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大步向前

这一年的1月份,发生了一件大事。

跟现在的中国人没关系,跟后世的沙雕网友有关:日本昭和天皇崩,皇太子明仁亲王即位,改元平成。

所谓的昭和男儿,平成废宅,令和社畜,历史的车轮缓缓滚动。

早晨,阳光和煦。

许百万推着车子,走在改革开放的金光大道上,看谁都是小可爱。

兜里有钱,心里不慌,前途一片光明。

“小许!”

“小许早啊!”

“哟,小许来了。”

“早上吃了么?”

他步入亚组委大院,一路跟人招呼,全是演出组成员,今天来开会的。新年伊始,自然要开大会总结、布置。

在一个超大的礼堂,许非缩在角落,有一搭没一搭的听。

12月份的时候,中央调来一个新领导,姓伍,担任国家体委主任,兼亚运会执行主席。

主要说了两件事,一个是湾湾问题。

其实湾湾已经准备参加亚运会,跟奥运会模式一样,不用所谓的“国旗”,改用会旗。

但国际上只对其做了英语上的界定,ChineseTaipei。大陆翻译成中国台北,他们译为中华台北。

亚组委专门派人去商谈,后来谈妥了,湾湾可以在比赛范围内使用中华台北的称谓,我们继续用中国。

第二件事,会歌。

组委会已经找了不少作曲家,但都推脱写不了。这位刚上任的领导,恰好有个搞音乐的同学,便跟他联系,写了首《高举亚运会的火炬》。

没听过吧?

我也没听过。

大家都以为是会歌的《亚洲雄风》,其实是一首宣传歌。因为它是流行歌曲,领导觉得不庄重。

中午时分,会议结束。

许非蹭了一顿饭,又七拐八拐,找到一间办公室。

“咚咚!”

“请进!”

推门进去,里头坐着一人,正是上次接待自己的老王。

“小许,来来来,快坐。”

老王十分热情,倒水泡茶,笑道:“听说你表现很突出嘛!拿回来的带子领导非常喜欢,特别是对当地人文和群众的采访,要是再精细点,完全可以用作亚运素材。”

“我们去的时候,就是这么计划的,怎奈条件不足,拍摄水平有限。”

“理解理解,不过这个思路很好,是很重要的补充资料。”

老王递过一根香烟,“最近在忙什么?”

“写写剧本。”

“哦?新戏?”

“对,今年要拍的。”

“那我拭目以待,哎对了,胡同第二部要播了吧?”

“就本月。”

闲聊了几句,老王迈入正题,道:“那个赞助的事儿,领导批准了,说还是要鼓励本土品牌。”

刷!

许非的眼睛立时就亮了,情绪激动,毫不作伪,“哎哟,哎,我这,这太好了!感谢您,感谢领导。”

“不用不用,说起来我们还得感谢你。组委会穷啊,连套服装都得考虑再三,只能靠你们支持。”

老王取出一份合同,“这是草拟协议,你要是没意见今天就能签。”

“……”

许非扫了一遍,开幕式服装每人两套,要求及时提供,另外还得掏点赞助费。

不多。

要知道,耐克、阿迪这些品牌为了赞助奥运会、男篮这些大热项目,不光掏赞助费,还额外提供运动员的训练费用,根本比不了。

他利索签字,想了想又道:“冒昧问一下,领奖服现在有着落么?”

老王一愣,“你还想赞助领奖服?你们是搞流行时装的吧?对运动服在行么?”

“只要国家需要,我们不在行也要在行!”

“这个……”

“要不这样,我过段把样品拿来,您看看再说。”

得!

人家一瞧,这滚烫滚烫的爱国之心不好拒绝,遂点头应允。

…………

老爹拿回来83万,加上本钱,加上服装店的利润,许家资产妥妥过百万。

有了钱,许非就想折腾,想法乌央乌央的挤到脑子里,哪个都想做。说实话,他玩传媒、娱乐在行,搞金融没底,擦边赚点还成。

服装也行,服装跟娱乐业联系紧密,收益不少。

他从亚组委大院出来,奔紫禁城,再往东走,就隔着一条护城河——这地儿叫北池子。

一片全是胡同,许非停在一家门口,砰砰敲门。

“吱呀!”

露出李程儒的一张脸,“哟,许老师怎么有空?”

“溜达溜达,顺便带个好消息……你这院子不错啊!”

许非进门,瞧也是个四合院,比自己的稍大,破旧一些,生活气息浓重,人丁众多的那种老宅。

“二十年前还成,现在叫破房子。”

李程儒往里面引,笑道:“我们家以前住丰台那边,正阳头条1号,约莫有十几间房吧。后来家里没什么钱,我妈就把那房子卖了,换个小点的。”

“这可不能纯看大小,得看地段,丰台能跟皇城根比么?”

“都一样,皇城根也没觉出什么。我小时候站屋顶放风筝,都能挂故宫角楼上。”

艹!

你不装逼能死???

俩人进了屋,摆设一般,不显富贵,柜子里放着几件古玩。女主人不在,可能上班了,床头有结婚照,很贤惠的样子。

他第二任妻子比较知名,魔都京剧院梅派大青衣,史依弘。

李程儒这会就是倒腾,从南边进面料,拿回京城来做——他是景山服装厂出身。所以尚未大富,正在积攒。

“您说好消息,我猜肯定是赞助的事儿,有眉目了?”

“刚签的合同,开幕式的衣服拿下了。那个鞋我先要一万双,分批做,其中一千五百双给运动员,尺码还没有,质量一定要最上等。”

“您放心,出不了岔子!”

李程儒乐的拍大腿,同时心中佩服,一万套,成本就得多少?

“今儿可得留下来,咱们好好喝一顿。”

“行啊,我正想看看你的收藏。”

“没问题,这边这边。”

俩人进到厢房,跟许非的书房差不多,专门放古玩的。

许非先瞧见一张黄花梨桌子,上面摆着十几个小罐,奇道:“你弄这么多蛐蛐罐子干什么,你养蛐蛐?”

“我不养,我爸好这个。”

李程儒拿起一只摆弄,道:“以前我们家有一百多个罐,后来全砸了,最贵的一个我记着是两块大洋,宫里的东西。我妈就跟我爸闹啊,那会一块大洋能买一袋洋面呢!”

“哟,你收古董还是家风熏陶?”

“算是吧,反正我爸对我影响挺大。”

许非一边听讲古,一边观赏。

好东西不少,字画比较多,且是近代的,什么傅抱石、黄宾虹、李可染、黄胄都有。

他停在一幅画跟前,仔细端详……哎,黄胄嘛!后世不怎么值钱,一幅丈六也就卖了一亿多。

“我头几年好收瓷器、玉器和杂器,现在市面上越来越少。你这个不错,近代画家,以后指不定就升值了,我有空也收几张。”

“我就自己喜欢,升不升值无所谓,升了我也不想卖。”

俩人在这点上有共同语言,不像马卫都,那货就是靠倒腾古玩发的。

李程儒看着一幅齐白石的作品,道:“我收这画的时候,才花了五千块钱,现在没两万拿不走。你说现在越来越少,还真是,城里城外的宝贝都快淘完了,过几年准保绝种。”

“绝不了,还有假的呢。咱们赶上好时候,以后水就深了。”

聊的非常尽兴,傍晚时分,人家媳妇儿回来了。

二话没说,咔咔摆了一桌硬菜,又开始喝。喝的更有兴头,最后李程儒放飞自我,邀请客人上房顶看故宫。

遂拿了梯子,吭哧吭哧爬上去,北风一吹,冻成俩沙雕。

从这个角度看紫禁城,感受绝逼不一样。那座东北角的角楼,孤零零的立在寒夜中,悠古苍凉,倍儿有意境。

许非不得不承认,叹道:“你这地方好啊!”

“呵呵,其实我真不觉好,不宽敞。现在不土地开放了么?我准备攒点钱,到郊区买块地,自己盖个大四合院。再弄点樱桃树,我爱吃樱桃,就不知道能不能种。不能种就包座荒山,李子、柿子、梨,反正我爱吃水果。”

“……”

许老师斜眼瞧他,在哪儿长吁短叹的,不禁咧了咧嘴。

终于碰着比我还能装逼的了!

……

今天似乎格外充实。

许非干劲满满,告别李程儒,又跑到大菊胡同的两间杂院——此时已经九点钟了。

胡同杀青后,院子一直空着。里面还保留着片场格局,萧索凄凉,墙角的青藤枯枝蔓蔓,树桩子都倒了一个。

俩院子相通,月亮门连着,加起来十六间房。就是旧,得全面翻修,开春找个工程队过来。

他坐在树桩子上合计,要么当宿舍,要么当仓库,要么干点什么营生,自己可不住。

没厕所啊,得到外面公厕。

京城市区不可能让你自己挖化粪池,得统一改造管网,然后才能装马桶。甭说现在,后世一些四合院民宿,还存在这个没厕所的问题。

“……”

他忽然又想起亚运村,准备闭幕之后对外销售。

据说那个写《童话大王》的,一下买了十套房子,就为了装读者来信——虽然不是亚运村。

自己怎么着也不能差吧。

(本章完)

第264章 也算一号人物

今年冬天的雪特别多。

元旦前下,元旦后又下,下的是铺天盖地,搓绵扯絮。一家电影院里,刚刚散场,观众谈论热情的往出走。

“这片子怪了,不关灯也不上床,但真他妈过瘾!”

“嘿嘿,确实过瘾,我有空还得看第一遍!”

“写这片子的哥们准跟我们这样的人一块混过,今后只要这哥们写电影,我非看不可。”

“拍的什么啊,看不懂!”

“就是,乱七八糟的,就是一群盲流!”

冯裤子叼上根烟,晃晃悠悠的下台阶,又激动又失落。

这片子叫《顽主》,年前上映,自己已经看第五遍了,每一遍都像那哥们说的:真特么过瘾!

《顽主》并未引起主流舆论的关注,顶多来一句“离经叛道之作”,喜欢的人贼喜欢,讨厌的人贼讨厌。

它从最初就背离了大众思想,留下的无非是荒诞的故事,前卫的表现手法,性感的潘红,以及彩蛋般的“伊莲服饰”赞助。

京城观众的接受度还要高一点,因为有胡同在前,明白这是一出特别的讽刺喜剧。全国范围就不行了。

很多事物都要经过时间的沉淀,才能焕发出光彩。比如《肖申克的救赎》,徐老怪的《青蛇》,还有这部《顽主》。

冯裤子冒着风雪走在街上,想回家又不想回,心里闹腾,觉得自个一事无成。

路过一个书报摊时,忽地一顿,扒拉开碎雪,抽出一份文艺类的报纸。有篇对去年文艺作品的总结,醒目的几行字:

“刚刚过去的一年,汪朔有四部小说被改编成电影,分别为《顽主》、《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轮回》、《大喘气》……本报采访了米加山导演,他称之为汪朔年。”

汪朔年……

虽为一家之言,但能在名字后面挂个“年”,得牛逼到什么程度。

冯裤子攥着报纸不语,想起自己这几年,想起赵宝钢,想起一夜成名的葛尤,还有那个碾压全场的年轻人,感慨万分。

唉,还是得抱大腿啊!

…………

《顽主》体现了一定热度,许非的赞助就是有价值的。

潘红的电视广告提上日程,男装也要启动,一摊子事,不过目前最重要的还是《胡同人家2》。

中心办公室里,许非正埋头写着宣传稿,俗称“通稿。”他准备跟《京城青年报》合作,搞个抽奖活动。

买一份报纸,在观众互动版块里会有关于电视剧的问答题。将其剪下来寄回报社,随机抽取数名观众与主演一起茶话联欢。

今年春节独霸,是全京台的野望。

不多时,他写完了一篇,扔给对面的冯裤子,冯裤子接过去校对。

郑小龙从外面闪进来,pia甩下一张大红请柬,“给你的!”

“哟,您二婚啊?”

许非习惯性嘴贱,翻开请柬一瞧:“送呈各位亲朋好友,订于某月某日某地,举办乔迁之宴,恭候光临!

汪朔谨邀。”

“怎么个意思?”

“搬新家。”

“不是,我说他搬个新家得瑟什么?还至于发请柬?”

“那孙子现在火了,听说买了套三室大屋,还有一套意大利真皮沙发。去年又有了孩子,人生巅峰。”

“哦,所以显呗显呗。”

许非明白了,“那就去吧,还有谁?”

“小明、马爷、海晏他们,反正就那帮人。”

郑小龙走了,许老师耸耸肩,继续写稿。

冯裤子却眨巴眨巴,借故跑出门,鬼鬼祟祟的溜进副主任办公室,“嘿嘿,主任。”

“有事儿?”郑小龙一愣。

“那个,前两天看了场电影,就那《顽主》,特喜欢。您刚才说有席面,我能不能跟您见识见识?”

“……”

郑小龙瞅瞅他,明白啥意思,此人也算勤勤恳恳,不好拒绝,“行吧,你跟我一块去。”

“诶诶,我这叫借佛见佛,谢谢主任。”

…………

《一代女皇武则天》,每天一集,播了四十天终于结束。

京台热度丝毫未减,因为观众最期盼的事情很快要来了,《胡同人家2》!不算媒体宣传,光第一部积累的死忠粉就开始自发行动。

消停数月的《对话集》重出江湖,街头巷尾又想起了被大魔王支配的恐怖。

汪朔的日子选得好,正在开播当天。

上午,干冷。

许非裹着大棉袄赶到饭店时,里面已经非常热闹,门口放着鞭炮,还停着几辆小轿车。

汪朔去年生了个女儿,爱的不行,但他跟父母住,三代人不方便。

他就租了一套两室两厅的,添了几件不称心的家具,捡了件朋友淘汰的沙发,心气并不顺,表示“一年后我还没有自己的房子,我特么一头磕死!”

什么叫志得意满?

就是把自己吹过的牛逼都实现了,这就叫志得意满。

“恭喜恭喜啊!”

“同喜同喜,自个找地儿坐,随便闹腾。”

许非过去打招呼时,那货笑的跟新郎官似的,媳妇儿在旁边帮忙招待,爹妈抱着孩子。

他抹身找地方,见老马冲自己招手,遂过去那桌。除了海晏都是“生脸”,老马介绍:“这位莫言,肯定听过吧,《红高粱》那个。”

“这位苏童,《妻妾成群》。”

“这位刘恒,《狗日的粮食》。”

“这位刘震云,《塔铺》。”

“这位魏人,《天镇老女人》。”

“……”

每一位拎出来,都是在文坛有字号的,结果一见就是一打。

紧张嘛?

不紧张。

许非跟大家问了好,非常纳闷,“这桌都是文学圈的老师,你把我影视圈一后辈拽来干什么?”

“认识认识,一会有事找你帮忙。”

马卫都神神秘秘的还不说,许非暗嘁了一声。没多久,郑小龙也过来了,几人刚好成一桌。

而那边,冯裤子孤家寡人,没人理。

或者说,没人认识。

他攥着瓶汽水猛喝了几口,还是凑到跟前,“汪老师好!”

汪朔一愣,“您哪位?”

“我是艺术中心的,跟郑主任过来,特别崇拜您,跟您打个招呼。”

汪朔仗义,但本质上看不上大多数人,敷衍道:“哦,随便坐吧。”

“诶诶!”

冯裤子点头哈腰,咧开一嘴烂牙,“哎哟,今儿不虚此行,可谓抬头望见北斗星。”

嚯!

汪朔一下子舒坦了,看这人顺眼不少。

您听听,抬头望见北斗星!

一般人能想出这话来?

请的人不多不少,摆了几桌,大部分吃完就走了。中午时分酒席散场,比较亲近的去家里看看新房。

这回冯裤子可跟不了。

那帮作家随同,许非也被拉着,愈发纳闷:我跟你丫没这么近啊?

一群人上楼,京城新盖的商品房,周围没啥设施,设计也烂,就是三室一厅特宽敞。

“这就真皮沙发啊?”

马卫都动作快,啪叽抢个好位置,屁股颠了颠,“你还别说,跟一两百块钱的就是不一样。”

“这多少钱来着?”

“一万二一套,还不打折。”

“一万二?”

即便都是成功人士,也被惊着了,一篇小说稿费才多少啊?

汪朔夹着烟,妥妥臭显摆,乐道:“我是消费一步到位,省的这山望着那山高,总产生更新换代的念想儿。”

“嗯,在理。兜里一万三,花一万二,这样没杂念。”

“有理个屁!人家挣多少,你挣多少?”

“就是,汪朔年没听过么?”

“你顶多一座金熊奖,人家一年上四部,还不用刨地种高粱。”

“嘿!”

面对一帮同行的戏谑调侃,汪朔毫不谦虚,手一挥,“甭说废话,中国电影,哥们儿现在平趟。”

“噗!”

话音落下,就冒出一声笑,汪朔一瞧,“许非,你小子又怎么着?”

“没事,就觉着在电影产业初级阶段平趟的,也挺有本事。”

许老师实话实说,这位对八九十年代的影视剧确实有着莫大贡献。

“瞧见没有?瞧见没有?当众挑衅!”

汪朔摸出一盒烟,比比划划,“什么特么的叫初级阶段?你不说出点道道来,今儿甭走。”

“呃……”

许非扫了一圈屋里人,都是大佬,但大佬归大佬,隔着行呢。

“这个太复杂,我简单说啊,就比如类型区分。

最早在19世纪末20世纪初,电影在美国起来之后,很快变成一种大众娱乐。当时审查制度很严,主要有喜剧片、西部片和历史片三类。

但这不算真正的类型片,要等到一战过后,有声电影出现,类型片的概念才正式确立。

第一个,有规范化的审美。

第二个,有标准化的生产。

第三个,附带社会涵义,政治也好,文化也罢,反正是一种体现。

这叫类型片,当然我们也有,比如抗战片,得心应手。

在一战之后,美国已经出现歌舞片、盗匪片、侦探片、恐怖片等很多类型,二战时,纪录片又开始大量冒头。

六七十年代,美国青年思想后进,反传统电影出现,独立电影也跟着来。

七八十年代,妇女受到重视,女性电影又开始了。

那么到今天,这些东西已经成了一种宝贵资源,可以随时提取。一部电影在诞生之前,投资人和创作者就已经知道,这是部什么类型的电影,该怎么去拍,对应的是哪些群体。

独立电影不包括,那是另外一个范畴。

如今世界上常见的类型片,动作、黑帮、科幻、西部、悬疑、喜剧、人物传记、情色、战争、爱情、公路等等,而且可以再度细化。

不说西方,就说香港,有部《八星报喜》。

里头有爱情,有喜剧,吵吵闹闹乱七八糟,甭管什么矛盾,最后肯定冰释前嫌,大团结结局。

为什么呢?因为它在春节档上映,图的就是个喜庆。

这种电影归不到爱情片,归不到喜剧片,它可以叫贺岁片,或者合家欢电影。它的价值就是在春节上映,捞一笔就走。

可我们不行,我们能大年初一去看电影么?

不能,社会水平摆在这里。

类型片的繁荣和成熟,是衡量一国电影的重要标准。我们没有,不仅没有,连电影产业和市场都没形成。创作者跟观众不对接,电影跟资本不对接。

国家体制,野蛮生长,从上到下明明白白。

这就叫初级阶段。”

“……”

许老师当着一帮作家的面侃侃而谈,屋里鸦雀无声——因为都不懂。

说完了,马卫都瞅瞅莫言等人,那意思是:怎么着,没找错人吧?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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