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医院靠什么赚钱

财务科科长单辛童打了半天键盘,又对了几个数据,脸色微微有点变色,轻声说了一个字:

“咦?”

然后又跟助手一起劈里啪啦重新打了一遍算盘。

对于老财务来说,一家三甲医院的流水是很惊人的,所以一个急诊科的数据并不会让她太过惊艳。

但让她微微有点吃惊的是,如果按一个科室,一天的收入来盘账,急诊科的营收就不得了了。

老郭同志第一个忍不住了:

“小胡,赶紧说说,急诊科第一天的数据怎么样?能不能算出个大概的利润来?”

对领导来说,流水大并没有用,因为这是公账,流水是不能挪作他用的,只能存银行,所以是“死钱”。

但利润就不一样了。

利润属于医院集体的,是院长或者他这个书纪可以随意支配的,也是可以发放职工补贴或者用于设备引进的。

这才是关键。

陈棋这时候也放下了保温杯,竖起耳朵想听听这个年代的利润能有几个点。

在陈棋前世2022年所工作的医院,几次医改过后,药品都是零差价的。

也就是药品不能赚钱,进价多少,卖给病人也是多少。

这个“药品零差价”改革对病人是绝对有利的,但于医院去是非常不利的事情,因为取消了药品加价15%的利润后,这一块损失惨重。

所以医院要求医生的是多开检查费、治疗费、手术费,或者中药费也可以,因为中药相当赚钱。

但严格限制医生开西药,甚至搞出来一个“药占比”的考核来给医生戴紧箍咒。

就是看你医生一个月的业务,如果药费多于检查费治疗费,对不起,你医生看再多门诊病人也是没有功劳,反而还要扣钱。

但如果一个医生狠一些,病人来了就开一大堆有用没用的检查,或者像中医科那些做一些莫名其妙的理疗,几贴中药费收你几千块钱,那医生的奖金就大大滴高。

这是因为检查仪器就摆在那儿,大不了就是花一些电费和材料费。

有可能伱100万的检查费里面,利润就高达80万,这样对医院来说,钱就来了。

而你哪怕开100万的药品,你的利润却是0,医院还要贴上人工和运输费用,亏本亏到姥姥家了。

这也就是后世医院的领导喜欢外科的原因所在。

因为外科手术赚钱呀,术前检查种类繁多,一大笔收入到手。

手术费就是靠医生的手艺,几千也好,几万也罢,这都相当于是纯利润,成本不过是部分麻醉费,连手术器械都是可以反复用的。

术后因为需要监测病情,加上出院需要评估手术效果,这又是一大堆检查。

相比较内科,内科是纯粹靠药物治疗的,一入院就是一大堆输液,一大堆口服药物,问题是药品是“零差价”,没钱赚呀。

陈棋为什么想在消化内科试点“内镜手术”,还不是因为手术能赚钱,也让内科有个利润增长点嘛。

医院利润有多少,具体到80年代,其实政策比后世宽泛多了。

后世有这个局那个局管着,什么物价局、卫生局、食药监局、发改委等等都可以干涉你医院的收费和管理。

而在八十年代,上面的领导就一个,卫生局。

并且卫生局属于“弱势局”,因为局里没钱拨给各个医院,各个医院都是自负盈亏,所以局里的权威是下降的。

反之,医院领导的权力是很大的。

具体到医院的收费上面,80年代初和中期,和80年代末又有所不同。

比如陈棋当黄坛卫生院院长和四院院长期间,药品和手术费的定价很死,国家管着。

那时候看个感冒可能就是几角钱,生个小孩十几元,甚至几元钱就够了。

哪怕一次大手术,像陈棋做的唇腭裂修补术,手术费+住院费一套下来,不过超50元。

像断肢再植术,如果不是公费医疗,收费也不会超过200元,这样的收费显然是非常低的。

可是到了八十年代未,老百姓收入也开始快速增长了,好了,医疗市场化也慢慢开始了,这时候医院的收费增长也是翻倍的。

像陈棋昨天后半夜做的那台断掌再植术,收费就达到了800元,比起几年前足足增长了4倍。

除了检查费和手术费价格全面增长外,80年代药品的利润更是夸张。

不是后来的15%加价,也不是会说中的30%加价,而是起码加价50%以上,进口药品的利润更是成本的好几倍。

所以从八十年代末开始,整个九十年代,一直到2000年初,这都是“私人诊所”的黄金时期。

你去诊所输液,收费50元,可能人家的成本都不会超过5元。

在这个时期自己开诊所,远远比在医院赚死工资挣得更多,也造就一大批村里或者城中村的隐形富豪。

陈棋印象特别深,前世他本科毕业后继续攻读硕士,而他同寝室的一个同学本科毕业直接就参加工作了。

同学的父亲是城中村诊所的“赤脚医生”,儿子刚参加工作,就全款给儿子买了一辆伊兰特小汽车,一套120平米的城中心房子。

而陈棋他们这批学生别说房子车子了,这时候有辆电动自行车就算是豪横了。

由此可见医疗市场化以后,造就了无数的“富豪”,也让“某田系”赚得盆满钵满。

其实这个时期公立医院赚得也不老少,可是公立医院的负担太重了,因为吃闲饭的工作人员太多了,甚至有些医院后勤行政工作人员比医务人员还多。

另外这个时期各个医院都想造大楼,CT、核磁共振、全自动检验仪都是这个时期开始大量引进,这也需要大笔的钱。

所以公立医院属于温水煮青蛙。

老百姓去趟医院,看次门诊几百元,一次大手术下来出院一结算几万块,就是从八十年代未开始。

也就是陈棋来当人民医院院长的这个时间节点。

镜头回到人民医院的会议室里,财务科科长单辛童跟助手交流了一下,开始汇报了。

“郭书纪、陈院长,各位领导,经过我们核算,从昨天上午8点到今天上午8点,急诊科一共接待了门诊人次1500人次,其中包括30人次的危重抢救病人,以及50台门诊手术。

业务总收入82万,因为目前还不知道药品和检查费的占比,所以只能根据初步的估算,利润可以达到一半,也就是40万左右。”

这话音一落,老郭一掌拍在桌子上,呯一声,吓了所有人一大跳。

“小胡,数据没有错?”

“郭书纪,我们几个老财务重复算了2遍,数据不会有错的,就是利润是毛估估,大差不差。”

“发财了……”

老郭一把抓过草稿纸,看着上面一行行的明细,喃喃自语道:

“发财了,一天赚40万,他娘的,那一个月不得有1200万利润呀?一年有一个多亿,光是一个急诊科就能赚这么多利润,咱们这是要发大财呀,咱们医院要起飞了呀?”

听到老郭这话,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眼睛一瞬间都红了。

就连吴为国也是大吃一惊,同时心中像吃了屎一样感到恶心,因为他不得不对陈棋这个政敌竖一个大拇指。

服了!

陈百万的名头可真不是白叫的。

曹东升和胡亚广两位副院长互看了一眼,也是乐呵呵了。

反正医院钱多了,他们两个无论是个人,还是分管的拨款都能多一笔,这是标准的躺赢啊。

不同于其他人的兴奋,陈棋虽然也高兴,但他是有清醒认识的。

“嗳嗳嗳,大家别高兴太早了,这是开业第一天,病人多了一些,再加上还有这么多老主任们来帮忙,这才创造了这个单日营业记录,后面除非是碰到重大疫情,否则肯定没这么高了。”

“呃?”

老郭也反应过来了,赶紧追问:“那你估计以后每日业务平均能有多少?没这么高可怎么行?”

陈棋想了一下:

“大概是今天的三分之二吧,不过以后随着咱们急诊科名气打出去了,危重病人接收肯定会越来越多,这部分抢救的费用高,利润就更高。

咱们可以提前跟下面各县医院打好招呼,让他们有急诊病人都送到咱们的急诊科来,只要重症病人多,时间长了,咱们急诊科的营收就会越来越高,真正实现我所说的现金奶牛。”

门诊病人才赚多少钱?几乎都开药的,药品利润平均撑死也就30%~40%左右。

抢救病人就不一样了,进来先是一大推检查费,再加上抢救费护理费这么一上,钱如流水。

“现金奶牛?”

胡科长和几个女会计听了都是哈哈一笑,“陈院长,你这个比喻可真形象,那以后我们都能喝奶了?”

“咦,怎么是你们喝我的奶,我也得有呀,难道不应该是我这个院长喝你们的奶吗?”

“呸,你喝兰主任的奶去!”

几个女会计脸都有点微微红了,

哈哈哈~~~几个男领导却都笑了起来,私底下开开玩笑,反正都是已婚人士了。

老郭想了一下还是有点兴奋:

“哪怕是三分之二,一天的业务营收是5、60万元,只要能保证一半的利润,给我25万一天,那一个月也有700万左右呀,乖乖,这一年额外增收8000万,我们可以引起多少设备呀。”

“不止不止,账不是这么算的。”

陈棋站起来,亲自给办公室里的众人都续了一杯水,一边说道:

“大家想呀,看急诊的病人只是初诊,就跟昨晚一样,严重一点的病人咱们都转到了各个科室里去,这就给咱们医院额外多收了一批病人,这批病人可是业务的增长点呀。

还有,就算是门诊的病人,今天来挂过针,你第二天还得来复诊吧?这一挂就是三、四天,另外很多病人恢复得差不多了,还得重新做几个检查,这可都是业务,都是钱呀。

现在是11月底了,还有1个多月1988年就结束了,所以业务增长不会太显明。我估计咱们急诊科一开,明年咱们无论是门诊人次、住院人次、业务收入起码能增长30%以上。”

一直没说话的胡副院长听了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二院的老盖,区中心医院的老赵、妇女儿童医院的老钱估计都要气得半死了,咱们增长的业务和病人,说白了都是从他们几家医院身上切下来的肉啊。”

老郭一辈子在人民医院,对于人民医院的感情最深,这时候鼻子里哼了一声:

“二院也敢跟我们争,凭什么争?乖乖做我们的下属医院,认清自己的地位才是最正确的方法。”

主管后勤的曹副院长也忍不住问道:

“陈院长,那今年的元旦福利和年终福利可以发放的丰富点了吧?我听说你在四院的时候福利年年都是双份的,今年是你到人民医院的第一个大节,可不能寒碜了哦。”

陈棋呵呵一乐:

“这个当然,反正咱们有钱了,尽管发,也得让职工们过个好年嘛,不过这事儿我可不管,你是分管副院长,可以提前安排起来了,我给你100块一人的预算,怎么样?”

后勤科室是个肥差,比如采购,比如基建,这里面的门道可就多了。

人民医院1200多名职工,一人100元年货福利预算那是12万人民币,1988年的12万,绝对的巨款了。

就如同一块肥肉,你握在手上,哪怕你不贪,沾在手上的油水也不会少。

陈棋直接点名让曹副院长一人去操办,表明了他这个院长不插手,相当于是默认后勤这块利益他陈棋不会插手。

当然以后记委找上门也是他的事情,伸手迟早会被捉,至少有一小部分跑不了。

反正陈棋又不差钱,经济上绝对会做到清清白白,何必去为那么几个小钱费尽心思,还可能被人抓到把柄?

果然,陈棋的表态让曹副院长非常高兴,

“好好,陈院长你放心,这事我会办得漂漂亮亮的,一定让大伙儿感受到新院长对职工们的关怀。”

只有吴为国一声叹息,几句话下来,又一位副院长成为了陈棋的拥趸,陈棋的地位又巩固了一份。

(本章完)

第531章 自觉愧对老下属

老郭对于陈棋的安排是乐见其成,并不反对,只是笑呵呵问道:

“陈棋,急诊科这么辛苦,你对急诊科的职工们可不能小气哦,当心人家不干了。”

对于这个问题,陈棋其实早有打算:

“急诊科医生护士们的收入,我准备按业务来算,起码要让他们的收入是其他科室的一倍以上。另外,我准备实施所有青年医生轮流去急诊科一个月,以增加急诊科人手。

反正我这个院长是喜欢发钱的,到时账上的钱越来越少,书纪你可不要心疼,骂我是败家子哟。”

老郭不爽了:

“放屁,你当老子不喜欢发钱呀,老子是手上没多少钱,一文钱逼死英雄汉懂不懂。伱想发钱就发吧,我心疼干嘛,我还高兴呢,难道你发钱了还少得了我这个书纪和在座几位?”

呵呵呵~~~~

大家都心照不宣,心里也开心呀,领导干部多拿多占这是惯例,职工多发一百,领导起码要多发两百,他们当然开心。

陈棋这时候悬着的心也稍稍放松了一下。

急诊科成为了现金奶牛,就跟练武之人打通了任督二脉一样,一通百通,整个医院的工作都可以理顺了。

做过领导的人都知道,单位领导想要当得安稳,想要得到职工们的拥护,想要干一番事业,最重要的是手要松。

医院里任何事情,没有什么是不能用钱解决的。

比如我院长让你加班,你职工可能不爽了,要骂娘了,最后容易产生内部纠纷,毕竟正式工又不一定怕你这个院长。

但我要你加班,我给你3倍工资,你加不加?恐怕有得是人抢着要加班。

再比如急诊科人手不够,急需支援,我作为院长临时打电话给某些在家的医务人员,让他们赶紧去帮助。

有些职工就要骂娘了,老子累了,不去;或者说老子正在外面吃饭,没空。

但你领导说,去急诊科临时加班的,一晚上给10元夜班补贴,你看着好了,有得是医生屁颠屁颠以最快的速度赶去,绝无二话。

做领导的不能只画大饼,不给职工吃大饼。

人家上班为什么?难道是为了爱?为了责任?

大家上班都是为了钱,没必要对医务人员道德绑架,一味让他们讲究奉献付出,不计回报,这个是不可持续的。

所以只要陈棋肯发钱,各方面补贴到位,你干多少活就额外能拿到多少钱。

这样职工的工作积极性就会提高,因为你是多劳多得,干得多就拿钱多。

8点上班,看得钱的医生7点就开工抢病人了。

也不会出现下班时间一到,医生拍拍屁股走人的情况,病人多收入就高,医生哪怕看到天黑也是乐呵呵的。

这就会形成一个良性循环:

医生愿干肯干,态度也好,也会学习更先进的技术,提高自己的水平,吸引更多的病人。

而病人也满意,更愿意来人民医院就诊,哪怕多花了点钱,但至少毛病能看好。

陈棋做为院长,都不用怎么管理,只要月初发工资的时候,能让职工们满意就行了。

对于刺头和不听话的职工,让他没钱拿,没办法混日子,逼得他们去做业务去好好看病。

瞧,这样做院长多轻松?

果然不出陈棋所料,急诊科在随后几天里业务量虽然没有超过开业第一天,但每天也达到了60万左右。

除了有危急重病人以外,普通患者陈棋也不看了,因为他自己还有更多的工作要忙。

比如大家可能都不记得了,陈棋虽然已经辞去了越中四院院长一职,但他仍然兼着“海东省唇腭裂治疗中心主任”一职。

所以自从他从非洲回来后,定期要去四院做几台手术。

当然这时候的陈院长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个小医生了,能让陈院长这个国际理事亲自出手的,非富即贵,都是各种关系找上门的。

别误会,陈棋在国内不收红包,这是他的原则。

当然你说家属要送土特产是可以的,来多少陈棋都敢收,反正最后也是大伙儿一起分分,这也是一种变相的给职工谋福利。

另外就是病情复杂的病人,比如之前的“管状鼻”,这种罕见病陈棋也愿意亲自出手。

至于普通的病人,普通的病情,以严世凡和边盟为首的12人小团队足以应付,不用陈棋操心了。

四院,手术室里。

陈棋缝完最后一针,抬头深深吐了一口气,一整天都望着显微镜眼睛都花了,头有点晕。

“来,小边,剩下的工作你来做吧。”

“好咧,”边盟就等在旁边,一听陈棋的吩咐,马上接手了病人最后的表层缝合。

陈棋刚一下台,麻醉医生就将自己屁股底下的板凳贡献了出来:

“陈院长,坐这里,坐这里。”

手术室里无论是医生还是护士都是站着的,唯一有资格坐的就是麻醉师,所以他们是有板凳的人。

都是自己的老下属,陈棋也不没客气啥,一屁股就坐在了板凳上,护士长丘芳马上递上来一杯不冷不热刚刚好的茶水。

就差两个小护士敲背捶腿了。

陈棋四周看了一下,没发现严世凡,便轻声问道:

“嗳,护士长,最近老严的情绪怎么样呀?有没有缓过劲来?”

丘护士长轻叹了一口气:

“缓是缓过来了,但世凡现在变得不爱说话了,不出去玩,也不应酬,脸上好久没看到笑容了。每天就晓得做手术做手术,我真怕他这心理状况会越来越差。”

边盟听到这边谈话,也插嘴道:

“陈头,你是不知道,你不在的这几年,连我约老严出去吃饭他都拒绝,更不要提别人了,这杜美琴真当是害人精,也不知道这女人脑子里在想什么?跟猪一样的。”

手术室里的其他人都默声不响,假装没听到。

严世凡的事情整个珂桥地区都无人不知了,但毕竟是科主任的八卦,除了护士长和边盟,别人是没资格议论的。

陈棋咂了咂了,牙疼得说道:

“听说这个叫什么杜美琴的,和那个男老师已经被开除了?不对呀,按世凡这脾气,应该不会去学校闹事才对,谁捅出去的?”

边盟这才恨恨地骂道:

“这对贱人当时就跪地求原谅,严哥就会生闷气,也亏得严叔带着家人亲自从黄坛赶过来了,当时就直接去了县教育局,局里成立了工作组马上就到珂桥中学去调查。

你们是没看到呀,我可是做为家属跟着去了,严师母对着那个杜美琴啪啪就是两巴掌,严叔也一脚踢在了那个男老师肚子上,现场那么多人愣是没一个阻拦的,打得可惨了。”

丘护士长坚定地点点头:“对,该打,没脸没皮的,世凡有什么对不起她。”

其他几个小护士和麻醉师也是连连点头!

陈棋一拍大腿,也大叫了一声:

“好~~~严叔严师母就该出手,打死这对贱人,你们是不知道呀,当年我跟严叔一起在黄坛工作的时候,就亲眼见过关猪笼沉塘的事情,也亏得是新中国了,要是旧社会这对贱人早死八百回了。”

几人骂了半天,陈棋脑海里的那个主意却越来越坚定了。

他不能看着这个老下属,半个徒弟的严世凡的人生就这么毁了,一个人如果封闭时间太长了,慢慢就会习惯这种孤独。

到时就真的很难有人走进他的内心世界了。

严世凡是个老实人,不能得到一个孤老终身的下场,这样的人生不公平。

晚上,边盟的宿舍里,陈棋、严世凡、边盟三人围坐在一起吃着火锅。

陈棋跟严世凡碰了碰杯,看着一脸憔悴的老下属心中也是一阵心疼,必须替他做出改变了。

“老严,我已经跟黄瑛书纪说好了,明天开始你暂停在四院的工作,跟我一起去人民医院消化内科进修2个星期。”

严世凡嘴里的黄酒差点喷出来:

“陈头,你开玩笑吧?让我一个外科医生去进修内科?”

“听我的没错,另外我还要交给你一个任务,就是你要负责一个病人的后续治疗,一直到她出院为止,全程负责,日夜监护。”

边盟比较机灵,马上听出味来了:“陈头,这个他,是他还是她?”

“当然是女子旁的她喽,我怎么可能让老严去照顾一个男病人?”

严世凡也不是傻子,心中有了一定的猜测,于是为难地说道:

“陈头,我,我能不能不去?”

陈棋外科医生直男癌的脾气也上来了,饮尽了杯中酒,将酒杯重重放在了桌子上。

“老严,你听我说,我跟严叔的关系那是没得说,你们严家的事就是我陈棋的事情,当初我从黄坛调到四院,严叔拜托我照顾你,我是答应过他的,君子一诺驷马难追。

我去非洲后,你家里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心中有愧。我是一走了之,却突然将这么一个摊子扔给了你和边盟,害得你们没日没夜上班,没完没了手术,几乎没有了个人空间。

如果你有更多的时间去陪陪你的前妻,或许那个女人就不会做出那种事情来,或许你现在的家庭还是美满幸福的,所以你跟你前妻的事情,我有一定的责任。”

严世凡刚要说什么,被陈棋止住了:

“回国后我知道了这事,真是晚上都睡不好,觉得辜负了严叔的嘱托和信任,也辜负了你替我守着这个唇腭裂中心花费了那么多心血。

所以我决定了,重新替你找个老婆,你不要拒绝,也不要为难,你还年轻,今年才34岁来着,连个小孩都没有,也不用养父母,条件多好?

现在凭你是科主任,有高收入,四院小区里还有一套三室一厅,这样的条件,再找一个并不难。难就难在要找一个会过日子,安份,懂得珍惜,同时自身条件也不能差的女人。

刚巧了,早几天我接诊了一个女性病人,小年轻,因为消化道出血引起大脑缺血缺氧引起的抽摔,硬是被有心人传成了羊癫疯,所以被婆家逼着离婚了。

这女的今年23岁,长得漂亮、身材也好,是百货大厦的营业员,正式工,外貌工作没得说。关键是什么呢?是这个女人三观很正,被外人冤枉,被婆家退婚,她也没有要死要活。

她很清醒,知道这样的婆家并不值得她珍惜,所以决定坚强的面对未来的人生,好好孝顺父母。世凡你别嫌弃她是二婚,她结婚也没几个月,没有小孩,父母有退休金没负担的。

本来我和我家兰医生想帮你找个未婚的女孩,但你也知道,未婚的姑娘都比较高傲,嫁不出去的姑娘肯定有这样那样的问题,都不是良配,我觉得这个病人白雪不错。

当然我也不强迫你,你跟我去人民医院,借着主治医生的名头跟她多接触接触,如果来电的话你们继续,如果不来电也不强迫,到时我帮你找一个更好的,怎么样?”

严世凡还没回答,边盟先忍不住了:

“当然可以呀,严哥,你就该找个懂得珍惜你,能安安份份过日子的女人,现在未婚的姑娘十七八岁,自己都跟孩子似的,哪会懂得照顾人,而且心思都太活泼不是良配。”

看着陈棋和边盟真诚和期待的眼神,严世凡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他能听出这位老领导的一片苦心,真心换真心,他的个性也不忍心拒绝陈棋的一片好心。

于是长叹一口气,倒满了一杯酒,跟陈棋和边盟重重碰了一碰,一饮而尽:

“好,陈头你既然这么说了,我去跟这位白雪接触接触看,不管成与不成,我都记住你的话,我也会改变一下我的人生,不再轻易封闭自己。”

陈棋听了老怀安慰,也开心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来,干杯,咱们就祝世凡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早日抱上胖娃娃!”

“干杯~~~~”

这一天晚上,这三个大老爷们真当是做到了不醉不归,喝醉了三人横七竖八就躺在了边盟的床上呼呼大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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