率超过百分之十四,但是经营不良的国企一家都没关停。”

秦大雪遗憾的说道。

有些事,不是她分管的范围,更何况李源还亲口跟隋老讨了一个“恩情”,不让她负责国企事务。

如此一来,她就更没资格插手这项事务了。

但眼睁睁的看着问题越来越严重,却束手无策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李源闻言却坦然笑道:“人力有时尽,岂能定胜天?谁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泼改开热度的冷水。算了,问心无愧就好。”

等到那一年,多去东北招些临时工,帮衬一把尽尽心意就好。

其实花费不了多少,而且度过最难过的那一年,再往后慢慢也能缓过来。

加入WTO后,就又是一番新天地了。

秦大雪沉默了稍许后,岔开话题问道:“我爸在那边还好么?”

李源闻言,忽然嘿嘿乐的不行。

秦大雪笑道:“怎么呢?”看模样至少应该不是坏事。

李源道:“还在追求慧定师太呢,下了血本,自学到高中,已经可以说一些英文了。I LOVE YOU!哈哈哈哈!”

秦大雪笑的有些勉强,毕竟,她亲爹这样热恋的,不是她亲妈。

在外人面前她还能装一装,祝福两声,当着自己男人,她一点也不想装。

这跟境界的高低无关,这是人性。

李源动脑筋:“我帮你搅黄了?”

秦大雪又气笑了,道:“去你的!”然后自我开解道:“算了,老来找个伴,总比孤零零的一个人好。”

李源笑道:“西疆那边你两个哥现在什么情况?”

秦大雪道:“老老实实种地呗,倒是考出来一个孩子,也没考到京城来。但也还不错,在长安。我每月打五十块钱生活费。”

李源点头道:“不少了。”

九三年四九城饭店端盘子的伙计,一个月也就五六十。

京城平均工资也才二百多。

秦大雪道:“女孩子,手头宽裕点好。等我退了后,他们想回四九城就回来吧。”

李源认真道:“你也是为了他们好。就他们两家那性子,不磨砺磨砺,估计已经被拉去打靶了。”

秦大雪笑道:“我没那么脆弱。我一双儿女未及满月就送了出去,更何况那两大家子大人。眼下的局面,已经比料想中的好许多了。”顿了顿,或许觉得这段过往更不好深谈,更扎心,于是又说了回来,道:“其实我能理解他们不急着解决国企的问题,毕竟,都是从最艰难的时候步履维艰走过来的,如今就算不能说轻舟已过万重山,但多少算是有了点家底了,组织内的生活也生动活泼起来,不至于像过去那样,动辄获罪被打倒。所以,还怕发生什么扛不过去的事呢?不如把眼前的热闹过好。”

李源道:“我不大再想评论此事,总之,对此我抱着相对悲观的态度。之所以是相对,因为我是有信心看着你们度过难关的。”

秦大雪白了他一眼,看着度过……

回到永福堂,秦大雪看着眼睛开始发亮的李源,无奈笑道:“你怎么就不变老啊……”

李源搔了搔头上的茂密黑发,无言以对,只能道一句:“天生丽质,这真冇办法的。”

秦大雪倒是大气,没有悲春伤秋,笑道:“其实我也能坦然的面对自己的老去,不再祈祷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只是你这……终究让我有些意难平。武功练的好,真能延年益寿?就因为你,开始练拳的老同志多了许多。”

李源哈哈笑道:“我一点也不担心闪了他们的老胳膊老腿,他们这些人,肯定有拳法名师指点。不过效果好不好嘛,不好说。但你肯定不用,走走走,我给你推拿按摩针灸一番,保证好用!”

秦大雪有些气,道:“你刚还没说清楚,九儿怎么和富贵出国做事去了?”

李源抱起她往卧房里走,笑道:“他们兄妹俩加起来,天下之大哪里去不得?还当是小孩子呢,顾不上了,顾不上了……”

“烦人!”

李源哈哈一笑,不提身份的加成,自家婆娘可比惊鸿仙子俞飞鸿还要美上三分哩!

秦大雪心中却有些落寞,终究难抵岁月老去,她真的陪不了几年了……

青丝白发一瞬间,年华老去向谁言啊……

……

雅加达。

在有华人血统的瓦希德没上台前,华人在爪哇国的地位一直是处于被打压的境地。

不许教中文,不许说中文,不许办中文报纸,不许过中国节日,甚至不许有中文名字……

三十多年前的屠杀中,就有数十万华人惨遭杀害。

可以想象,之后在爪哇华人和爪哇人的关系是怎样的。

但是,爪哇大部分的财富,都聚集在华人手中。

大财是以林绍良为代表的巨商手中,中等财富在普通华商手中,小财在普通华人百姓手中。

本地爪哇人又懒又废,全活在最底层。

谭成初来爪哇,曾一度颓废,心如死灰。

古代的爪哇国,连他么唐僧取经都不愿路过的蛮荒之地。

但是来了后很快就发觉不对,虽然雅加达比不上港岛繁荣,却也是一等一的大城,人口多的不像话。

而且,此时的雅加达绝不算贫穷。

人多,就意味着浑水摸鱼的机会多。

当他还发现,这里连火器都不禁后,那更是觉得找到了王道乐土。

果然,在之后的几年时间里,谭成混的如鱼得水,凭他的双拳和头脑,不仅恢复了往日大哥成的荣耀,甚至还要更甚一筹。

若非如此,也入不了爪哇首富林绍良的眼。

林绍良啊,在港岛恒指突破一万点前,世界华人首富的宝座林绍良坐了好多年。

而爪哇是远比目前的中国大陆富有的国家,林绍良的地位,也绝不是谭成心中李家能比的。

因为林绍良和爪哇大老板兄弟相称,相交莫逆。

靠上这棵大树后,谭成对港岛这边的恭敬就越来越少了。

在他心中,港岛摔的那一跤,是他少年得志的一生中,摔的最惨的一跤。

摔掉了他所有的尊严和体面。

若非那位李医生过于神秘,让他心中始终觉得摸不清深浅,特别是汇丰大班沈壁都出了事后,让谭成愈发觉得李源深不可测……

那他早就派枪手去收拾李幸了。

李家在港岛的确有势力,可又如何能跟一个一亿多人口的大国首富家族相比?

不过,想想李幸背后那位没有天理的老子,还是别作死了。

但就算如此,谭成也决定渐渐疏远,继而脱离港岛李家的羁縻……

艹!隔了那么远,凭什么听他们的……

刚从林绍良庄园参加完晚宴回来,认识了那么多达官显贵,志得意满的谭成扯开脖颈处的领带,下了车正往自己的别墅方向走,雅加达一月份三十度的天气,夜风都是热的……

不过走着走着,谭成就觉得有些不对,脚步也越来越慢,太静了……

静到身后汽车的发动机声都听不见了,按习惯,汽车倒入车库,还需要几分钟的……

谭成的脸色开始有些发白,转身就想跑,但他比较聪明过人,又是习武之人,很清楚武功练到能做到这一步的人,到底有多恐怖。

他深吸一口气,强睁起由于过度紧张,都要耷拉下脸的眼皮,沉声道:“李医生,是您么?李医生,虽然我远在爪哇,但对李家从来都是忠心耿耿……”

话音未落,人就倒飞出去了。

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形缓缓出现,在庭院照明灯光的照射下,一张有些熟悉的脸出现在谭成眼前。

他不可思议道:“怎么是你?”

富贵呵呵了声,双目森然的看着谭成道:“杀鸡焉用牛刀。”

谭成闻言,脸色骤变,深吸一口气道:“三公子,我自问没有对不起李家的地方,当初让我从和记退下,将和记交给盛海仔,我都一句话不说照办。到了这边,我还是忠心耿耿做事,为乜还不肯放过我?”

富贵冷笑道:“你忠心耿耿?谭成,你是不是天生克主?拿着李家的钱在这边招兵买马,手下骨干还都是从李家出去的,你就敢另攀高枝?你真以为抱上林绍良的大腿就能背叛李家?他敢收你,我连他一起杀!爪哇酋长哈哈托敢出手,我父杀他不比杀一条狗更难。李家不惹事,但也从不怕事。谭成,你在作死!”

谭成闻言面如死灰道:“三公子,难道我谭成这辈子,就只能给李家当狗吗?”

富贵嗤笑一声道:“你想多了。我大哥让我带句话给你,李家没兴趣养家奴。大唐麾下可用之才何止万千?你大可去打听打听,为难过哪一个?就算你现在想走好聚好散都不是问题。但你自己不肯好聚好散,你舍不得用李家资源打下的江山。

你把手下人马财产全部交给丧坤,现在就可以走人。

只要离开后,不要透露李家分毫即可。敢泄露半句,下场你自己清楚。

或者,再给李家做十年,十年后,钱财都归你,人马还是大唐的,你想到哪就到哪,回港岛也与李家无关。

三条路,背主,走人,还是继续做事,自己选。”

谭成闻言,苦笑一声,看了眼别墅里面,道:“三公子,我两个老婆四个孩子都还好么?”

富贵不屑的骂道:“蒲你阿母,现在是凌晨一点,她们当然是在睡觉。你当我是什么?当然,要是哪一个拿着枪准备射击,她一定会先死。”

谭成忙道:“不会不会,两个都是华人,不会那么鲁莽。三公子,请你告诉幸少,我从来没变过。我都有知,他有去家里探望过我妈,还有那边的老婆孩子也照顾的很好。一直有催我接孩子过来玩耍,是我这边太忙,没时间。”

富贵好奇道:“说说看,你心里到底什么打算。我大哥说,你从来不是甘于人下的人,用久了必反。你是在等援兵,还是准备先安抚好我,一会儿打电话找爪哇大兵来围我?我看着你这张假的要死的笑脸,好想一拳打爆。”

“……”

谭成赶紧把脸上的笑容收起来,道:“说心里话,三公子,我是觉得有些倒霉。如果没有遇到幸少,没有遇到李家,凭我的本事,也绝对不会混的差。和记在我手里,我有信心做成港岛社团第一!我大哥成少年成名,绝不会只将地盘局限在一个小小的港岛。可是……命运如此,人命怎能胜天?冇办法的,我也不是二十来岁年轻的时候了。现在唯一的期望,就是等十年后,李家能遵守诺言,让我带钱去加拿大养老……”

富贵眼神有些怜悯,道:“谭成,你要不还是拿钱在港岛养老吧,加拿大那边,也都是我大哥的人,那边汏圈的人手更狠。”

谭成:“……”

富贵嘿嘿一笑,道:“这趟虽然有些无趣,但事情总算办完了。到底选哪条路,观你后效。谭成,就算没有遇到我大哥,没和他结识成朋友,只要我李家在,港岛江湖一样出不了真龙。就算在别地养出的野龙,到了港岛也给我盘好了。”

谭成一脸苦涩笑容,点头道:“我知道。和记现在比我在的时候还兴旺十倍,李家那么多码头,都够养活一大批好手了。在码头上干满五年,干出彩者可以申请屋住,他们还不往死里替李家卖命?还有……还有李家从大陆招收的……”

“哇!你知道这么多?”

富贵惊叹道。

“……”

谭成正色道:“三公子,你吃了吗?”

富贵笑骂道:“扑街!走了,还要回大陆过年。大哥成,再一再二不再三,但我其实真的很想再过来一次。好不容易找到个机会出来逛逛,蒲你阿母的,就说几句废话,好不甘心。”

谭成低头苦笑道:“三公子,别玩儿我了……”

再抬头,哪里还有富贵的身影……

谭成左右看了一圈后,一张脸都扭曲起来,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来,身上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身上的衬衣都湿透了。

才几年啊,富贵当初还是个半大小子,青涩稚气。

如今,跟他老母的一头史前巨兽一样恐怖。

他说要一拳轰碎自己的脑袋时,谭成是真的觉得死亡气息都蒸腾起来。

谭成和李幸交过手,但李幸远远没有这样的恐怖压迫感。

李家都出的什么怪兽?

“艹!”

一拳捶在地上,谭成心里满是愤怒和不甘,满脸的怨恨,怨恨老天不公,让他遇到这样一家怪物!

不过紧接着,犹如一盆冰渣子从头浇下,让他整个人从上到下的每一处毛孔闭塞,灵魂似乎都要出窍了。

只见月夜下,一个简简单单扎着马尾的白衣女子,站在他家别墅的顶端,面色平静,目光清冷的凝视着他。

这一刻,谭成是从心底里觉得寒气在往上冒,额头的冷汗跟浆液一样往外涌,他平生第一次知道什么叫汗出如浆。

然而,这个女子并没有出手,向后轻轻一跃就从带有爪哇色彩的别墅圆顶上跳下,消失无踪了……

“我……艹。”

气息虚弱的吐出两个字,谭成瘫软在地上。

……

“科技创造美好生活,大唐VCD!”

央视一套二套,以及各省地方台,都被大唐出产的VCD广告给包圆了。

鹏城、盛海、汉江三大工业园积攒了半年的产量,流水一样发往各省会城市直营店。

店员大都是当地各个战线上烈士英雄遗属和退伍士兵优先。

白菜一样的房价统一装修,店员也都有提前培训。

非常正规。

倒不是大唐贪婪,不放过上下游任何机会,除了尽量提供就业机会外,也是避免受到渠道钳制,以及假货侵扰。

当下国内录像厅普遍使用的是镭射影碟机,一台影碟机近万元,碟片也十分昂贵,一张售价高达四五百。

而VCD售价定位在三千,附送五张港岛电影影片不说,还开展长期租赁影视碟片的业务。

TVB和邵氏庞大的片库,简直是用之不尽的宝库。

对于港岛观众来说,六七十年代的影片和电视剧早就过时了,但对九十年代的大陆百姓而言,这就是一个全新的世界。

三千块人民币绝算不上便宜,但对省会城市的百姓们来说,特别是经济大省的富裕家庭来说,并不是不可接受的数字。

总之,年前的国内市场,被大唐VCD彻底引爆了。

“干爹,我听说现在好几个省都在开工,准备上马VCD项目呢。”

城东一座二进四合院内,李源坐在一张躺椅上看着二十英寸的大彩电上播放的动画片《小黄鼬的故事》,陈小旭跟着看了会儿觉得没意思,开口轻声笑道。

李源不置可否的“唔”了声,张开嘴,另一边宝钗……不,是张莉笑嘻嘻的将剥好的瓜子仁倒他嘴里,一边香美的吃着,一边看着精彩的动画片。

真好看,老鼠有幸认识了猫咪,逢年过节都要去送礼,从此猫咪家有吃不完的鱼罐头,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自在。这天,鸡大婶发现自家鸡蛋被偷了,便去找猫咪警长告状,说是老鼠偷的,因为以前都是它们偷的。但猫咪却为老鼠担保,说老鼠已经不干坏事,现在是好人了。

啧啧,三十年后,谁还敢拍这样的动画片?

一集播放完后,陈小旭推了李源一下,道:“干爹,你有没有听我说嘛。”

李源笑道:“他们做就做呗,我们还能挡得了人家做买卖?从立项到上马生产,再到销售,起码还有一到两年的时间,足够了。再说,明年主要的销售目标是海外,南洋,国内市场咱们一家吃不完的。”

陈小旭道:“那他们也往海外销售呢?他们就会降价打价格战。我们开发出来的演艺市场,其他经纪公司就跑来压价,太讨厌了!”

张莉怕李源担心,忙笑道:“压价他们也抢不走,毕竟艺人明星才是稀缺产品。再便宜,观众不买账也白搭。”

李源笑道:“我们在海外都注册了专利,他们想销售也没问题,给我们交专利费就好。我们坐着收钱还不好?再说,我们的碟片业务也会扩大。”

陈小旭抿嘴笑道:“这就好!”

李源看了她一眼,笑道:“今年还不准备考虑人生大事?”

陈小旭噘嘴道:“你烦人,你少管!”

也不知何时,这俩丫头片子跟他说话,都不用敬语了。

李源也不在意,哈哈笑道:“你们俩就自讨苦吃吧。”说起站起身道:“回去了,答应好了今天和老太太一起包饺子。你们去不去?”

张莉笑道:“李坤他们都回来了么?”

李源点头道:“回来了。那怕什么?最低也都把你们当妹妹看,心里指不定都当新婶子敬着呢。”

“说什么呢!”

张莉脸都红了,嗔怪一声。

李源揉了揉两人的小脑瓜,乐道:“真不去?”

张莉摇头,陈小旭也是。

她们倒不是怕别人,长辈们都还好,子侄们也还行,就是一群侄儿媳妇们的眼神让她们不喜欢。

好像她们抢了她们该占的好处一样,特别是后面的那些。

连带着,她俩对所有侄儿媳妇都喜欢不起来。

李源也不勉强,过日子嘛,主打一个顺心自在,他笑道:“行吧,你们俩在这待着,胖胖、小七她们明天到,来找你们玩儿。”

陈小旭和张莉这才开心起来,曹永珊温柔,何萍诗大方直爽,薇薇安真诚勇敢,小七最好了,贴心!

李源临走前提醒道:“别忘了正事,年后赈灾义演要正式启动了,两岸三地八百多名明星,各地关系疏通好,不要出乱子。”

陈小旭嗔道:“一直在安排呢,牵扯那么大,又是去送钱一样,谁敢使绊子!就爱操不该操的心!”两个字眼上加了重音。

李源都惊呆了,扯了扯嘴角,捏了捏陈小旭的脸颊作为惩罚后,转头离开!

等人走后,张莉面红耳赤的去掐陈小旭的嘴:“你乱开什么玩笑!”

陈小旭躲闪笑道:“我什么也没说呀!”

落雪纷纷,两人嬉笑打闹着回了屋……

人嘛,过日子,当然选择自己最喜欢的人,最喜欢的路。

而且,还是从干妈娄晓娥、干妈娄秀、干妈聂雨默许后才开始的。

就算他是块冰冷的孤石,她俩也要用青春当薪柴,一点点给暖化了……

若真的有错,就错在上天,不该让年纪轻轻的她们,遇到这样的男人……

……

出了百花胡同,李源双手插兜,往家的方向走去。

在四九城他越来越喜欢步行,或者骑老二八,对开车的兴趣寥寥。

大街上行人稀少,路过六部口京城电报大楼时,却能看到营业厅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九二年取得共识以后,两边就能通电话了,特别是年节期间,诸多和对岸联系上的家庭,都是扶老携幼,想和对面通电话拜年。

从大楼里出来的人的脸上,有笑容满面的,也有满脸泪水的。

亲人啊,多么令人牵肠挂肚……

祝他们早日重逢。

李源将大衣的衣领拉起了些,继续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边不知哪家理发店还在营业,音响喇叭里放着湾湾女歌手的歌:

你看,你看,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

……

PS:上一章的一些反响出乎了我的意料,怎么还会有人共情李佳芯关汁淋的,随便找点新闻都能崩掉三观啊。

(本章完)

第436章 花花肠子 (万字更,求月票!)

“妈,新年好!”

“大哥、大嫂,新年好!”

“奶奶,新年好!”

一九九三年年,一月二十二日,除夕。

都傍晚六点了,娄晓娥才带着全家回到王府,一时间李母所住上房内热闹非凡!

真正论起来,娄晓娥才是这座王府真正的女主人。

更别说李源在李家超然的地位和庞大到一群子侄媳妇们梦里都想沾点光的庞大家业,而执掌大唐集团的,正是娄晓娥的长子。

无论从哪论起,不论人性、亲情还是利益,娄晓娥都是她们绝对的巴结中心。

一阵阵分贝极高的女笑声回荡在李母所居的萱瑞堂内,让这个年过的格外热闹。

还是大嫂子发话,让媳妇们去其他院聊天,吵的人脑袋疼,这才安静了些。

不过还是把才来的这几个留下说话,一会儿再过去。

七嫂拉着娄晓娥道:“我就比你大五岁,看着比你大二十都不止。你们这一家子,看着都年轻!”

娄晓娥手伸在脸前一摆手,道:“七嫂,甭跟我说这个,我现在就听不得这个!您看看您家兄弟现在像多少岁的,您是故意的吧您!”

众人哈哈大笑起来,果然绕开了这个话题。

娄晓娥保养的再好,也不可避免的富太了起来,可李源光身材就和二十来岁的小伙一样。

李池问李幸道:“怎么这会儿才来?本来想等着伱们回来再祭祖,可实在过了点了。”

李幸忙躬身道:“大伯,对不起,来迟了……”

娄晓娥笑道:“大哥,是我的主意。富贵和小九被他们爸爸派出国做事,他们不回来我实在放心不下。这两个小的也是贪玩,第一次出国,玩儿疯了,回来的晚了。”

富贵嘿嘿笑道:“不怪我们的,是机场晚点了。”

二嫂子惊叹道:“富贵和小九都能出国出差了?”

富贵憨笑道:“就是跑跑腿儿。”

李池笑道:“好啊,都能干,帮你大哥分担分担。汤圆看着,可有些像中年人了。”

李幸笑道:“大伯,我今年都三十三了,可不就是中年了。您甭拿我和我爸爸比啊,我爸爸功夫练的深,能保养住青春,我也羡慕他来着。”

李源对李池道:“我们家,一大半都是老大帮我扛起的。十二岁就开始在大唐做事,十五岁已经独当一面了。到了十九岁,自己拍板十个亿收购了恒生银行。他是为这个家付出的,和大哥您差不多。”

李池、李幸还没怎么样,曹永珊、何萍诗在一旁眼泪哗哗的,劝都劝不住。

大嫂子笑道:“好,知道心疼男人就是好媳妇。这两个媳妇好,是真心疼。”

李幸尴尬坏了,回头有些不悦的“欸”了声,两人才收敛起来。

李池看了看富贵、吉祥、如意,笑道:“都心疼你们大哥吧?你们爹,当年可心疼我哩,所以这么大家子他都扛着,一个月挣十五块钱工资的时候,他都能往家打回来十二块五,供李坤他们读书上学。这一扛,就扛到现在了。他们年轻一辈都忘的差不多了,还为谁多谁少生闷气,我可不能忘。”

“大伯,我给您和八叔跪下了,您就饶了我吧,和八叔喝酒的时候就开了句玩笑!”

李场哭笑不得的噗通就跪下,求饶道。

李源笑骂道:“滚滚滚滚!赶紧给我爬起来!你都快四十了,我可没压岁钱给你。”

富贵笑着给搀扶起来。

李池淡淡道:“你八叔心里记挂着我们几个老哥哥老嫂子,所以对你们这些侄儿就心软啊。看着打打骂骂,可那是在疼你们。你们说的轻松,他一个出去在外面走了半天才回来。”

“诶诶诶……”

一个严肃的眼神让满脸尴尬的李场站在那不许再跪后,李源对李池笑道:“大哥,您也太小看我了,别说我亲侄子,我亲孙子该收拾的时候一样拾掇。李睿呢,还有李智,过来,给你们大爷爷说说看,爷爷之前是怎么和你们闹着玩儿的。”

李睿面红耳赤的走了出来,支支吾吾张不开嘴,太丢人了。

李源还鼓励呢:“敢于直面自己的过去,才是真正的勇士。朱祁镇就是不敢面对,和你现在一模一样。”

“……”

李睿人都麻了,也豁出去了,便将之前祖父对他的点评说了遍,还怕长辈们听不明白,专门把朱祁镇的经历简述了遍,最后垂头丧气道:“爷爷说,我就像这个败家子皇帝。”

这话,几个长辈们都皱起眉头来,一干子侄们更是冷汗都出来了。

越是他们这样身份的人,越知道这样的话从李源口中说出来是什么份量。

这也……

太狠了吧?

刚还夸李幸来着,怪不得李幸俩媳妇哭成那样……

换谁也委屈啊!

二哥李江看向李源道:“老幺,还是孩子,你怎么说的……”

李源笑道:“正因为是亲祖父,所以发现问题,指出问题,但并不干预其他。我也没指望每个孙子都去当大商人,我告诉他们,以后就算喜欢做其他的事也好,生活是由他们自己来做决定的。孙子如此,儿女如此,侄儿们也一样。我真的觉得哪个不适合当官,或者哪一个叔侄缘分尽了,我会很明白的说出来的。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当然,就目前为止,还都是好孩子,远没到那份儿上。大哥大嫂是心疼我,早早的都敲打一遍,也是好事,老成的做法。我那种前期不吭声,触碰到底线直接喊滚蛋的做派,反而有些残酷。

所以,李场你们要感谢大伯、大伯娘,这二老才是家里最值得敬重的老人。得罪八叔一次没关系,我兜头一巴掌,揍过也就完事了。可谁敢对大伯、大伯娘不敬,那咱们叔侄就是连一丁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

一个大家族,想要不呈散沙状,想要家族人员团结心齐,老一辈就一定要有威严,要有一句话能压下刺头的权威。

没这个主心骨,大家族未必是好事。

李家之幸就在于,李家老大有权威,李源还在不断的给大哥树立威望,加筹码。

而等老兄弟们都走了后,李源自己,还能保这个大家族百年气运。

这就非常恐怖了……

李场推开富贵,哭丧道:“还是让我跪下吧。八叔,您和大伯、大娘是拿我当乒乓球啊,我是真不该嘴贱开那句玩笑,得,我给您几位长辈磕头了,这个头不用给压岁钱!”

说完还真一个头磕下去。

但这种彩衣娱亲的做法,一下化解了屋内稍显凝重的气氛。

而且他还把所有的敲打都拦到自己头上,解放了其他兄弟们。

李源对三哥李河道:“眼见着是历练出来了。”

李河呵呵笑道:“我也不懂这些,反正你该打就打,该踹就踹。他敢顶一句,我拿耙子搂死他。”

李源哈哈笑了起来,对李场道:“去带你弟弟妹妹们给爷爷、师爷上一炷香去。”

李场忙招呼李幸他们过去,娄晓娥也和李母中断了聊新电视剧的话题,跟着一起过去敬香去了。

等他们都过去后,李坤犹豫了下,还是道:“八叔,您对汤圆的两个孩子,是不是太严苛了些?您也说了,汤圆不容易,付出了那么多……”

李堂也点头轻声道:“八叔,我听着心里都跟刀割了一下,汤圆和两个弟妹估计更难过。孩子该教育教育,别一棒子打死呀。”

李源笑道:“啧,看来真是都长能耐了,都开始教我做事了。”

李坤、李堂哭笑不得的站了起来,李江指了指两人后,不过回过头问李源道:“我能说你两句不?”

李源有些气呼呼的站了起来,叫了声“妈”!

李母不看手上录像带盒盒上的照片了,看了过来……

李江:“……”

在一片哄笑声中他走过去把乐不可支的李源按在椅子上,对李母道完“没事”后,对李源道:“就算家大业大,要仔细考虑接班孩子的事,你好歹留些余地,别忒狠了。”

李源笑道:“放心,留着余地呢。说了,是一次教训,但也是一次玩笑。虽然失去了些所谓的名头,可也打破了他们头上的枷锁和包袱,为的是让他们能健康快乐的成长。不然从小就想着要接汤圆的班,要承担那么大一个公司,所有人都这样想,压力太大了。

再说,我哪有那么冷血残酷?我真那么狠,十八早到街头要饭去了。”

众人这才明白李源的苦心,一个个大为动容。

特别是那些子侄们,八叔没有因为富贵已极,就变得以家业为重,亲人只是维持家业的工具。

这样有人情味儿的八叔,才是他们最敬爱的八叔!

“八叔,今晚上喝酒!今年一定撂倒您!”

李均几个叫嚣道。

李源哈哈一笑,正说着,李垣从外面进来,笑道:“外面有街坊来敲门拜年,问咱家今年放烟花么?说看到咱家今年贴对联了,还送了一盒饽饽。”

此言一出,小辈们还好,八个老弟兄都沉默了。

李母这会儿又抬起头来,笑道:“好啊,三年了,也该热闹热闹了。”

今年开始贴对联过年,是她的意见。

李父九一年春节过世,今年九三年,实算才两年。

但古代守孝三年,讲究的本来就不是满三年,而是历三年。

最重要的是,孔老二定规矩的原话是:三年无改于父之道,可谓孝矣。

譬如李源在时,非常注重家族,友爱团结亲人,还爱国。他死后,李幸继承他的位置,三年内也这样做,就是孝。如果李幸继承他的位置后,立刻开始断亲,并收回内地的投资,改投国外,那么即便他守满三年,三年内天天披麻戴孝,外人也只会骂他不孝。

所以,三年不改父之道,才是最重要的。

老弟兄们也想让母亲多过几个热闹的好年,也就同意了。

李垣笑道:“奶,你耳朵听着可好使了嘛!”

李母全当没听见。

李垣:“……”

李源笑道:“妈说的对,都三年了,该热闹热闹了。回礼了没有?”

李垣笑道:“没来得及,我让那大爷等一会儿,我拿些东西给他,人转身就走。四九城的人,还是那么要面儿。一会儿我带点东西去他家也拜个年。”

李源点点头,道:“今年备花了没有?”

李垣笑道:“备了备了,狮子院里隔间分六个房子装的,不敢放一起。”

那么多烟花都放一起,真要出个意外,王府又是这个位置,那就是大事了。

李源道:“招呼上孩子,去放吧。”

李垣乐呵呵的应了声,转身出门去招呼李幸他们。

“老二今年没回来?”

李池问道。

李源点了点头,神情有些微妙道:“去英国生孩子去了。”

找的代孕,如今技术已经很成熟了。

其实已经生下来了,一个男孩,英文名叫亨利·兰开斯特,中文名叫李义。

亨利·兰开斯特,是兰开斯特家族第一任公爵的名字,也是他废黜了理查二世,开创了兰开斯特王朝……

而在兰开斯特公爵的传承中断了二十年后,如今即将迎来新一任公爵。

尽管,英国自身都已经沦为漂亮国的门下走狗,早已不复往日的荣光,更何况是一个落魄的贵族。

但有的时候,其实也好用,譬如上议院的席位。

虽然,这个所谓的上议院越来越沦为象征……

李江笑道:“小六今年也回不来,去盛海出差了。”

说话间,娄晓娥、娄秀、聂雨三人带着俩大儿媳妇又回来了,小孩子都去放烟花了。

娄晓娥对李母解释道:“老二媳妇晚些回来,下个月要在大汇堂举办赈灾义演,她在四处张罗,下个月到家里来住。老三媳妇也是,留在那帮阿芷的,也是下个月过来。”

李母点头笑道:“好,好。晓娥……”

“欸,妈,您说。”

娄晓娥应道。

李母笑眯眯的看着她,问道:“你饥不饥?”

娄晓娥“哎哟”了下,眼圈都红了,然后赶紧高声笑道:“老娘,我现在也有这种待遇了吗?”

周围人都笑了起来,大嫂子看出娄晓娥的动容,故意对着老太太吃醋道:“我们天天伺候着,也没这个待遇!”

李母笑眯眯道:“饥了让你大嫂子,给你煮饺子吃。”

二嫂子笑道:“老娘,一会儿吃年夜饭呢,好些个菜。”

娄晓娥握着老太太的手,回头问道:“请的厨师么?”

李坤笑道:“八婶儿,我们都会做饭。回来前就约好了,一人带一些当地的风味土特产,回家来做拿手菜!我带了两个回来,一个清蒸武昌鱼,一个排骨藕汤,一会儿您多尝尝。”

娄晓娥对大嫂子夸道:“李坤越来越出息了。”

大嫂子笑道:“他出息啥?就能出一把子苦力。”

众人好一阵说笑后,李堂道:“大哥,大唐VCD一下爆火,之前你们的农机厂就已经爆红了,上面没给你一些压力,收编一些当地经营不动的机械厂?”

李坤道:“怎么没有?拿拖拉机厂说,江汉市本来就有拖拉机厂,在武拖路那边,以前是机械工业部农机生产的重点企业之一,前身是由三十二家小厂合并而成的汉阳器械厂和江汉器械厂,五十年代的生产规模就定为两万吨了,职工人数一千六百人。五九年的时候改名叫江汉冶金通用机械厂,后来再次更名为江汉小型拖拉机厂。八十年代,开始组织生产白鳍豚牌自行车和仙女牌缝纫机机架,越往后越难,职工数翻了几番,生产值连年的掉。现在已经成了大包袱,省里找了我几回了。希望我给大唐做做工作,让大唐搞合资……也是知道我和大唐的关系。”

合资……

李源呵呵笑道:“你怎么回应的?”

李坤道:“我就跟领导说,领导啊,你知道不知道大唐拖拉机厂已经在长三角那边开设新厂了?大唐拖拉机在非洲,特别是在南非,卖的很好。相反,因为地方保护主义和价格问题,在国内卖的反而不是很好。人家能把这座厂留在中部地区,还是我求爷爷告奶奶,就差没跪下的结果。不然人家凭什么不靠海近一点,能节省多少成本!

可我们领导说了,不应该啊,咱们九省通衢之地,长江上能开万吨巨轮!

我说是啊,长江上能开万吨巨轮,所以人家搬迁厂房才更方便,生产车间拆借了送上船就能走!咱们打个赌,这事我不出面,就在你办公室里待着。领导你现在打个电话,让吕副市去和大唐拖拉机厂的经理去谈合资这事。三天之内他们不开启迁厂程序,我豁出老命去也把这事儿给你办成!”

一群体制内的弟兄们都笑了起来,娄晓娥道:“李坤,那你们领导还不给你小鞋穿?”

李坤笑道:“他不敢。”

李堂道:“在这个GDP意味着政绩金指标的时候,谁也不敢自己找不痛快。大唐拖拉机厂这样的大港资要真的被逼迁厂,板子打下来,一般人都承受不住。”

李源提醒道:“但是,也不要以为资本就能为所欲为。养出骄横之气,那才是自取灭亡。”

李坤笑道:“不会。我在班子里排第二,只要不是原则问题,都是处处维护班长的威严,很讲组织原则。功劳也不争,反正该是谁的,省里也都清楚。”

李堂看向后面的李埠等年轻些的说道:“看到了没有?这就是大哥,所以八叔和汤圆才放心把两座大厂都放在汉江。真放到你们那边,别说八叔了,我都不放心。”

李埠搔了搔下巴,道:“我手里要是有这两个大厂,别说班长了,就是省里大老板那我也敢拍桌子。”众兄弟们哄笑。

这当然是吹牛逼了,但也说明了当下一切以GDP为重的生态。

李坊道:“八叔,您觉得这样一切以GDP为重的形式,是好事吗?”

李源摇头道:“我不在体制内,不了解情况,所以没有发言权。”

李坤半玩笑半认真的警告道:“十四,不要妄议。这种正策大方向上的事,老百姓可以发牢骚,我们能提么?”

李源笑道:“那要不还是让十四当老百姓吧?”

李坊哈哈惊笑道:“八叔!我就在家里问问!”

李源笑道:“好吧,我是老百姓,我来说说底层百姓的看法。咱们的国情,几千年来讲惯了中庸。平和本来是好事,但也有不好的一面。对于想偷懒的官,只要给他留一点缝隙,他都能钻进去偷懒。这样的人,绝不在少数,讲究无过便是功嘛。不做事就不怕犯错,不犯错在单位里熬上二十年,资历也有了,功劳也来了,不好吗?

上面太清楚这种情况了,所以,宁可过犹不及,也不给偷奸耍滑的人留一点讲人情的余地!一切,用数据说话。这里面当然有弊端,可是能以客观数据来说话,就比人情世故强的多了。”

……

一大家子吃了丰盛的年夜饭后,孩子们又给李母磕头拜年。

老太太笑的合不拢嘴,发出去好些红包。

过了十二点,老人才依依不舍的关了电视到里面睡觉。

照例是要守岁,第三辈们去别的院子拼酒,李源劝李池几个上了年岁的老哥哥老嫂子们去休息。

然后和三位妻子,回到了西路元字院。

进门聂雨就笑了起来,道:“去年我妈还说呢,你们家过年就跟开那啥会似的,今天进门一看,一群夹克衫坐在那,哈哈!”

娄晓娥道:“这还没到齐呢,再过些年才热闹呢。”

聂雨还是高兴,看着李源嘿嘿笑道:“源子,大雪呢?”

李源惊讶:“你这么想她?”

聂雨眉飞色舞的笑的合不拢嘴,娄秀推她一下,嗔道:“大过年的!”

聂雨不服气:“大过年怎么了?我给她说说她儿子的丰功伟业!”

娄秀小生气道:“她一个人的儿子?还不是我们养大教养大的,你还笑别人!”

聂雨无语了,这是发出去一个回旋镖么?

仰头躺在沙发上,头枕在李源腿上,看着李源脸上的好奇,聂雨嘿嘿乐道:“你小儿子这回可出息了!”

李源道:“小八?”

聂雨点点头,一脸的八卦,就等李源来问。

李源却淡然道:“那小子一心沉醉于画画,其他的事,对他来说都只是一种体验。”

聂雨眨了眨眼,道:“你知道他做了啥事了?”

李源摇头道:“虽然不知道,但看你这么八婆,猜也猜到了。”

娄晓娥和娄秀哈哈笑了起来,聂雨恼羞成怒,转脸朝内,轻咬了一口……

李源拍了拍她的脑瓜,问娄晓娥道:“怎么回事?”

娄晓娥就将事情大致讲了遍,最后道:“再见大雪,还真有些不好意思呢。”

李源笑道:“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小子自找的。”

娄秀有些担心:“小八以后会不会还这样啊?”

李源摇头道:“你们该担心,这小子以后会不会不这样了。”

娄秀吓了一跳,没明白道:“什么意思啊?”

李源道:“对小八来说,这事就是恰巧发生的桃花运。开始还可能因为好奇,胡七胡八的闹了几场,后来就已经不这样了,所以才会到街上发传单找人。李佳芯不知是怎么知道了这事,自己设套找上门来的。接下来发生了这么多事,小八估计都会为此觉得不耐烦,今后还会不会再找女朋友拍拖都不好说。反正他那个性格,不会沉迷于这些事的。”

娄秀担心道:“真的?那也不行啊,可别跟他四哥、五哥一样,都二十四了,还不肯找女朋友拍拖。”

李源笑道:“老四应该是有了。老五……不好说。”

娄秀闻言一怔,娄晓娥也看了过来,聂雨都坐了起来,道:“吉祥有女朋友了?我们怎么一点风声都没听见?”

李源笑的不行,道:“这兔崽子,一身轻身功夫都用来干这事儿了。还是梅长宁因为和棒子谈判,对他们那边的情况盯的紧一些……”

娄秀听这话音觉得不大对:“什么意思?韩国人?!”

李源摸了摸下巴,道:“李秉喆的孙女,李健熙的女儿,三星长公主。我看了照片,相貌是一等一的,气质也不错。就是这个国籍……不过老二娶了个英国佬,咱也没理由拿这个卡人家。再说,你儿子半夜爬墙,和人家生米都煮成熟饭了。”

娄晓娥和聂雨都吼吼吼的惊笑起来,异口同声道:“真的?!”

李源点点头道:“女人是不是处子之身,从面相上能看出来些端倪。男人嘛,一般来说不能。但对我来说,只要一直留意着孩子的劲力动向,很容易就能看出来这臭小子最近做了什么好事。一开始没理会,是因为没想到他对象是这个。”

娄秀皱眉不满道:“你看出来了你都不管不问?”

李源冤枉道:“儿子今年都二十四了,去年也二十三了。我这个年纪,汤圆都一岁了!已经成年了,再说,儿子那么懂事,就给他们点空间吧。生活是他们的,让他们过他们想过的生活,是我做父亲最大的心愿。”

娄秀眉头舒展开一些,叹息道:“那也不能是个小棒子啊……”

娄晓娥笑着搂住姐姐的肩膀,问道:“那小五呢?”

李源闻言,拿捏不定道:“跟着的人说,他和一个小姑娘走的有些近……”

“小姑娘?多小?”

聂雨又坐起来,八卦问道。

娄秀都有些心惊胆战了,唯恐听到一个让她昏过去的年纪。

李源道:“今年十六岁了,应该是去年开始交往的……起因是我让他去深水湾,给李黄瓜的老婆送点药,在深水湾遇到的。”

娄秀松了口气,道:“十六岁……那还好。谁家的孩子呀?”

能住在深水湾,那肯定是非富即贵了。

李源道:“郭鹤年二房的长女,在港岛出生长大。”

郭鹤年,马来西亚首富。

三个女人当然知道郭鹤年是谁,世界糖王,香格里拉酒店,最重要的是,郭鹤年的长子郭孔丞和邓丽珺当初差点就要结婚了,因为郭家老太太严厉禁止婚后邓丽珺再登台演唱,婚前十二天宣布分手。

然后郭孔丞找了个酷似邓丽珺的日本女人结婚,但也因为受此情伤,自此一蹶不振。

这身世听着就有些意思了,马来西亚首富的女儿,在港岛出生长大……

这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女吗?

娄秀脸色又难看起来,李源笑道:“放心,港岛、坡县、大陆才是郭家的重心所在,郭鹤年对这个女儿也是爱若珍宝。目前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我们做家长的心里有数就成。老四、老五不是老三,在这方面要聪明的多。什么时候需要我们出马,他们也不是忸忸怩怩小家子气的人,放心吧。”

隐隐听着外面不知谁家放的鞭炮声,娄秀脸色好看了许多,道:“等这两个结了婚,我这辈子也算是圆满了。”

目光温柔如水的看着李源,若不是他,她怕早已化成了枯骨,又哪有这半生惬意愉悦……

李源握着娄秀的手,笑道:“我们的日子还长呢。等到八十岁,还要听你唱歌。”

此唱歌,非彼唱歌。

“去你的!”

娄秀嗔他一眼,又见聂雨去卫生间漱口后,背靠着李源,挨着他坐下,过了稍许轻声道:“人不能不服老,现在只偶尔想一想这些事了,一个月能有一两回就知足了。”

李源笑道:“能满足就好。过日子嘛,又不能指着这个活。”

娄晓娥不来虚的,道:“你和你那俩干女儿怎么样了?我给你说,要有啥想法趁早。别拖拖拉拉磨磨唧唧的,把人家姑娘拖到四五十你再去折腾,那还折腾个屁啊!害人害己!你自己也别着劲儿,我们看着也费劲!那句话咋说的来着?”

聂雨从洗手间出来,冷笑道:“又当又立!”

李源勾手:“来,你过来,我今天让你知道什么才叫又当又立!”

聂雨嘻嘻笑着走到娄晓娥背后,下巴靠她肩头,道:“我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当初没能和源子一起练功夫。不然哪有这样的好事,你就偷着乐吧。”

白发悲青丝之苦都是其次,她们最怕的,是等她们一一老去,一一死去后,李源的肝肠断成一截一截的。

光想想再过些年的除夕夜,李源一个人对着一堆灵牌的样子,她们的心疼都要裂开了!

怎么能放心得下?

和这个相比,些许醋意又值得什么呢?

别以为她们愿意,这事就好办了。

说傲也罢,说独也罢,反正除了家人外,就没见过还有哪个年轻姑娘能靠近李源。

一般人根本接近不了李源……除了那两个干女儿。

这或许就是命,她们虽然有些酸涩,但更感幸运的命。

要是没这两个缘不知何起的命,她们死的那天都闭不了眼,因为放心不下……

听闻聂雨之言,娄晓娥气笑道:“想多了!没听汤圆说,除了他爸爸,别人谁也练不到这个地步,也就小九有希望。谁也别想那么多,该怎么过怎么过。不然就是好日子过多了,自寻烦恼!”

李源都钦佩起来,道:“老婆,你这个胸怀,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娄晓娥一挺胸怀,骄傲道:“那当然!”不过还是确认了遍:“有小九在,家里的孩子们就乱不了,能看顾到小睿的孙子?”

李源想了想,道:“能看到小睿的孙子的孙子……”

娄晓娥就彻底放心了。

外面雪花飘飘,屋内被地暖烘的温暖如春。

夫妻四人正在兴高采烈的打着扑克守岁,就见秦大雪穿着大衣从外面进来。

她有团拜活动,完事后才赶了回来。

这个院子,除了李源和几个老婆外,孩子们不经召唤是不许进来的。

再加上李源的听劲功夫,也不担心其他。

娄晓娥、娄秀还问新年好呢,聂雨最高兴,跳起来道:“大雪,给你说件好事,保证让你乐的合不拢嘴!”

李源不让她八卦,急忙拉过秦大雪道:“你来你来,小雨打扑克太笨了,你来顶上!”

“滚!大胆……哎哟!烦人!”

“哈哈哈!”

聂雨在旁边大笑,笑着笑着眼神也温柔起来。

这辈子,这一家子能这样过到老,真的很幸福。

她们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合适,关起门来过日子,难道还需要让道学家们满意,让卫道士们批准才行?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自己生活的好就好。

唯一的遗憾,就是某个坏家伙怎么老的那么慢呀,要是能一起变老,那就完美了……

可是新的一年里,仍旧希望他百事顺遂,万事顺心,越活越年轻……

……

三圈牌打完,李源还附送了全套的推拿按摩,洗完澡后浑身惬意舒爽的一家人坐着说起话来。

秦大雪也终于听完了让聂雨那么兴奋的事了,眼睛睁的大大的,显然震惊的麻了。

一点不夸张,有一段日子,她都怀疑过自己的小儿子是不是一个……弱智?

说弱智有些过了,毕竟是一个画画奇才。

可在生活上,完全简单纯粹的不像一个正常的男孩子。

怎么可能呢?!

还真是一眨眼老母鸡变鸭了?

当她把这个疑惑说出口时,娄晓娥、娄秀和聂雨眼泪都笑了出来。

李源大概解释了下,道:“到青春期了,对这样的事多少还是有些懵懂的向往。不过并没有沉迷其中,也没耍什么过分的手段把那些女明星包养起来,当什么长期情人。有些小心机,可也算不上坏。本来已经收手了,偏偏那个李佳芯又自己撞了上来。反正这件事后,他跟没事人一样,还是每天花十几个小时沉迷于画画。还得安诺他们每天上楼拉下来站桩练劲喊吃饭。”

秦大雪闻言松了口气,道:“吓我一跳,以为一下变成花花公子了。”

娄秀有些难过道:“大雪,是我对不起你,没照顾好孩子……”

“欸,什么话!”

秦大雪忙拉住娄秀的手,道:“秀姐,我不知道多感激你呢。不提治国和九儿,小八也因为你的细心照顾,才能茁壮成长。而且这点事不算事,我原本真有些担心他这辈子只想画画,晚上睡觉被窝里搂的都是画笔,是不是有什么毛病?现在事实证明,这个小王八蛋不仅没毛病,还有花花肠子!”

娄秀显然不能同意:“小八有什么花花肠子,他是被人给骗了,让人给欺负了。”

秦大雪哈哈笑道:“秀姐也是读过《红楼梦》的,金钏跳井的时候你不气啊?”

娄秀很客观:“金钏是被冤枉的,那些女人没被冤枉。”

秦大雪笑道:“你比我还护犊子。”

娄秀道:“我不是盲目的帮亲不帮理,你问她们,我审问的时候动手了没有,打了两巴掌呢,还狠狠训斥了小八。不过我相信,小八说的是实话。”

秦大雪怎么可能信,治国早说过了,大妈妈舍得打其他哥哥,但从不打他,也不可能打小八。

娄晓娥作证笑道:“刚知道这信儿时,确实气坏了。虽然动手很轻,但也确实动手了。”

李源起身去拉开窗帘,看着庭院内红灯笼照耀下纷纷飘落的雪花,笑道:“不谈这件事了,都过去了。孩子们大了,就让他们自己去适应这个社会吧。”

看看时间,已经快五点了,算是守岁结束了,李源招呼妻子们回房睡觉。

接下来还要热闹好几天呢……

……

一大早秦大雪给李母拜了年,又给兄嫂们拜完年,接受了子侄们的新年道贺后,就带着小八、小九匆匆离开了。

回来就是为了接孩子的嘛……

她还有太多人情走动,特别是曹老给她介绍的那些老同志。

娄晓娥、娄秀、聂雨则带着小七和两个儿媳妇,并二十个侄媳妇,浩浩荡荡的杀去王府井百货商店。

一个家族的凝聚,除了要有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外,还得有愿意花钱付出的长辈……

有的时候,倒不是说其他小家子缺这点东西,但家族长辈送的,就是意义不同。

更何况,娄晓娥三人出手都大方惊人。

李坤他们也都有关系要走动,李幸都接受了一些邀请,要去露个面。

富贵更别提了,拉了一后备箱的酒,往军绿色的地方驶去。

吉祥、如意也通过电子邮件和这边中科院的一些人联系上了,去碰面了。

至于下一代的小兔崽子们,齐刷刷的杀向了什刹海……

“可真热闹啊。”

人走了大半后,李母看着身边的幺儿笑眯眯的道。

李源笑道:“热闹好,过年嘛!妈,再看一部新电视剧?”

李母点点头,指了指脚边箱子里的一个录像带,老太太都排好序了。

李源哈哈一笑,拿出录像带放进录像机内,很快,电视里传出熟悉的片头曲:“青青河边草,悠悠天不老。野火烧不尽,风雨吹不倒……”

李源乐呵呵的坐回到母亲身边,一起看起了这部琼瑶剧……

……

PS:写《醉迷》的时候,当时还求订阅,说要攒钱娶媳妇。一转眼,我儿子今天都上幼儿园了。时间真快。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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