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1.第717章 寿赢道祖一阵!【中杯求票】

第717章 寿赢道祖一阵!【中杯求票】

“钟姐咋了?怎么突然就把人家盖住了?我刚才没有要赢呀。”

混沌钟内,灵娥小心翼翼地问着。

混沌钟哆嗦了两下,传来一阵有点慌忙失措的灵觉。

“嘘!可别说话!咱们小琼峰麻烦大了!

道祖老爷过来了……谁说的道祖不能离开紫霄宫!

完了完了,你师兄要是这次应付不过去,我只能带你赶紧跑了。

道祖可是洪荒第一狠人,远古大赢家,六圣除了太清圣人,其他四位圣人见了,都要恭恭敬敬喊一声老师!”

灵娥小脸上写满了‘虚假的震惊’,小声道:

“钟姐你别慌,我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如果道祖无所不能,对师兄应该了如指掌。

凭师兄的性子,这种程度还不离开,那肯定是有所把握呢。”

“有啥把握?面对道祖老爷能有啥把握?”

钟姐的灵觉继续哆嗦:

“这种对手是啥概念你明白吗?

文能算死你,武能拍死你!

平日里用各种算计就能搞定整个三界,那还是因为直接出手太没挑战性了!

你师兄之前,如果一直忽略道祖本身的实力,今天可就真的糟糕了。”

灵娥眨眨眼,忙问:“现在是哪般情形了?”

“现在……”

混沌钟维持着自身威能,朝外看了几眼,自身也陷入了沉思。

有点看不懂。

“暂时风平浪静,但在这平静之下,暗藏着汹涌的波涛!”

“旁白不要念出来呀!”

“呃,大概就是这样,看似平静,实则凶险无比!”

钟灵沉吟几声:“要不,我先带你逃了?”

“不要,”灵娥紧张地攥紧小手,“关键时刻就去帮我师兄,钟姐你也是跟图老大齐名的存在,定能帮上什么的。”

“虽然你说的确实有道理……

嘿嘿,包在姐姐身上!”

钟灵得意的一笑,混沌钟威能缓慢提升,随时做好带着灵娥过去捞李长寿走人的准备。

哗——

林间茶室,那丈高的魁梧道人含笑看着李长寿;

李长寿身体前倾,嘴角也带着几分谦逊的微笑。

混沌钟如果不是知道,这一个是天,一个是反天阵营本阵营,它都以为这是一对关系很不错的爷孙碰面!

李长寿拂袖扫净面前座位上的落叶,笑道:“师祖既然喜欢这,不如多住几日,弟子也好请教一些修道疑难。”

“哈哈哈!”

鸿钧扶须轻笑,很自然地坐去树墩,言道:

“你还能有疑难?天道都快被你偷净了。

你那拟态元神法,比起你那前辈的第二元神法,也是毫不逊色,令人拍案叫绝。

在你主动展露那一缕鸿蒙紫气送给赵公明之前,贫道的感应中,那鸿蒙紫气一直都在鲲鹏元神之中。

不曾想,终究是被你算计了。”

李长寿道:“弟子之道比起师祖之道,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十万八千里,这个字眼好生熟悉。”

鸿钧轻叹了声:“本以为,能在你身上看到不少那位好友的影子,却发现你与他竟是完全不同。”

李长寿道:“生灵都有自己独有的特性,这也是生灵的魅力。

师祖离紫霄宫太久,没事吗?”

“无事,”鸿钧道祖笑道,“不能离紫霄宫其实只是贫道上古随口说的,为的是让一些算计可以更轻松推动。

毕竟有时,想要利用生灵的私欲、生灵的恶念,你就不能给他们太多压迫感和威慑感。

立于三界之外,俯仰天地之侧旁,只需在关键时刻推一把,就能起到四两拨千斤之效。

乐在其中,贫道的一点小趣味罢了。”

李长寿含笑摇头:“师祖的喜好当真有些……

弟子不敢苟同。”

鸿钧道祖却温声道:“不提这些理念之争,长寿,你可知今日贫道为何前来?”

“弟子自然不知。”

“还是想着再来劝劝你,”鸿钧道祖缓声道,“贫道对你手中底牌一清二楚,你对贫道的目的也一清二楚,无非生灵与天地的关系。

换成你们家乡的话语,便是人与自然如何和谐相处,人破坏了自然,招致了自然的报复,仅此罢了。

你我若正面起争执,对天地和生灵都无益处。

长庚,离开吧,带着云霄、灵娥,以及你还想带的任何人。

稍后贫道会安排云霄过劫,让她对截教有所交代,如此就可安心与你一同归去,岂不美哉?”

李长寿目中满是感动,刚想开口,就被道祖抬手阻止。

道祖笑道:“莫要演戏,你我真诚些。”

李长寿瞬间恢复成冷淡的面容,嘴角挂着礼貌的微笑。

“师祖,这恐怕有些不妥,弟子明明还未出牌,师祖为何就要将弟子扫出局?”

“你的意思,是想与贫道斗一斗法。”

鸿钧道祖目中笑意颇为温暖,似乎在说一些寻常的小事。

但他说这般话语时,李长寿却感觉不到半点嘲讽、不屑,甚至觉得自己……得到了道祖充分的尊重。

寿心底暗自警醒。

“师祖您说笑了,弟子哪里敢跟您斗法。”

“长庚,贫道确实忌惮你,单单是你手中掌握的天道隐秘,就可让贫道无比被动。

偏偏,你又成了遁去的一。

贫道也有失算之时,本觉得你脾性胆小怕事,怕死之极,没想到……哈哈哈!

妙,妙啊。

能让贫道看走眼,自远古而来,你是生灵第一。”

李长寿:……

“师祖,我是真的怕死。”

李长寿沉吟几声,继续道:“但我从小受到的教育,不允许我在举手之劳的范围内见死不救。

修道追求超脱,洪荒天地只允许一个生灵完全超脱,迈入混元无极圣人之境。

弟子对此位,自也是有所觊觎。”

“哈哈哈哈!超脱之事,不过谎言罢了!”

鸿钧道人扶须长笑:“贫道一直觉得,你对超脱并非那么渴望。

甚至,你原本的目标,应当只是修成大罗,而后就去混沌海中找个地方蹲起来,不被关注、不被瞩目,活到没意思后了此残生。”

“知我者,师祖也。

有段时间确实这般想的。”

李长寿正色道:“那师祖您呢?

师祖如今与天道绑定,与天地本源融合,师祖已成了这个天地的化身,天道都要服从师祖的意志。

师祖要寻的,还是超脱吗?”

“所谓超脱,不过是盘古神给我们这些追随者留下的美梦罢了。”

鸿钧面容上流露出无限感慨:

“人人都说贫道是赢家,其实真正的赢家只会是你老师,也只能是你老师。

你老师为盘古神元神所化,执掌阴阳无极大道,为三清之首,当年若非贫道压制,你师已走向了太清无极之境。

而今,你老师又有你这般弟子跳出了贫道的掌控。

无数岁月啊,贫道自开天辟地后,无数岁月的谋算与守望,紧要关头,竟就要被你这般毛头小子几句唬人的话语所毁掉。

贫道心中何甘?”

李长寿笑道:“师祖太高看弟子了。

弟子不过,是站在了一位位哲学巨人的肩膀上。”

鸿钧默然,静静凝视着李长寿,突然在袖中拿出了一面玉牌。

“大劫免死令,天道最高权限,可保云霄不死。”

鸿钧道:“以此做个彩头吧,你我今日凭空斗法,若你赢了,此物就归你,贫道也无法违背这个许诺。”

李长寿沉吟几声,问:“何来凭空斗法?”

“随便拿出你一张底牌,说出来就是了,不必做。”

鸿钧笑道:“若你能让贫道感觉异常难受,陷入绝对被动,贫道就愿赌服输,再与你来一场凭空博弈。”

李长寿:……

“想必浪前辈死后,很久都没人跟师祖您打牌了吧。”

鸿钧:……

“不斗也罢。”

“哎,师祖,”李长寿抬手将那玉牌纳入手中,感受着其上蕴含的天道规则,笑着将它收入宝囊中。

鸿钧笑道:“这般自信?”

“既然您想验一验弟子的底牌,弟子若是退却了,那就不是一张玉牌的问题了。”

李长寿正色道:“弟子想让师祖知道,弟子并非虚张声势。”

“讲。”

李长寿仔细斟酌一阵,道:“弟子能用来对付天道的第一张底牌,正是九污泉。”

鸿钧默然无语,听李长寿慢条斯理、一字一句道来:

“九污泉的说法,无法确定是从远古开始流传,还是从上古突然出现,但大能大神通者尽皆知晓九污泉,甚至有时还能感受到九污泉之力。

传闻中,九污泉承接生灵私欲之污秽。

生灵私欲越大,九污泉便越难以压制,故天道降下大劫,约束生灵之力,不然九污泉就会倾覆整个天地。

这是洪荒人尽皆知之事。

但这其实是道祖您混淆视听、故意放出的假消息罢了。”

李长寿随手招来一缕水汽,手指沾着水汽,在面前石板上画了一条线,而后在下方画了九个小圆圈,上面画了一个较大的圆。

“九污泉的说法漏洞颇多,但炼气士大多会觉得,自己境界不够、参悟不透。

这里面有个致命的漏洞,就是自远古打碎洪荒的大战之后,生灵之力总体是呈下降之趋势,九污泉若是汲取生灵私欲之力存在,为何会越来越多?”

道祖沉声道:“那是因为九污泉自身怨力并未挥散,一直在积累。”

“若真如此,师祖您所选的道路,是站在天地的立场。

师祖定会在九污泉之力无法毁灭天地之前,就让九污泉倾覆释放一次。

此前您已亲口承认,生灵在您眼中不过是真灵的投影,一批消逝一批还可再生。

岁月对您没有意义,您所见的不过是岁月长河上的浪花罢了。”

李长寿毫不留情的戳破道祖之言,“师祖,你我今日当开诚布公,且听我说完吧。”

“善,”道祖闭目凝神,面容再无波澜,听李长寿继续言说。

李长寿道:

“弟子于是就开始比较、对照,利用自己能确信的少量信息,试图还原出一个真相。

很快弟子就发现,确实是有生灵私欲、恶念汇聚成污泉一说,但那个地方洪荒人尽皆知。

血海。

血海曾在远古盛极一时,就是因生灵之力对应的污秽之力,在大地最深处汇聚,生灵之力在远古末期达到了巅峰,超出了天地所能承受的极限。

冥河老祖一战,血海被天罚蒸干,但血海再无法继续扩张,只能勉强维持原样,其原因就是生灵之力已远不如远古时期,无法再产生那么大的血海。

生灵的私欲、恶念汇聚成的污泉就是血海。

那问题就变成了,血海到底是不是九污泉。

很明显,血海只能算是九污泉中的一口,或是九污泉的一小部分。

单凭血海,何谈覆灭洪荒?那本就是洪荒的一部分。”

李长寿顿了顿话语,看了眼棋牌室的方向,又指着石桌上自己画的简单图案。

“九污泉的另一个线索,就是四海海眼。

龙族显然知道些什么,但龙族绝口不提,不敢多说,这部分的典籍也尽数被焚毁。

海眼之下到底镇压了什么?

九污泉为何只有四大海眼这四个泄口?

这些问题此前一直困扰着弟子,直到弟子道境迈入大罗,对天地理解更进一步后,顿时豁然开朗。

海眼就是个幌子。

如果九污泉能覆灭洪荒,哪怕只是覆灭小半个五部洲,其蕴含的力量,远非龙族可镇压。

这里面差了量级。

四海海眼,不过是道祖您设下,用来随时提醒生灵【九污泉悬在众生头顶】的证据罢了,以此来解释天道降下大劫的必要性。

顺便,四海眼还能替道祖您处理远古时的追随者,苍龙一族。

真正让弟子想明白九污泉到底是什么的,还是东海海眼被破时,玉帝陛下功德金身的那一跃。

那次,道祖您安排的十分巧妙,玉帝陛下、我、地藏、西方教,尽数成了道祖您的棋子。

当时弟子实力浅薄,也不会让您在意。

您引导着玉帝陛下的化身,在合适的时机、抵达合适的位置,纵身一跃,以功德金身填补了海眼,从而让玉帝得龙族效忠。

却不知,当日亲眼目睹了这一幕的弟子,会以此为线索,揭示出九污泉的真正面目。”

李长寿手指敲了敲桌面,道祖却没有睁开眼的意思。

李长寿的声音渐渐清朗,且越发高亢:

“这里有四个问题,算是弟子当时思考的方程式。

其一,道祖为什么非要制止弟子凝成功德金身。

其二,功德金身为何可以填镇海眼?

被镇压后的东海海眼,直接成了洪荒水循环的一部分,以水行灵力填补四海海水蒸发,恢复了海眼的原貌,那就可证明,海眼此前是被某种力量所污染。

九污泉的缺口,岂会如此容易就堵上了!

其三,天道为何能助西方教二圣直接成圣?天道功德为何会有诸多妙用,能让宝物进阶?

其四,香火功德与天道功德,本质到底有什么不同?

弟子将这些问题串联思考,很快就得出了一个荒谬的结论。

天道功德本质上就是纯净的香火功德。

香火功德便是生灵祈愿之力,换而言之,就是真灵的信念燃烧时产生的微弱光芒!

这就触及到了天道圣人的本质,天道对圣人的控制。

弟子,直接说结论吧。”

李长寿随手对着丹房一点,让那里被大阵遮掩,无法听到这边的谈话。

随之,他凝视着微微睁开双眼的道祖,定声道:

“道祖为了保持自己超然的地位,阻止混元无极圣人出现,不只是在推动天地间的剧本,也设立了一套体系。

一套功德与业障体系,作为天道的赏罚。

根据天道的底层大道,阴阳互生、清浊互灭,阴阳总体平稳。

若功德与业障可以互相抵消,那天地间的功德总量与业障总量应当是持平的。

实际上呢?

不去看六位圣人,这天地间所存的功德,哪怕不算香火功德,也远远大于所存业障!

香火功德为何斑驳?

是因其中不只是掺杂了生灵的祈愿,还有生灵的怨力。

天道功德为何纯净?

是因这功德,是天道直接产生,代价就是产生一份天道功德,必须产生一份对应的天道业障!

天道以天道功德造化六圣,造化天庭,宣扬自身威严。

实际上,每造化一个天道圣人,就会产生海量的天道业障!可天道功德加上鸿蒙紫气,就能锁死老师这般天道圣人!

九污泉的主体,并非生灵的私欲,而是天道的私欲!

天道通过燃烧被洪荒天地吸引来的无尽真灵,分解真灵之力,分化为天道功德与天道业障。

九污泉当然会不断膨胀,因为道祖您在不断向外派发天道功德。

当九污泉必须被压制,道祖您就会发动大劫,释放天道业障,让天道业障化作劫运,而后通过生灵之死,化解这份业障。

所以,第六圣的死,释放了大量天道功德,而这份天道功德,能填补对应的天道业障。

大劫之力因此才消退!

道祖您不给弟子功德金身,无非就是怕弟子跃入剩下的三海眼,从而戳破九污泉之秘。

当然,这些都是推测,弟子需要证据。

所以弟子就去探寻了,如何制造天道功德。”

李长寿嗓音一顿,道祖双目半睁。

李长寿左手轻轻一甩,掌心出现了一团火焰,他凭空画了个符印,空气中有一只只萤火般的流光飞来,被他掌心那团有些妖异的火焰吞噬。

少顷,化作了一缕金光、一缕黑气,以及淡淡灰气。

金光便是天道功德。

“弟子的这张底牌就是九污泉。”

李长寿轻轻呼了口气:“弟子如今可通过积累天道业障,引动九污泉之力降临世间,九污泉之力不会摧毁任何无辜生灵,却会摧毁如今的天庭体系。

到时,身有天道功德者,尽数遭受天人五衰,承受真灵之恨。

这张底牌,师祖您看如何?”

(本章完)

732.第718章 师祖,您着相了

第718章 师祖,您着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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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菌在努力加更,就是这段剧情太难写了,哭惹。】

———

小琼峰,丹房外围大阵中。

道祖凝视着李长寿掌中的那团火焰,陷入了难得的沉默。

李长寿掌心的火焰被他自行掐灭,那金光与黑气于李长寿面前糅合,化作一缕精纯的灵气。

这张底牌,一半算是浪前辈的遗产,给了李长寿切实可行的‘技术’。

而另一半,只是因李长寿一直在探索、摸索,心底怀揣着疑惑不曾忽略和忘却,最终在一个节点闪过灵光,串联起了所有信息,找到了这条小路的方向。

正如李长寿所言,鸿钧道祖构建的天地体系,总共有三个支柱。

天劫、功德与业障、天庭。

如果李长寿不顾一切毁灭天庭、引动九污泉之力,鸿钧道祖花费了无数岁月建造的这个体系,就会在短时间内分崩离析。

哪怕鸿钧道祖可以再次构建,可以换一批仙神,重启另一批生灵,那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天道至公无私,其实并非是笑话。

虽然现如今天道掺杂了自身意志、道祖意志,成为了道祖掌控天地的工具,但本身有许多底层铁则无法违背。

若更严重些引发天道崩溃、天地本源萎缩,洪荒天地与道祖也要跟着陪葬,一切也会终归混沌,变得毫无意义。

一切不可能凭空产生,灵气的本质也是能量。

自然,这只是李长寿的底牌之一,也是能够直接让道祖忌惮的主要底牌之一,是他反天的下下策,算是对道祖的一种威慑。

‘当道祖以为你有威胁他的实力时,你最好真的有。’

——老蓝星人都明白的道理。

此刻道祖的沉默,明显酝酿着什么。

李长寿就这般坐在他面前,无所畏惧,也似乎并不在意什么。

道祖或许会想:‘这家伙何时积累了这么多底牌?’

又或许会想:‘若是早前抹杀掉这个变数,那此时也就没这么多棘手的问题了吧。’

猜这位洪荒最强者的心思,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九污泉之事,算是直中天道的要害。

偏偏,道祖此时与天道相合,本身无法直接对李长寿这个‘变数’出手,无法抹杀掉这个威胁。

赌李长寿不会如此毁灭天庭……

道祖自不会如此选择。

无他,掉价。

天道底层大道,即构成洪荒的最基本大道中,有一条写着【天地可存变数】。

如果将这条大道剖析开来,其形成的缘由无比复杂,涉及到真灵与天地的互相影响,洪荒存在的形式问题。

李长寿最初试图理解这条大道时,曾用【基因复制时出现了微弱的误差,才能在漫长的岁月中,推动生物群体不断进化】进行类比,洪荒天地也有类似的‘机制’。

再向上追溯,便会追溯到开天辟地时,盘古神对一条条大道的刻画与编排。

这些底层大道,是盘古神排下的,也是盘古神立稳的。

现如今,众生都在天道的棋盘之内,遵循着道祖设下的体系。

而道祖自身,何尝不是被盘古神当年立下的规则所束缚?

“唉……”

鸿钧道祖轻叹了声,又露出了淡淡的笑意,缓声道:

“贫道果然没有看错你。”

李长寿谦逊地笑了笑,言道:

“这其实也是弟子最后的几个手段,师祖您想验证下,弟子也理解,若真的用了,不过是双输的局面。

只要弟子最亲近的几人无恙,弟子自不会如此发疯。

师祖还凭空斗法吗?

我这还有一些底牌,可以都给师祖验证一番,师祖您只需多给我几个免死牌,弟子可一一给您展示,附带详尽解说。”

鸿钧道祖轻笑着摇摇头,道:

“不必了,当你掌握了这种力量,已是有了与贫道博弈的资格。

你我再来凭空博弈,如何?”

言说中,鸿钧道祖在袖中取出了一只木牌,其上写着东华二字。

“这次的彩头,就是你私交不错的东华帝君东王公,如何?”

李长寿眉头轻轻皱了下。

鸿钧道祖笑道:“在贫道安排中,天庭木公必有死劫,你若是能赢了这一阵,贫道就放过木公一马,如何?”

李长寿眼睑低垂,淡然道:“师祖,不如还是尊重下木公,让他该陨落就陨落吧。”

“哦?”鸿钧道祖略微有些不解,“为何?”

“弟子做不到像师祖这般,可以随意用旁人性命来做彩头和赌注。

师祖可以通过给生灵画下命途,来约束生灵在天地间的活动,这是天道常做之事,最起码还算有个章程。

自然,这也非什么好事。

但师祖直接出手去定一个生灵生死……未免有些过分。”

李长寿缓声一叹:“大概,这就是强者对弱者的绝对支配。

天庭在坚持强弱生灵互不干预的理念,而站在天庭背后的师祖,却随意定天庭仙神的生死,这未免有些太过讽刺。”

鸿钧笑道:“洪荒自古如此。”

李长寿道:“洪荒总该向前演化。”

“规则便是强者和赢家来制定。”

“师祖您对强者和弱者的定义未免太过狭隘。”

“长庚,你会真的在意蝼蚁性命?”

道祖随手点出两只茶杯、一只紫砂壶,为李长寿倒了一杯茶,笑道:

“真会在意吗?

其实不会,当你想要向前,一脚已经迈出去了,落脚点的蝼蚁对你而言与土粒无异,你不会为了他们费劲收脚。

长庚莫非只在此地说些冠冕堂皇的话,从而让贫道动摇道心?

想要变强,必死向生,是生灵的通性。

哪怕你发自内心地想着,变强是为了去守护、去更好的牺牲,但本质上,不就是为了寻找对弱者时的快感与优越感。

强者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弱者的压迫和剥削,这种剥削变得更直接些,又有何不可?”

李长寿不由沉默了许久,又笑了声:

“所以说,师祖您对强弱的定义太过狭隘。”

“在洪荒不同于你老家,”鸿钧语重心长地说着,“在这里的变强,就是你的法力、你的神通、你的法宝、你的道。”

李长寿道:“那按师祖所言,崇尚仙法,与我老家的崇尚钱财,又有什么差异?”

“两者本质并无差异。”

“师祖您错了。”

鸿钧道祖话语一梗,皱眉看着李长寿,淡然道:

“哦?错从何来?你又如何定义对错?”

“师祖偷换了概念,”李长寿笑道,“仙,不应是你获得了多少灵气支配权,也不应是用你一拳能轰碎山岳还是轰碎土炕来定义。

像师祖您这般观点,完全可以换一个评级的套路,见习炼气士、学徒炼气士、专职炼气士、炼气士导师、炼气士研究员、炼气士老研究员。

对比师祖您为洪荒立下的修行体系,炼气、化神、返虚、归道、元仙、真仙、天仙、金仙、大罗。

两者有什么不一样吗?

不过是对道的理解加深,对灵气的掌控增强。

这只是力量体系,其上不断攀爬的,也不过是不同于凡人的炼气士。

师祖,何为仙?”

李长寿如此反问一句,却不等道祖回答,便自顾自地继续说着:

“仙于灵气之中,取清、净、空、灵之意。

我自心逍遥,红尘无所束,此为红尘仙。

天地自清净,居高采朝露,此为出尘仙。

仙是清雅、清正、空灵、自然,是生灵在追求生命境界的升华,是心与意的蜕变,是生灵与自然共处的妙境,并非修为高低所决定。

路遇不平事,拔剑护幼弱。

忠君守国门,为民请死命。

王侯宁有种,人无分贵贱。

此身虽微弱,烛火耀星辰。

这些也是仙,他们是侠仙,而他们的故事,自然就是仙侠。

师祖,您着相了。”

鸿钧道祖:……

“这凭空博弈若不做,那贫道就当你输了这一阵。”

李长寿不由苦笑了声。

道祖淡然道:“此时这天地,还是贫道说了算;既然长庚你在意这些形式,贫道就换个说法。

给你一个救木公的机会,你拿还是不拿。”

李长寿皱眉凝思,林间再次陷入了静寂。

“拿。”

“这不一样吗?”

“这不一样。”

“呵,”鸿钧轻笑了声,拂袖扫过面前的石桌,“来吧,凭空博弈,商周输赢。”

李长寿苦笑更浓郁了些:“那木公岂不是死定了?”

鸿钧道祖笑道:“你做了如此多布置,商国此时胜算超过七成,何来这般丧气的言语?”

“哪来七成,不过一二成罢了,”李长寿叹道,“道祖您合道之后,失去了很多东西,有些东西因为岁月太过久远,您已不能理解。

或者说,并不屑于去理解。

罢了,既然师祖有这般雅兴,弟子自当奉陪。”

鸿钧道祖顿时笑眯了眼,手中轻点,面前的石桌顿时浮现出了一副‘立体’的山水图虚影。

无数生灵于其上凝成光点,就如同棋子般。

真·沙盘游戏。

这第二阵,李长寿已是稳健地当做自己输了。

若如此,自己与道祖已是一比一打平。

就道祖老爷这堪比路边下棋老大爷的胜负欲,肯定要拉着自己搞第三阵!

第一阵验证李长寿的底牌,以此确定有没有资格同棋局博弈,自己赢了这一阵;

第二阵商周生死,大概率要输这一阵;

第三阵……

阐截之战?应该是了。

道祖果真厉害。

此举看似只是与自己打个赌,实际上是逼迫自己做出选择,将他这个封神主理者的权限直接取走,无法继续干涉封神大劫,让他做出了预设的立场。

自己想通过封神大劫,继续积累对天道的胜算,已是不太可能。

若是做最坏的打算,道祖会将博弈简单化,在短时间内达到他想要的结果,完成封神大劫最后一个步骤。

压圣。

道祖今日现身小琼峰,就等同于天道下场,直接定住了‘最大的变数’,从而让封神这盘大棋,按天道此时的剧本走下去,不会受到变数干扰。

当真是妙。

“看来周与商之战还有些时间,”道祖笑道,“贫道此前总是见灵娥那小丫头做饭菜,也不知滋味如何。”

李长寿笑道:“师祖您稍等,弟子这就去安排。”

言罢,李长寿正待起身。

鸿钧道祖却道:“哎,坐着就是了,传声不可吗?

灵娥虽然只是个普通金仙,但贫道对她确实喜爱的很,若你我无理念之争、立场之斗,贫道都想让她去紫霄宫住一段时日。

可惜,住不得,你怕是会直接炸了这天地。

放心吧,贫道若要直接出手,那在你倒下之前,绝不会动她,动她也只是如姮娥那般,去掉记忆就算了。

此非谎言,贫道当年,也对你那前辈说过这般话。”

这一老一青目光对视了一阵,李长寿含笑点头,撤掉了棋牌室外围的结界。

“师妹,去给师祖做些好菜;伶俐,送点烤肉过来。”

鸿钧笑道:“记得多弄两条灵鱼,贫道许久没动过口腹之欲。”

李长寿:……

这,算不算资敌?

棋牌室中,灵娥与钟灵面面相觑,侧旁趴着的熊伶俐迷迷糊糊伸了个懒腰,嘴角留下了感动的眼泪。

……

一顿大宴过后,道祖将木墩儿化作了大号躺椅,舒服地躺在那。

灵娥和熊伶俐收拾起空盘,在旁行礼退走,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压迫感,只是单纯有点手抖、脚颤、心发慌罢了。

“长庚,你可还有什么要做的布置?”

“师祖您说的凭空博弈,可是推演?”

“不,不推演,”道祖淡然道,“洪荒不过一棋盘,推演、假设又有何用?

让此事继续发生就是了,你若不做布置,贫道也没什么可布置的,就将岁月推进到商与周决战时,看看结果就是。”

“师祖,不如就这般等候一段岁月,”李长寿道,“弟子也想多参悟参悟天地。”

“也罢,”道祖笑道,“只是怕你我冷场后有些尴尬,既然是这般,贫道先小憩一阵,待那商周之争出了结果,你我再定这一阵的胜负。

自此时开始,你我谁出手干预,谁就输了这一阵,如何?”

“弟子遵命。”

李长寿缓缓点头。

道祖在自己面前坐着,自己的心神必然是要尽归于本体,不敢有丝毫分神,各地的纸道人全部停下了活动。

想干预,也要有余力才行。

“嗝。”

某道祖拍了拍肚子,露出少许满足地微笑,喃喃道:

“有人做伴,真不错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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