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梦娘的主人?

梦娘出现的太快。

众人眼前,不过是一抹赤红光影刹那掠过,转瞬间,那位令人畏惧的三长老,竟化作一摊触目惊心的肉泥,横陈当场。

连带着重伤的那位吴师姐,一并头颅折断。

于修行界中,天荒之境的层次差异最为错综复杂。而入圣境,每一阶的跨越同样颇有差距。三长老作为初踏圣境门槛的新人,与已达入圣境极致大圆满的梦娘相比,犹如云泥,不过一巴掌的事情。

梦娘甚至都没用全力。

此时天空之上,尤有两名御剑男子正等着三长老带回大小姐,结果看到三长老被一位红衣女子如苍蝇般轻描淡写的拍死。

二人见此骇人景象,心胆俱裂,即刻调转剑尖,仓皇欲遁。

但下一刻,面前出现了一位红色嫁衣女子。

“两位打算去哪儿?”

梦娘笑盈盈的盯着二人,裙袂飘扬,美艳动人的玉靥上浮动着淡淡的寒意。

其中一人色厉内荏道:“阁下究竟是何人,可知我两乃是天青府——”

不等对方把话说完,梦娘皓腕轻扬,袖袍微动,两人身形骤散,化作漫天血雾。

小喽啰,没必要听废话。

……

客船上。

四周静寂,唯余风声呼啸。

少女冷静瞪大了杏眸,手中还傻傻捧着仙人掌,不知所措。

直到一位客人呕吐起来,打破了这片诡异的沉默,众人才恍如从震惊中惊醒,神情皆是惊骇与恐惧,一个个吓得紧绷身子。

此时这些人无比后悔登上这艘船。

如果不是还漂泊在江上,四周雾霭蒙蒙,恨不得立即跳下船游到岸上去。

好在半响过后,没再发生什么。

没有人再来抓那位天青府大小姐,而那道修为深不可测、令人心悸的赤红身影,亦如雾散般未曾再现。

一时之间,船上的氛围略显安宁。

浑身被冷汗浸透的楚器稳住心神,指挥客船主事将尸体处理掉,来到姜守中身边,低声问道:“姜大人,刚才出手的神秘女子你认识?”

姜守中摇了摇头,“不认识。”

楚器稍稍松了口气,又压低声音问道:“你觉得会不会是杀了富商的那只妖物?”

“如果是的话,楚大人打算抓她吗?”姜守中笑问道。

楚器露出了一抹苦笑。

能把入圣境的高手一巴掌拍烂,还抓个锤子。

“真想继续调查,那就盯着那位余秀才,肯定会有收获的。当然,也可以放弃调查,毕竟遇到能力有限的案件,上头也不会在意。”

姜守中拍了拍楚器的肩膀,笑着离去。

楚器神情复杂。

神拳帮的郑帮主见姜守中走来,忙收敛起先前的倨傲,脸上堆砌起和煦的笑容,双手抱拳,躬身施礼,前后态度之转变,判若两人。

姜守中倒也没摆什么架子,含笑点了点头,悠然进入自己房间。

见对方并未因之前的态度而生气,郑帮主悬着的心放下,羞愧之余对姜守中的豁达心境感到钦佩,不禁暗暗感慨,不愧是高手胸襟。

姜守中回到房间,见梦娘刚刚洗完手。

那一巴掌多少沾了点血。

“为啥突然出手了?”姜守中好奇问道。

按理说梦娘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妖,哪怕两人关系再好,说了不出手,肯定不会坏规矩。

这一次出手确实有点出乎预料。

梦娘擦干玉手,淡淡道:“没什么,就是最近心情不爽,所以发泄一下。”

姜守中顿时无言。

不过梦娘并未说谎,最近时日她确实很憋屈。

要么遇到洛婉卿这样的超级高手,要么差点被神秘老道士捕捉,要么没能保护好姜守中,还要纠结彼岸花……种种郁气挤积压下来,最终看到极不顺眼那位三长老,没忍住一巴掌呼了下去。

姜守中笑道:“我还以为你改性子了,打算当我护卫。”

“也不是不可以。”

梦娘嫣然一笑,笑容中带着三分傲气,七分戏谑,红艳的唇角勾勒出一抹惑人心魄的弧度,“如果某天你有能力把我降伏了,别说是当你护卫,便是当你仆人侍奉左右,我也甘之如饴。”

女人眼波流转,似有无限风情蕴含其中,看的姜守中心跳莫名加快。

开始了。

这蛇精开始勾引了!

小姜同志的考验来了!

姜守中默念几遍“我不是草莽英雄,我不是许仙”,将那份旖旎平复下去,正色道:

“梦娘,天青府你了解吗?我倒是知道它是江湖上一個比较有名的门派,据说和诸葛家有点牵扯,但具体情况并不了解。”

梦娘收敛起戏虐,轻轻点头,“曾经的确和诸葛家有些牵扯,第一任天青府府主的妻子是诸葛家的一位女子,不过后来两家关系减淡,不怎么来往了。

目前天青府的府主叫冷朝宗,原本修为不显,转妖修之后修为大增,一跃进入天下前十。不过也因此,惹来一些争议。”

妖修……

姜守中若有所思。

以妖气为主修炼的人类修士,大多都盘踞在十万大山的死人岛,能光明正大在外修行的不多,会被朝廷调查,这个冷朝宗倒是有魄力。

能成为天下前十的存在,说明朝廷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然,这和朝廷当下对妖修态度暧昧有关。

“咚咚!”

房门忽然被敲响。

“是那位大小姐。”梦娘身形消失。

姜守中打开门,果然是天青府的大小姐冷静。

少女手捧仙人掌,面色虽仍略显苍白,但眼中已恢复几分神采。

望向姜守中,少女语气中满含歉疚之情:“姜墨,真是对不住,方才险些连累了你。”

“没事。”

姜守中玩笑道,“只要伱别找我帮忙就行。”

男人借着玩笑提前打预防针。

免得这丫头看到他修为不错,便想着帮她救父亲什么的,他可没精力去掺和。

冷静用力摇着小脑袋,“怎么会呢,我只是来道歉,还有道谢的,如果不是你和那位神秘的红衣前辈,我可能已经被抓去了。”

姜守中实话实说道:“如果不是她惹我,我是不会出手的。”

“总之还是要谢谢你。”

少女微微一笑,然后又绷着杏眸好奇问道,“姜墨,我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好像不是修行人士,怎么一转眼就这么厉害了?”

“一般般。”

姜守中客气道,“比起你父亲差远了。”

冷静由衷夸赞道:“我父亲在你这个年纪,可没你这么厉害。”

姜守中呵呵了两声。

拒绝一切漂亮女孩子的恭维,保持头脑清醒,免得稀里糊涂的成为工具人。

可能是看到姜守中对她态度比较疏离,冷静聊了两句,便带着一点小幽怨的情绪离开了,临走时想要说什么,但最终没说出口。

……

风波平息后,一切又恢复了安静。

船只继续行驶。

期间有不断有客人去找客船主事,要求找附近的水岸将船停靠,希望尽早脱离这艘风波不断的客船,但主事以各种理由给拒绝了。

再加上水上雾气不散,船只确实难靠岸

好在船上还有六扇门官府中人,众人内心算是有一丝丝的心安。

江面之上,夜雾如同淡墨倾洒,随着夜色渐深,愈加密厚,直至铺展成一片茫茫苍茫。

子夜时分,姜守中正在沉睡时,一阵急促而激烈的敲门声蓦然响起,伴随着楚器焦急的呼喊:“姜大人!姜大人,大事不好!”

姜守中起身打开房门。

只见楚器脸色发白,神情无比慌乱,“姜大人,船要沉了!”

什么!?

姜守中吃惊不小。

跟着楚器走到甲板,姜守中发现船身已开始倾斜,下方船舱已然被汹涌江水所侵,一片狼藉。

被惊醒的人们乱成了一团。

哭声、喊声交织,还有人徒劳地用桶盆往外舀水。

楚器脸色难看,沉声说道:“客船主事已经不见了,我发现船舱漏水的时候就去喊他,结果不见了人影。另外……”

楚器神情有些惊惶,“我在巡逻的时候,好像看到有一团很大的身影从船身晃过。”

很大的身影?

姜守中看着雾气浓重的四周,眉头紧皱。

这艘船怎么破事这么多?难不成是抓冷静的那些人故意搞出的事情?

楚器听到有人求救,连忙跑去帮忙。

姜守中思索之际,梦娘忽然出现在身边,神色无比凝重,“这片水域不对劲,有妖气,船只似乎是故意要沉在这里,我先带你离开。”

姜守中一怔,正要点头,看到船内哭喊绝望的那些客人,犹豫了一下问道:“有没有办法救他们?”

梦娘皱了皱秀眉,说道:“离岸太远,两三个还行,这么多人我救不过来。”

恰于此刻,一抹翠绿之光蓦然腾现。

却见少女冷静站在船头,双手捧着一盆仙人掌。绿芒熠熠,丝缕光线自盆中溢出,交织缠绕,形成一团光茧,将整艘船紧紧护持。

本已岌岌可危、逐渐沉没的船只,竟奇迹般地缓缓升起.

只是少女脸色惨白,几近透明,显然施法过度,致使其体力大耗,娇弱之躯摇摇欲坠,犹如风中之荷,随时可能被吹落水中。

姜守中瞠目结舌。

还有这么厉害的法器?

梦娘轻声说道:“这丫头坚持不了多久,必须——”

梦娘忽然察觉到了什么,抬头一看。

透过层层夜雾,只见粒粒星光似被一股无形之力牵扯,于苍穹之上,交织成一幅诡谲图纹,幽光闪烁,宛如上古的符咒,静静悬浮着。

“是阵法!”

梦娘面色骤变,抓住姜守中手臂准备掠走。

然而就在这时,星辰图案开始旋转,霎时间,水面波涛翻滚,形成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

一股沛莫能御的吸扯力自漩涡中心爆发,直接将船只吸扯进去。

很快,江面恢复平静,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

……

当姜守中从眩晕中缓过神来,发现自己被梦娘紧紧抱在怀里,脸颊被一团水袋紧紧压迫,能清晰可闻独有的浓郁香气。

“这是哪儿?”

姜守中干咳了一声,站直身子,环顾四周。

周围萤火点点,穿空而舞。

姜守中借着这微弱而迷离的光亮,发现他们竟置身于一座大殿之内。

霎时间,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姜守中细细思索,恍然醒悟,这地方竟与早前他在淮兰湖底遇到的那片废墟地宫,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布局也一模一样。

只不过相比之下,这座大殿显得更为完整,没有了那种坍塌败落的凄凉。

“奇怪,为什么水下会修建这样的地宫?”

姜守中疑惑不解。

梦娘打量着四周,淡淡说道:“这是前朝修建的。”

这时候,姜守中发现除了他们二人外,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包括那艘岌岌可危的客船也不在,顿感诧异道:“其他人呢?船呢?”

梦娘轻摇螓首,“不清楚,当时我已经带你离开了那艘船,结果还是被卷了进来。要么他们死了,要么他们在另一处地方。”

梦娘语气顿了顿,继续说道:

“这艘船应该是被人故意带到那片水域。那地方藏有一个阵法,进入之后很难逃脱,显然有人打算杀死船上的所有人。如果不是那小姑娘关键时刻动用法器,那些人活不了。”

姜守中脸色阴沉。

如此说来,那位客船主事有问题。

想起那位叫冷静的小姑娘,姜守中叹了口气。

小丫头还是很善良的,但愿能活着。

大殿内空荡荡的,除了石柱之外什么都没有,如果这地宫与淮兰湖下的相似,那么下面应该还有两层,以及一座祭坛。

姜守中找到一扇古朴大门,用力推开。

发现里面是一间小石室。

地上堆满了骸骨,墙壁上剑痕刀迹交错,周遭散落着不少箱子,或破败歪斜,或半开半阖。

从石室内的狼藉来看,这里似乎经历过一场争抢。

“这地宫不会是前朝建立……存放宝藏的吧。”

看着石室内散落的人骨,姜守中已经想象到曾经这些人为了争夺宝物,相互厮杀的惨烈场面。

每一个朝代覆灭后,总是会流传一些宝藏的传说。

梦娘轻轻点头,“看情形,确实如此。”

梦娘看到一副壁画,莲步轻移,准备上前查看。

突然,一道金芒猝不及防地激射而出,打在女人的身上。

梦娘一声凄厉惨呼,身形如断线风筝般猛然倒飞出石室,重重摔落。周身缠绕着缕缕黑气,状若墨蛇蜿蜒,尤为恐怖。

“梦娘!”

姜守中脸色大变,急忙上前。

只见梦娘蜷曲于地,浑身颤抖不已,痛楚之色溢于言表,面容扭曲,似承受万蚁啮骨之苦。

与此同时,妖物法相出现,一缕洁白蛇影在光影交错中时隐时现。

这模样,仿佛随时会魂飞魂魄。

姜守中被眼前情况惊呆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情急之下,姜守中想起了自己身上的死气,连忙抱紧女人娇躯。过了许久,梦娘颤抖停止,脸上的血色几乎被抽离干净。

“怎么了梦娘?”

姜守中望着怀里楚楚怜人的女人,关切问道。

梦娘嘴唇发白,玉手揪住姜守中的手臂,虚弱道:“你去刚才发出金光的地方,那里有个东西,你把它拿下来……”

姜守中点了点头,进入石室。

回想刚才发出金光的地方,姜守中走了过去,发现墙壁上镶嵌着一个类似于红薯的东西,黑不溜秋的很不起眼。

姜守中用力将其抠下。

顿感一阵清凉沁入全身。

姜守中拿着红薯来到梦娘身边,深怕伤害到女人,用衣服包裹着。

“不用挡着,它上面残留的法力已经失效了。”

梦娘说道。

姜守中哦了一声,拿出红薯。

梦娘仔细观察了片刻,苦笑道:“是传闻中的生肖法印,难怪这么厉害。刚才应该是不小心触动了机关,才激活了它。”

“生肖法印?什么玩意?”姜守中一头雾水。

梦娘解释道:“一种厉害法器,可以对付生肖类的妖物。若是能配合生肖图,能激发出它真正的威力。生肖图可以吸收十二生肖的妖物,你只要将法印在其上面盖个章,其妖物就会认你为主。”

说到这里,梦娘玩笑道:“你若能给我盖个章,你就是我主人了。”

“现在这就不能用了?”姜守中面露疑惑。

梦娘摇头,“法力已经失效,没有生肖图给它注入法力,就是一个无用之物。可惜生肖图不知去了哪儿,传闻好像在万寿山川,我也不太清楚。”

姜守中心下顿时失望无比。

还以为机缘到来,捡了个大宝贝,结果屁用没有。

生肖图?

总不能等着让别人把装备送过来吧。

(本章完)

第185章 鼠鼠?挺美味的。

江面如镜,平静无波。

万籁俱寂之中,唯有水天一色,

先前缭绕的雾霭已随着夜色的深沉缓缓褪去,仅余一抹轻柔的月华,倾洒其上。

御剑横在江上的男人摸了摸脸上的木制猴脸面具,感受着指尖传来的粗糙感,嘿嘿笑道:“我可真是罪孽深重啊,父母在天之灵若是知晓我成了恶人,九泉之下也不得安宁吧。”

旁边一艘小船上,客船管事谄媚笑道:“猴爷,事情已经办妥了,您看……”

“急什么。”

猴子抬头看了眼星辰,“等会儿有人来确认。”

应该有吧……猴子不太确认。

“是,是。”

客船管事连连点头。

约莫半炷香后,一道身影从夜空中掠来。

来者浑身被黑袍包裹,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散发着让人极不舒服的阴沉气息。

“哟,原来是暗使大人啊。”

猴子笑着打了声招呼。

暗使没理会他,拿出一副罗盘,对准了方才沉船的位置,随着天空中几粒星点落入,盯着罗盘的变化,淡淡道:“献祭还没成功。”

“什么!?”

猴子面具下的声线很是惊讶。

客船管事变了脸色。

——

庞大的客船砸在了一座大殿内。

因为有冷静用法器保护,船上的人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冲击,只有几人擦伤。

众人看着陌生的神秘大殿,满是茫然与恐惧,更有甚者,被几番变故击垮了心理防线,以为来到了阎王殿,瘫软在地上泣不成声。

冷静看着有些枯萎的仙人掌,神情黯然。

少女此时虚弱无比,一张脸毫无血色,倚靠在大殿石柱的一侧,似乎全身力气仅足够支撑这微微倚靠的姿态,恢复些许力气。

“冷姑娘,你不要紧吧。”

余秀才走了过来,关切问道。

冷静笑着摇了摇小脑袋,“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

“大家听我说!”

这时,楚器用力拍了拍手,将众人的视线吸引过来,沉声说道,“这里不是什么地府,我们还活着,没有被淹死。大家别气馁,我们一定能够出去!”

毕竟是官府人员,虽然众人依旧惶恐,但在楚器的鼓励下多少还是打起了一些精神。

见众人情绪不再低沉,楚器松了口气。

他走到冷静身边问道:“冷姑娘,先前你有见过姜大人吗?”

冷静摇摇螓首,“没有见过。”

少女神情紧张起来,“楚大人,姜墨他该不会出事了吧。”

楚器心中惆怅,挤出一丝笑容说道:“应该不会,姜大人修为那么高,可能逃出去了。”

冷静微微点头,芳心依旧担忧。

一旁余秀才望着冷静憔悴的面容,手指轻轻摩挲着,也不知在想什么。

“金子!金子!”

忽然,一阵激动的叫喊声传来。

原来有两人发现一扇石门,推开后里面竟是一个堆满了金银珠宝的石窟,这些金银珠宝即便蒙着灰尘,结着蛛网,亦难掩其熠熠之辉。

望着这些珠宝,在场众人陷入疯狂。

方才还情绪低沉的他们,此时个个眼神炽热,面露狂热之色,争先恐后地涌入那满载金银财宝的石室,疯狂地竞相掠夺。

先前的沮丧与恐惧,瞬间被贪婪的浪潮所淹没。

唯有冷静、楚器和余秀才三人没有参与。

楚器急得大喊,“大家冷静点,不要冲动!不要随便动这里的东西!这地方很古怪,别去碰它们!”

但在泼天财富面前,谁会克制住贪念。

砰!

蓦然,一道人影重重的飞了出去,砸在石柱上,落在了冷静的旁边。

是一位男子,口吐鲜血。

吓得正在抢夺金银的人们顿时一愣,嘈杂的石室随之陷入了安静。

却是那位神拳帮的郑帮主出的手。

郑帮主眼神轻蔑的看着众人,语气冷漠,“把手里的东西都放下!”

众人面面相觑。

看到郑帮主出面,楚器微微松了口气,正准备开口时,只见郑帮主走到一位富态的中年男子面前,一掌击碎了对方的脑袋。

随后他从对方怀里将金银珠宝拿走,冷声道:“说了把东西放下,怎么不听?”

郑帮主望着受到惊吓的其他人,语气冰冷,“我再说一遍,把你们抢的东西都放下,这石室里的东西都是我的,你们……没资格拿!”

“放下!!”

随着郑帮主一声厉喝,众人连忙丢掉手里的金银珠宝。

眼下姜守中不在,冷静法力消耗殆尽,这位郑帮主无疑成为修为最高的那个,大玄宗师的实力可以轻易拿捏这些普通人。

楚器呆了一呆,顿时怒道:“郑帮主,你这是做什么!?”

“做什么?”

郑帮主双手捧起一捧金银珠宝,眼眸里掩饰着不住的炽热贪婪,“楚大人其实也想要吧,只不过伪君子当习惯了,一时拉不下脸面。不过没关系,老夫会送你一点,就当是交個朋友了。”

楚器脸皮涨的通红,浑身发抖,“你就算要抢夺这些宝物,何必杀人呢?况且,眼下我们都还没能出去,要了这些宝物又有何用?”

郑帮主皱了皱眉头,随即冷笑道:

“既然我们能进来,就肯定可以出去。总之这些财宝,你们谁也不许碰,碰一个,我杀一个!大不了,把伱们全杀光,也省得麻烦。”

听着郑帮主霸道之言,众人虽然气愤,却无人敢开口。

可就在这时,一道人影缓缓走了过来。

余秀才脸上带着淡淡笑意,从地上捡起一串漂亮的珠宝,用袖子轻轻擦了擦上面的灰尘,啧啧道:

“都说福祸相依,这话一点都没错。我余无畏,总算也是时来运转了,又是美人,又是宝藏。下一个,也应该是权势了吧。”

“小子,你不想活了!?”

郑帮主没想到这个文弱书生竟然敢挑衅他,目光浮现出杀机。

楚器微微皱眉,没有出声。

余秀才用脚踢走几锭金子,笑容灿烂,“不好意思郑帮主,麻烦您把手里的宝物放下,我家的东西,可不是随便什么猫狗能乱摸的。”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

郑帮主用看白痴的眼神盯着他,“想死是吧,我成全你!”

郑帮主一步踏前。

但在他欲要出手之时,他忽然发现众人的眼神充满了惊惧,而这惊惧并不是因为他,而是——他的身后!

郑帮主脸色一变,看也不看,扭头一拳轰去。

却什么都没有。

疑惑之际,头顶传来一声“嘻嘻”。

郑帮主抬头望去,便看到一位唇边生长着奇异白须的白衣女子。

女子身形蜷曲,正以一种怪诞之姿匍匐,如老鼠般蜷爬着,直勾勾地盯视着他,面上挂着一抹捉摸不透的诡谲笑意。

而在女子身后,一条长尾悠然摆动。

“嘻嘻。”

那白衣女子若鬼影魅行,身形一闪即逝,转瞬已至郑帮主面前。

郑帮主尚未反应过来,女子双指疾如闪电,直接捅入了后者的眼睛。

瞬间,郑帮主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剧痛如狂澜般袭来,双目成了血窟窿,血液汩汩冒着,染红了衣襟,画面无比惨烈。

郑帮主倒在了地上。

白衣女子扑在他身前,利爪不断地撕扯着他的衣服皮肉,又不时低头啃食,鲜血不停飞溅出来……

起初郑帮主还在挣扎,但渐渐的挣扎变小,不再动弹。

众人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

楚器目瞪口呆的望着白衣女子,再看着一脸狞笑着的余秀才,喃喃道:“姜大人说的没错,凶手的确跟你有关系,原来你一直在伪装。”

很快,郑帮主的尸体被妖物啃食干净。

只剩下了一颗头颅。

余秀才坐在一只装满黄金的箱子上,望着众人笑道:“放心,我不杀你们,只要你们老老实实听话,我或许还会把这些金银给你们分点。而且,我也能带你们离开这里。”

人一旦暴富了,或者成为人上人,心态就会发生剧烈的变化。

就好像一个普通人突然拥有了超能力,即便之前是个善良侠义之人。

刚开始或许会行侠仗义,但随着时间推移,人的欲望,野心,埋藏在心底的破坏欲就会慢慢的侵蚀理智,潜移默化的发生改变。

余秀才就是这样的人。

一生受尽了白眼,郁郁不得志,侥幸考了个秀才,也依旧改变不了穷酸的命。

突然某一天,他不小心放出的鼠妖为了报恩,甘愿帮他做事。

这时候获得能力他,无疑是开始膨胀了。

而这膨胀的心态,在这些金银财宝面前终究还是彻底暴露了出来。

“刚才你不老实啊。”

余秀才望着一位有几分姿色的妇人,笑着伸出手,“偷偷藏了一串珠宝,以为我没看到?拿出来吧,我可不想杀女人。”

妇人脸色煞白,看了眼脸上满是血污的白衣女子,颤颤巍巍的走上前,将宝珠交到对方手里,挤出笑容道歉,“对……对不起……呀!”

妇人道歉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余秀才搂在怀里。

余秀才埋头在对方脖颈里深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睛笑道:“有了能力就是爽啊,今后,还有谁敢瞧不起我,哈哈哈哈……”

妇人吓得泪流满面,不敢动弹。

楚器咬牙切齿,“余秀才,放开她!”

余秀才没搭理他,不过却是将怀着的妇人给放开了,因为他想要的女人,比这妇人好几百倍。

余秀才目光看向娇俏可人的冷静,

“冷姑娘,我打算带着这些金银财宝去海外,当不了大国皇弟,当个小国王还是可以的。你有没有兴趣,当我的王后啊。”

“恶心!”

冷静美目满是厌恶。

余秀才哈哈大笑,“没关系,由不得你。这泼天的荣华富贵就该是你的。其他女人想要,还没这个机会呢。鼠鼠,把朕的皇后带过来,朕要亲自给她封赏。”

唰!

白衣女子以诡异的姿态趴在地上,朝着冷静爬去。

少女汗毛炸起。

她连忙拿起仙人掌,结果法力耗尽的她根本无法施展,一时间少女内心陷入绝望。

“鼠鼠?听起来真恶心啊。”

突然,一道调侃的声音幽然飘进了大殿。

在场众人一愣,顺着声音的方向抬头望去,却愕然看到宫殿天花板被打开了一扇暗门。

而姜守中就站在那儿。

“姜墨!”

冷静美目一亮,惊喜出声。

楚器看到突然出现的姜守中,同样惊喜交加,但看到那诡异的白衣女子,顿时又忧虑起来。

虽说姜大人修为比郑帮主高,但不知能不能解决白衣女子。

“你还活着啊。”

余秀才面色一沉,唇角翘起一抹讥讽的笑容,“既然活着,就该躲起来,费什么非得送死呢,莫非想着英雄救美?”

姜守中跃入大殿,望着满地金银,不满道:“为啥我那边就空荡荡的。”

余秀才对姜守中无视他的行为颇为愤怒,寒声道:“姜大人,你是打算识时务臣服于我呢,还是打算死在这里……但事先说明,明年的今天,我可不会给你烧纸钱。”

“巧了,我也不会给你烧。”

姜守中咧开嘴笑道。

“不知好歹!”余秀才冷哼一声,对鼠妖说道,“去,他是你的晚餐!”

鼠妖笑容诡谲。

这时,一位美艳的红衣女子出现在了姜守中的身边。

余秀才一愣,望着女人妩媚动人的身姿,眼神绽放出前所未有的的炽热,用力拍着大腿,兴奋道:“好好好!这个更好!朕又有了新皇后!冷姑娘,你就当贵妃吧。鼠鼠,把那女人给我抓来!”

余秀才没认出梦娘是之前杀了三长老他们的高手。

但鼠妖却认了出来。

尤其她从梦娘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极危险的气息。

在鼠妖犹豫之时,梦娘却闪身而来,甚至给鼠妖逃窜的机会都没给,一把揪住对方的脖颈,提了起来。

女人双目中泛起金黄竖瞳,“鼠鼠?挺美味的。”

蛇!!

鼠妖吓得魂飞魄散,拼命挣扎,嘴里发出刺耳的吱吱声。

“咔嚓!”

鼠妖的脖颈被生生捏碎。

余秀才呆滞的看着这一幕,扑通一下坐倒在了地上,嘴唇颤动的没说出话来。

无尽的恐惧淹没了他的四肢百骸,冷的彻骨。

梦娘纤手轻抬。

地上的一串串宝珠勒住了余秀才的身体。

然后慢慢勒紧。

随着骨骼寸寸崩碎,余秀才痛哭惨叫,想要求饶却说不出完整的话。

嘭!

男人变成了一堆血肉沫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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