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0章 册封

冬月初二,王衍又回到了暌违数月的丞相府。

开工第一件事,便是邵氏家事。

邵家要不要往上追封?

王衍请示过,天子问以汉魏旧事,于是很明显了,不追封。

盖因曹操、司马懿等人都是王朝创建的奠基人,功劳最大,说他们是开国君主都不为过,不追封才不合理。

但如果没有功绩,就不追封了。

第二件事还是邵氏家事。

王衍不敢自己一个人扛,而是喊来了太常卿崔遇、尚书令褚翜、尚书左右仆射梁芬、陈眕、中书监张宾、侍中羊曼。

“陛下至孝,言父母之名须避讳,‘勋’字则无需避讳。”王衍摇头晃脑道:“此诚便利天下士民也,然若不避讳,万一有人用起巫蛊之术,则何如?”

这事说起来有点扯淡但避讳最初的原因就是这个,至于表示尊重等都是后来演化出来的了。

你不要自己的名字避讳,我知道你的“真名”,那我可要用“巫术”啦!

“不如请陛下改名。”太常卿崔遇说道:“汉魏有旧例。”

当然,改名不能完全解决问题。

今上改名,料不难也,但他可能不会同意太上皇、太上皇后改名。

如此一来,“秀才”岂不是又要变回后汉时的“茂才”?

“太常言之有理。”王衍笑眯眯地说道,然后又看向其他人,问道:“那就上疏天子,请占卜新名?”

崔遇暗骂一声老狗,自己不提,非要别人提,还得拉上别人一起同意。

“不可。”就在众人纷纷应允的时候,尚书令褚翜却出言反对了。

“勋之一字,虽不少见,但也未必不能改写或避用。”他说道:“若‘勋’字需避,陛下之小字需不需要避讳?”

此言一出,众人都有啼笑皆非之感。

《魏略》中有一句经典的话:“某甲,卿非我,不得冀州也。”

其中“某甲”二字便是“阿瞒”。

崔遇、梁芬二人则有些好奇,今上的小名是什么?

王衍听到褚翜的话,则有些不悦,道:“天子称尊,其名贵难知而易避。谋远,汝何意?”

褚翜拱了拱手,道:“陛下功盖宇宙,何必改名?”

王衍看了他一眼,道:“此事暂且搁置,待老夫入宫一趟,再行计较。”

说罢,他又拿出一份名单,道:“此乃陛下所拟,其念老臣多故去,今开国,当追封其官爵,以彰其功。”

众人接过名单,挨个传看。

第一个就是庾琛。

按照之前的意思,臣子最高便是郡公,但这里写着追封庾琛为“许公”。

许公是国公了。

虽然只是追封,且庾亮被封为“河东郡公”(开国爵位),但仍是殊荣。

说实话,王衍看到的时候也有些酸溜溜的,总在想若他在开国前故去,天子会追封他为国公吗?可能性不大。

另外,更让王衍羡慕的则是天子亲自为庾琛拟定谥号:康。

遍观庾琛一生有守汲郡孤城的壮举,也有治理天下之事。

“能安兆民”曰康,这是美谥。

庾琛之外,卢志被追封为“清河郡公”,赠太师,天子同样拟定谥号:襄,即清河襄公。

“因事有功”曰襄,“威德服远”曰襄,非常贴切。

又重封其子、秘书监卢谌为开国清河郡公——按照功劳来说,其实不够,这个开国郡公起码有卢志一半的贡献。

裴康被追封为“渤海郡公”,赠太傅,定谥曰:思。

王衍暗自腹诽,这个谥号就有点意思了。

“柔能自勉”曰思,“追悔前愆”亦曰思。

如果当年裴康能当机立断,向陛下许诺,一俟司马越故去,也不要脸面了,强力支持裴妃嫁给陛下,那还有庾皇后什么事?

这个谥号是陛下亲自定的,不知道他当时在想什么,王衍很好奇。

裴康之子裴郃被重封为开国渤海郡公。

曹馥被追封为“定陶县公”,赠骠骑将军,定谥曰:哲。

因曹馥子早亡,故重封其孙曹胤为开国当阳县公。

此四人之外,另有早故、战殁文武将官多人,但都没有亲自定谥,更不一定有爵位、赠官。

这些都交给太常寺来操办了,半年内确定下来。

包括已故晋帝司马炽的谥号,禅代之前一直没定下来,有的太常博士想给美谥,毕竟死者为大,但有人只想给个平谥,争执不休,这次一并操办。

传看完名单后,众人心情和王衍一般无二,但都没什么意见。

天子确实念旧,对臣子们来说是好事。

“最后一事——”王衍看向众人,道:“古有二王三恪之礼,陛下有意追封汉、魏、晋三代。晋有滕公,汉魏何人?”

“陈留王后人何在?”尚书令褚翜问道。

“南渡了。”太常卿崔遇说道:“要不等等?”

“恐不能等。”侍中羊曼摇了摇头,说道:“陈留王后人无福,那就在宗室中寻找。当阳县公如何?”

“当阳县公乃曹洪曾孙,这也太远了吧?”崔遇不同意,道:“要找也得在魏文帝后人中找寻。”

“那就在魏文子孙中选一人吧。”

“怕也难寻。”

……

王衍静静听着他们讨论,并不参与。

他还是享受一锤定音的感觉,这让他觉得自己才是真正的主导者。

******

下直之后,王衍回到了自宅之中。

其实朝廷给他准备了官邸,但老王不用还是老宅住得舒服。

仆役们将来访宾客全部请走了,今晚闭门谢客,谁都不接待。毕竟他真的年过七十了,即便精神头再好,身体终究衰老了。

昨日忙活了一整天,今日又是,得好好休整一下。

“也不知道终日忙些什么。”郭氏将茶碗重重顿在案几之上,道:“都回家了,还看着书札。看便罢了,为何不干点正事?”

王衍愕然问道:“选官非正事耶?”

“虽是正事,比起你女儿如何?”郭氏问道。

王衍这才反应了过来,一时间沉默不语。

“三夫人、九嫔,你自己算。”片刻之后,王衍说道。

郭氏愣怔半晌,道:“三夫人是谁?”

“贵嫔裴氏、夫人羊氏、贵人乐氏。”

“什么?”郭氏有些惊讶:“平日里享用便罢了,惠皇后怎么当‘三夫人’?”

“惠皇后是前朝的。”王衍没好气道:“虽然会惹人非议,但算不了什么事。一妇人而已,外人懒得管。”

郭氏说不出话来了。

羊献容竟然成了夫人,那她两个女儿算是没戏了。

贵嫔、夫人、贵人,就三个位置,裴、羊、乐三人占了,其他人只能去争那九嫔位置,这个就有点差了。

说难听点,后朝修史时,后妃传顶多写到三夫人,九嫔多半是没戏的。

即便生了子女,那又如何?也就多一句话,“王婕妤”生某王。

王婕妤是谁?根本不会提。

但在写羊献容的时候,却会写“羊夫人名献容,泰山南城人……”,洋洋洒洒一大段。

郭氏心疼女儿,对上不上史书无所谓,但地位、待遇还是想争取的。

“老奴要你何用?”郭氏越想越气,道:“还是丞相呢?平日里耀武扬威,真要用事之时,却畏畏缩缩。不会想想办法?”

“有何办法?”王衍饮了一口茶,问道。

“让天子改后宫之制啊。”郭氏说道:“何必一定遵从魏晋旧制?多设一些夫人之位不就是了?”

王衍想说即便多设一两个也不一定轮得到他两个女儿,不过这话太伤人了,最终没说出口。

“魏文继位,大肆采选。晋武还不止一次采选,又纳吴蜀后宫,以至羊车望幸。”郭氏说道:“今上开国,也该选了,他后宫才几个人?多选一些,景风、惠风她们不就——”

“妇人之见!”王衍斥道:“一后三夫人九嫔乃古制,就算采选也不会动这个。再者,陛下并不好色。”

“哼!”郭氏冷笑道:“这话你信么?”

王衍哑口无言。

邵皇帝好色吗?好像不好色,因为从后宫人数上来说,简直寒酸已极,这不是一个天子该有的数目,一百多个还差不多。

但他日常的表现……

“懒得和你多言。”王衍舒了口气,道:“吾女在九嫔之内,你就别多想了。”

三夫人之外,尚有九嫔,分别是:淑妃殷氏、淑媛毌丘氏、淑仪庾氏、修华荀氏、修容卢氏、修仪刘氏(刘小禾)、婕妤王氏(王惠风)、容华王氏(王景风)、充华刘氏(刘野那)。

九嫔之下,则有美人崔氏、宋氏、荆氏、郑氏、靳氏姐妹。

此外,还有才人樊氏、宣氏、刘氏、王氏四人。

加上皇后庾文君,总共二十三人——二十三人中,“二婚”十五人。

至于外室,则有程氏、郭氏、王氏三人,没有名分地位。

这个阵容,确实有点单薄。

但邵勋懒得加了,盖因其中三十以下有七八个,三十、四十之间五六个,够他享用了。

除非将来攻灭成都李雄、建邺司马睿时再纳一波新鲜血液,不然懒得找,还能落个好名声——别人都采选公卿女子,你不采选,这是圣君啊。

将喋喋不休的老妻郭氏哄走后,王衍静下心来,想起了宗王分封之事。

(本章完)

第981章 家事

九龙殿现在成了邵勋父母正式居所。

为何选这个地方?其实是有讲究的。

九龙殿前有一道人工挖掘的水渠,或者说小河,作宫城泄洪之用,常年有水,奔流不息。

这个优势太大了,老太太一眼就相中了。

水渠北岸是一大片平地,种着花草,而今皆平。

干活的是大梁天子邵勋、新近分封的巨鹿郡王邵慎、鲁王邵璠、驸马都尉袁能,中常侍侯三也厚着脸皮过来了。

因着母亲之话,邵勋追封大哥为“越王”,又封大嫂为越国太夫人,大侄为巨鹿郡王,侄女为江陵郡主。

三弟邵璠被封为鲁王。

璠请辞,再封,请减食邑三千户,从之。

其实真实情况就是鲁郡并没有那么多户口,且多在世家大族手里,让他们凑够一万户应该可以,但减三千户皆大欢喜。

当然,邵璠虽然有功劳,但并不足够,这也是原因之一。

从分封情况来看,其实也挺有意思。

比如庾亮的河东郡公,此郡尚未度田,到最后还得裴氏、卫氏、柳氏等豪族出钱。

再比如羊冏之的冯翊郡公,同样需要清理此郡的氐羌之众。

王衍的平原郡公、卢谌的清河郡公、裴郃的渤海郡公都是此例。

至于潘滔的豫章郡公,还得等攻下江东后才能实收。而在此之前,邵勋只是时不时赏赐财货予他,但跟食邑收入来比肯定是不够的——当然,就目前来说,所有人都没开始享受食邑呢,至少要到明年年底才可能会拿到第一笔收入。

袁能之妻是邵勋的妹妹,被封为城阳长公主,食封三千户,相当于国公级别。

袁能本为大将军主簿,现在幕府裁撤了,其人遂以驸马都尉入职,后再升调。

四人拿着锄头、钉耙干了一会后,邵勋先去休息,其他三人接着干。

“三叔,诸位皇子可曾受封?”邵慎体力很好,锄地的时候脸不红气不喘,游刃有余。

邵璠就有些吃力了,闻言看了大侄一眼,没说话,继续干活。

袁能比邵璠还不如气喘吁吁,虽是大冬天,亦满头大汗,手脚都有些发抖。

“你服散了?”邵慎注意到了袁能的状况,眼一瞪,质问道。

“我都二十年没服散了……”袁能无奈道。

同时暗暗腹诽,我可是你姑夫,你嚣张个什么劲?

邵慎脸色稍缓。

也是,如果二叔知道袁能服散,即便再想拉拢陈郡士族,也不可能把姑姑嫁给他。

邵璠继续默不作声地锄着地。

虽然吃力,但他一丝不苟,将花木根系、小石子全部挑了出来。

袁能服不服散,他当然知道,答案是确实没有。

与大妹成婚这么多年,育有一子二女,后来夭折了一个女儿,剩一子一女。

袁能曾经纳过一房妾侍,为他生了一子,大疫那年病死了。

后来再未纳妾,对世家大族子弟来说,简直不可思议。

听闻最近有陈郡谢氏子弟偷偷溜回来,与袁氏攀关系。袁能准备纳谢氏庶女为妾,思虑再三,还是放弃了。

你可以说他是怂包,因为魏晋两朝很多世家子当了驸马后,照样纳妾,还很多。

你也可以说他清醒,因为你怎么敢赌天子一定没想法?就算没有,太上皇、太上皇后呢?随便念叨一句话,让你蹉跎多年啊。

“这片地可以搭架子种胡瓜,瓜下种些菜豆,你们都有得吃。”刘氏在宫人的搀扶下走了过来,笑吟吟地说道:“菜收之际,我让宫人捎去前殿,你们上朝时收下即可,省得再过来拿。”

三人听得满头黑线。

左骁骑卫将军、大理卿、驸马都尉,堂堂朝廷重臣,拎着一包菜上朝?

听闻外间有人专写奇闻异事,还很风趣幽默,你这是想让我们三人都被收录进去啊。

不过自家祖母邵慎可不敢顶嘴,只连声应是。

刘氏见得,愈发高兴。

她现在什么都不缺,富贵已极,儿孙在侧,每天有人请安问候,舒服得不行。

闲下来了,再和小虫的妻妾们叙叙家常。

这臭小子,天天去外头抢女人回家。

新来的靳氏姐妹虽然乖巧,但在听闻护匈奴中郎将靳准的“壮举”后,她心里也有些膈应。

而且,她最近发觉了一件不寻常之事,云龙门内那个佛堂里头陈设齐全,一点不像清心寡欲的修士该有的模样。

改天去看看。

******

邵勋离开九龙殿后,便去了九华台。

片刻之后,代国太夫人王氏带着儿子邵真来了。

“吾女为何没来?”邵勋有些遗憾地问道。

王氏左右看了看。

邵勋无奈道:“这里没有史官,宫人、侍卫嘴都很严实,你担心什么?”

因为过去“国家机密”实在泄露得太多了,邵勋现在非常注重保密,一定要用身家清白且沉默寡言、口风很紧的人。

“女儿才八九个月,不便舟车劳顿。”王氏见邵勋走了过来,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面现哀求之色。

邵勋轻笑一声,抱起了邵真。

“真是朕的乖儿。”邵勋将下巴靠在儿子脸上,笑道:“乖儿有没有想阿爷?”

邵真被胡须弄得有些痒痒,下意识后仰,然后伸出手,要王氏抱。

“力真,在家的时候不是要阿爷抱吗?”王氏上前,轻轻摸着儿子的小脑袋,柔声说道。

邵真安静了下来,然后瞪着黑亮的眼睛,仔细看着父亲。

因为不能陪伴,邵勋对这个儿子是有些愧疚之心的,因此抱着不撒手,在殿中走来走去,随口问道:“你带着力真过来,平城那边可安排妥当?”

王氏嗯了一声,道:“去年诛除了几个心怀不满之人,又有单于府镇着,侍卫亲军都安插了可靠之人,国中稳定多了。”

代国能稳定,其实是借着梁国虎皮。

对王氏不满的人肯定很多,王氏更没多少威望,现在不反,不代表他们忠诚,可能只是在等待时机罢了。

但邵勋有些惊讶:“杀人了?”

“杀了。”王氏平静地说道。

草原之上,无论男女当政,哪个不杀反对者?有甚奇怪的?

“你变得好快啊。”邵勋感慨道:“想当年你初来平阳……”

“你又不来帮我。”王氏说道。

邵勋懒得和她废话,继续把注意力放到儿子身上。

力真拿手在他脸上摸着,好奇得不得了,好像在想和那天祭天时看到的怎么不一样。

“力真也是你儿。开国之际,大加封赏,为何不对力真加恩?”王氏上前,挽起邵勋的手臂,问道。

“还能怎样加恩?前赐狼头纛,去岁又拨粮二十万斛给凉城国,还能怎样?”邵勋说道:“不过你说得也有道理。不如就让力真留在洛阳,学个几年,待大点之后,再回去就藩。”

“凉城国呢?”

“郡公府自有文武官员。”邵勋说道:“代国非中原,国主东西巡视乃旧制,冬春在平城,夏日在凉城,秋天在盛乐,我看挺好。巡视之时,你可在凉城多留一阵,树立威信。”

王氏一开始还暗暗点头,但想到这里就有些气。

去岁怀胎,今年三月初生下女儿,后面在长春宫、平城休养了好几个月,然后又南下洛阳观礼了。

她哪来多少时间理政?

现在恶果已经显现了,刘路孤蠢蠢欲动,暗中拉拢人手,威胁与日俱增。

“我想杀刘路孤。”王氏突然说道:“你帮我。”

邵勋一皱眉,问道:“以何罪名诛之?”

“谋反。”

“后果是什么?”

“东木根山那边可能会有一些人响应,盛乐那边可能也有。”

“那不是大乱子?”邵勋无语道:“况谋反这种罪名你说是就是了?若无说得过去的理由,反对的人会更多。”

邵真拿起小手,捂邵勋的嘴巴。

王氏看笑了,道:“力真都不帮你,他还是向着阿娘的。”

邵勋也笑了,道:“先不要轻举妄动。明年让刘路孤领兵出卑移山,作为攻打西凉的一路人马。他若是不愿出兵,届时再说。”

王氏无话可说,遂不再纠缠这件事,转而问道:“你那么多儿子,怎么才封了六个王?”

“皇子并非都要封王。”邵勋说道:“还得看本事,此六子要么已经任事,要么即将任事,才德上并无大的亏欠,封王寻常事也。”

目前已经封王的皇子有六人,分别是——

长子邵璋,二十岁,封齐王任左金吾卫长史;

次子邵珪,十八岁,封楚王,任左国苑令、单于督护府从事中郎;

三子邵勖,十六岁,封赵王;任桑梓苑令;

四子邵裕,十三岁,封燕王;

五子邵彦,十二岁,封韩王;

六子邵瑾,十一岁,封秦王。

其实,邵勋最开始只打算先册封三位皇子的,即三位已经任事的儿子,后面的慢慢观察。

但最后出于多种考虑,一口气封了六个,主要是为了册封嫡长子为秦王,老四、老五都是天上掉馅饼,搭了顺风车。

此六人之后,就难说了。

才能出众的会封王,甚至出镇一方,才能不行就算了吧,综合其母族势力、个人才能以及其他因素,郡王、国公都有可能——一般是郡王。

二儿媳妇基本有眉目了。

本来打算在河南娶一个的,后来情况出现了变化,于是众人建议以范阳祖氏女为妻。

邵勋从善如流,已经遣人操办了。更重要的是,借机拉拢祖约,让他投靠过来。

邵贼为了天下,连儿子都可以卖,无非是价钱到不到位罢了。

至于嫡长子之妻,现在还早,但怎么说呢,有点麻烦。

糜晃昨天找上门来,说一辈子没求过陛下,之前说过的话还算不算数?

邵勋无言以对,问他看上了他哪个儿子。

糜子恢一辈子老实人,这次点名道姓说嫡长子梁奴可与他孙女结为夫妇。

邵勋没有直接答应,只是让他再等几年。

糜晃失望离去。

经历此事,邵勋感觉开国之后,局势越来越复杂,利益之争开始摆上台面。

之前是创业阶段,还可以弥合分歧,大家都是体面人。

现在尘埃落定,就不要那么多体面了,干就完事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