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王北望

听到声音,王秀喜滋滋的叫道:“大哥回来啦!”

小姑娘兴奋的挥动两条小胳膊,兴匆匆的奔出天井,冲向大门。

张元清和女王都看见了彼此狂变的脸色。

这么巧?这个时候就回来了?艹,副本这是要我命吧,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张元清知道离开皇宫后,很可能遇到青龙帮和神锐军势力,毕竟这两个属于副本里的“精英怪”,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逃脱皇宫,就一头扎到青龙帮成员的家里。

冷静冷静,青龙帮成员又怎么样,他又不知我是皇帝或许只是一个普通帮众,就算知道我是皇帝,也可以轻易制服,然后催眠.可如果是个高手怎么办?

天快黑了,打起架来,一定会惹来城防军的注意,行踪一旦暴露,必死无疑。

念头转动间,门口的脚步声逐渐逼近,一个身材昂藏,胡子拉碴的青年大步而来,身穿青色短打,背着一把用布条包裹着的武器。

王秀坐在他的肩膀上,小手紧紧环抱大哥的脑袋,笑逐颜开。

胡子拉碴的青年原本满脸笑容,忽然看见天井下的三个陌生人,脚步一顿,脸上笑容也消失了。

他审视着张元清等人,看向母亲:

“娘,家里有客人?”

婶婶先是不给好脸色的冷哼一声,旋即没好气道:

“什么客人,这是你表弟表妹们。”

胡子拉碴的青年愣在当场,茫然道:“表弟表妹?我和爸都是单传,大舅和二舅生的全是儿子,我哪来的表妹?这也不是我表弟啊。”

婶婶也愣住了,这一刻,认知和记忆产生冲突,大脑一片混乱,喃喃道:“我大哥生的全是儿子全是儿子?”

见状,胡子拉碴的青年表情一点点严肃起来,他后退两步,放下肩膀的王秀,伸手往后握住了布条包裹的武器。

女王立刻紧绷了身躯。

姜精卫虎起小脸,弓起腰背,做出蓄势待发的姿势。

她虽然没弄清楚状态,但火师的战斗直觉很敏锐,已经察觉到布衣青年的敌意。

能在母亲混乱的瞬间察觉到不对劲,而不是继续追问,战斗前知道先放下妹妹,感觉不是火师,不是火师就还有机会.张元清心里一动,右手别在后背,在女王能看到的视野里,指了指婶婶。

这是示意她挟持人质。

女王心领神会,悄然挪步,靠近了陷入头脑混乱中的婶婶。

而张元清带着姜精卫跨前,拦在双方之间。

果然,胡子拉碴的青年表情变得极为凝重,但握着武器的手,迟迟没有动作。

他目光锐利的扫过陌生的一男二女,随后低头,对自己妹妹说:“秀儿,去门口看看老头回来没。”

年幼的王秀看不懂剑拔弩张的气氛,乖巧的“嗯”一声,迈着小短腿跑了出去。

待妹妹的身影跨过门槛,消失不见,年轻收回手,不再握紧武器,笑哈哈道:“原来是表弟表妹到了,表弟啊,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他目光死死盯着张元清,一副别逼我鱼死网破的模样。

张元清读懂了他的情绪,顿时松口气,没有选择强攻,说明对方没有把握保住母亲,那就排除了圣者的可能。

圣者的话,瞬间就能将三人击杀当场。

张元清笑道:“不用,让婶婶回屋就是。”

借一步说话是不可能的,万一对方突然暴起,将他擒拿,那就是人质对人质。

女王心领神会,微笑道:“婶婶,你好像不太舒服,我扶你回屋休息,您别跟表哥一般见识。”

婶婶在听到儿子承认“表弟表妹”的身份后,认知和记忆产生的冲突就消失了,扶额道:“怎么突然发晕了,哼,我一看到伱表哥就没好心情。”

在女王的搀扶下进了主屋。

青年看一眼关闭的屋门,试图走入天井,刚迈开一步,张元清就说道:

“表哥,站那里别动。”

青年无奈停步,沉声道:“你们是哪条道上的,想要什么直接说,先说好,命是不会给的,如果你们是来报仇的,那可以动手了。”

张元清道:“现在拔剑自刎。”

青年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只能当个没娘的了。”

“学的什么手艺?”

“杀人!”

“用刀还是用剑。”

“用剑!”

“师傅是谁。”

“没有师傅。”

“没有师傅怎么学。”

“自学的粗浅功夫。”

“青龙帮的?”

“是!”

“什么职务。”

“打手。”

两人隔着天井,语速极快的对答,张元清仿佛故意不给对方思考的时间,问的很快,对方也答的很快,完全不动脑子的脱口而出。

彼此目光都死死盯着对方。

“把剑丢开!”张元清说。

胡子拉碴的青年摘下后背的剑,丢在脚边。

“踢走。”张元清命令道。

青年一脚把剑踢飞几丈外。

张元清的表情随之松弛,笑道:“途径贵宝地,没有恶意,就是想借住两天。”

青年没有说话。

张元清带着姜精卫往前走了三步,停下,伸手往怀里摸:“如果不信,给你看一件东西。”

青年还是没有说话。

张元清从怀里摸出一块金色怀表,对准青年,啪嗒打开。

正全神贯注盯着他右手,以防是暗器的青年,不由自主的凝视怀表,凝视表盘。

随着秒针挪动,青年的目光陡然发直,瞳孔涣散,僵立原地。

张元清低语:“我是你表弟李二蛋,她是你表妹李二丫,屋子里的是你大表妹李大丫。”

洗脑似的重复了三遍,青年表情呆滞的喃喃自语:“你是我表弟李二蛋,她是我表妹李二丫,屋子里的是我大表妹李大丫。”

张元清如释重负的关闭表盖,随着咔嚓一声,青年浑身一激灵,空洞的双眼恢复灵光。

然后看见了近在咫尺的张元清和姜精卫,青年先是一愣,接着面露喜色,豪爽笑道:

“表弟,好久不见啊,怎么到京城来了。”

张元清叹口气,摸着姜精卫的脑瓜,道:“北朝入侵,父母在战火中身亡,我只能带着两个妹妹进京投奔叔婶。”

知道对方是青龙帮成员,为了迎合他,张元清特地补充一句:“昏君当道,奸臣做恶,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青年一听,大为赞同,露出咬牙切齿之色:“昏君不死,家国难兴!”

姜精卫没有插话,暗暗佩服:元始天尊会的成语好多!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怒斥:“混账东西,这是能说出口的话吗,你不想活,别连累家里。”

原来是王叔回来了,王秀屁颠颠的跟在身后。

青年哼了一声,没有和父亲掰头,径直走向自己的屋子。

王叔“哎”一声喊住他:“那里给你表弟表妹住了,滚去主屋打地铺。”

青年干脆转道去了厨房,找到一叠炒豆子,坐在天井下吃起来,嚼的嘎嘎有声。

王叔回来后,婶婶便从屋里出来,进厨房烧火做饭,姜精卫和女王跟着去凑热闹,一个负责切菜,一个负责烧火。

三个男人坐在天井下闲聊,一来二去,张元清知道了表哥的名字,叫王北望。

取意南师北望!

每一个南朝子民都有挥师北上,夺回故土的梦想,“北望”这种名字,搁在张元清生活的现实世界里,就像“建国”、“建军”一样常见,所以王北望这个名字,其实也没啥文艺含量。

王叔很关心这个便宜侄子,一听侄子没有找到工作,就拍着胸脯说帮忙搞定。

张元清一边感谢,一边说道:“我想跟着表哥混。”

“多活几年有什么不好?”王北望嚼着豆子,递过来一把,没好气道:“你气虚体弱,四肢无力,二丫都比你壮硕,先在家里养养吧。”

说着,从兜里摸出三两银子:“哝,拿着。”

三两银子可不少,在经济繁华的南朝国都,一个身强力壮的苦力,一个月的收入也就一两银子。

“谢谢表哥。”张元清笑眯眯的收下,打算明天留在床头。

这里肯定不能待了,不过天色已黑,外面在实施宵禁,出去了更危险,只能先住一晚,明天再去天机楼和宫主他们碰头。

王叔嚼了几口豆子,皱起眉头,黝黑的脸庞露出一抹愁容:

“我听说,陛下要用三百童男童女祭天。”

“昏君!”王北望满脸冷笑:“他最好永远躲在宫中,如果敢出宫游玩,我一定刺死他。”

话刚说完,他就看见表弟抬起屁股,把小板凳挪到了远处。

“表弟,你坐那么远干嘛。”

“表哥锋芒太盛,我怕被你刺死。”

“看看.”王叔怒道:“你表弟是在提醒你,不要满嘴的昏君昏君,迟早有一天你要死在这张口无遮拦的嘴里。”

王北望反驳道:“爹,你给我取这个名字,不就是希望我精忠报国吗。”

“好勇斗狠和精忠报国有什么关系?”

王北望低头吃了一口豆,岔开话题:

“爹,你别担心,童男童女大抵会从城外的村子里找,秀儿不会有事。我今天回来是想跟你们说一下,我要出城几天,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也许回不来了。

张元清立刻感应到对方异样的情绪,忙问道:“表哥,你出城作甚?”

“不该问的别问。”王北望把一颗豆子弹进嘴里,不给张元清打探情报的机会。

不多时,婶婶、精卫和女王,各端着两碟菜走了出来,三个男人拎着板凳离开天井,来到堂内。

晚餐很简单,四碟素菜,荤菜只有鱼和腊肉。

这个家庭不算富裕,但能吃的起肉。

吃过晚餐,一家人在饭桌边散去,女王、王秀和婶婶留下来收拾残羹冷炙,从小缺乏这方面教育的姜精卫,半饱不饱的跟着张元清进屋睡觉。

张元清在床上躺了一刻钟,直到女王推门进来,待她关好门,说道: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第二阶段的危险,可能都会集中在明天,不要掉以轻心,天一亮我们就走。”

女王深以为然的点头,“今天就很危险,还好王北望修为不强,否则超凡境的催眠道具,未必能影响他。”

两人刚聊几句,就听见姜精卫“阿呼阿呼”的呼噜声。

张元清服下一枚治病药丸,注入一管稀释生命源液,叹息道:“睡吧,真羡慕火师。”

他缩进了被褥。

女王吹灭油灯,屋子陷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张元清忽然感觉一股寒意从头顶传来,就像在寒冬腊月里被人浇了一桶冷水。

不,不是好像,就是被人浇了一桶冷水。

随着意识苏醒,他立刻感觉四肢疲软,身体虚弱,低吟一声,睁开了眼睛。

他依旧在屋子里,但不是在床上,而是被捆着了双手双脚,靠着墙坐在地上,身边是同样待遇的姜精卫和女王。

几米外,王北望拄剑而起,脚边歪着一个木桶。

胡子拉碴的他眯起眼,沉声道:“你们仨什么来路?”

PS:错字先更后改。

(本章完)

第861章 徐长老

张元清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他尝试动弹身体,肌肉却酸软无力,就像全身麻醉一般。

身边的女王和精卫也差不多,都是脸色发白的扭动身体,做着绵软的反抗,看起来甚至不如三岁孩子有力。

“不用挣扎,中了青龙帮的软筋散,便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都要软个一盏茶的功夫。”王北望淡淡道。

“表,表哥,你这是做什么,”张元清强颜欢笑:“我是你表弟李二蛋啊。”

王北望冷笑连连:“明人不说暗话,我已经摆脱你们的心神操纵了。”

催眠是现代的说法,在古代,叫“心神操纵”。

张元清心里一凛,抛弃了心里那点不切实际的幻想,一边苦思对策,一边拖延时间,问道:

“伱怎么做到的?”

王北望拍了拍剑柄:“剑客炼心,区区心神操纵,只能影响我一时,夜里睡觉前,我和爹娘聊过你们,当时就隐约察觉不对劲,睡到一半自然惊醒,才发现中了你们的心神操纵。你们胆子真大,居然还敢在我家住下来。”

“你不是只会些粗浅功夫吗。”

“我岂会与敌人交底!”

张元清闻言亚麻呆住,不是因为王北望骗了自己,这并非关键,关键是“剑客练心”四个字,用灵境行者的角度来说,这是剑客的被动技能:钢铁意志。

钢铁意志是4级剑客才能掌控的被动,理论上来说,最多超凡阶段的王北望不可能拥有“钢铁意志”,但古代修行者和灵境行者不一样,后者是灵境醍醐灌顶,而前者是靠自己一点点修行。

也就是说,古代的斥候在超凡阶段时,就开始磨砺意志,等待在圣者境蜕变成“钢铁意志”,此为循环渐进的修行。

这些东西,涉及到张元清的盲区了。

看着神色呆滞的敌人,王北望冷哼一声:

“我这人耐心有限,再不从实招来,休怪我不客气。”

张元清眼睛转动,脸上堆笑:“这位好汉,我们”

一旁的姜精卫不服:“要杀就杀,别废话。”

“去!”张元清扭头啐她一脸,这蠢逼丫头是来垫飞我的吧。

他继续说道:“好汉,我们遇到仇家追杀,逼不得已才躲在贵府,想借贵宝地避难,仅此而已,对令尊令堂并无敌意,不然岂有蹭吃蹭喝,什么事都不做的道理。”

天尊老爷向来能屈能伸,很识时务者为俊杰,若非手脚被捆,身子疲软,张元清当场就给他表演一个纳头便拜。

女王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我们只是借住几日,绝无不轨之意,王大哥,江湖儿女,侠肝义胆,您就帮帮我们吧。”

她只恨自己不是乐师和爱欲,无法施展美人计。

王北望目光在三人间流连片刻,忽然一脚踢翻木箱,指着滑出的三件明黄色便服,冷笑道:

“黄龙服,这玩意可是皇帝穿的,凡夫俗子别说穿,敢织造私藏,形同造反。你们三个来头不小啊。”

他目光一厉,忽然拔出剑,刺穿了张元清的肩膀:“你到底是什么人?”

张元清痛哼一声,鲜血瞬间染红肩膀,额头沁出汗珠,他嘶了一声,高喊道:

“大侠饶命,我们是盗衣的窃贼,正是因为偷了黄龙服,所以才被追杀。”

王北望冷冷道:“我问,你答,与白日时一样,每个问题我只给你三个刹那的时间,慢了,我就刺你一剑,慢一次刺一剑。”

张元清心说,三个刹那是几秒?你的计时单位是不是太随便了。

还不等他吐槽出来,王北望便问道:

“就凭你们三脚猫的功夫,如何潜入皇宫?”

“衣服不是皇宫里偷的。”

“那是哪里!”

“郑家。”

“郑家为什么会有黄龙服?”

“郑家想谋反。”

“是郑家在追杀你们?”

“是。”

“为什么要偷龙袍。”

“我们替杨家做事,杨家想收集郑家造反的证据。”

快速对答的过程中,张元清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反应,让每句话都显得无比真实,对抗王北望的洞察术。

杨家的人王北望没有继续问话,陷入了沉思,他被问答的内容惊到了。

作为国都人,又长期混迹江湖,他的眼界和普通的江湖草莽、市井百姓不同。

郑家图谋不轨,杨家螳螂捕蝉.这里面涉及到了最高层次的权利博弈、斗争,不是江湖厮杀能比拟。

他认为“表弟李二蛋”没有说谎,至少有着锐利心眼的他,没有察觉出说谎的迹象。

而且三件黄龙服绣工精美,布料上等,绝对出自宫廷或显贵。

这三个“蟊贼”有些本事,但不多,不可能潜入皇宫,相比起来,潜入郑家的可能性更高。

见王北望神色阴晴不定,眼珠子在眼眶里转来转去,一副陷入头脑风暴的模样,张元清松了口气。

十几秒后,王北望收回思绪,忽然看向姜精卫,问道:

“他说的是不是真话?”

姜精卫用力点头:“真话。”

王北望目光倏然锐利,看向张元清:“你敢骗我!”

猛地抽出剑,带起一泼鲜血,接着手腕一递,就要把尖剑刺进张元清的胸膛,作为江湖帮派的成员,作为刀口舔血的剑客,他向来杀伐果断。

眼见就要一剑穿心,王北望突然收住,尖剑半截刺入张元清的胸膛,在刺穿心脏前停了下来。

“留着你们还有用。”他把精铁长剑插回剑鞘。

张元清如释重负,知道是自己暗中操纵对方情绪的行为,在关键时刻生效了。

苏醒过来后,张元清就开始暗中影响对方的情绪,考虑到对方是剑客,所以只做浅层影响,让对方觉得“三个蟊贼”很有利用价值,激发物尽其用的情绪。

剑客的情绪最难操纵,所以他才故意抛出一堆有价值的信息,引导对方探索,为自己操纵情绪争取时间。

至于精卫“被迫”出卖队友的后续,并不重要。剑客不会蠢到只问一个人,而女王和精卫都没有克制洞察术的手段,被发现是谎言很正常。

张元清想要的也不是骗过对方,而是拖延时间,让情绪操纵生效。

虽然中了软骨散,虽然四肢被捆绑,但身为灵境行者,只要物品栏不被封印,就永远有绝地反击,不,逃命的机会。

王北望也不会一直盯着他们。

张元清刚这么想,就看见王北望挥舞着剑柄,抽向自己的侧脸。

“啪!”

剑柄抽在耳后,张元清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王北望如法炮制的抽晕姜精卫和女王,离开了屋子。

张元清被轻微的颠簸声吵醒,睁开眼,发现自己在狭小的马车里,整个车厢随着辚辚的车轮摇晃。

他双手被捆在身后,脚踝也被捆住了,蜷缩侧躺在车厢里,与他并排躺着的是姜精卫,身后则是丰满柔软的触感.女王躺在他后面。

“咦!”马车前室传来王北望诧异的声音:“李二蛋,你身体最孱弱,却醒的最快,奇哉怪也。”

张元清吃力的坐起,喘了几口气,苦笑道:“表哥,我们兄妹千里迢迢进京投奔,你却将我们五花大绑,难道是要把我和我妹妹们卖去青楼?”

王北望嗤笑一声:“两个妹妹姿色不错,卖进青楼说不定能当头牌,至于你嘛,倒是挺俊俏的,可以送给达官显贵当娈童。”

菊势不妙张元清啧啧道:

“去哪个达官显贵家里?表哥提前跟我说说,我好有个心理准备。”

王北望冷冷道:“不用试探,到时候自然就知道,路上别耍花招,你敢呼救,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割舌头有什么好怕的,等我见到小姨和红鸡哥,一管生命源液就治好了!张元清竖起耳朵,倾听马车外的动静。

没有响亮的吆喝声,没有嘈杂的人声,很认真倾听才能偶尔捕捉到动静。

这里不是闹市区,周围比较僻静。

哎,大声呼救也没什么意义了,等途径闹市再说!张元清无奈的叹息。

遗憾的是,一直到马车停下来,他都没有找到机会。

王北望走的路线是经过研究的,避开了所有的闹市。

随着马车停下来,车内的张元清、女王和姜精卫,纷纷睁大眼睛,侧耳倾听外面的动静。

张元清小声道:

“你们听我说,王北望应该带我们去见青龙帮的高层了。我已经想好一个完整又完美的故事蒙骗青龙帮,待会儿我会用道具催眠你们,让你们相信我的故事,只要青龙帮的高层不是圣者境的剑客,咱们就有生还的希望.”

之前是没有防备,被王北望袭击了。

不能再重蹈覆辙。

停好马车,王北望跃下马车前室,几秒后,张元清三人听见了“咚咚”的敲门声。

又过片刻,门开,王北望的声音响起:“我要见徐长老。”

一个低沉的声音传来:“徐长老在练功。”

王北望道:“十万火急之事,现在就要见。”

对方沉默几秒,道:“我去通报,你先进来。门后有板子,你自己铺。”

脚步声匆匆而去,王北望则来到门后搬出板子,铺在门槛和台阶上,然后牵着马,在一阵磕磕碰碰中进了宅子。

这时,张元清刚好催眠完女王和精卫,艰难的把怀表收回物品栏。

王北望坐在前室,守着三人,嘱咐道:

“待会儿,你们就要见青龙帮的徐长老,他问你们什么,你们就回答什么,青龙帮绝不会滥杀无辜,可如果你们敢耍心眼.徐长老的剑可不像我这么软。”

张元清心里一凛:“徐长老也是剑客?”

王北望语气里夹杂着崇敬:“我的剑术,都是徐长老教的,他是领我入门的人。”

我是不是强暴灵境的老母了,这么搞我张元清一颗心沉入谷底。

刚才的准备都白费了。

青龙帮的长老,肯定是圣者境,被催眠的女王和精卫能不能瞒过剑客他不知道,但张元清知道自己一定瞒不过剑客的洞察术。

这个时候,他开始懊悔把红舞鞋借给了红鸡哥,超凡境的大部分道具都需要身体去操作,身体乏力手脚被缚的情况下,很难发挥作用。

红舞鞋不同,这玩意不需要支付体力,穿上就能飞檐走壁,闪避属性还高。

灵境两个大区所有的职业,在超凡阶段时,基本都没有飞天遁地的能力,毕竟超凡只是强于凡人。

寥寥几种,如火行、夜游、滑翔也都不适用于现在。

红舞鞋这种规则类道具,独一无二。

这时,外头传来一道沉稳严肃的声音传来:“北望!”

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用木簪束发,两袖飘飘,形如道士的中年人,在门房的带领下,从曲折的回廊里走来。

王北望立刻跳下马车,挺直腰杆:“徐长老,弟子有事禀告,我昨日回家,在家中逮住三个蟊贼。”

虽然打扮出尘,眉眼却极为锐利的徐长老皱起眉头:

“你说的十万火急,就是三个蟊贼?”

王北望解开背上的包裹,放在马车前室,道:“徐长老请看。”

当着徐长老的面前解开包裹,露出一抹绣金龙的明黄色彩。

徐长老瞳孔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白影掠至前室,将一件黄龙服紧紧攥在手里,语气严厉的问道:“哪来的?”

“正是三个蟊贼随身携带。”王北望将目光投向车厢。

不需多言,徐长老攥着黄龙服的手,急迫的掀开车帘。

徐长老目光一扫,率先落在女王的脸庞,愕然道:

“朱芙?你不是在宫中吗。”

女王愣了愣,没搞清楚状况。

心说朱芙是谁?这位徐长老认错人了?

下一秒,她反应过来了,王歌姬是青龙帮安排进宫的刺客。

徐长老旋即看向姜精卫和张元清,在看清后者脸庞时,神色一变,失声道:

“昏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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