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5章 笑傲江湖(力敌群雄 上)

“你究竟是何人?”

向问天微微喘着粗气,趁着这短暂的间隙,连忙运转内力,调匀内息。目光如鹰,紧紧盯着易华伟,眼神中非但没有流露出丝毫领情之意,反而隐隐透露出一股警惕,像在审视着面前这个突然出现并施以援手的陌生人,试图看穿对方的真实意图。

易华伟与向问天对视了一眼,嘴唇微微颤动了一下,暗中提气,用内力将声音逼成一束,精准地传入向问天的耳中:

“任盈盈。”

“什么?!她还活着?哈哈哈哈~~”

向问天听闻这三个字,原本警惕的眼神瞬间瞪大,眼中满是震惊与难以置信。紧紧地盯着易华伟,片刻之后,他突然仰起头,放声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惊喜与激动,在这空旷的环境中久久回荡。那笑声里,既有对任盈盈还存活于世的欣慰,又有一丝劫后余生般的感慨,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难以抑制心中的激动。

“给我上!生死勿论!”

那魔教首领冷冷地扫视了一眼凉亭中的向问天和易华伟,随后发出号令。

霎时间,五名身形矫健的魔教教众如离弦之箭般朝着凉亭冲了过去。

一个中年妇人手持双刀,眼神中透露出一股狠厉,直直地向着易华伟杀来。与此同时,四名身材魁梧的大汉则将向问天团团围住,准备展开围攻。

那中年妇人的刀法极为迅猛,只见她双手舞动双刀,动作娴熟流畅。左手刀攻向敌人时,右手刀便迅速回防,严密地守护着自己的周身要害;而右手刀出击时,左手刀又立刻摆出防御的架式。双刀交替使用,每一招都蕴含着凌厉的攻势,同时又兼顾着周全的防守,守得如同铜墙铁壁般牢固严密,攻得恰似疾风骤雨般淋漓酣畅。

易华伟目光紧紧锁定着中年妇人的一举一动,脚下连退四步,轻松地避开了她的攻击。

便在这时,只听到呼呼的风声响起,声音尖锐而急促,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穿梭。

易华伟斜眼一瞥,却见有两人手持链子锤,另外两人则挥舞着软鞭,正与向问天手上的铁链激烈地争斗着。那链子锤上的钢链甚长,在挥舞的过程中,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甩将开来,横及丈余,好几次从易华伟的头顶上方呼啸掠过,带起一阵强劲的风压。

只听得向问天忍不住骂道:“你奶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在这激烈的打斗声中显得格外清晰。

一名汉子大声叫道:“向右使,得罪!”

话音刚落,只见一根链子锤上的钢链已和向问天手上的铁链缠绕在了一起。就在这短暂的一瞬之间,其余三人手中的三般兵刃,同时向着向问天的身上迅猛击来。

向问天见状,口中发出“嘿”的一声低喝,双臂猛地运劲,用力猛拉手中的铁链。他的力量巨大,竟将使链子锤的那人拉了过来,正好挡在了自己的身前。紧接着,两根软鞭和一枚钢锤尽数狠狠地击在了那人的背心上。那人发出一声惨叫,身体猛地一震,便瘫倒在地,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易华伟见此情景,抓住时机,身形一闪,从斜刺里刺出一剑,剑势飘忽不定,如同鬼魅般难以捉摸,正中那中年妇人的左腕。

然而,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长剑微微一弯,那妇人手中的柳叶刀竟没有掉落,反而顺势一刀横扫过来。易华伟心中一愣,随即立刻省悟过来:“她腕上有钢制护腕,剑刺不入。”手腕微翻,长剑迅速挑起,噗的一声,准确地刺入了她左肩的“肩贞穴”。

那妇人身体一怔,脸上瞬间露出痛苦的神情,但她极为勇悍,尽管左肩传来一阵剧痛,右手的刀仍是奋力地砍出。

易华伟眼神专注,不慌不忙,手中长剑再次一闪,那妇人右肩的“肩贞穴”又被剑尖刺中。这一次,她的双臂再也使不出丝毫的力气,手中的兵刃再也拿捏不住,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将双刀向着易华伟奋力掷出。然而,由于双臂无力,两柄刀仅仅掷出一尺远,便“哐当”一声落在了地上。

此时,围攻向问天的四名大汉见同伴受伤倒地,心中大怒,攻势愈发猛烈。其中一人挥舞着手中的大刀,向着向问天的头部砍去,刀风呼呼作响;另一人则手持长枪,刺向向问天的腹部,枪尖闪烁着寒光;剩下的两人配合默契,一人用手中的铁锏攻击向问天的下盘,另一人则瞅准时机,准备从侧面偷袭。

向问天虽然双手被铁链束缚,但他临危不惧,凭借着深厚的内力和丰富的战斗经验,巧妙地应对着四人的攻击。他身体微微一侧,躲过了大刀的砍击,同时左手的铁链顺势一挥,缠住了长枪的枪杆,用力一拉,将那名使枪的大汉拉得向前一个踉跄。紧接着,他右脚猛地踢出,踢中了使铁锏之人的膝盖,那人膝盖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然而,就在向问天刚刚化解了这一轮攻击时,那名准备从侧面偷袭的大汉瞅准机会,手中的短刀猛地刺向向问天的后背。向问天听到背后传来的风声,心中一惊,想要躲避却已来不及。

千钧一发之际,易华伟大喊一声:“向前辈,小心!”

同时,身形如电,迅速跃到向问天的身后,手中长剑一横,挡住了那名大汉的短刀。

那名大汉见偷袭不成,脸上露出一丝恼羞成怒的神情,他用力想要将短刀抽回,却发现短刀被易华伟的长剑死死压住,无法动弹。

易华伟喝道:“雕虫小技!”

手腕一转,长剑顺势一挑,将那名大汉手中的短刀挑飞出去。那名大汉见状,心中大骇,转身想要逃跑。

易华伟岂会让他轻易逃脱,脚尖一点地面,身形如影随形般追了上去,手中长剑闪电般刺出,刺中了那名大汉的大腿。那名大汉惨叫一声,摔倒在地,双手紧紧捂住伤口,脸上满是痛苦之色。

就在这时,右首正派群豪之中,一名道士突然挺剑而上。看着易华伟怒目圆睁,大声喝道:“藏头露尾的家伙,竟然在这里装神弄鬼,贼子看剑!”

易华伟看到那道士的装束,知道他应该是泰山派的长辈。这道士大概是因为不忿同门刚刚被向问天所伤,所以才上来想要找回场子,为同门讨个说法。

出于对同为五岳剑派的情分,易华伟身形一闪,快速移动到道士面前,同时粗着嗓子说道:“在下无意伤人,只是刀剑无眼,还望前辈速速闪开,莫要伤了和气。”

那道人道号天乙,和天门、天松等道人乃是同辈。冷冷地看着易华伟,眼神中充满了不屑,说道:“你刚刚使的是甚么剑法?”

易华伟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说道:“剑曰无名。”

天乙道人哼了一声,脸上露出更加不屑的神情,说道:“胡说八道,看剑!”

话音刚落,他便挺剑向易华伟当胸刺去。只见剑光闪烁,长剑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嗡嗡之声。这一剑的威力不容小觑,仅仅这一剑,便罩住了易华伟胸口“膻中”、“神藏”、“灵墟”、“神封”、“步廊”、“幽门”、“通谷”七处大穴。不论易华伟闪向何处,总有一穴会被剑尖刺中。

这一剑叫做“七星落长空”,是泰山派剑法的精要所在。

此招一出,便显示出天乙道人对易华伟的重视,以及想要快速击败他的决心。这一招刺出,对方须得轻功高强,立即倒纵出丈许之外,方可避过。但这还不够,还必须识得这一招“七星落长空”,当他剑招甫发,立即毫不犹豫的飞快倒跃,方能免去剑尖穿胸之祸。而落地之后,又必须应付跟着而来的三招凌厉后着,这三招一着狠似一着,连环相生,实所难当。

天乙道人眼见易华伟刚刚制服那中年妇人时展现出的厉害剑法,心中暗自警惕,所以出手第一剑便使上了这招“七星落长空”。自从泰山派前辈创了这招剑招以来,与人动手第一招便即使用,只怕从所未有,可见天乙道人对易华伟的重视程度。

易华伟在思过崖后洞的石壁之上见过这招,对剑法的势路了然于胸。心中瞬间做出决定,登时挺剑直刺天乙道人小腹。

这一剑正是石壁上的图形,是当年魔教长老用以破解此招的方法。粗看似是与敌人斗个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其实,其时泰山派这招“七星落长空”分为两节,第一节以剑气罩住敌人胸口七大要穴,当敌人惊慌失措之际,再以第二节中的剑法择一穴而刺。剑气所罩虽是七穴,致敌死命,却只一剑。这一剑不论刺在哪一穴中,都可克敌取胜,是以既不须同时刺中七穴,也不可能同时刺中七穴。招分两节,本是这一招剑法的厉害之处,但当年魔教长老仔细推敲,正从这厉害之处找出了弱点。待对方第一节剑法使出之后,立时疾攻其小腹,这一招“七星落长空”便即从中断绝,招不成招。

天乙道人一见敌剑来势奥妙,绝无可能再行格架,心中顿时大惊失色。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眼睛瞪得大大的,充满了恐惧。他纵声大叫,声音中充满了绝望,料想自己肚腹定然给长剑洞穿。在惊惶中,他也不知痛楚,脑中一片混乱,只道自己已经死了,登时摔倒在地。

其时易华伟剑尖将及他小腹,便即凝招不发,停住了手中的剑。他本无意伤害天乙道人,只是想借此破解对方的招式。不料天乙道人大惊之下,竟尔吓得晕了过去。

泰山派门下眼见天乙倒地,均道是被易华伟所伤。他们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愤怒和不满,纷纷叫骂起来。

五名青年道人更是心急师仇,他们的眼中燃烧着怒火,毫不犹豫地挺剑来攻。这五人都是天乙的门人,对师父极为敬重,看到师父“受伤”,心中的愤怒难以抑制。五柄长剑犹如狂风暴雨般急刺疾舞,向着易华伟攻去,每一剑都带着凌厉的气势。

易华伟面对五人的攻击,神色镇定自若。眼神紧紧盯着五人的剑招,寻找着其中的破绽。长剑连点,动作迅速而准确。

五名道士手腕中剑,只感觉手腕一阵剧痛,手中的长剑呛啷、呛啷落地。五人惊惶之下,各自跃开,远离易华伟。他们的脸上露出惊恐的神情,心中对易华伟的武功感到畏惧。

眼看易华伟‘刺死’天乙道人,正道众人顿时骚动起来,几名嵩山派弟子跃跃欲试,又见易华伟剑法凌厉,一时竟无人敢上。

就在这时,却见天乙道人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口中叫道:“刺死我了,刺死我了!”

声音中带着一丝恐惧和委屈,仿佛还没有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神来。

五名弟子瞪大了眼睛,看着倒在地上的天乙道人,见他身上并无明显伤痕,却一动不动,心中皆是骇然。

不住地大声叫嚷着:“师父!师父!”

呼喊声此起彼伏,却始终得不到天乙道人的回应,一时之间,他们竟不知天乙道人是死是活。

天乙道人此前勉强叫了几声,声音微弱且断断续续,紧接着,身子猛地一晃,便又再次重重地摔倒在地。两名弟子见状,急忙抢过去,伸出双手,费力地将他扶起,脸上满是焦急之色。随后,他们脚步匆匆,狼狈地朝着一旁退开,生怕会受到进一步的攻击。

周围的群豪目睹了这一幕,看到易华伟仅仅使出半招,便将泰山派的高手天乙道人打得生死未卜,一个个无不心惊。众人的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窃窃私语之声在人群中蔓延开来。

“这人的剑法竟如此厉害!”

“是啊,天乙道人可是泰山派的高手,居然一招都抵挡不住。”

议论声中,充满了对易华伟武功的惊叹和对天乙道人的惋惜。

此时,围攻向问天的人又换了一批。其中两个手持长剑的汉子,从他们的装束和招式来看,应是衡山派的弟子。他们的双剑起落速度极快,剑刃在空气中划过,发出呼呼的声响。

(本章完)

第796章 笑傲江湖(力敌群雄 下)

两人配合默契,眼神紧紧盯着向问天手中的铁链,不断地找寻着其中的空隙,试图找到机会发动致命一击。一个左手持盾,右手握刀,以盾牌护住自己的身体,巧妙地施展着地堂刀法,迅速地滚动着靠近向问天的足边,手中的钢刀不断地砍向向问天的下盘。

向问天见状,挥动手中的铁链,在盾牌上接连狠狠地击打了两下,然而那盾牌坚固异常,竟丝毫伤不到对方。盾牌下方的钢刀时伸时缩,每一次出招都狠辣无比,让人防不胜防。

见没人上来,易华伟干脆看着这激烈的打斗场面,眼神跟随着向问天和围攻他的人。突然,只觉一道劲风从身后袭来,风声虽不大,但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紧接着,身后便传来一个人的声音,那人喝道:“小子,你还要不要性命?”这声音虽然不响,但距离极近,仿佛就在耳边,离他的耳朵似不过一两尺的距离。

易华伟眉头微微一皱,迅速转过身来。这一转身,却与一人面对面而立,两人的鼻子几乎相触。只见那人的双掌已经稳稳地按住了他的胸口,脸上毫无表情,冷冷地说道:“我内力一吐,教你肋骨尽断。”

那人双目凝视着易华伟,目光锐利且充满威压。

易华伟心中虽有些惊讶,但并未慌乱。见那人虽说是偷袭,却也没有趁机下死手,心中便有了计较。

“是吗?我不信。”

易华伟嘴角微微上扬,随即运转体内的紫霞真气,紫霞真气迅速遍布全身。胸口一挺,做出了应对的姿态。

那人见此,眼神陡然一厉,手掌猛地吐出内力,想要给易华伟一个下马威。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内力刚一吐出,便感觉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瞬间消融得无影无踪。

那人登时大惊失色,心中暗叫不妙,刚想撤身后退,摆脱易华伟,却已经来不及了。易华伟右掌迅速击出,正中那人的心口。

一股巨力贯穿了那人的身体,那人只觉胸口一阵剧痛,身子不由自主地腾空而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出去。他喉头一甜,一股热血涌上喉咙,紧接着便喷出一道血液,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在空中翻滚了几下,重重落地,连退数丈才止住脚步。站稳身子后,死死地盯着易华伟,眼神中既有忿怒,又有一丝感激。他心里清楚,易华伟刚刚那一掌本可取他性命,但却手下留情了,否则自己绝无生还的可能。

易华伟冷哼一声:“嵩山派只会背后偷袭吗?你是左冷禅?”

那人脸色青一阵紫一阵,最后黑如酱缸一般,死死盯着易华伟,啐了口血沫在地,咬牙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嵩山乐厚是也!老子学艺不精,无话可说,今日左师兄不再在,否则,焉能容你放肆!”

“呵呵~”

易华伟淡淡一笑:“左冷禅很厉害吗?改日自当登门讨教。你们自称名门正派,却为与魔教同流合污,数百人对付一人,这要是传出去,不要让人笑掉大牙!哈哈哈哈哈~”

乐厚捂着伤口,脸上满是怒容,双眼瞪得如铜铃一般,死死地盯着易华伟,怒道:

“我们几时跟魔教联手了?魔教追拿他们教下叛徒,我们却是替命丧在这恶贼手下的朋友们复仇。各干各的,毫无关连!”

易华伟哈哈一笑,微微扬起下巴,说道:“好好好,只须你们单打独斗,我便坐着看热闹。”

这时一名嵩山派门人,大声喝道:“你是甚么东西?大伙儿先将这小子毙了,再找姓向的算帐。”

一边说着,一边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身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寒光。

易华伟嘴角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笑道:“要毙我一人,又怎用得着大伙儿动手?你自己请上来便是。”

眼中充满了挑衅,直直地盯着那名嵩山派门人。

那名嵩山派门人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紧。他知道自己的武功远远不如易华伟,刚刚易华伟轻描淡写地便击败了泰山派的天乙道人与嵩山派的乐厚,这两人在江湖上都是赫赫有名,武艺高强,连他们都不是易华伟的对手,自己又怎敢上前?双脚仿佛被钉在了地上,想挪动却又不敢,左顾右看,只见周围的同门们也都面面相觑,竟然没一个人敢上前。

虽说他们这边人数众多,理论上堆也能将这蒙面人堆死,可刚刚易华伟展现出的实力,让他们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们清楚地知道,先上的肯定遭殃,搞不好还会白白送命。

易华伟这边与众人正僵持着,气氛紧张得好似一触即发的火药桶。而向问天那边却是砰蓬、喀喇之声大作,嘈杂的声响打破了这僵持的局面。

易华伟眉头微皱,扭头看去,但见七八条汉子正将向问天团团围住,展开了激烈的围攻。其中两人掌力刚猛,每一次挥击都带着呼呼的风声,那掌力重重地击在凉亭之上,打得凉亭柱断梁折。顶上的椽子瓦片在这股力量的冲击下,纷纷堕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众人此时斗得正酣,热血上涌,瓦片落在头顶,他们仿佛浑然不觉,只顾着向向问天发起一轮又一轮的攻击。

那魔教首领站在稍远的位置,眼神冰冷,盯着向问天,看准时机,猛地运力于掌,远远发出一掌。掌风呼啸着朝着向问天扑去,向问天躲避不及,掌力结结实实地击在他胸口。

顿时闷哼一声,只觉胸口一阵剧痛,身子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手中的长剑也跟着脱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后,“哐当”一声落在地上。

向问天只觉眼前一黑,心中暗叫不妙,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命丧于此之时,忽觉腰间一紧,一根辫子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飞了过来,卷住了他的身子。紧接着,便如腾云驾雾般被人拖着凌空而行。

救了向问天性命的正是易华伟,他一直留意着向问天那边的情况,眼见向问天被击飞出,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将手中长鞭飞出。长鞭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地卷住了向问天,而后易华伟足尖一点,展开轻功,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影子,当真是疾逾奔马,瞬息之间便已在数十丈外。

后面数十人见状,脸色大变,纷纷大喊着:“向问天逃了,向问天逃了!”随即迈开双腿,飞步朝着易华伟和向问天逃离的方向追来。

向问天被易华伟用铁链拖着,心中又惊又怒,大声猛喝道:“放我下来!”

同时双手用力地拉扯着腰间的铁链。

易华伟听到向问天的呼喊,眼神微微一凛,手中长鞭一抖,手腕用力一甩,将向问天朝那追来的几人甩去。

向问天被这股力量甩得向前冲了几步,脚步踉跄。追赶之人见向问天突然被甩了过来,都大吃一惊,脸上露出惊恐之色,急忙停住脚步。其中一些人下盘功夫不够扎实,奔得势头又急,收足不住,依旧朝着向问天冲了过来。

向问天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飞起左足,重重地踢在那冲过来的人身上,将他踢得向人丛中摔了过去。趁着众人一阵慌乱,向问天当即转身又奔。

众人见状,反应过来后又随后追来,但经过刚才一番激烈的打斗和奔跑,他们的体力已经有所消耗,此时谁也不敢发力狂追,只是保持着一定的速度,和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远。

向问天脚下不停地疾奔,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胸口因为刚才魔教首领的那一掌还在隐隐作痛,但他强忍着疼痛,心头快速地盘算着:“这些兔崽子阴魂不散,怎生摆脱他们才好?”

奔了一阵,忽然他眼睛一亮,像是想起了一处所在,心头登时一喜,自言自语道:

“那地方极好!”但随即又皱起了眉头,转念又想:“只是相去甚远,不知有没力气奔得到那里。不妨,我若无力气,那些兔崽子们更无力气。”

“朋友,跟我过来。”

向问天抬头一望太阳,辨明方向,朝着易华伟喊了一声,而后斜刺里横越麦田,径向东北角上奔去。脚下的麦田被他踩得东倒西歪,他却全然不顾。

易华伟听到向问天的呼喊,微微一怔,略一思索后,便跟了上去。两人在麦田中快速穿行,身后扬起一片尘土。

奔出十余里后,两人又来到大路。此时,忽有三匹快马从他们身旁掠过,马蹄扬起的尘土扑在向问天脸上。

向问天眼睛一眯,脸上露出怒色,口中骂道:“你奶奶的!”说罢,提气疾冲,速度陡然加快,朝着马匹追去。追到马匹身后,他猛地纵身跃在半空,飞脚朝三人踢去。

易华伟眼神一凝,目光如电,见三人都是寻常百姓的打扮,衣着朴素,看装束不是武林中人,只是适逢其会,却遇上了向问天这个煞星。

当即横推一掌,掌力带着一股强劲的气流,朝着向问天袭去。向问天正在空中,来不及躲避,被这一掌击中,从半空击落。重重地摔在地上,在地上翻滚了几圈后才止住身子。

张嘴吐出一口鲜血,脸上露出痛苦之色,心中大骇。易华伟出手虽是趁其不备,但这内力之浑厚,却是他生平罕见。

向问天死死地盯着易华伟,眼神中充满了愤怒:

“你这是何意?几个愚夫,杀便杀了…”

他的声音有些虚弱,但依旧带着一股狠劲。

易华伟冷哼一声,眼神冰冷如霜:

“你在我眼中与他们无异,是不是我想杀你便杀你?这次略施惩戒,再有下次,我叫你生不如死!”

说着,易华伟朝一旁吓傻了的三人走去。那三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吓得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眼中充满了恐惧。

易华伟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这里有五十两银子,买你们两匹马。”

说着,将钱袋抛向那三人,钱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落在其中一人怀中。

那人手忙脚乱地接住,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几锭白花花的银子。抬头看了看易华伟,又看了看躺在地上吐血的向问天,咽了口唾沫,颤声道:“这…这位爷,您真要买马?”

易华伟点点头,目光扫过三人惊恐的面容:“两匹马,五十两,够不够?”

“够够够!”

三人连连点头,其中一人赶紧解下马鞍上的包袱,将缰绳递给易华伟。另一人则手忙脚乱地解开另一匹马的缰绳,生怕动作慢了惹恼了这位煞星。

向问天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怨毒。扶着树干站稳,目光在易华伟和那三人之间来回游移,最终定格在易华伟腰间的长剑上。

易华伟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居高临下地看着向问天:“上马。”

向问天咬了咬牙,强忍着胸口的剧痛,踉跄着走到另一匹马前。伸手抓住马鞍,试了几次才勉强爬上去。马儿似乎感受到他的虚弱,不安地甩了甩头。

“驾!”

易华伟一夹马腹,马儿立刻撒开四蹄向前奔去。向问天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沿着官道疾驰。

风在耳边呼啸,向问天的伤口被颠簸得阵阵作痛。低头看了眼胸前渗出的血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右手悄悄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淬了毒的匕首。

易华伟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勒住缰绳。马儿前蹄扬起,发出一声嘶鸣。向问天措不及防,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你……”

向问天刚要开口,就见易华伟翻身下马,大步走到他面前,向问天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右手紧紧握住匕首。

易华伟伸手抓住向问天的衣领,将他从马背上拽了下来。向问天刚要挣扎,就感觉一股浑厚的内力涌入体内,胸口的剧痛顿时减轻了不少。

“你…”向问天愣住了。

易华伟松开手,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粒药丸塞进向问天嘴里:“这是疗伤药,别浪费了。”

向问天咽下药丸,感觉一股暖流从胃部扩散开来。抬头看着易华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走吧。”

易华伟重新上马:“天黑前要赶到。”

两人继续赶路,这次向问天老实了许多。时不时偷瞄易华伟的背影,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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