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0章 坏消息和好消息(感谢嘎吉哦呵的盟

第1110章 坏消息和好消息(感谢嘎吉哦呵的盟主--

瞬间的转移带来了久违的眩晕和茫然,不过,通过来自存续院所灌注的记忆,很快,他就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

前因后果在脑中像是压缩包一样展开,带来了每一个工具人都应有的震撼和感慨。

这一次就真的彻头彻尾的是工具人了?

别人都是打牌,而我就是牌。

干脆一步到位。

而赌注则是接下来诸界之战的走向和现境的安危……

当他抬起头来,在冰天雪地中深呼吸的时候,便感觉到渗入肺腑的刺痛,前所未有的虚弱让他在寒风之中瑟瑟发抖。

而落在身上的雪花每一粒都能带来针刺一般的伤痕。

超低温!

在他的眼前,整个化为废墟的城市都笼罩在了不同寻常的寒冷之中,让人怀疑几乎连灵魂都要被这寒风所冻结。

更糟糕的是,这一具身体……

只有二阶?!

如今命运之书上浮现出的状态,已经不是他熟悉的状态栏,而是另一张有些久违的卡牌。

【乐园王子】(升华者)

就好像将他的状态固定到了山鬼的阶段那样,除了普通版山鬼所具备的能力之外,其他的尽数消失不见。

而多出了两个固有技能。

山鬼:当置身于森林场地时,槐诗的血量将根据森林的数量翻倍,并每一次攻击都将恢复相当于森林场地数的血量。

王子:敌方女性角色攻防减一,我方所有女性攻防数值加一。

只能说,算是一个比较普通的前期角色吧。

毕竟二阶升华者的攻击防御数值也都完全派不上什么用场,如果是王子的效果敌方减一我方加一的话还算是个不错的技能,但奈何限定女性。

唯一亮眼的是山鬼技能,能够回血且根据森林属性的地牌多少而增加,每次攻击还都带治愈效果。

某些场合之下可以以低廉的费用暂时充当血牛,让炮灰的使命延续的更加长久一些。

比有些只能拿来当玩具的卡强了一点,但也好的有限。

综合评价下来,只能说,普普通通……

这就是槐诗如今的状态。

除此之外,除了美德之剑以外,没有任何装备,没有铸造熔炉,没有炼金之火,甚至连圈禁之手的能力都无法动用。

完全是个白板。好在愤怒之斧和悲悯之枪他在新秀赛里用过,不至于也跟着回炉。

当在出现的瞬间,他本能的就运转圣痕和灵魂,试图沟通本地的生机,却什么都感觉不到。这里没有任何植物。

所有的活物都早已经死了。

而且,不论他如何感应,都无法从空气中提取到任何的源质,提升不能。

整个人都被锁死在了卡牌状态之中。

甚至由于艾萨克直接抢地丢人的原因,整个人都处于困倦乏力的状态。

最重要的是,他快要冻死了。

在寒风里,瑟瑟发抖。

极寒的温度简直每时每刻都在摧残着他的身体,就连升华者都在这连钢铁都要冻碎的恐怖寒冬中支撑不下去了。

所有不幸中的万幸,大概就只有一件了吧。

他低下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深吸了一口气。

心脏,猛然跳动了一瞬。

驱散了四肢的痉挛,超限状态开启!

随着热量疯狂的消耗,寒风被沸腾的血液抵御在外,恢复如常。

虽然体力的消耗也在加快,但至少避免了冻死在冰天雪地里的悲惨下场,尤其还有……

轰!

在那一瞬间,槐诗头顶天穹之上骤然浮现了焚烧一般的火光,惊天动地的巨响扩散里,漆黑的厚重云层仿佛被烧红了一样。

一颗巨大的陨石从天而降。

裹挟着灾厄和绝望,摩擦出炽热的火光,撕裂寒风,贯穿了坍塌的废墟之后,砸落在地!

宛如殿堂一般的诡异建筑自剥落的陨石中浮现,而在大地裂隙之下,耀眼的火光和熔岩喷薄而出。

——【降临之殿】!

当回合开始的瞬间,白蛇毫不犹豫的砸下了崭新的场地,紧接着,第二张卡牌从涌动着熔岩的裂隙落下,粘稠的沸腾声扩散。

紧接着,一只扭曲的手掌猛然从熔岩里伸出,按在冻结的大地之上,嗤嗤作响。

在风雪和熔岩的双重笼罩之下,一具具覆盖着漆黑石肤的身躯从熔岩中缓缓爬出,酷似人类的轮廓之上散发着阵阵高热,手握着黑曜石所形成的巨剑和大斧,纵声嘶鸣,所过之处,大地也被点燃了,留下一个个焦黑的脚步。

很快,所有从熔岩中诞生的怪物便齐刷刷的回过头,向着槐诗的所在,遍布利齿的大口勾起,仿佛狞笑一样。

总数一百六十二名。

以白蛇的地狱卡组·法术【共死同生】,串联了其他同阵营的地块之后,获取到了足够的力量,最后,投入了来自地狱的凝固灵魂。

——【大群·火铸残军】!

此时此刻,焚烧的赤红和漆黑的色彩,已经将槐诗包围。

再无路可逃。

“这就是你想要的?”

白蛇抬起眼睛,看向了对面的艾萨克:“你将你们的吉祥物送到我的眼皮子下面,孤军深入,孤立无援……就是为了让他死的很难看?”

“两个错误。”

艾萨克的手指敲打着覆盖在桌面的卡背,平静的回答:“首先第一,槐诗先生并不是什么吉祥物。

第二,或许会有人死的很难看——”

他停顿了一下,那万年庄重的神情就浮现出一丝古怪:

“——但绝对不会是他。”

伴随着他的话语,有惨烈的嘶鸣从冻城的领域之上升起。

就在槐诗的面前。

一名火铸魔惊恐的跪在地上,断裂的右腿难以撑起,紧接着,便看到,就在他正前方,槐诗握紧了拳头。

对准了他的脑门。

再然后……

——三重鼓手·霹雳!

雷鸣巨响轰然扩散,一具没有头颅的尸体就那样仰天倒下,迅速的崩溃,变成熔岩和碎石。

只有槐诗缓缓抬起头,端详着围拢过来的敌人们。

忍不住微笑。

“刚觉得冷就有人送炭上门,你们是什么地狱慈善组织来救援的吗?”

在他的脚下,积雪和冰层骤然浮现出裂隙。

一道庞大的波澜在践踏之下扩散,瞬间,掠过了无数坍塌残破的建筑,飞向了远方,消失不见。

可明明如此,在场的所有地狱生物,内心中却涌现出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就好像他们已经被某种恐怖的庞然大物吞入了腹中,感受到了毫无来由的窒息。

在他的微笑之前。

“你们的心跳声很好。”

槐诗夸奖道,“虽然很快,它们就不再会跳了——”

轰!

再一道雷鸣巨响从大群之中迸发,自槐诗的脚下,一直延伸到了阵列的末端,所过之处,一切都在愤怒之斧的回旋和劈斩之下分崩离析。

如同伤疤被撕裂那样,如同鲜血的熔岩泼洒而出,焚烧着这一座早已经冻结了无数时光的城池。

而死亡,正在那一瞬间,降临!

在槐诗的手中。

惨烈的蹂躏和虐杀毫不讲道理的降临在了此处,手握着愤怒之斧和美德之剑,槐诗踏前,干脆利落的将眼前一切还能动的东西尽数击溃。

天穹上吹过的风声,大地深处残存的震荡回响,飞雪洒落的细碎杂音,乃至冰冷破裂时的清脆哀鸣。

乃至眼前大群的呼吸、熔岩之心的跳动,还有它们的咆哮。

有那么一瞬间,一切都严丝合缝的结合为了一体,宛如本该如此那样,在共鸣之下被槐诗握入了掌中。

——极意·交响!

超越认知的力量此刻降临在了山鬼的躯壳之中。

那并非是什么奇迹所带来的力量,也并依靠来自地狱的恩赐,只是以一个人的意志和技巧,撬动了残酷的现实。

以自我为支点,天地同力!

哪怕如今的身体相较云中君是如此的脆弱,可凌驾于其之上数百倍的力量却随着槐诗的挥洒而肆意的蹂躏着眼前的敌人。

直到最后,无数凝固的熔岩和碎裂的残缺肢体之间,只剩下了唯一的身影。

还有他眼前残缺的降临之殿。

“画风太不协调了啊,朋友。”

槐诗轻叹着,抬起头,就仿佛能够隔着永恒的风雪和黑暗的云层,看到白蛇阴沉的表情那样。

在他的手中,美德之剑亮起了璀璨的辉光。

遥遥对准了面前的降临之殿。

“既然是违章建筑,拆了也没有人会投诉我吧?”

万道流光自剑刃之上汇聚,升腾,融入了槐诗的源质之后,迅速的化为了撕裂阴云和黑暗的烈光。

烈光升腾而起,将这一座沉寂的城市再度笼罩。

照亮了槐诗嘲弄的笑容。

就这样,向着来自地狱中降临的殿堂,斩落!

在轰鸣里,陨石的残骸就此分崩离析,剧烈的坍塌里,巨响回荡着,很快,便再也看不见曾经的痕迹。

只有废墟还存留在废墟里。

和谐的,融为一体。

随着尘埃在寒风中渐渐散去,只有槐诗一人的身影从其中走出。

就仿佛登场的角色一般,向着所有的观众们微笑。

抬起双手比心。

爱你哦~

只可惜,无人回应。

直到现在,来自副校长的声音才终于从槐诗耳边响起。

“看起来你似乎过得不错。”

“哪里哪里,都是地狱老乡们的欢迎够热情。”

槐诗挠了挠头,随意的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来,好奇的问道:“只不过,我不记得什么时候开始起,艾萨克先生你也这么没良心起来了啊。”

艾萨克沉默许久,歉疚的叹息:“告诉你一个坏消息,根据出发前校长留给我的建议,在前期资源有限的状况,我需要首先强化陈女士的战斗力,阿努比斯的存在对于整个战局至关重要。

所以,你恐怕只能发挥一下自己的长处了,槐诗先生。”

他说,“随你发挥,想要什么,自己都可以自己去拿。”

“那个老王八这么混蛋?”槐诗愕然,“万一死了怎么办?他这是终于要对我这只小猫猫动手了?”

“这就是另一个好消息了。”

艾萨克回答:“校长在我的卡组中塞了五张你的牌。”

“这意味着,你可以死五次。”

他意味深长的补充道:

“至少。”

最近感觉真是进入了前所未有的低谷期,整个人的状态都有些一言难尽,每一个想法和剧情在抉择的时候都会战战兢兢。为了保证质量和效果,只能如履薄冰的反复衡量和修改。希望早日突破这一阶段吧(泪

(本章完)

第1111章 盖亚之血

简直就好像地狱零元购突兀开抢一般的展开。

足以让股价翻倍的利好消息。

一次变五次。

工具人的使用寿命得到了翻倍都比不上的增长,可喜可贺。

槐诗都觉得自己的性价比开始超值了。

只是不知道现在立刻下单有没有什么赠品相送。

“那还真是天大的好消息哦。”他毫无感情的感慨:“高兴的我都合不拢嘴了。”

“麻烦越大,责任越大,槐诗。”

老实人艾萨克实在忽略不了自己的良心,沉默许久之后,叹息道:“很遗憾之前准备了那么多东西派不上用场。”

“都是应尽之责,艾萨克先生。”

槐诗摇头,“你做好你的工作,我做好我的。剩下的就交给剩下的吧……所以,我的工作总不至于是在棋盘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去讨嫌吧?”

艾萨克沉默了片刻之后,干涩的回答:“有一部分是正确的。”

“闲逛还是讨嫌?”

“……”

短暂的停顿并没有持续多久,艾萨克平静的继续说道:“你需要寻找一个东西,在这一片荒废的世界中,距离你最接近的,应该就在你所在的城市之中。”

转换话题了!

槐诗呆滞。

但现在已经来不及吐槽。

他听见了来自艾萨克的话语:“你应该能够察觉得到,足以动摇这个世界的东西之一,就藏在你脚下城市的废墟之中……”

沉默中,槐诗回头。

看向冻城的最深处。

那一座被冰雪所覆盖的坍塌高楼,还有隐藏在高楼的阴影之中的某种东西。

并没有发出呼唤,也没有彰显过任何的神异。

但理所当然的,却存在着某种让人无法忽略的庞大存在感。

就像是无数按钮中间那个最大最红的那样,毋庸置疑的特殊让它从废墟之中脱颖而出,吸引着每一道视线。

“找到之后呢?”槐诗问。

“这就是我能向你保证的东西了,槐诗。”艾萨克回答:“就像是我说过的那样:想要什么,都可以自己去拿。

同样的道理……”

言外之意,已经溢于言表。

不用在乎什么存续院,也不用在乎战局……

——拿到之后,那就都是你的!

在短暂通讯结束之后,槐诗重新回顾身后的战场。

高温依旧升腾着,余热未曾消散。

只可惜,久违的温暖并未能够唤醒那些早已经逝去的生机,只是徒劳的消散在了寒风之中。

浪费。

槐诗随手割裂了自己的手指,一滴滴的鲜血落下,没入了余温残存的大地上,很快,一朵朵诡异的花卉和灌木便在这一座死去了漫长时光的城市中生长而出。

汲取着地表的余温,那些来自地狱的花卉迅速的生长着,形成了短暂而烂漫的花海,将所有地狱生物的尸体覆盖之后,又迅速的衰败,收缩,回到了槐诗的脚下。

在他的手腕上缠绕成了一道略显妩媚的花环手链。

有了这些生机补充,接下来至少不必担心寒风和损耗了。

他满意的点了点头。

无声感慨。

现在,他总算明白存续院为何不辞劳苦的寻找到诸多不同的人参与进来了。

包括他在内,上泉,丽兹,副校长,青帝、难近母乃至其他他没有见过的更多人。

此刻,在这里的棋子,每个人都有足够以弱胜强的案例。

在固定数值之上的超水平发挥。

或是运气,或者技巧,或是其他人无法企及的发挥或者对局势的非人掌控……

或者,干脆是极意这种不讲道理的外挂……

以及,每个人都具备着复数张以上的万世牌!

储存着他们不同的时期,不同的状态的自己,见证了他们自身所奠定的奇迹和伟业……再搭配上,早已经凌驾于过去之上的意识和灵魂。

在想明白这一点之后,他忍不住就哆嗦了一下。

如今已经走到剑道绝巅之上,造诣已经在无人能够窥探和称量的剑圣上泉,再重新获得了一副年轻的身体……

搭配上他所具备的种种极意。

还有那只凭着一把长刀就足够杀神灭鬼的剑术。

简直是噩梦!

远方的天穹之上,再度响起了沉闷的雷声。

还有,某种令槐诗毛骨悚然的寒意,从他难以窥探的遥远区域中,酝酿着,升上天空……

此刻,漫长的距离之外,遍布尸骨的荒野之上,血雨倾盆。

无数灾厄在云层中迅速的汇聚,蜕变,雷宫如同变成了怪物的胚胎一样,在云层中有某种诡异的轮廓迅速的生长。

【血雨降诞】、【裂变白骨】、【万无之境】。

三道重叠的法术牌无止境的搅动着阴云遍布的天穹,洒下倾盆的血雨,千百只粗大的肢体从云层之中深处缓缓伸出。

在如同啼哭一般的刺耳声音里,随意的向着下方的大地抓出,轻而易举的撕裂了山岩、石殿、泥土或者是其他。

留下了一道道深邃的裂口之后,戛然而止。

停顿在了原地。

紧接着,才有拔剑出鞘的清脆声音从大地之上迸发。

倾盆血雨如同被腰斩那样,消失无踪,那个未曾从雷云中降生的怪物发出刺耳的惨叫,无数粗大的肢体从正中断裂,切口平滑如镜,落在了地上。

到最后,雷云之上,才显现出那一道笔直而锋锐的斩痕。

很快,漫天血雨雷云乃至异怪。

在这一剑之下,消失不见。

只有迅速腐烂的庞大肢体还残存着那么几块,像是被风化的巨石一样,狼狈又落魄的翻滚。

此刻,血染的荒野之上,只剩下了那个披着羽织的少年。

还有他手中不堪重负、浮现裂痕的长刀。

“区区天象,何足道哉。”

剑圣抬起手,舒展着那过分年轻的五指,微笑:“虽然工具不堪驱使……不过如此年轻的身体,实在令人畅快。”

【斩山浪客·上泉】!

“二十岁?不,十七岁么?可惜不是四十岁啊,少年时,还是疏于锻炼了。”

他握紧了拳头,遍布斩痕的手臂和肩膀之上浮现出一道道青筋,很快,又隐没在了皮肤之下。

不去在意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跨过敌人残留的尸骨,迈步上前。

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走进了崩裂的山体之中,穿过了那无数宛如鸟居一般的骨质框架之后,在幽深的潭水中窥见了最深处,那璀璨之物。

宛如融化的黄金和钻石所能调配极致色彩,变幻不定,闪耀着辉光。

“这便是所谓的盖亚之血吗?”

他沉默片刻之后,恍然的呢喃:“看上去倒是像是特等赏的降临,只是,这一份诱惑力,未免太过于强大了吧?”

此刻,就在他的眼中,倒映着那绚烂的色彩和光芒。

就仿佛是世界本身向着来者展示出了那独属于自身的奥秘之源,揭露了万物的创造和毁灭,展现了无穷的可能和变化。

发出了直达内心的质问。

——你所欲求的,究竟是何物?

我所求者……

力量么?权势么?女人或者是剑术么?

不,那些都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点缀而已,甚至不足以浪费片刻的思量……

少年时渴望纵横天下的力量,青年时渴望患难与共的美人,中年时便想要拥有让整个世界臣服的权力,可当垂垂老矣之后,见证过诸多风云变幻和人世沧桑,便会明白,那些都不是自身所求。

走到最后,就连那些长随身侧的佩剑也都纷纷迎来了属于自己的结局。

这孤独之路的尽头,只剩下了自己一人。

“我所欲求的,只要一把可堪使用的剑就已经足够。”

那一瞬间,伴随着剑圣的轻叹,有泪水一般晶莹的弧光从他的指尖浮现。

就好像倾听到了他的愿望一般,世界慷慨解囊。朴实无华的长剑悄无声息的浮现在了他的腰间。

剑刃悲苦长叹一般,微微震颤。

无声的低鸣。

就在那一瞬,庞大的盖亚碎片之上,龙蛇起陆,大地震颤,伴随着天崩地裂的巨响,干涸的旷野从棋盘的正中消失不见。

出现在了现境的那一端。

决策室之中,传来了压抑着的兴奋欢呼,不知道多少人激动的握紧了拳头。

先下一城!

“如此的盛事,埃及人没来太可惜了。”在棋盘之前,抽烟的赌徒耸肩,“总感觉他们好像很擅长打牌的样子。”

这个冷笑话正如同他之前所有的冷笑话一样,没有得到听众欣赏。

寂静里,除了万世牌轮转的辉光,便只有此刻旧盖亚的碎片中,那笼罩整个领域的庞大变化。伴随着一张张卡牌的投入其中,数之不尽的奇迹与灾厄互相流转,凝结成型,不断的降下。

而在现境的观测中,修正值和歪曲度也在迅速的涌动着。

拜剑圣刚刚的成功,修正值已经领先了一大截,抵达了百分之六点一的范畴。而此刻,隐藏在碎片中的盖亚之血依旧隐藏着辉光。

那或许就是地母最后的恩赐和精髓所在。

现境所存留的鲜血。

这一场现境和深渊之间的对决和赌局,早已经不是区区游戏的范畴了,而是在棋手的掌控之下,重组整个世界。

以无数代表着双方事象记录的卡牌在其中一次次的斗争,以最纯粹的胜负重新定义这世界中的一切。

宛如拔河一般的拉扯着。

属于现境,还是属于地狱。

此刻,再度有轰鸣巨响从棋盘之中爆发。

来自天竺的衰败男子阿尼德鲁握紧自己的卡组,面如死灰,一个小小的失误,就惨遭翻盘。

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战利品被地狱握在了手中。

宛如迷宫一般的城市落向了地狱的那一端。

又失一城……

就在庞大的殿堂中,瑰丽的金光在猎食天使的头顶凝结出了耀眼的光环。五线谱一般的双翼从他的身后展开。

【至福乐土卡组】

——地狱圣徒·赞颂者!

棋盘之外,大天使·公义满意的颔首,再度下达了命令。

于是,在将一切敌人尽数吞食之后,那一张洋溢着温柔神采的面孔再度抬起,拭去了嘴角的血迹,满心欢快的,踏入眼前开启的门扉。

门扉的另一头,是冰天雪地的城市废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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