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都来冲我吧

景旸当时留给克劳迪的收货地址,是隔壁城市的亘古图书馆。

因为一时之间没有合适的地点,他便想到的了女老板兔子姐名下的这个连锁图书馆。

现在仔细想想,自己在这个猎人世界,貌似连一个定居点都没有,实在有些不太方便……

发现景旸在盯着自己看,小滴不禁疑惑,歪头也看过来。

“没事。我在想,出发之前,要把去取快递的人安排一下。”景旸道,“我们三个要去婚礼转转,没空。路上随便挑个人的话,总感觉有点缺德。需要找个就算出了事,也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抛弃的类型,而且又不能是个完全的菜鸡,否则就算是我操控,在突发状况中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难堪大用啊……”

小滴举手道:“找黑帮的成员。”

酷拉皮卡道:“婚礼上的火红眼,我可以自己一个人去取。”

“黑帮虽好,也要省着点用。更何况我还得专门去找他们,好麻烦。”景旸对小滴说完,又指向酷拉皮卡,“说不定还有幻影旅团呢,那两个家伙很猛的,你一个人去,很容易死。”

先不提那个嚼口香糖的爆炸女的能力底细暂时未知,就说那个伪装成玛奇的家伙,能力就相当棘手。

第一个涌入景旸脑中的问题自然是——

这家伙能不能变成库洛洛?

如果能,那么从他可以使用玛奇的念线来看,大概率也是可以用库洛洛的念能力『盗贼的极意』的。

于是就有了接下来的问题:这个假的库洛洛的盗贼的极意里头,是空白的白板书,还是将库洛洛这些年偷来的念能力原封不动地复刻过来了?

如果是前者,那么这个伪装者会很棘手,需要小心。

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个伪装者会超级之棘手,需要非常非常小心。

……

酷拉皮卡去联系肆马可与旋律去了。

景旸则还在和小滴继续修行,主要是景旸需要特训一些东西。

特训内容,一千米冲刺跑。

小滴跑到千米之外,远远地对他这边挥了挥手。

景旸比了个OK,也没有做特别是起跑姿势,甚至特意让整个人处于相对随意的状态。

小滴掏出手机准备计时,高高举起手,然后斩落。

看到小滴斩下手臂的一瞬间,景旸嗖地冲出,一路上顶出一道肉眼难察的气流轨迹。

呼!

景旸如一道风掠过小滴的身边。在他冲过终点线的同时,小滴按下手机计时器。

“怎么样?多少秒?”

景旸没事人一样借着惯性溜达了一圈绕到小滴身边,凑过头来看她手机屏幕。

“31秒24。”小滴念道。

“也就是说,3秒钟才跑了100米不到……”景旸有点失望,“好慢!果然是得专门练一下。”

小滴建议道:“或许可以在腿部以及足底分配更多的气。”

景旸比了个OK,一蹦一跳地回到千米之外的起跑线,原本蹦了蹦,活动身体。

他落位的刹那间,运用『流』,将80%体表的气分配到双腿与双足,上半身只剩下原本20%的攻防力。

小滴高高地举起手。

小滴一手斩落。

砰!

景旸原地消失,脚下站的地面崩裂。

往前看去,他前进的千米路途上,每隔10左右都有一个踩碎的裂坑,而且裂坑越来越大,轨迹也越来越偏离直线……

“嗤!!”

景旸后脚急跟刹车,如同老牛耕地似的,两只脚如同铁犁,将地面铲出两道长坑。

他回头一看,自己已经与小滴偏开了一大截。

“30秒11。”小滴将手机举给他看。

景旸走过来,边走边踢腾脚,总结道:“脚上汇聚太多气之后,很容易踩坏地面,碎开的落脚点也很不好发力。短距离还好,拉长到1000米的话,跑起来难免就会出现误差。这样的跑法,对跑步技术,对地面的承重受压能力,都有很高的要求。”

小滴道:“那就减少一点分配到腿脚的气。”

景旸点头,又摇头,说道:“脚上分配80%,是有点多了。但关键还是跑步技术的问题。”

漫画里,以神速见长的奇犽,跑速迅若闪电,比景旸这可要快得多了,却没有踩坏地面,或者跑起来不受控制之类的问题。

“这样的跑法我不太熟,再练练吧。”

有星标的加持,在流星如风的模式下,景旸有自信,至少可以将千米冲刺的成绩冲进20秒内,10秒钟也未必就不可能。

“预备……”

景旸回到起跑线,看到小滴将手斩下后,“冲!”风一样飞奔而去。

……

“冲啊,都来冲我吧!”

傍晚,景旸和小滴找了个人不是很多,又不是很少的地方,开始钓鱼。

他抱了个笔记本电脑放在腿上,连接着读卡设备,将自己那张捡来的猎人执照给放进去。

思来想去,果然还是“猎人执照猎人”的那一类人,最符合景旸的需求。

你们来弄我,那我弄一下你们,不过分吧?

而这些人通常实力虽然不高,但还是有的,拿来当做去隔壁城市取快递的工具人,足够了。

干等也有些过于无聊,景旸找了部电影,和小滴耳机一人一只耳朵,一块看了起来。

岩雀被他扔到附近,看到鬼鬼祟祟的家伙,就叫唤两声。

一连看了一套电影三部曲之后,才总算听见岩雀的叫唤声了。

高墙顶端站着的岩雀观察着下方。

街头巷尾,四个方向,分别都有人在缓慢靠近正在路边搬了个小桌,在树下乘凉刷剧的那两人。见到此情此景,这一伙发现猎人执照信号而来的人不由地感到无语,这是哪里来的两个呆瓜,看着也不像是职业猎人,散漫到这种程度,连新手猎人都不像……估计是两个小家伙走运捡到了一张猎人执照?

“怎么样?”景旸打个呵欠。

小滴认真道:“战斗的时候,他们身上的特效显得很奇怪。”

能不觉得奇怪吗?

在这个确实存在超能力的世界里,越是偏离念能力应有样子的电影特效,在懂行的人眼里,都显得挺尬的。

“我这边,伱那边?”景旸问。

“好。”小滴转身。

当景旸一个闪身,轻松将自己这边的几个意图不轨的家伙敲晕时,发现小滴那边的情况不太对。

不是小滴不太对,而是小滴的对手不太对。

她那边,有个家伙实力还不错,起码能够在小滴面前有一次还手的机会。

然后,小滴扬手甩出去一道念气,念气在途中变化成链锯形状。

利齿般的链条开始飞速转动,只一扯,就将对方一条手臂齐肩撕下,并开始绞向其躯干……

景旸见状,放下自己脚边昏死的几人,拿出手机撒腿就跑。

呼!

他如一阵风般猛烈,数百米距离简直是一掠而过,路边依稀的行人还以为只是起风了。

岩雀疑惑地看着他。

景旸心里估算着距离后停了下来,翻起手机一看计时器——19秒59!

“四舍五入一下,就是一千米跑进了19秒大关。”景旸满意地收起手机往回走,“再努努力,以后就算有什么突发状况,趁着那人彻底咽气之前,应该也能跑出死气吸收的最大距离。唉,为了你,我可是操碎了心啊。”

他摸着心口,回到刚才的地方。

小滴脚边躺着个血淋淋的家伙,她朝自己投来疑惑的表情。

“喔,没死啊?”景旸过去看了一眼,这人虽然被小滴的链锯绞得不成人形,但还是有一口气在。

“嗯。”小滴说,“他实力最强,景旸就用他吧。”

“也好。”景旸弹指扔出去一团气,气裹住血肉模糊的家伙身上的血液,扭结成一个五芒星的形状。

飞星泡泡飘乎乎地,好不容易才在这人血肉模糊的体表,找到了一个可以落点的干净地方,成功留下星标印记。

星标在其左肩胛骨皮肤上形成的一瞬间,不可思议的自愈能力立即启动。

被链锯绞得血肉模糊的肌肉、皮肤开始重新生长、愈合,就连断掉的手臂也在念气裹挟下朝他移动过来……

……

景旸并没有打算给这个工具人任何被控制期间的记忆,因此在其断臂接好,身体伤势差不多愈合后,就直接以第一视角附体操控。

工具人扫了一眼满地昏死的“自己”的同伴,没有理会,径直朝外面走去,路上找个商场,去洗手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清洗掉身上残存的血污。

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以及两边出来的男女用惊奇的眼神围观自己,总觉得这场景在哪里发生过。

工具人陷入沉思,然后买好了明天去隔壁城市的票。

————————

在工具人乘火车去隔壁城市的亘古图书馆等快递的时候,景旸、小滴与酷拉皮卡三人也已经登上飞艇,前往另一座城市与肆马可和旋律汇合。

酷拉皮卡看着面前的玻璃罐子,对景旸道:“开始吧。”

“你不介意的话,我肯定是没意见。”景旸说,打开盖子后,从防腐溶液中捞出一只火红眼。

摘了根细软的发丝,景旸用念气将之包裹,飘向这只火红眼火红色的瞳仁,贴着火红色留下一个尽可能细小的玫金色五芒星标记。

看着景旸将火红眼又放回灌中,看着看上去并无多少变化的火红眼珠沉入溶液中,酷拉皮卡默然无语。

小滴抬手召唤出凸眼鱼,将景旸手上沾染的防腐溶液全部吸走。

……

下了飞艇,景旸打电话联系旋律,很快两伙人在肆马可的豪宅里碰面。

肆马可看上去心事重重,精神不佳的样子。

“他怎么了?”景旸问。

旋律打量了一眼初次见面的酷拉皮卡,回答道:“这几天黑帮那边似乎出了大事,有不小的变动。肆马可还以为婚礼会延期,甚至直接取消,没想到还是照常举办了……他担心婚礼上也许会发生一些事情,也许会很不安全。”

景旸道:“他不是有保镖吗?不用担心,我可以作证,他的那几个保镖,实力是够用了的。”

“你和黑帮的人交过手吗?”旋律问。

“嗐,出来混的,谁还没和几个黑帮耍过呢?”景旸笑道。

「平稳的心跳。不是说谎。」旋律心道,然后注意到那个金发的美少年在观察自己,她客气地点了下头。

「她就是景旸说的可以聆听心声的猎人。」酷拉皮卡心道,「能从心跳声听出心理和情绪,分辨谎言,这不只是听力好而已,大概是从音乐天分上衍生出的货真价实的一种念能力吧……」

「这种心跳声,自信且沉稳的思考的节奏。」旋律心道,「原来如此,刚才是在确认我的能力吗?是镇元子告诉他的吧,看来他们的关系很好……」

小滴收好肆马可转交的三份婚礼请帖。

景旸道:“出发之前,能提一个小小的要求吗?”

葩佤、瑞丽、因弗斯、牵阿波四个保镖警惕地看向景旸。肆马可抬了下手,对景旸点头,“请说。”

“你要送的礼物,是火红眼,对吧?”景旸问。

肆马可苦笑,“是啊,就是上次差点被你抢走的那个。”

顺便还被敲诈了几个亿。

“嗐,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不值一提。”景旸摆摆手,笑道,“你知道你手里的那对火红眼,是谁吗?”

肆马可不明所以。

“就是说,那对眼睛原本是在谁的眼眶中?”

“这我当然……是不知道的。”毕竟是人体器官,牵扯到黑色的交易,肆马可的语气不太自然。

景旸能感觉到,身后的酷拉皮卡身上的念量有短暂的起伏。他佩戴着黑色美瞳,否则这会儿应该能看到他眼中火红色隐约在浮现了。

景旸从酷拉皮卡手上的包里拿出一个罐子,说道:“既然如此,那么还请帮个忙,咱们换一下。你拿这一对火红眼送礼,你的那一对就交给我们了。”

几个保镖都看向他手里的罐子,看到其中溶液里沉浮的火红眼。

“放心,这对火红眼可不是赝品。”景旸说。

“我没有怀疑这个,”肆马可摆手,“这种颜色,一看就知道不是作假。”

旋律道:“你们在这对眼睛上做了手脚吗?”

如果是在罐子上安装信号器的话,肯定是会被检查出来的。

肆马可疑惑,“如果是这样,你们自己将这对眼睛当成礼物,一起送出去,也是一样的……对吧……”

他话还未说完,就感觉到镇元子身后的金发少年身上传来一股……总之是一股让他忍不住闭嘴的气势。光是那直勾勾的眼神,就让他说不下去了。

“换吗?”景旸问。

“这样,也好吧。”肆马可无奈同意。

(本章完)

第184章 你知道个锤子

啪嚓,颤抖的手指捏着打火机。

克劳迪低头将雪茄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扒开百叶窗,透过缝隙看向草地上嬉闹的孩子们。

自从按照布拉特给的地址寄出那份藏宝图后,他身体就仿佛触发了某种开关,某种迫切的想要自我了断的冲动变得愈发强烈,直到逐渐地难以抑制。

能活着,只不过是运气好,以前没有碰见过幻影旅团那样的人而已。

克劳迪碾灭雪茄,想起布拉特当时的这句话。

这个世界,真是太不公平了。

克劳迪理了理西服,在某种珍禽外皮制作的老板椅上坐下,拉开一侧的抽屉,取出放置的一把匕首。

明明同样都一样是人类,却竟然连是生是死的权利,都如此不平等。

冰冷的刀刃毫不犹豫地划开了他自己的咽喉,血喷涌而出的时候,他仿佛听到风在颌下掠过的声音。

视线变得模糊之前,身体又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拿着沾满鲜血变得湿滑的匕首,在掌心上一个不知何时出现的细小的玫金色五芒星图案上轻轻一刺……

克劳迪冷掉的尸体趴在桌上。

忽然,他头发被一只女性的手扯住,脑袋被掀了过来,露出颈部狰狞的伤口,过程中一侧脸皮差点被黏连凝固的黑血给撕下。

芭卜嚼着口香糖点点头,给了列影一个眼神。

列影则将手机放在耳边,“哦哦”两声,然后过去翻看了一下克劳迪的两只手掌心。

“是有一个划痕,看伤口,是匕首尖端刺进去的。伤口不深。”

他对手机说完,很快冷呵两声,挂断通话。

“怎么样?”芭卜问。

“你也看到了,跟我猜测的一样,这位也是类似的死法。自杀,呵呵。”

列影说着,竟整个人的身体变矮,五官更改,头发变短,变成一个娃娃脸小帅哥的形象,正是幻影旅团的6号成员侠客。

他用与侠客一模一样的声音以侠客的口吻道:“风格相似的动作,主动送死一样的阴兽,两个身为普通人的十老头突然间开念又可以熟练运用缠……如果只引入一个因素,就能将这一切串联起来的话,那么我会猜,在当时那场战斗里,也可能在之外,一直隐藏着某个未知的操作系念能力者。”

手机抛动着,列影大拇指一顶,推出一根飞镖似的天线,指向与布拉特相似死状的克劳迪。

“从被操控者的活动状况来看,这个人的操作系能力,自由度上比我的念能力还要高,那么相应的,我猜他的能力对被操控者的支配程度就比我更弱。所以,他才必须让被他操控的所有人死。要么被杀死,要么自己死。而且不能是暴毙的死,还必须是受了致命却不会当场死亡的伤的那种死……”

啪,芭卜吹了个口香糖泡泡,想了一下,道:“对,最后跟我们打的那两个阴兽,其中的一个就是这种死法。”

“我猜,之所以如此,是为了要处理他留在被操控者身上的某种东西。”列影像转笔一样转动着手机天线,“看来跟我不同,他用于实现操作系念能力的介质,不是真实的物品道具,而更像是念所构筑的东西,所以清理起来才能如此隐蔽。真好啊,我还要每次都把天线从敌人的身上拔出来回收才行……”

芭卜嚼着口香糖盯着他。

列影奇怪道:“干嘛这么看我?”

“你是谁?”芭卜问道。

“侠——我当然是列影!”

“你的能力,副作用该不会就是造成人格分裂吧?又或者叫自我认知障碍?”芭卜自语道,“等伱以后疯了或者死了,我要向团长推荐一个看起来更顺眼的人进团。”

“白痴女人!”列影冷笑着,身体外形变成了芭卜的样子,就是嘴里没有口香糖嚼,“你根本就没有朋友。”

芭卜没有反驳,问道:“之后要干嘛?也该可以休息一阵子了吧。”

列影没吊她,问道:“外面的情况怎么样?”

“你不会自己看吗?”

“虽然我现在看上去就是你,但毕竟我们是两个人,你能听得明白吗?”

在芭卜眼神变得冰冷,气息变得危险之际,列影变回了自己的本来面目。芭卜道:“放心,一时半会,不会有人靠近这里。”

“那就把他先藏一藏。”列影踢了一下克劳迪的尸体,咧嘴笑道,“免得之后有意思的婚礼办不成了。我有种直觉,那位神秘的操作系念能力者,我们还会再碰见的。”

“是你的直觉,还是侠客的直觉?”

“白痴啊你!”

“真武王的宝藏的线索,连团长都查了这么久,对方也一定不会轻易放弃的。”列影看向窗外,“或许,那家伙已经在去婚礼现场的路上了……”

————————

“咳咳,咳!”

飞驰的黑色加长轿车内,景旸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小滴看过来。

“没事。”景旸拍拍手,实际手指摩挲甲字戒,传音过去:【之前克劳迪的星标传来感应,我不是切换操控方式,附身过去看了一下吗?没想到刚好赶上他自杀。我干,被割喉的感觉,就算现在回想起来,都感觉脖子喉咙嗓子哪儿哪儿都痒痒的……】

小滴看着他,眨了眨好奇的眼睛,【割喉很痛苦吗?】

【你是真好奇呢,还是装好奇,好之后自己也割一下,来个和我感同身受?】景旸握拳,轻轻在她脑门碰了一下,【不管是哪个,都劝你打住。】

小滴没有躲,但偏了下头,问道:【景旸希望是哪一种?】

【都说了打住。】景旸伸出二指,推着小滴脑门,使她往座椅上倒去。

后视镜里看到镇元子和那个小姑娘在那“眉目传情”,肆马可不由地无语起来,不过这种青春恋爱似的酸臭味,倒是让他们那恐怖如斯的强悍给肆马可造成的压力消解了不少。

坐在他旁边、司机后座的旋律则在听着镇元子与小滴的心跳声,直到加长轿车到了目的地后在花园前停稳,她随着肆马可下车时,看向镇元子与小滴的背影,都在感到奇怪——从这两个人的心跳声同步变化的规律来看,他们在车上最后座的时候,简直像是具有心电感应似的。

莫非,这就是所谓情侣之间的默契?

光靠眼神就可以交流?

旋律纳闷的时候,后面跟来的轿车停下,开门走出酷拉皮卡与另外两个保镖。

女保镖牵阿波拎着礼物盒,贴身跟着肆马可,进入花园,前往婚礼现场。

旋律与景旸三人则紧随其后。

另外三个保镖则分散,不远不近地跟在最后面。

酷拉皮卡看向景旸。

前头女保镖在接待处与其他客人一起将将礼物盒交给迎宾小姐姐,而肆马可身为年轻的明星富豪,早就被人认出来,过去谈笑风生,开始交际。

景旸点点头,表示OK。女保镖送过去的礼物盒内,自然是他和酷拉皮卡交换过去的那对火红眼。

这对火红眼上有景旸的星标。

在这个婚礼现场,甚至方圆数公里,十几公里的范围内,景旸都有把握可以随时追踪到这对火红眼的去向。

他扫了一眼那边堆积的礼物盒,环视花园之间在露天婚礼派对上已经聚集起来的男女老少。

不送礼物应该没事的吧?

景旸想了一下,总不能做赔本的买卖!

酷拉皮卡还在给人出示请帖,景旸已经拉着小滴的小手,高兴且坦荡地就往花园草地的人群里溜达。

只是没走几步路,他就被人认了出来。

“你是……”人群里钻出来一只扎着西装领结的光头年轻人,拿着杯香槟,迟疑地朝景旸二人走来。

小滴看向对方的时候,景旸很确信她是准备好随时动手的。

“我是……”景旸对光头说。

光头年轻人想了半天,突然道:“对!楼主!你是天空竞技场最新的那个楼主,叫镇元子,对不对?”

“哦!原来我是楼主!”景旸这才笑了,差点都忘了这一茬了,“没错,镇元子是我。”

“抱歉,我太激动了。我很喜欢格斗,我去现场看过你的比赛,我是你的粉丝!”光头年轻人的声音惹来周围好些人驻足,不乏有同样对镇元子、楼主这些词有所耳闻的,有人甚至认出了小滴,“那你不就是传闻中镇元子的女朋友,是叫推手还是什么的……”

没想到这里都能碰见认出自己在天空竞技场身份的人。是因为这里聚集的黑帮成分过多的缘故吗?

景旸他们被一群人围着议论,甚至有穿小西服的熊孩子当场就想磕头拜师,要学一身本事打倒自己的黑帮老大父亲之类的……人群后不远处的酷拉皮卡瞪着死鱼眼。

……

婚礼上没几个认识的人,甚至结婚的是谁都不认识也不关心,自然是有些无聊的。

景旸和小滴很快抽身离开,在来回推的餐车上挑了些吃的,闪到角落聊天解闷。考虑到之后还要处理事情,就没拿酒,而是捡了两杯不知道是什么的饮料。

酷拉皮卡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那股淡然又不乏严肃的神情,完美地融入了现场边缘的许多黑衣保镖之中……在猎人世界,不乏年纪很小却本领高强的人存在,因此就算酷拉皮卡看上去年纪不大,但也无人引以为异。

更何况酷拉皮卡也确实给人当过保镖。

景旸和小滴说说笑笑,忽然间旁边传来惊讶声:“镇元子?”

景旸扭头一看,“有点眼熟……抱歉,你是?”

讴司也是一身得体的礼服,闻言哭笑不得道:“是我啊!讴司,讴司=钚睿克。”

景旸和小滴都是一脸疑惑。

“小滴,你们都不记得我了?”讴司纳闷,给出提示道,“职业猎人?”

景旸歪头,小滴头冒问号。

“卡玛沃尔山脉?”

“黑雾狮子?神庙?”

讴司一连给出提示,对面这俩人还是……景旸绷不住了,拍了下对方,笑道:“哈哈,逗你呢。咱们什么交情,当然记得!”

他一扭头,小滴正奇怪地看着他。

“咱什么交情,我当然记得!”景旸回头对讴司说,“你怎么也在这?”

讴司轻轻拽了拽领结,笑道:“我为什么在这?我是誓约猎人,但本职工作……是一名婚礼司仪。这是我的名片。”

景旸接过名片,“因为是誓约猎人,所以就当了婚礼司仪,好硬凑的感觉……”

“错了。”讴司笑着纠正,“先是司仪,才是誓约猎人。我最喜欢见证誓言许诺的那一刹那,所以后来成为猎人后,才会选择做一名誓约猎人啊!不说了,那边等着我,婚礼要正式开始了。”

他突然出现,又很快闪人。景旸挥挥手目送其去了花园最深处。

没过多久,现场一直在演奏各种曲目的乐队切换到庄严的结婚曲,在众人的注视中,一对新人徐徐走来……

话说克劳迪都挂了……哦也是,貌似猎人世界的这些黑帮的少当家,未必就是老当家的儿子?

景旸感觉到那对火红眼的位置正在移动,拍拍小滴的手,对不远处的酷拉皮卡点点头。

旋律正沉浸在婚礼进行曲的旋律中,与肆马可一起为走向婚礼司仪的新人轻轻鼓掌,突然耳中听到三道她有特别关注的心跳声在悄然远去……旋律回头,人群依旧,已经看不到镇元子三人的身影。

……

“喔!还挺顺利。”

结婚现场的热闹在身后远去,景旸三人悄然而快速地跟着那对火红眼的移动而去。以他们三人的警觉与身手速度,一路上在这座不知道是谁家的庄园内穿梭,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就算在这样的地形里,来个一千米冲刺跑,应该也能控制在20秒以内。”

走在一座独栋别墅前的草地上,景旸眺望远方说道,“状态好的话,还可以更短!”

酷拉皮卡问道:“你怎么如此在意一千米跑的时间?”

“You know nothing,酷拉皮卡丘。”景旸一指他,笑着与小滴往别墅走去,“外面放个风,我们去去就回。”他晃了晃戴着甲字戒的手掌,示意有情况就直接用这个联络。

酷拉皮卡无语地化作死鱼眼,松了松领带,想起手臂上的那两行神字还未消除,有『锥』的效果在,放起风来确实更得心应手些。

景旸循着对火红眼上的星标的感应,在别墅里找到一个房间。

门口有保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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