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0.第616章 废帝立新

第616章 废帝立新

在方山县待了近五天,抵达风陵渡的萧绮,才将目前位置和安排送过来,许不令得以启程,前往风陵渡汇合。

宁清夜又被强吻了一次,什么反应自不用说。几天以来基本上都是躲得远远的,自己换伤药再也不肯让许不令帮忙了,连睡觉都把剑抱着,两个人住在一栋宅子里,却是从早到晚都见不上一面,吃饭都是分开的。

许不令知晓清夜的性子,自幼对感情匮乏不知如何应对,需要想很久才能缓过来,对此自然也没有穷追猛打。

作为大将军许烈的长孙、西凉军少主,许不令即便管不到东边,也不可能在东边打仗的时候,躲在屋里和美人打情骂俏,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白天都是待在方山县的军帐中,关注太原战场瞬息万变的局势。

抵达的第二天,朝廷便八百里加急送来了嘉奖信,对于姜凯的处置,是让许不令自行定夺。

对于这种官场上级对待下级常见的话术,许不令自然明白意思,不就是让他‘长点眼色’嘛。

萧绮的书信中,已经有所谋划,为了以后更大的利益,许不令不介意和朝廷先握个手。世子姜凯被留在了方山县军营,由边军押送至长安,就此成为大玥的俘虏,以备日后的不时之需。

而许不令对朝廷的回复,自然是‘许家有守土职责,享天子之厚待,食百姓之采邑,战场克敌乃分内之事、义不容辞,不敢再有所求’,意思是‘赏赐以前给的够多了,给朝廷卖命是应该的,你不用想着怎么赏的事儿’。

表过了态,至于朝廷是个什么反应,短时间内自然不会有结果,这只是个引子,还得看日后的局势如何变化。

世子姜凯和神箭杨宽虽然留下了,但追风马肯定不可能给朝廷,好马在哪儿都是稀罕物件,对许不令来说,两匹追风马比姜凯值钱,自是带着赶往风陵渡装船。

转眼正月初八,暮色时分,河东盐湖北岸的曲庄,三匹追风马在官道停步,许不令和宁清夜一起,进入了镇上的客栈。

河东是上古时期夏朝的都城,晋、秦、豫在此交汇,算是大玥正中的交通枢纽。恰逢战时,曲庄一带的官道上车马如云,数以万计的百姓从北方过来,前往河西躲避战火,而一望无际的关中军则是逆流而上,前往北方退敌。

逃兵祸的人太多,镇子上的客栈几乎都住满了人,连许不令都是花了三倍的房钱,才从客栈里挤出来一间上房,供两人落脚。

客栈大厅里哄哄闹闹,都在谈论着北边的局势,乱七八糟说什么的都有。

宁清夜带着帷帽,坐在靠窗的酒桌旁,目光放在几桌江湖人身上,也在听着北边的消息。瞧见许不令走过来,便又把脸儿转向窗外的街道。

许不令安置好了价值连城的追风马,来到桌子对面坐下,轻轻叹了口气:

“方才问过店小二,最近过黄河避战的人太多,镇子上的客栈都人满为患,这间房还是废了好大力气,从一位员外郎手中腾出来的,只能将就一晚上……”

宁清夜把脸儿转过来,微微蹙着眉:“外面这么多人露宿街头,我又不是看不到。”

许不令拿起酒壶倒着酒,含笑道:“我这不是怕你误会我故意只开一间房。”

宁清夜拿起饭碗和筷子,语气平淡:“行走江湖,这种事儿很常见,晚上我们轮着守夜即可,你若是不愿意,我守一晚上也行。”

话语中明显带着三分冷意,不怎么亲近。许不令把酒杯放在宁清夜面前,微笑道:

“怎么?还没消气?”

宁清夜性格本来就率直,闻言便放下了碗筷:

“你让我怎么消气?在长安城也罢,我全当你会错意,前几天又来!我清清白白的女儿家,和你又没什么关系,你这般行径,和……和那些欺男霸女的纨绔子弟有什么区别?”

许不令抬起做了个嘘的手势:

“客栈里人多,待会再聊。”

宁清夜左右看了几眼,声音稍微压了下,轻哼道:

“在长安城的时候,我便听过说书先生,说你‘欺男霸女、逼良为娼’……”

“是‘逼良为妻’……”

“你……”

宁清夜憋了半天,干脆不说话了。

许不令轻笑了下,开始自斟自饮。

曲庄距离风陵渡还有两百里,以追风马的脚力,明天下午应当就能回船上。

马上就能继续被娘子们轮,许不令心情十分不错,用餐闲暇,也旁听着三教九流的闲谈。

要说传递消息最快的,除了朝廷八百里加急的驿站,便只有江湖人的嘴了。某些时候,江湖消息甚至比官方传的还快。

饭刚吃到一半,几个刚抵达客栈的江湖客,彼此交谈便引起了两人的注意:

“听说江南那边出大事儿了,打鹰楼在那边造反,带着上百万反贼到处攻城略地,都快把杭州打下来了……”

“是啊,北边刚出事儿,听说辽西军走到一半跑回去了,连个平叛的都没有……”

“那怎么办?不要江南了?……”

客栈本就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又遇上战时,有什么消息很快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开始参与了讨论。

宁清夜眉头紧锁,听了几句,询问道:

“喂,江南有一百多万反贼?是厉寒生拉起来的?”

许不令知道清夜很痛恨厉寒生,祸乱江南更是会加深敌意。他摇了摇头:

“没百万人那么多,不过十几二十万肯定有。一切都是吴王在背后谋划,自导自演罢了,和厉寒生关系不大。”

“他们为什么做这些?”

“嗯……”

许不令思索了下,还没酝酿好词句,几个交谈的江湖客,便帮他回答了:

“江南乱成一锅粥,吴王压不住,听说刚刚昭告江南,弹劾当今……”

江湖客说道这里,声音压低了几分,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官差后,才用手往长安方向指了指:

“……弹劾当今圣上,说什么‘继位以来,大施暴政酷刑、苛捐重税搜刮民脂、蓄养重兵不尽守土之责,致使边关失守、江南叛乱,有失帝王之责,不配为君’……”

“嗡——”

此言一出,满客栈的人都缩了缩脖子,有的起身就走,免得惹祸上身,有的则小心翼翼凑近几分,询问真假。

许不令听到这话,也是稍微愣了下,没想到吴王动作这么快。

宁清夜听的云里雾里,但是对‘大施暴政酷刑’这一条,可谓是感同身受。

宋暨上位后‘铁鹰猎鹿’,杀的江湖血流成河,不知多少江湖世家被灭门抄家,用‘暴政酷刑’来形容半点不为过。只要是江湖人,听见这话基本上都觉得说到了心窝子里。

宁清夜思索了下,为防闲谈被旁人听到,起身坐在了许不令跟前,凑近小声询问:

“吴王造反了?”

许不令神色平淡的喝着酒,轻声回应:

“不是造反,是想‘废帝立新’。就和武王伐纣一样,天子无道、祸及百姓,宗师、藩王、朝臣是可以联合起来罢黜君主的,历史上被废的帝王并不少,不过多半都是皇帝压不住朝堂、外戚、各路诸侯所致,真因为昏庸被废的,反而没几个。”

宁清夜略显不解:“皇帝还能被罢官?”

“自然可以,当失去威信,手底下的人都不听话的时候,皇帝也是个普通人罢了。不过要废宋暨的帝位,有点困难。吴王昭告天下,给宋暨立了几条罪状,‘暴政酷刑、苛捐重税、丢失领土、无视灾情’,这四条确实可以成为罢黜皇帝的理由。但宋暨继位以来勤于政务、赏罚有度,在百官之中的声望极好,虽然丢了太原,但以关中军的战力可以打回来。只要满朝文武不答应,皇帝不可能被废掉。”

“那怎么办?”

“吴王既然挑明了,那肯定就不会再尽藩王之责听宋暨的话。如果寻常时候,宋暨肯定是派兵灭了吴王,但现在北边出事儿,很难及时平定吴王。如果我猜的没错,吴王很快就会和魏、豫两王结盟,不发兵援北不上贡岁赋,逼迫宋暨退位让贤。宋暨再不退,就会找理由出兵伐关中。嗯……现在楚王的意思挺重要,楚王夹在双方中间,手上又兵强马壮,如果站在宋暨这边,肯定是派楚王去平东部三王,如果站在江南那边,四路藩王联手,宋暨孤立无援,基本上就没了。”

宁清夜似懂非懂,思索了下:

“皇帝不是有很多兵吗?打不过这几个王爷?”

“打是打得过。”

许不令叹了口气:“但现在北齐大举犯边,宋暨若是把大军调回来,去平东部三王,等同于把半壁江山让给北齐,真这么干,都不用说三王联手,百官都能把宋暨废了。”

宁清夜这次听明白了:“兄弟阋于墙,现在敌国入侵,皇帝忙着守边关,吴王这时候造反,不是趁人之危嘛!”

许不令微微摊开手:“谋略本就是这么玩的,太平时节,东部三王哪里敢跳出来聒噪,连我父王都只能老老实实在西凉蹲着。”

宁清夜仔细想了想,又问道:“你和皇帝有仇,若是这时候也站出来,和那几个王爷联手,皇帝是不是就众叛亲离,直接没了?”

许不令轻笑了下:“七王合力,这种情况下,宋暨肯定没了。不过东部三王跳反,成功了也是宋家人当皇帝,回过头来照样削我,又没好处,我凭什么帮他们站队?”

“那你该做什么?”

“看楚王怎么表态,楚王在菩提岛抢玉玺,肯定是想自己当皇帝。估计会反复横跳扯一段时间皮。我在西域那边,暂时下不了场,先回去成婚,等他们站完队再说。”

宁清夜微微点头,没有在不擅长的领域多聊,目光望向几个高谈阔论的江湖人,继续听这些人瞎扯。

许不令倾听片刻,没有再听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两口吃完饭后,起身道:

“走,上楼睡觉吧。”

“……”

宁清夜表情一僵,渐渐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模样……

(本章完)

631.第617章 自暴自弃(230/543)

第617章 自暴自弃(230543)

夜色渐深,小镇上嘈嘈杂杂,南来北往的旅人聚集在镇子上,连街道屋檐下都坐满了人。客栈二楼房间人满为患,时常有孩童、妇人在廊道里来往。

许不令靠在客房的门上,头发还是湿的,略显无聊的等着宁清夜洗澡澡。

哗啦啦——

背后的房间里,传出撩起水花的轻响,明显刻意压着动作,却依旧听得清清楚楚。

两个人长途奔波风尘仆仆,到了落脚地方自然得梳洗一番,只开了一间房,宁清夜又不可能和许不令洗鸳鸯浴,或者让许不令帮忙搓背什么的。许不令也不好让女儿家出去洗野澡,便自己去盐湖泡了个澡。

不管什么时代,女人洗澡都不可能快,许不令出去一趟又回来,宁清夜都没洗完。约莫过了半刻钟,房间里的水花声才平静下来,响起了宁清夜的声音:

“你进来吧,我洗完了。”

许不令转身推开房门,正月天气很冷,不大的房间里水雾茫茫,连东西都看不太清。

屏风旁边,宁清夜穿着干净的雪白长裙,裹得严严实实,如云长发披散在背上,脸颊水嘟嘟的还带着些许红晕。

宁清夜手里提着木桶,本想给许不令打来干净热水,瞧见许不令头发湿的,略显意外:

“你洗过了?”

许不令点了点头,在椅子上坐下:“我一男人,又不怕走光,出门在外没那么多讲究。”

宁清夜轻轻蹙眉:“又不是没热水,大冬天的,你去湖里洗野澡,吃撑了?”

??

许不令眨了眨眼睛,迟疑了下,还是直接道:

“清夜,我是怕耽误你休息时间,不想让你在外面傻等,不是吃撑了。”

宁清夜恍然大悟,思索了下,微微点头:

“是嘛……有心了。”

许不令无话可说,看来和宁清夜交流,还是得直接点,不然再暖男都是对牛弹琴。

宁清夜把木桶放下,来到桌旁就坐,看了看里侧的双人床:

“你先睡吧,我守着,到了时间叫你。”

许不令从包裹里拿出舆图,在桌上摆开:“我不急,推来推去没意思,反正都是要睡的。”

宁清夜想想也是,便也没有多说,起身走到床边,正要合衣躺下,忽然想起方才沐浴,缠在身上的纱布解开了。

伤口刚刚结痂愈合,见了水不包扎上,肯定不行。

念及此处,宁清夜回头瞄了眼坐在桌旁看舆图的许不令,犹豫良久,还是没敢脱裙子,倒头躺在了枕头上,闭上双眸。

许不令看了片刻舆图,也想起了伤口的事儿,偏过头来:

“清夜,你换药没有?”

“……”

宁清夜本来就没睡着,听见这话,她睁开眼帘,犹豫了下:

“换了……”

宁清夜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不太会撒谎,这句话明显是假的。

许不令眉锋微蹙,合上舆图,起身取出伤药,走向床边:

“伤还没好,小心感染得了破伤风,这世道可没有青霉素,要命的。”

宁清夜自然听不懂,瞧见许不令走过来,连忙坐起身,眼神戒备:

“我自己来就行了!”

许不令叹了口气,在旁边坐下,把伤药放在腿侧:

“在方山县也罢,不用出门,明天可还要赶路。我今天就瞧见你骑马的动作有点古怪,肯定是颠簸的时候绷带松了,擦着伤口不疼啊?”

说着抬手去解宁清夜的腰带。

宁清夜眼神一慌,握住了许不令的胳膊,明显是想阻挡,可听见许不令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反驳。迟疑了许久,才严肃道:

“你……你不许再趁人之危,不然我……”

许不令轻轻蹙眉:“我什么时候趁人之危了?”

“前几天……”

“前几天我认真包扎伤口,连看都没多看一眼,有问题?”

“那之后……”

“那之后是你劝我主动点,和包扎伤口有什么关系?”

“……”

宁清夜瞪着许不令,憋了半天,无话可说。

许不令微笑了下,把胳膊抽出来,抬手解开宁清夜的白色腰带,放在了枕头旁。

抬手分开衣襟,露出了下面绣着荷花的雪白肚兜,皮肤上仍然带着几分水气,在灯火下显出白滑细腻光泽。

宁清夜咬着下唇,盯着男子近在咫尺的双目,却没有再阻挡,任由对方宽去了她的衣裙。直至许不令眼神往荷花上一触即收的瞄了下,她才脸色一冷:

“你看什么?!”

“……”

许不令自然不好解释。这种情况下,能管住眼睛的恐怕是圣人,他就下意识瞄了眼而已……

“嗯……没看什么……”

“没看什么?”

宁清夜脸色涨红,双目几欲喷火:“你还说不想轻薄于我?你方才明明就看了……”

许不令抬起眼帘,轻轻笑了下:“清夜,我不都和你坦白了,我对你有色心,如果没看,那才是真有问题。”

??

宁清夜眼神错愕!

这都什么跟什么?

理直气壮的耍流氓?

怎么说都是你占理,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宁清夜忍了许久,终是没忍住,抬手就是一巴掌。

许不令轻而易举的握住光洁手腕,含笑道:“别生气,转过来,我给你敷药。”

“你……”

宁清夜本就性子率直,被许不令颠倒黑白拐着弯占便宜,还捋不轻逻辑怎么说都不对,终是被惹急了。她挣扎了几下,抬手就把身前的肚兜扯下来,面对许不令,冷眼道:

“你看呀?你不是喜欢看吗,反正你占够便宜了,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想看大大方方的看,何必强词夺理欺负人?”

灯火昏黄的房间内,随着肚兜扯掉,雪光绽放,似乎连屋子都明亮了几分,时间也好似在这一刻凝滞下来。

!!

许不令稍微愣了下,没想到宁清夜说不过就自暴自弃了。

大大方方的看?

许不令点了点头,认真观赏:

“嗯……好。”

好???

宁清夜身形笔挺直坐在床边,面对着许不令,稍微懵了片刻后,在许不令认真的目光下,逐渐恢复了理智。

“你!”

宁清夜都快被气傻了,急急忙忙又抱住胳膊遮挡,想要骂人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骂。

许不令表情温柔宁静,抬手扶着宁清夜的肩膀,让她转过身:

“好了好了,给你敷药。”

宁清夜被推着转过身去,随着方才的自暴自弃,情绪彻底克制不住了,清水双眸中雾蒙蒙的,颤声道:

“你就是个登徒子,从一开始就对我不怀好意。你当我真傻?你武艺那么高,怎么可能被我轻易绑走,还趁着我给你打探消息,恩将仇报亲我一口。现在又趁着我受伤,对我……哪有你这样的?即便是江湖上的男女,也不会这般对待朋友……”

许不令动作轻柔,敷着伤药:“是是是,我从见面起都对你不怀好意,你不也看出来了?看出来了不走,还给我买酒、跑来找我、跟着我走南闯北……”

“那是你对我有恩,江湖人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当我宁清夜,是忘恩负义的女子?”

“自然不是,报恩就报恩,不过我什么都不缺,你好像也报不了。江湖上这种情况,不都以身相许,往日恩怨一笔勾销……”

“你想得美,你……”

“那你说怎么办?”

许不令拿起绷带,持着两端:“我现在看也看了,亲也亲了,咱们也不准备分开,总得想个解决法子吧?”

解决法子?

这能怎么解决,便宜都被占干净了……

宁清夜咬了咬下唇,心乱如麻:

“你想怎么解决?”

许不令微笑了下,眼神示意:

“手抬起来。”

“……”

宁清夜呼吸略显急促,身体僵了许久,终是闭上双眸,张开了胳膊。

许不令持着绷带两端,自胳膊下穿过绕到前面,贴着宁清夜脸颊,轻声道:

“要不我娶你?所有问题迎刃而解,以前的事儿也不算你吃亏了。”

宁清夜双眸紧闭,呼吸起伏,微微偏过头去,没有出声。

许不令暗暗叹了一声,右手轻轻环住了宁清夜,左手顺着腰儿抚了上去,在她耳边亲了下。

男子气息环绕周身,宁清夜猛地一颤,脸颊依旧冷冰冰的,却是难掩脸颊的赤红,撑了片刻,她便握住许不令的手,颤声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事儿我做不了主,我去问师父,师父答应,我就认命了。”

问我家大白?

那和直接问我有啥区别……

许不令嘴角带着笑意,心满意足,松开团儿,认真的把绷带缠了几圈儿,在背后绑紧:

“好啦。”

宁清夜没有回头,也没有再多此一举的穿上裙子,转身便躺下了,侧躺在枕头上,把被褥拉起来盖着,留给许不令一个背影,不言不语。

许不令坐在床边,看了片刻,宁清夜便又把被褥拉了些,连脑袋都盖住了。

“早点睡,晚上不用换班,我睡桌子上。”

许不令轻笑了下,把掉在地上的雪白肚兜捡起来,打量几眼,收进了怀里,起身走到床边坐下,继续开始琢磨舆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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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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