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0章 至高组会议

他说,世界树起,世界树便真的拔地而起。

声音响彻宇内。

……

三途河流域辽阔,死气浓厚,无边无际,是宇宙中物质数目的一极。

“轰隆隆!”

尘土飞扬,天地之气沸腾,整个星空都在颤动。

有千里宽阔的三途河支流,被无形之力拉伸而起,犹如倒挂九天的银河飞瀑。

有大地物质和规则在凝结,厚八百万丈,长一千里,一万里,十万里……最后,化为世界树上的一片叶子。

世界一般的叶子,以山河为脉络,凝化泽国、荒原、大漠。

不仅是三途河流域自身的物质,虚无之中,有源源不断的物质和规则在喷薄,犹如万象泉眼,源源不绝。

“帝尘永恒!”

“帝尘永恒!”

……

广阔的三途河流域,数不尽的阴魂、骨族、尸修跪伏在地,双手高举,顶礼膜拜,高呼“帝尘”圣名。

今日波澜壮阔的景象,深深烙印进他们心中,必一代代永世传颂。

这是真正的大帝,更胜黄泉大帝、命祖的超然存在。

大帝在当世!

大帝显神通!

黄泉东西,天庭南北,星海各方,诸神还沉浸在震惊之中的时候,耳边又响起帝尘的另一道始祖音波:“世界树,再起!”

这声音穿越时间和空间,亘古永存,犹如开天辟地之初就有了!

声音在时间长河上惊雷般滚动,要传到过去和未来。

先前,黄泉星海中崩碎的百万颗恒星,以及数之不尽的行星,这些破碎的星辰残体,在张若尘神念的操控下,快速运转,化为一条条碎石神河向中心汇聚。

“哗啦啦!”

第二棵世界树,逐渐升起。

这些宇宙本有的物质,只是世界树基础,张若尘创造出来的物质和规则,才是铸建世界树的根本。

世界树的根本在于,位面层次提升,物质更加稳固,不仅适合圣境修士修行,更适合神灵修行。

……

一棵世界树立在三途河流域,如同星空巨人,俯看无边无际的大地,散发六彩色的绮丽神华。

另一棵世界树扎根在虚空,被星云笼罩,高不可攀,散发始祖一般的势韵。

张若尘给两棵世界树都赋予了始祖规则和秩序,随之,内部衍化出灵脉、圣脉、神脉,就像拥有了生命。

世界树中的灵脉、圣脉、神脉,汇聚到根部,与宇宙的空间脉络相连,犹如大树的根须吸收天地之间的养分。

张若尘双手抬举,伟岸若神明,于无尽虚空之中铸建万象乾坤。

一念则世界树起,一念则规则物质生。

小黑早已惊呆,嘴里能塞下鸡蛋,吼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米山可以源源不绝,物质就可以源源不绝,这不就是两座更大的米山?”

“没那么简单!凭空创造物质和规则,而且是海量的物质和规则,这不是只靠道法就能做到。是奇域!”

白卿儿从小在海石星坞所在星域长大,太了解海石星坞核心地带的神妙。

奇域之名,在昔日的星天崖上就有记载,也称“奇点”、“初时空”……

“原来……原来奇域是被帝尘收走,哈哈,如此大神通,世间还有谁人能敌?”

“难怪永远真宰都要向帝尘妥协,帝尘如今的战力,绝对可以与神界的长生不死者扳手腕。”

“黄泉大帝和命祖铸炼两棵世界树,不知花费了多少年时间。但帝尘只需两念,就能让世界树升起。世界树完全衍化和成熟,所需的时间,应该也要不了多少年。”

……

之前,大家对帝尘和天姥固然有信心,但神界长生不死者和永恒真宰一山更比一山高,好像看不到顶,他们心中自然也就没有底。

但现在,帝尘展现出无与伦比的神通大法,早已是超越传说中的始祖。

这对天下修士的士气和信心的影响,不可用言语形容。

“别拜了,发挥你大屠战神皇作用的时候到了,将今日所见所闻宣扬出去吧!从今日起,天下当知,帝尘开天辟地,举世无敌。”绝妙禅女与有荣焉的说道。

从世界树树干升起的那一刻,血屠就没有停止膜拜。

他心潮澎湃,虽年轻时候就知道师兄非池中之物,必会一飞冲天。但,冲到这么高,而且自己还见证了这一天,心中之激动无法用言语行动。

血屠指向浩瀚星海,道:“还需要本皇去宣扬吗?如此景象,早已震撼全宇宙,天下修士但凡不瞎,都该知道谁才是天命所归,谁才是道法之祖。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禅女你等着瞧,你我未来都将有一番大的成就。”

“啯!啯!啯……”

“汪!汪!汪……”

鸡犬叫声果真响起,激奋而高亢。

是从剑界诸神中传来。

血屠怒视过去,觉得是有人要抢自己的气运,看见,其中一位居然是金猊老祖。金猊老祖双目圆睁,似用眼神喝问了三个字,血屠只得将怒容转为笑容。

这个时代,逆天巨擘太多,不灭无量也要夹着尾巴做人。

……

盘元古神骑雪炭龙驹,与命骨一起,赶到这片热闹非凡的星域。

盘元古神的头颅重新长了出来,身上肌肉如铜铁,长发卷曲似钢针,战斧沉重似界域,高呼一声:“帝尘大人,永昼给伱押解过来了!”

“轰!轰……”

龙驹蹄踏空间,形成一圈圈涟漪,可以蔓延到数千万里外。

如此气势,震慑九天十地。

冰皇立在巫殿外的一根神石柱子边,道:“好可怕的气场,星空在伴随着震动,至高组怕是又要添一人。”

“盘元古神是有能耐的大前辈,你我少年时,他就已经威震寰宇,可挑战诸天。他能修炼到半祖巅峰,我是服气的!”血绝族长道。

空间颤动,阴云涌出。

戴着紫纱斗笠的潋曦,携带始祖夜叉王,从天宫赶了过来。

早在与永恒真宰达成协议后,张若尘就以始祖意念,跨越星海,向他们二人传音下令。

盘元古神将万代九祖之一的“永昼”扔了出来,摔落在巫殿下方。

这可是一尊拥有始祖骨骸的半祖中期强者,战力非同小可,却被生擒,身上的始祖骨丢失了大半,显得很“光棍”。

有此可见盘元古神战力之一斑。

张若尘从虚空中一步步走来,身周霞彩万千,星海云雾跟随,像是从浩渺无边的太初太古走来这个时代。

命骨立即拍着胸口两排肋骨邀功,道:“盘元能擒下这老棒子,多亏老夫相助,帝尘是否能传一两道始祖感悟以做奖赏?”

张若尘来到巫殿下方的广场上,瞥了一眼永昼,道:“他身上丢失的始祖骨,都是被你炼了吧?这些始祖骨中蕴含的始祖规则、秩序,就够你感悟几万年了!”

“区区始祖永昼的道,能跟你帝尘的道相提并论?”

命骨有些着急,觉得张若尘小气。

张若尘脑海中想到了一去不回的宫南风,道:“行,待此间事了,定传你两道始祖感悟。”

在场的半祖和天尊级,眼中无不露出意动之色。

以帝尘现在的修为高度,哪怕只是随意的一道始祖感悟,也能让他们修为迅速精进一大截。

始祖路,困难重重,十人天尊半祖,难有一人渡彼岸。

但,若有帝尘这一前行者为明灯,以一品神道讲道释疑,不说始祖,进至高组的概率将会大增。

张若尘目光落到盘元古神身上:“今日算本帝欠古神一个人情,今后但有所求,必不推拒。”

盘元古神跃下雪炭龙驹,道:“帝尘说笑了!若非当初你传我万象有形始祖印记,我哪能这么快达到半祖巅峰?我答应的,为你做三件事,这算第一件。”

“万象有形始祖印记!”

张若尘如此自语念了一句,道:“古神怕是误会了,你欠下的人情,并不在本帝这里。”

“哦!”

盘元古神眼中浮现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道:“所以,宇宙中真的是有一位假的帝尘?帝尘可知他是谁?”

“真帝尘现身,假帝尘自然很快就会原形毕露。”张若尘眼神中,带有一股绝对的自信。

永昼和始祖夜叉王的封印,被张若尘挥手解开,释放离去。

二人被张若尘的始祖威势所慑,一句狠话也不敢说,匆忙的遁入无尽黑暗之中。

池瑶风华绝代,从巫殿的阶梯上,一步步走下来,道:“所谓兵不厌诈,其实两棵世界树上的生灵、死灵、修士都已撤离,完全没必要释放这两尊神界半祖。这是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我赞同池瑶女皇的观点!永恒真宰不可能真的与帝尘下明棋,以现在的局势,双方根本就是水火不容,决战就在各自的一念之间。”

凤天带领酆都鬼城和命运神殿的诸神,向巫殿走来。

她又道:“棋道,诡道,永恒真宰的任何一句话都不可信。与他之约,绝非君子之约,谁遵守,谁就要吃大亏。”

“拜见帝尘!”

“拜见天姥!”

“始祖无上,执宰天地。”

酆都鬼城和命运神殿的大批神灵,齐齐向巫殿叩拜,敬畏神情犹如臣子朝见帝皇。

面对池瑶和凤天的质疑,张若尘显得很淡定,没有立即做出回应。

他目光在诸神中找了一圈,看到那道年轻动人的倩影后,走了过去,笑道:“两棵世界树已经扎根三界,可以自行吸收天地之气、天地规则衍化和增长。幽若,你是命运神殿生命神宫的宫主,还不赶紧带人去世界树上改造环境,散播生命种子?”

海尚幽若被张若尘盯着,浑身僵直,再无以前相处的自在感,抱拳领命:“是,帝尘大人!”

“等一等。”张若尘道。

海尚幽若连忙停步,与她同行的命运神殿神灵也有些紧张起来,没有一个敢抬头。

“敢问帝尘大人,还有什么吩咐?”

张若尘走到她面前,近在咫尺,道:“重新说,该叫什么?”

海尚幽若心中压力一松,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有气无力的道:“哥哥!”

“这才对嘛!”

张若尘笑了笑:“把手伸出来。”

此刻,海尚幽若并没有在张若尘身上感受到始祖威势,想了想,将纤细柔长的右手伸出去。

张若尘手指浮现始祖神光,一边在她掌心勾画符纹,一边道:“这一次伤得不轻,以后得小心一些,并不是每一次都这般幸运。我的妹妹不多,你得好好给我活着。这道始祖符纹,随手画成,但对你来说应该够用了!”

张若尘拍了拍她额头,道:“去吧!”

海尚幽若未达到无量境之前,外貌可是非常幼嫩。

张若尘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的修为虽比张若尘高,但看上去却只有九岁的样子。如今亭亭玉立,修为达至不灭无量,俨然已是命运神殿的宫主之一。

在场,无数神灵都投去羡慕的目光,这声“哥哥”一下子让海尚幽若的身份地位,攀升至可以与半祖平起平坐的高度。

……

凤天、怒天神尊、虚天、池瑶皆是吩咐下去了一些事宜后,至高组成员这才是进入巫殿,开始最高级别的密议。

盘元古神做为天庭宇宙的代表,成为至高组第七人。

张若尘与天姥坐在最上方,犹如二祖临朝。

直到此刻,张若尘终于向池瑶和凤天讲述释放永昼和始祖夜叉王的原因:“你们说的一点都没有错,颜庭丘的话,绝不可信。所谓明棋,不过只是他用来麻痹我和天姥的迷局。真要将精力浪费到明棋上面,便正中他下怀,最终,因小失大。”

“与神界的这场决战,不可避免,而且一旦开打,便是你死我活,断无第二种可能。大家必须做好心理准备,很多人都会死,只有决死一战,我们才有一线取胜的机会。”

“这次神界之所以选择克制,无非是两个原因。”

“第一,他们要的,从来不是毁灭宇宙中的万界诸星。而是,收割神灵大药,生灵麦谷。”

“若是现在就开战,他们不仅要面临我和天姥这两尊始祖,还要提防隐藏在暗处的那些始祖。最终,就算他们取胜,也必是惨胜,宇宙中的神灵和生灵怕是要陨落得七七八八。”

“这不是他们想要的结果!”

天姥道:“其实是帝尘的出现,变数太大,完全超出他们的预料。我是如此推测的,三万年前冥祖陨落后,神界就应该露出獠牙开始收割全宇宙。但,那个时候,在数次大战之中陨落了太多修士,神灵大药和祖药尚不够数量,所以神界才放任天下修士又修炼了三万年。”

“第二儒祖破境九十六阶,对付天庭和夺取三棵世界树,就是正式开始宇宙收割。”

“若没有发生意外,天宫已经化为废墟。西方佛界被无首迦叶拿下,万墟界被永昼镇压,生死天尊死于七十二层塔下。”

“而三棵世界树被夺取,必会引得地狱界那些隐藏起来的修士,疯狂进军永恒天国。继而一战,将地狱界收割大半。”

“天庭宇宙和地狱界便完全失去战力,彻底沦为神界种植修士大药的良田,只余苟延残喘的待宰羔羊。”

“接下来,神界就能腾出手,收拾吓破胆的剑界、白玉神皇、黑暗尊主、尸魇。”

“帝尘的出现,不仅仅只是让我们多了一尊超然始祖,更是让天庭宇宙、地狱界、剑界三方势力紧紧拧在一起。这才是逼得神界不得不收手的原因!”

“所以永恒真宰不得不改换方案,利用帝尘还想赢这一点,将我们稳住,继而先把那些不确定的因素收拾掉。”

天姥讲得很清楚,帝尘能拉神界一起去死,是逼神界收手的关键。

当世修士想要赢,想要有一线生机,也完全取决于帝尘。

怒天神尊道:“天姥的意思是,天地祭坛根本不需要十二万九千六百座,十二万九千六百是误导我们的数字?”

天姥道:“十二万九千六百座天地祭坛,铺得太开,神界实力再强,也不可能兼顾每一座。所以,只要有人蓄意破坏,十二万九千六百座天地祭坛就永远不可能完全修建起来。这岂不是可以反向证明,神界并没有那么在意天地祭坛是否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座?”

张若尘道:“其实,宇宙中可以连接神界的祭坛,别说十二万九千六百座,就是十二亿九千六百万座也是找得出来。”

须知,宇宙中的生灵,需要通过祭祀,连通神界,才能获得神武印记。

每年祭祀一次。

不仅是一座城有大型祭坛,就是一个镇,一个村落,都分布有祭坛。

在场几人神色一变,都意识到此事的严重性。

“第二儒祖好算计,故意启动天地祭坛,展现其威力的一角,惊吓我们。然后,引我们将所有力量都用到摧毁天地祭坛上,分散我们的注意力。神界则可趁此机会,一一去收拾各方始祖。”凤天道。

池瑶道:“但天地祭坛的威胁,的的确确存在,绝对可以借助大家身上的神武印记发动小量劫。若不想办法赶在神界清理完各方始祖之前将其摧毁,后果将不堪设想,就连众生之力都将难以集结。”

盘元古神道:“要摧毁天地祭坛,我看没有那么容易。从天庭宇宙赶过来的时候,我路过了好几座天地祭坛,祭坛已经开启,与神界相连,运转不修。一旦动了将其摧毁的念头,就连我的神武印记都出现不稳的迹象。”

“特别是那几座主祭坛,威力更是恐怖。我听说,就连盖灭的神武印记都被收走,他可是半祖。”

“只有半祖和天尊级,才有摧毁普通天地祭坛的可能性。要摧毁现有的几万座已经建成的天地祭坛,绝非短时间内可以做到。”

凤天道:“而且,去摧毁天地祭坛的修士,还要面临万代九祖和三支神军的截杀,危险无比。”

“不仅要提防他们截杀天尊级和半祖,还要防止他们攻击世界树、神城、大世界。”池瑶补充道:“这一盘明棋,想要赢本身就难如登天。一旦选择与神界对弈,又落入永恒真宰的算计。进退两难,骑虎难下。”

虚天道:“谁说一定要被永恒真宰牵着鼻子走?若我们直接不跟他下这盘棋,直接整合力量,先踏平永恒天国,再攻陷神界呢?什么万代九祖,什么狗屁神军,见一个杀一个,看是他们强,还是老子的剑更快。”

“始祖之下的对决,谁怕?怕的是七十二层塔,怕的是神界那位长生不死者,我不信神界底牌已经尽出。”盘元古神道。

全场安静下来。

所有人目光不自觉的,都向张若尘和天姥望去。

毕竟宇宙级对决,始祖才是决定胜负的关键。

张若尘以笑容化解众人心中的担忧和焦虑,道:“你们刚才的推测,和商议的结果,其实都很正确。这一局的胜负关键,从来不在所谓的明棋上面。”

“那在于什么?”虚天问道。

张若尘道:“在于谁先动手!谁先动手,谁就掌握了主动权,赢面就更大。”

“那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动手,直接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虚天道。

张若尘道:“我说的谁先动手,指的是谁先有了足够的准备,谁先拥有七成以上的取胜把握。”

“为什么一定要有七成以上的把握?”虚天道。

张若尘道:“因为我们和神界一样,哪怕战胜了彼此,还要面对大量劫。若准备不够充分,拼了个惨胜,最终也不过只是大量劫下的劫灰。”

“敢问帝尘,我们需要做哪些准备,才满足动手的条件?”怒天神尊问道。

虚天道:“对啊,你倒是赶紧讲,你说了,我们就发动一切力量去做,绝对比神界动作更快,与时间赛跑,然后杀个天昏地暗。老夫的剑,已经饥渴难耐。”

张若尘道:“别着急,每个人都有任务。当前最重要的一件事,乃是弄清楚神界那位长生不死者到底是谁?不提前弄清楚这件事,我们与神界一战,必败无疑。”

“帝尘可有线索?”盘元古神道。

张若尘道:“在场诸位,都是本帝最值得信任的盟友,对你们也就没什么好隐瞒。七十二层塔镇压鸿蒙黑龙的时候,那位长生不死者暴露了痕迹,可以肯定祂当时藏身剑界。”

三万年前,七十二层塔突然爆发出威能,镇压冥祖的时候,就有修士猜测神界长生不死者藏身剑界。

张若尘的感应,便是肯定了这一点。

更重要的是,范围被缩小了!

镇压鸿蒙黑龙那个时间点,不在剑界的修士,可以排除怀疑。

张若尘道:“瑶瑶,你这三万多年执掌剑界,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一些东西吧?”

张若尘早就跟池瑶讲过,神界的长生不死者做了两手准备,培养了两柄用来对付冥祖的刀。第一柄就是张若尘,第二柄就是池瑶。

张若尘假死之后,池瑶这柄备选利刃,一定会被启动。

事实证明,池瑶这些年的确活得好好的,神界根本没有要动她的意思。

池瑶眉头紧锁起来,道:“神界长生不死者,我已经锁定在三五个人身上了!必是他们其中之一……但,尘哥,你能承受杀错人的代价吗?那人,或许堪比至亲,或许是你敬重的前辈,或许是恋人挚友。”

此话一出,殿中所有人都脸色沉重。

张若尘面不改色:“你心中有数就好,大可不必讲出来。我料定,神界那位长生不死者不可能继续隐藏了,再隐藏下去,本帝就要做大了!祂一旦开始有所为,就一定会暴露出来,本帝很期待与祂一较高下。”

天姥一直在垂目思考着什么,突然看向张若尘,道:“你还没有讲神界选择暂时与我们妥协的第二原因。”

张若尘道:“因为冥祖虽死,但三途河没有崩塌,神界不相信冥祖已经死透,他们害怕冥祖成为最后的赢家。”

“大家能够修炼到现在的境界,都应该明白一个道理,必须要藏拙。”

“若完全透明,面对处心积虑要杀你的人,你将必死无疑。”

“而始祖,要做的就是完全不透明,以绝对的耐心,等到最后,等到所有人都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再出来收拾残局。”

“长生不死者最不缺的就是耐心。”

“永恒真宰发动这一场行动,未必没有试探冥祖的意思。冥祖若是没有死,就绝对不会看着天庭宇宙和地狱界被神界打残,一定会出手。”

“但他们没有料到,把我和天姥逼到明面上来了!对神界来说,虽然措手不及,但却是意外收获。”

张若尘笑容淡然,好像并不在意暴露到明面上,毕竟他和长生不死者的目的不一样。

若所有人都死了,唯有自己还活着,就算笑到了最后,就算赢了,又有什么意趣?

张若尘道:“其实回过头来看,从始至终,哪怕到现在,我都是冥祖和神界长生不死者手中的刀。祂们二位,用刀的手法高明,无形无影,无法提防,只能被动任凭祂们驱使。”

“神界没有显山露水之前,冥祖派系在一战又一战中,被我杀得片甲不留,所有谋划都落空,就连冥祖都陨落在地荒。”

“冥祖死后,神界开始暴露本性,在我手中一次又一次损失惨重。”

“冥祖若是未死,我不是祂用来对付神界的刀是什么?”

坦然做刀,因为刀锋所指,亦是心中所想。

凤天眉头紧锁,道:“岂不是说,决战之前,我们不仅要弄明白神界长生不死者的身份,更要弄清楚冥祖是不是真的已经陨落?否则,我们不过只是冥祖用来对付神界的刀。”

“答案,其实早就有了!但,我必须亲自去见她,才能解开所有谜题。”张若尘目光变得幽邃。

(本章完)

第4141章 天始己终

有生灵的地方,不一定有人,但一定有三途河。

星空未知异域,宽阔的三途河从古至今永恒流淌,送葬了不知多少红颜和雄杰。

此处,河水腐臭浑浊,浮尸万千,死气成雾。

“呱!”

有形如乌鸦的死灵尸鸟,群起群落的飞在水面,啄食腐肉。

黑暗尊主立在水边,窥望头顶黄褐色的灿烂星河。宽大如袋的黑袍,笼罩不住他雄伟壮硕的体魄,但始祖气息完全收敛,就连那些死灵尸鸟都不惧他,时而落到他脚边。

黄泉星河诡丽妖艳,星辰如瀚海沙粒,用肉眼都可看到两棵世界树。哪怕距离遥远,依旧震撼人心。

“无中生万象,万象照乾坤。这是什么道,比万象无形更高的道?”他低声自语。

“哗啦!”

蓦地,水面的星河倒影,变得扭曲,旋转起来,惊飞无数尸鸦。

一道数十丈高的液态身形,在漩涡中心升起。

诡异的是,本应该破碎的星河倒影,竟然依旧呈现在这液态巨人的身上,犹如体内装了一座宇宙。

是空间的力量。

是有超然之伟力,将空间扭曲成了人形。

黑暗尊主眼睛一眯,始祖规则和始祖神气从体内涌出,衍化十数种防御异景,有“云绕不周山”、“九殿镇九宫”、有“时间长河三千条”……

每一种异景,都是始祖规则和始祖秩序构建而成,比一座大世界都更坚固。

他向四方望去,充满忌惮和警惕。

“不用看了,我若真身降临,此刻你已经像当年一般祖身破碎。”

这声音蕴含古老的意境,似从开天辟地之初传来,听不出老少男女,就像是世间一切生灵的声音叠加而成。

是从大河中心那尊液态巨人的嘴里传出。

液态巨人明明只有数十丈,却给人无与伦比的压迫感,仿佛比宇宙还要高,一只手就能按碎星空。

而这,却只是一道分身意念。

黑暗尊主知道来者是谁,心中惊惧交加,但并不急着遁逃,嘴唇咧起,冷笑:“本座完全隐藏于黑暗,天机尽无,却还是被你找到。你这样的修为和感知能力,宇宙中,还有什么瞒得过伱?恐怕,张若尘未死的秘密,一直都在你的掌控之中。你的伤势已经尽数恢复了?”

“你即知世间一切都在我掌控之中,就该有敬畏之心。”液态巨人没有感情的说道。

黑暗尊主道:“你的算计太深了,在上古,与颜庭丘和冥祖那些人,分尸了白元。又以不动明王为刀,重创了冥祖,几乎将其杀死。”

“在这个时代,则是利用张若尘、轩辕太昊、地藏王这些人,彻底解决了冥祖这个唯一的威胁。”

“但你应该没有料到,张若尘的一品神道太厉害了,刚突破到始祖境,便将奇域都收走。以他现在的实力,你都收拾不了了吧?”

“这就是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被棋子反制的滋味,不好受吧?当年的不动明王,今日的张若尘,你怎么就不长教训呢?”

液态巨人语气又了情绪:“你太放肆了,你觉得我杀不了你?”

“你若要杀我,来的,就不是这样一道分身。”

黑暗尊主又道:“颜庭丘对付不了张若尘,要对付他,你只能亲自动手。但,你我都了解张若尘,他就算不是你的对手,也一定会拉你一起去死。他的意志无与伦比,更胜当年的不动明王,你压制不了!”

“所以,你已经毫无胜算,多年谋划,不过竹篮打水一场空。”

“更重要的是,张若尘的一品神道已经大成,可集结众生之力,上限无法预估。所以,你不仅胜算全无,甚至可能败在他手中。”

“他敢自爆,与你玉石俱焚。而你却远比他惜命,应该从来没有与他同归于尽这个念头吧?”

“所以,你此来找我,绝不是来杀我。而是要与我联手……或者说是利用我,先除掉张若尘,然后再除掉我。”

液态巨人道:“你的修为,尚还没有恢复到始祖如一的地步吧?你觉得,我真不会杀你?”

“哗!”

话音未落。

液态巨人右手抬起,犹如抓了一把宇宙星光,五光十色的力量,凝化为一根星光满天的水柱,张牙舞爪的涌向黑暗尊主。

空间剧烈震荡,像是在不停翻转。

黑暗尊主眼神骤变,涌来的,哪是水柱,而是无尽时空,时间和空间的力量完全凝结,不断的诞生出来。

每一滴水都重若星球,是时空聚合而成。

“嘭!嘭!嘭……”

守护黑暗尊主的始祖异景不断爆开。

一旦始祖异景全部被冲破,让水柱临身,绝对不下于千刀万剐。每一滴水,都会带走他始祖身的部分物质。

“你若对我动手,产生的波动,一定会被张若尘洞悉,到时候你隐藏于暗的优势将荡然无存……”

黑暗尊主一边如此说着,一边施展万象无形印,抵挡时空水柱的冲击。

“轰隆!”

像源源不断的星辰撞击,力量无穷无尽,要将星海天地皆碾得粉碎一般,逼得黑暗尊主连连后退。

黑暗尊主发现了什么,目光看向三途河对岸。

在浩渺死气烟波中,看到一道若隐若现的身影。

不好!

祂的真身,居然来了!

黑暗尊主感受到危机,苦涩道:“收了神通吧,服了,服气了!你要杀我,不动用七十二层塔,没有那么容易,你还不想张若尘这个时候就赶过来与你对决吧?”

“哗!”

水柱瞬间散去,液态巨人依旧静静立在大河中央。

黑暗尊主低头一看,自己任然站在河畔,一时之间,竟不知刚才发生的事是真是幻,心中的忌惮又加深一层。

再向三途河对岸望去,哪有什么身影?

这就是堪比精神力九十七阶的武道境界“天始己终”?

如此境界,始祖都感到高山仰止。

“你知道,当年你败了之后,我为何没有将你彻底磨灭?不是杀不了你,是你还有价值。你若臣服,哪怕将来大量劫,依旧是有一线生机。”液态巨人徐徐说道。

黑暗尊主恢复始祖仪态,镇定道:“不要说我败了,我哪配做你们的对手?你们当年的对手是白元,巅峰时期的白元,不会输你和冥祖多少。我只是白元残躯残魂罢了!大家都不是蠢货,你也别虚伪的许诺,什么大量劫下一线生机,天下众生不都是你牧养之祭品?宇宙何处没有你的祭坛?”

“以神武印记为绳,牧养天下修士。始祖,也只是大一些的牲口,味道更鲜美,血气更充足。”

液态巨人道:“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天下诸界莫非良田,世间众生皆为祭品。但,并不是需要吸收所有祭品,才能扛过大量劫。本座目前所为,不过是未雨绸缪,要一切皆在掌控之中。必须做到,需要祭品的时候,祭品就必须化为血气、魂灵能量。”

“若在对抗大量劫时,本座所需祭品不够,你自然会成为其中之一。”

“但若大量劫没有想象中那么可怕,你自然可以在本座的庇护下活到新纪元。”

“那些史前文明遗迹,不都保存了下来?后土娘娘和鸿蒙黑龙,他们都可扛过大量劫,你觉得我会比他们差?”

“若能让一些生灵活,谁又想独自一人活在新纪元?那多寂寞?”

黑暗尊主笑道:“老实说,本座更愿意相信张若尘。你的这番话,你自己信几句?”

液态巨人道:“但你明白,张若尘欲要带领众生一起对抗大量劫,才是真的毫无生机可言,那是一条绝对的死路。”

“你说张若尘敢于玉石俱焚,不畏牺牲,这一点胜过我。你错了,大错特错,敢死的人,才是没有担当的人,他死了,谁还能对抗大量劫,最后全宇宙都将归于毁灭。这是其一。”

“其二,张若尘没有你想象中那么无懈可击。他在意的人太多了,弱点太明显,当他道心崩溃的时候,他在我眼中将毫无威胁。”

黑暗尊主陷入沉默。

因为,在他心中,的确是从未相信过,张若尘能是这位存在的对手。

先前那么说,完全是为自己争取活路的心理攻势。

液态巨人道:“上一次,鸿蒙黑龙被镇压,你逃了!这一次,张若尘和天姥对决神界,你没有现身相助。你在张若尘那里,已经没有任何价值。我就算杀你,暴露了力量波动,他也绝不会现身救你。”

“现在,两个选择摆在你面前。要么去寻张若尘,走一条或死在我手中,或死在大量劫下的绝路。要么,选择相信我,拼一拼那一线生机。”

“取决于你怜不怜悯的生机?”

黑暗尊主哈哈大笑,半晌后,逐渐收止道:“我要荒月。”

“你不开口,我也会给你。不然,就凭你现在的实力,哪能满足我的需求?荒月既可以让你恢复到始祖如一的境界,也是我拿捏你的手段。”液态巨人道。

黑暗尊主道:“你要在荒月中动手脚?”

“不然呢?别太天真的,想要在关键时刻渔翁得利。选择了的臣服,便最好永远的臣服。”

液态巨人落下,化为涛涛水潮。

于连天潮水雾霭之中,荒月缓缓升起,即大如星斗,又皎皎若玉珠。

……

池瑶有些担忧,道:“有一点,尘哥一定要清楚。永恒真宰也好,神界长生不死者也好,只要有一击重创你的机会,哪怕他们没有准备好,也肯定会出手。”

天姥一直在推算宇宙中的天机,以天机锁定无尽星海外的慕容主宰,道:“池瑶女皇说得本分不假!不如帝尘接下来藏身于暗,由我与永恒真宰下这一局明棋?”

她知道,张若尘的神念感知,肯定一直牵引着永恒真宰。

始祖的意念,一直都在超时空领域斗法,欲要摆脱对方的牵制。

只有摆脱了牵制,才能藏身于暗,去做真正想做的事。

“大家放心,我虽不畏死亡,但也很惜命的。若有机会,我又何尝不想出其不意,以雷霆之势将颜庭丘重创至战力大损的地步?”

张若尘一直以轻松自在的神情面对在场众修士,因为他是宇宙当世第一人,他但凡皱一下眉头,在别的修士看来,都会以为即将天塌地陷。

张若尘看向身旁戴着凤冠的天姥:“始祖之下的这一局明棋,执棋的,肯定不会是颜庭丘,他不会将精力浪费在这上面。若只是对上慕容主宰,瑶瑶便足够了!”

“这就是我的任务吗?”

池瑶站起身来,没有女子的单薄和柔弱。

“我一定为尘哥下赢这一局!”

她那看上去不到二十岁的绝世仙颜,平淡中带有笑意,亦有面对挑战时的不屈精神,万界压身都不会倒下一般。

“不是为帝尘赢下这一局,是为天下赢下这一局。”

凤天坐在池瑶对面的位置上,不动如山,道:“始祖之下,女皇的确不惧任何修士。但精神力始祖即知尽天下,又可掩盖天机,排兵布阵必然精妙诡谲,女皇怕是会非常被动。”

“不如这一局交给本殿主,我可以凭借《命运天书》,与慕容主宰在推衍和掩盖天机上面斗上一斗。”

“同时,以本殿主的身份,地狱界的修士,可以调动自如,无人敢掣肘。又执掌天庭宇宙三万年,对天庭宇宙的了解和掌控力,也远在池瑶女皇之上。”

“至于剑界……只要池瑶女皇命令一句下去,应该没有人敢不听从本殿主的号令。”

火药味很足。

气氛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要知道,谁执掌这一局明棋,就等于掌控全宇宙始祖之下的一切力量。在场,除了张若尘和天姥,都要以其意志为主。

虚天托着下巴,眉头紧皱,上下打量起凤天。

凤彩翼嘴里居然也能说出“为天下”这样的话?

命运神殿这是出了一个大圣人?

怒天神尊和盘元古神不知在思考什么,身体像木头人一动不动,没有要去争执棋者的意思。

池瑶道:“殿主虽修为达到半祖巅峰,但,还不是慕容主宰的对手吧?真以为有永恒真宰的协议,神界的始祖就不会出手?神界为了对付帝尘,一定是不择手段。”

“本殿主自会组建命运十二相神阵,始祖并非不可敌。”凤天道。

天姥释放始祖秩序场,与张若尘单独密议:“她们不会相互拆台吧?”

“不至于!一个女皇,一个殿主,都是有大气魄的顶尖人物,她们都很清楚,什么是以大局为重。只不过都想与慕容主宰一较高下,这就是心气。”张若尘道。

天姥道:“那就让她们一起?”

张若尘沉默片刻,道:“倒也不必!永恒真宰有一句话说得没错,下棋是一个人的事,人多反而决策混乱。”

天姥微微抬手,指向下方,做出一个请的手指。

似在说:“做决定吧!”

张若尘笑了笑,打断争执中的池瑶和凤天,道:“此事就交给池瑶女皇了,不作变更。”

“凤殿主还是将精力都放到组建命运十二相神阵上面吧,神阵越强,发挥出来的作用才越大。神界最大的依仗,或许会是恒星骑士军团和神符军,在两棵世界树的加持下,战力可对抗始祖。”

池瑶和凤天都有执掌一方宇宙的经历,而且都性格强势,行事果决。

但却也有区别。

在绝对的大事上,池瑶可以做到无情。

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果断的牺牲一切,可以隐忍一切委屈和痛苦。

但凤天无论是涅槃之前,对空梵宁仇恨的偏执,偏执到被量组织利用。还是涅槃后,攻打北泽长城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都显得情绪大过了理智。

池瑶是小则多情,大则无情。

凤天是看似无情,实则情不自已。

所以,这盘天地大棋局,张若尘要让大事大非上无情的池瑶来下。

张若尘道:“盘元古神,天庭宇宙那边,就由你来配合。”

“愿为女皇做副。”盘元古神道。

虚天有些不放心凤天,于是主动,道:“地狱界的副手,交给我。”

张若尘道:“虚天你这柄剑,不是这样用的。你得去战,你得去杀万代九祖,得主动出击,舍你其谁?”

虚天顿时坐直身体,就好像与另外四人有了区别,精气神攀升,道:“只要始祖不出手,剩下的那几位万代九祖便都是我的。”

池瑶道:“尘哥你将始祖之下这一局交给了我,不如还是我来安排?”

“也好!”

张若尘对池瑶还是极有信心,当年昆仑界那般羸弱,岌岌可危,她都游走各方,支撑了下来。

“诸位都去过玉煌界,有谁与白玉神皇接触过?”

忽的,张若尘这般问道。

天姥道:“我倒是接触过半次。”

“半次?”张若尘道。

天姥道:“那时,我尚只是天尊级的修为,看不见其真身。你是想找盟友?”

“后土娘娘陨落,鸿蒙黑龙化为骨骸,上一个纪元的长生不死者,只有祂还活着。我本应该亲自走一趟玉煌界,与祂好好聊一聊上一次大量劫,可是……”张若尘道。

天姥道:“我去玉煌界吧!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位神秘莫测的长生不死者,到底是什么实力。祂与大尊,应该是有些交情,大尊就是在玉煌界将巫鼎铸炼成玉皇鼎,或许可以争取过来。”

“一切小心,长生不死者绝非光明正大之辈,为了达到目的,都是不择手段。”张若尘提醒道。

冥祖为了对付不动明王大尊,可以对灵燕子和空印雪施展枯死绝。

冥祖不是大尊的对手?

不见得。

祂只是想要赢得轻松一些,不被大尊拉着同归于尽。

神界的长生不死者,想要除掉如今羽翼已丰的张若尘,也一定会无所不用其极,以打击张若尘的心境,和削弱战力。

祂一定会有所谋划,当然,张若尘也不会坐以待毙。

……

推荐一本最近在看的玄幻大作:蜀狂人《至尊龙魂》,三星武魂为天才,十星武魂为绝顶天才,世人问罗成:“你的武魂多少星?何品级?”罗成盯着武魂中的无尽星河,呐呐道:“这可有亿点点不好数啊!”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