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4.第662章 我不接受道歉

第662章 我不接受道歉

“李先生,虽然说所里原先的处理结果有些不妥,但打人这种事毕竟是不对的,这一点你同意吗?”

和李建昆打招呼,关怀慰问一下,是特殊部门的人出于对他为国家所做出的贡献的敬意,以及对他所遭受的不合情理的对待的歉意。

但有些事儿还得公事公办。

犯错就得接受处罚。

“同意。”

“好,这里有份我们彻查案件后,重新裁定的处理结果,我宣读一下。”

“方块脸”从身后的同事手中取过一页红线信纸,看看李建昆后,又环顾全场,视线在岳大勇和张长江、小邱警官,杨家众人,京城青年报社的汪团结和周岚,各方人马身上逐一扫视而过。

遂朗声道:

“一,拘留三日。鉴于李建昆已经被羁押五日,此项达成。

“二,处以罚款,及受害人医药和营养品等补偿费用,总计五百元。

“三,立保证书,保证以后不再犯。”

“方块脸”宣读完后,询问道:“有人有异议吗?”

各方人马同时摇头,傻子才会有异议,除了杨晶晶之外,她被她母亲捂住了嘴。

讲实在话,这处罚不可谓不重,五百元是什么概念?普通工薪阶层家庭几口人,一年都存不下五百元。

当然大家也都明白,五百元对那神秘莫测的男人来说,根本不算个事儿。

但人家不差钱那是人家的本事,五百元终究不是小数目。

“方块脸”最后望向李建昆。后者看着他手里的“处理结果书”,很认真地说道:“我接受处罚。”

这才是令人值得尊重,也让人心悦诚服的处理方式和结果。

无需李建昆掏口袋,林新甲取出自己鼓囊囊的黑色皮夹,从里面薅出一沓崭新的大团结,点出五十张递过去,一名特殊部门的工作人员上前接过。

李建昆则走到就近的一张办公桌上,蹭着也不知道哪位同志的英雄牌钢笔,用所里统一的红线信纸,写了份三百字的保证书。

“好,那么这件事正式结案。李先生,你现在是自由人。”

自由人李建昆从红漆靠背椅上起身,不自禁地伸了个懒腰,自由的感觉真好。这次的经历于他而言,不算是件坏事——

两辈子没有蹲过号子,只有真正体验过,才知道外面的世界多么美好。他以后会越发珍爱生活。

既然是自由人了,作为国家的合法公民,有权检举揭发一些不合法的事。

李建昆望向一众特殊部门的人,问:“不知诸位在查案的过程中,有没有发现其他的违反乱纪的事?”

不待特殊部门的人回话,杨家人,岳大勇和汪团结,人均浑身一颤。

要坏事!

想想又完全不奇怪,身份背景如此神秘且强大的家伙,被羁押五日,岂会善罢甘休?

岳大勇和汪团结急得脸都涨成猪肝色,却又没有任何办法来应对,那种无助感就好比一个巨人的脚丫子当头踩下,方圆二里地全是脚底板笼罩下的阴影,想逃,却无处可逃,只能眼巴巴干瞅着。

杨家人同样大急,几双眼睛齐齐落在他们的主心骨杨老爷子身上。

后者自然也明白任由事情发酵下去,孙女和家族都会摊上事。在“方块脸”嘴角翕合正准备开口时,杨老爷子突然出声将其打断,打着哈哈踱步上前。

企图在最后一层窗户纸捅破之前,挽回局面。

“这位一看就是青年才俊,一表人才,我看呐,这其中肯定有误会,”杨老爷子来到李建昆跟前,含笑伸出枯槁的右手,“初次见面,失敬失敬。不知能不能单独聊聊,老朽一定给您一个满意交代。”

李建昆像是没看见样,视线仍然在特殊部门的人身上。

这已经不是“不礼貌”三字可以形容的,传统的长幼尊卑等观念,完全撂在一旁。

这是赤裸裸的无视!

杨老爷子瞬间变了脸色,极为难看。

杨家众人既愤怒,也胆寒。在他们的印象中,还从未有过人如此不给自家老爷子面子。这意味着什么?

岳大勇和汪团结腿脚发软,如果不是身后各有一堵墙,只怕已瘫软在地。刚刚见到杨老爷子有所行动上前,他们一度还喜出望外,暗松口气,想着事情怎么样也会迎来一些转机。

谁能料到对方一个小年轻竟如此托大?

是李建昆刚刚很温顺地接受了特殊部门重新裁定的处理结果,给了他们一种错觉:对方很好说话,即使背景滔天,但素质很高,乖巧。

杨老爷子伸出去的手,继续搁着也不是,抽回也不是,一辈子没遭遇过这种尴尬,不曾想半只脚踏进棺材板里尝试一回。

特殊部门的人也有点尴尬,“方块脸”不得不提醒一声,告诉李建昆旁边有个老人家。

“听见了,只是不想理他而已。”

杨老爷子:“???”

杨家众人:“!!!”

岳大勇:“……”

汪团结:“……”

天知道圆脸姑娘周岚的一颗小心肝都快蹦出喉咙了,她之前不认识杨家其他人,但杨家老爷子她还是知道的,在她这种普通机关单位职工的见识里,那可是顶了天的大人物。

这么说吧,京城日报社作为京城地区发行量最大的报纸,已是一家重点事业单位。而京城日报社归市宣传部直管,市宣传部的负责人的任命,大概率只在杨老爷子一念之间。

小邱警官的漂亮大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旁边她师父张长江小声地啧啧不止,犹如观赏一台年度大戏。

李建昆这边也不好给特殊部门的人一个“不知尊老爱幼”的印象,解释一句说:“在我的思想认知里,一个人值不值得尊重,无关于年龄,而是要看他做过的事值不值得尊重。

“我对他算不上了解,不过有些事可以管中窥豹。

“老话讲子不教父之过,孙女被娇生惯养成这样,呵,你们知道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时,她跟我说什么吗?颐气指使地说我爷爷是谁,我大伯二伯三伯是谁,我爸爸是谁,我大姑小姑是谁……我当时硬是给吓到,满门英才啊!

“诸位难道不觉得这有点问题吗?据我所知,上面许多老一辈功勋的晚辈子孙,多数也只是个普通职工。

“既教不好后辈,偏偏后辈还个个身居要职。所以是的,这种人不值得我尊重。”

此言一出,满堂愕然。

特殊部门的人表情变得异常严肃——他们之前没意识到这个问题。

如同岳大勇和汪团结是清楚此事的,但不敢多想。张长江、小邱警官和周岚有些了解,但不全面。

杨家人除了杨晶晶外,人均汗流如雨。杨老爷子更是面色铁青,事情越扯越大了!

这老头甚至来不及愤懑,或许说内心的恐惧远比气性更甚,连忙道:“怎么又扯到这上面了?李同志,我知道伱受了委屈,有些气不过,这样……”

他猛回头望向孙女,喝道:“晶晶,过来!”

这个死丫头啊,真的是被宠坏了,有些事惟愿藏着掖着,知情的人越少越好,她倒好,逢人在外面嚷嚷、炫耀。

愚蠢!

祸根呐!

杨晶晶瞅着老爷子的脸色,一百万个不想动,然而这回她父母可不敢惯着他,一来老爷子动了真肝火,二来事情眼见真要闹到无法收场的地步,必须想办法平息。

杨善明推攘着她,把她“送”到老爷子旁边。

啪!

杨老爷子猛地一个大逼兜抽出,抽在杨晶晶没有受伤的右脸上,也是真没留手,后者被打得身体一趄,如果不是她爸眼明手快扶一把,一准坐到地上。

杨善明耷拉着脑袋,脸上有抹止不住的心疼,却又不敢吱声。

杨晶晶捧着脸,人都懵掉,一时竟忘记哭,如同第一天认识老爷子样,用匪夷所思的语气问:“你竟然打我?”

她不说这句话还好,这么一说证明她根本没意识到自己错了,而杨老爷子喊她过来受大逼兜干嘛?做戏啊,做给李建昆看,好让他消火,别再揪着不放,甚至是往更深的不利于杨家的层面挖。

“打你怎么了?我打不死你!”

啪!啪!啪!

连抽三个大逼兜,第一和第二个时,杨晶晶还敢瞪眼、发出怀疑人生的声音,第三个大逼兜抽完,消停了,半边右脸肿胀成馒头,红肿上余留着杨老爷子凌乱发白的手指印,趴在她爹怀里哭得撕心裂肺,一副不能活的样子。

“不准哭!”

在突然化身恶魔的杨老爷子的怒斥,和杨善明的偷偷的暗示下,杨晶晶收住声音,只敢下雨不敢打雷,肩头一抽抽的,楚楚可怜。

“还不给李同志道歉!”

杨晶晶:“???”

她想不通这是为什么,明明是李建昆打了她,凭什么还要她给李建昆道歉?

然而在老爷子的淫威下,她只能就范,害怕再被打。对着李建昆说了声对不起,但眸子里的水雾之后,隐藏着浓郁到化不开的怨毒。

“戏演完了?”

李建昆扫扫身前的杨家三人,不咸不淡说:“不好意思,我不受。”

杨老爷子:“……”

杨善明:“……”

“啊!我咬死你!”杨晶晶陡然发飙,向李建昆扑去,被她老爹一把抱住。

李建昆动都没动一下,也无需他动,旁边林新甲脚都抬起来了。

“我和你讲过,这事儿不算完。”

李建昆说着,扭头,视线落在汪团结身上。“也跟你讲过。”

汪团结双腿抖成筛子,后背与墙壁的摩擦力都不足以支撑住身体,身形沿着白腻子墙壁缓缓滑矮。

看见李建昆收回目光,没再往旁边扫,岳大勇险些没喜极而泣:我不在列!我不在列!

然而李建昆接下来的一句话,使得他肝胆俱裂。

“你们不就是抓住特殊时期的档口,想让我判刑坐牢吗?不巧,我也觉得这是个好时机,有些不公平、沆瀣一气,狼狈为奸的事,理应惩治。”

李建昆望向特殊部门的人,说:“你们不好办的话,我会自己反映。”

特殊部门的人皆是一震,反映给谁自不用提。

要闹破天了!

杨老爷子很好留意到他们的表情,硕大汗珠从脑门滴落,顾不得其他,想要上前继续“挣扎”,却被林新甲给拦下。

李建昆满脸写着“不想谈”,和特殊部门的人告辞后,又向张长江和小邱警官投去视线,露出个笑脸道:“再见二位。”

张长江立正站好,笑着微微欠身。

小邱警官怔怔发呆,抬起小手挥挥道:“哦,再见。”

(本章完)

665.第663章 突然好想你

第663章 突然好想你

盛夏的晌午阳光近乎白炽,一把硕大的黑色雨伞,从娘娘庙胡同入口缓缓飘进,在李宅的四合院门口飘停。

院门吱呀打开。

许桃透着股古灵精怪的声音乍响:“师斧师斧,人给你带到了!”

李建昆闻讯跨过正北房的门槛走出来,迎上前揉揉许桃的小脑瓜后,遂不顾沈红衣扭捏,抓起她一只白嫩小手,一溜烟给她带到自己的卧房。

啪!

房门关上,闩死。

刺啦!

窗帘罩拢,拉死。

“把衣服脱了。”

沈红衣眼珠猛一凸,虽然明白他不是想干坏事,但仍然瞠目结舌,不带这样的……她也不好意思。

姑娘垂着小脑瓜说:“别、别看了,快好得差不多。”

心里有股埋怨,都怪小桃这妮子,跑自己家玩不打紧,眼睛居然这么尖,透过衣领那点缝隙也能看见自己背上有伤。

得,她一知道,全知道了。

“脱。我只看一眼伤势。”李建昆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拒绝,他说罢,背过身去,面朝红漆衣柜的方向。

“可是……”

“没有可是,你今天不让我看一眼,走不出这个门。我必须亲眼确认没有大碍,不然,我不放心。”

沈红衣心头暖流涌过,看着他的背影,贝齿轻咬红唇,神色十分挣扎。

她既感动于这份关心,又羞涩于从未干过如此开放的事,还有……她并不想让这个男人看到自己任何“不美丽”的一面。

纠结!

男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再吱声,背影中却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坚决。沈红衣权衡半天,觉得自己怕是拗不过他,暗自叹了口气,犹如葱白般的小手颤抖着,摸向红黄相间的格子衬衫的领口第一粒扣子——

自从云裳姐知道这件事后,就不让她再穿相对而言比较贴身的衣物了。事实上在家里父母也不让穿,上次学长回来,许桃去“报信”的时候,刚好家里没人。

包括身上这件一点都不透的衬衫,还有好几件类似衣服,全是云裳姐特地去街上给她采买的。

因为云裳姐也不让她穿内衣……

“好、好了。”

耳畔传来微不可查的声音,李建昆扭头望去:

从整体上看,那是一副绝美的画面。

不太明亮的光线中,少女双手抱在胸前,白皙的颈脖,圆滑的肩头,盈盈一握的腰肢上带着两颗梨涡的弧线,配合下面青布裤子上所呈现出的极致丰满和圆润,用世界最优美的词汇来形容都不过份。

但李建昆此时却生不出一丝龌龊念头。

他的双眼死死盯在少女背后的那副“地图”上。

它残破不堪,浮起卷曲的白皮下,因涂抹过药膏呈绿黄色,在“地图”边缘,隐约能看见酱红色的红肿。

畜生!

李建昆下意识攥紧双拳,倘若在去报社之前他目睹过这一切,估计杀人的心都会有。

如此完美的后背,竟被糟践成这个样子。这是对美丽的嫉妒和亵渎!

而这个后背的主人,是他的女人!

脸上的表情无比愤怒,李建昆的眸子里却透露出无法掩饰的哀伤和心疼,他多想靠近过去,把她拥入怀中,给予她关爱和呵护,但又担心触碰到她的伤痛,以及让那微微颤抖着明显已经拿出全部勇气的身体,惊慌失措——

这节骨眼上,他不愿她受到一丝负面影响。

“好、好了吗?”

“嗯。”李建昆挪动脚步,刻意放大动静,表示自己已转过身。

沈红衣侧头望去,长吁口气,刚才那一刻,她觉得后背上有无数钢针在扎,包括心头。

灰色带藤蔓绣纹的窗帘被拉开,炽烈的光明重新涌入房间。

李建昆拉着沈姑娘的手在床沿边坐下,后者不敢看他,耷拉着脑壳问:“是不是很丑?”

李建昆将下巴凑到她一侧的鬓角,鼻尖嗅着蜂花洗发精的清香,嗓子眼里发出哽咽的声音:“我爱你从不在一时一刻,也不在一点一面。”

滴答!

眼泪涌出姑娘眼眶,掉落在白皙的手背上。

李建昆替她轻轻抹去眼泪,扶着她的小脑瓜,让她靠向自己怀里,双手保持着凌空的姿势,不去触碰她的后背。

“伱不问问我怎么弄的?”姑娘倾听着男人强劲有力的心跳,侧头枕在那结实的胸膛上,心里有种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听我姐说是不小心打翻茶缸子弄的。是吗?”

“嗯。”

李建昆微微仰头,不让眼泪落下来。沈姑娘的善良,使他心碎。姑娘显然是在害怕家人、朋友和他,得知真实情况后,做出什么过激之事。

即便心里的委屈无处诉说。

“你前几天去哪儿了?”姑娘问。

“去报社骂了那姓汪的总编一顿,后面在处理一些生意上的事。”

两个谎言。

你撒谎,我也撒谎。却都是善意的。

只是不愿心爱的人为自己担忧。

所谓爱情,大抵如是吧。

——

1983年,8月15日。

于李建昆而言,一个无比重要的日子。

一大早起来,他洗了个凉水澡,换上一件崭新的黑色中山装的裤子,配白色的确凉短袖衬衫,脚上是一双黑色带镂空洞孔的黑色皮鞋,发梢到眉毛的头发,没有抹发胶,但用吹风机定型,整理出一个自然的二八分。

上午十点整,接送他的黑色红旗轿车到了。

跟随这辆车,李建昆来到了那个透着神秘的地方,也见到那位老人。

双方相聊甚欢,谈到不少话题,不好与外人道。

他切切实实受到一场由内而外的洗礼,傍晚回到家中时,心情仍然久久不能平复……

几日后。

这天,还是一个太阳精力过于旺盛的日子。

一个圆脸姑娘从二环里搭乘公交车过来,在颐和园站下车,一路寻人打听,摸到燕园东侧的五道口居民区,敲响了沈家去年新年时重新刷过红漆的院门。

“周岚!”

沈家此时没有其他人,沈父在巷口摆摊,沈母带着壮壮出门买菜去了,只剩下一个烈日对她不友好的病号。沈红衣开门后,既意外也惊喜。

周岚是她在京城青年报社实习一个月,交到的最好的朋友。不过她并不记得告知过对方家庭住址,对方似乎也没有问过。

周岚本想给她一个拥抱,蓦地想起她的伤,抬起的胖乎乎的小手又赶忙放下。

“你背上的伤怎么样?”

“快好全须了。你怎么突然过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

“咋的,还给你写个信啊?”

俩姐妹互挽着手,结伴走进沈红衣卧室所在的西厢房。

周岚此次过来,既是来看看朋友,所以拎来两瓶还挺稀罕的黄桃罐头,也是奉命而来。

“喏,给。”她从用一对硬塑料圆环做提手的蓝色布袋里,摸出一只没有字迹的白色封信,郑重地用双手呈到沈红衣面前。

沈红衣浓厚的睫毛扑闪几下问:“啥呀?”

“聘书。”周岚微厚的嘴唇扬起,“恭喜你沈红衣同志,你现已成功被我社聘请,得到了那份本该属于你的采编工作。”

所谓采编,即又要采访,又要编辑。通常来讲是一家报社编辑部里职位最低的工种,不过向来也是新职员的起点。

沈红衣不施粉黛仍然粉嫩莹润的嘴唇翕合,比一般人大一倍的双眼诧异瞪圆。“怎么……怎么会?”

“怎么会你还不知道?”周岚嘿嘿一笑说,“汪团结被调走了,去了家小杂志社干内务,等同发配;杨晶晶被辞退,还面临拘留,不过暂时有伤在身,会缓一阵儿执行。”

“啊?!”

沈红衣满头雾水。

周岚仔细打量她几眼,发现她好像真不知情,惊奇问:“你没见过你对象吗?他没跟你说?”

“说……啥?”

“等下等下,我待会再告诉你,你先告诉我,你对象到底啥来头?”这个问题困惑周岚好些天,切确地说,从那天被喊到东城所问话起。

那男人说要给汪团结和杨晶晶好看……当然,话不是这个话,意思是这意思。

结果不到三天,汪团结被发配,杨晶晶更惨,工作没了工作,还得进去蹲。

说办你就办你,忒霸气了!

而且效率出奇的高。

汪团结的人脉关系,杨家的殷实背景,在那男人面前,形同瓦砾。

沈红衣心想学长要说来头,好像也有一点,面对周岚类似求知若渴的眼神,她无奈说道:“办了家挂靠工厂,能创造一点外汇;在特区一家合资企业里担任管理?”

“就这?”

沈红衣:“……”

“不不不,不可能,不可能只是这点来头。”周岚连连摆手。

沈红衣疑惑说:“他常在外面闯,买卖上的事我不是太了解,但据我所知也就干过一些买卖上的事,都不好往外说,没什么其他背景的。”

周岚眨巴眨巴眼睛盯着她说:“红衣,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找了位王子,却不自知?”

沈红衣:“……”

她怔了怔后,拍拍周岚道:“不提他,你先说说报社那边到底怎么回事吧。”

“红衣,说真的,我好羡慕你,就算不提他的大来头,女人能找到一个这么疼自己的对象,要换我,这辈子都知足了,再不去指望其他东西……”

周岚脸上的艳羡藏都藏不住,用回忆的口吻,把李建昆出现在报社起的事情,娓娓道来。

沈红衣惊愕聆听,着实没想到除了学长说的“去报社骂了姓汪的总编一顿”之外,后面居然还发生这么多事。

当听到学长被关进所里,羁押了五天后,一层鲜红和水雾,覆上了沈红衣的眼睛。

学长竟然只字未提!

周岚见此,猛地顿住,小意问:“你看我这大嘴巴子,红衣,我是不是又说了不该说的话?”

“没有。”沈红衣刻意挤出一丝笑容,“你继续说。”

“那就好,那就好。”周岚拍拍胸口后,开始描述最终的“大战”。

“红衣你是不知道,你对象实在太厉害了,绝对有天大的来头,我怀疑他在考验你,就是那种‘如果你不知道我的背景,还会不会爱我’类似的考验。

“汪团结和东城所的那个岳所,他一眼瞥过去,双腿直发软,最后俩人全瘫在地上。

“上面明显是特地因为他,调来一个特殊部门彻查案件,什么来头我不清楚,但我看见杨老爷子在他们面前草草被打发,通过这一点,你再揣测揣测……不能细想!

“再说回杨老爷子,那是多有权势的人物,凑上前想跟他握手吧,他理都不理,还直接说‘我不想理他’,我的天啊!一辈子没见过这么霸气的男人,我说句话你可别生气,那一刻我都要爱上他了,没有任何女孩子能把持得住,没有!”

沈红衣:“……”

后面这些事虽然震撼,但姑娘的心思仍然萦绕在“学长替她打抱不平,坐了牢”这件事上。

前几天他还云淡风轻地对自己说,只是去处理了一些生意上的事。

学长……

突然好想好想那个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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