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破五窍

剑林。

天剑一脉葬剑处。

同样也是门人弟子身死之后的墓冢所在。

朱居行至一处巨剑石碑,就见曲红绡正手持扫把打扫着石阶上的落叶。

初雪刚融,

落叶堆叠。

纤细的身影一瘸一扭挪动着身体,灰扑扑的衣衫不知多久没有清洗。

“朱师兄。”

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满脸泥垢的曲红绡转身看来,双眸迸发欣喜情绪:

“你来了。”

“嗯。”

朱居开口:

“不是说误会已经解开了吗?”

“冤枉你的那几个人也得到执法堂的处罚,其中一人差点被逐出山门。”

“是。”曲红绡点头:

“本来就是她们冤枉人,还想夺走朱师兄给我的剑符,我当然要打他们。”

“我是说……”朱居迈步靠近:

“既然已经解开误会,为什么你还在这里,剑林扫墓该有罪人去做。”

“我喜欢这里。”曲红绡开口:

“师父也在这里!”

她拉着朱居快步来到一处坟墓,朝着墓碑上歪歪扭扭的文字一指道:

“我给师父写的。”

师父顾衣之墓!

墓碑上的字并不好看,但却有一众独特剑意,就如面前站着的人。

“也好。”

朱居看着坟墓,慢声道:

“常言说得好:我心安处是吾乡,师妹在这里也能够不被人打扰。”

“对,对!”曲红绡连连点头:

“在这里只要每天打扫卫生,就有人送吃的、送喝的,我才不愿意离开。”

“师妹……”朱居看着她一瘸一拐的别扭动作:

“你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哦!”曲红绡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傻笑道:

“我当时打她们几个人的时候被一位真传师兄见到,那位师兄误以为是我在欺负人,所以朝我动手,我不是他的对手,被打断了骨头。”

“就这样了。”

打断了骨头?

以先天炼气士的恢复力,只是打断骨头的话,远不至于到这种地步。

只有伤到根基才会如此。

“师兄,不用为我担心。”

曲红绡走了两步,表示自己无恙:

“我天生剑骨,像剑一样百折不挠,何况就算是断剑一样能有用处。”

“是。”朱居笑着点头:

“师妹说的是。”

…………

曲红绡被人诬陷一事,不知何时传了出去,并很快传遍整个明虚宗。

傻子被诬陷,并不算一件奇事。

但有人把堪比上品法器的剑符给了一个傻子,却能成为一个谈资。

朱居,

因此有了不大不小的名声。

只不过这名声不怎么好罢了,甚至有人说龙首一脉也出了个傻子。

不然,

岂会把如此贵重的东西给一个傻子?

朱居向来深居简出,与他相熟之人不多,这段时间却是访客频频。

宁如雪、萧不凡、燕伯虎……

就连沈尤、空璃蝉光在知道曲红绡的情况后,都专门来了他的小院。

完全把他当做稀罕物观赏。

无奈。

朱居干脆宣布闭关,去了地火石室,一连月余没有露面才熬过风头。

冬去春来。

这一日。

“当……”

悠扬、悲伤的钟声响彻整个龙首峰。

风无拘,

伤重不支陨落。

大殿之前,宗门弟子齐聚,一股悲意悄然弥漫,数百弟子迎风而立。

沈尤双目泛红,取出一封书信缓缓展开,深吸一口气,慢声开口:

“吾生于微末,幸入明虚宗一百九十七载。种灵田千亩,授弟子数十,绘刻阵纹逾十万,守山门七十载。”

“虽一生蹉跎,道基未能圆满,然藏书阁内三千道藏皆注我眉批,护山大阵每道裂痕皆烙我精血。”

“今陨落前燃本命真火,补全地脉最后一缺。”

“愿后辈弟子知:大道非独登天,守山门薪火,亦如灵稻般修行——深根厚土,静待春生。”

声音在场中回荡,音带哽咽。

风无拘生于明虚宗、陨于龙首峰,他的一辈子除了修行全都贡献给了宗门。

即使身死,

依旧为宗门、龙首一脉忧心。

这份心意,内门、外门弟子极少能够理解,核心弟子却感同身受。

他们也是一样,心系宗门,生死与共。

沈尤稳了稳心绪,继续道:

“吾生有憾!”

“一憾蹉跎岁月,大道不成。”

“二憾魔门势大,无力回天。”

“三憾宗门凋零,独木难支。”

“今日风某尸骸溶于守山大阵之中,散于草木之间,众弟子无需祭奠。”

“吾身虽死,其心永存!”

“吼!”

守山大阵无风自颤,低沉龙吟悲意徘徊,山中树木轻颤、落叶纷飞哀悼。

“铮!”

一柄长剑自天剑峰升起,剑身微伏,以示哀悼。

“唳!”

一头被七彩霞光包裹的凤凰自远处飞来,绕着龙首峰来回旋转飞舞。

啸声伤悲,让人闻之落泪。

风无拘,这位以重伤之身守护龙首一脉数十年的道基修士,终于迎来了他的终点。

三脉同悲!

静室。

朱居的心绪久久未能平复。

“道基修士寿三百载,若有延寿丹药、秘法,活到四百也不出奇。”

“风师叔连二百寿都没能熬过去……”

“道途漫漫!”

念头转动,他双目微凝:

“风师叔身为道基修士,生平第一憾,竟然是蹉跎岁月,大道无成。”

“前人之鉴、后人之师,朱某定然不能再有此憾,万万不可因为小有成就就知足自满。”

“开!”

伴随着功法运转,滔滔不绝的真气猛然一凝。

“嘛!”

天龙八音!

“当……”

惊魂钟震颤。

“咔!”

伴随着一声脆响在体内响起,九窍之一的口窍,被真气生生冲破。

先天第五窍。

开!

随着第五个窍穴的打开,朱居体内的真气、识海神魂之力齐齐暴涨。

肉身也随之得到更进一步的淬炼。

“呼……”

长吐一口浊气,他活动了一下手腕,暗自思衬:

“因为开了眉心祖窍,现在的我相当于六窍先天,神魂之力也已不亚真人,肉身也能硬抗妖魔。”

“可以去天坠城尝试解决一下左手的问题了。”

*

*

*

术法世界。

夕阳余晖将尽。

满是泥泞的官道上,一个足有近百人的商队从远方缓缓行来。

“驾!”

“啪……”

马鞭甩动,‘啪啪’作响。

商队主管兼护卫首领赵冷朝着众人大喝:

“前面不远就是捉妖人的驻地小镇,那里有着真人坐镇,不必担心野外的妖魔。”

“都打起精神来,趁天色还没晚赶紧过去。”

人如其名。

他的表情极其生硬、冰冷,让人不敢亲近。

“捉妖人。”队伍里一辆马车车帘被人掀开,露出一个年轻男子:

“不知道坐镇这里的是哪一位前辈?”

“巫公子。”见是年轻男子,策马靠近的赵冷强行在脸上挤出一抹笑意:

“前面镇子上的真人是八臂金刚何老爷,不过这位何老爷深居简出,很少有外人能够得见,不过若是知道巫公子来的话,定然会给这个面子。”

“需不需要小的让人通禀?”

“不用了。”巫公子摇头:

“看来这位前辈还未渡过第一衰劫,不宜贸然打扰,以后再说吧。”

“是。”

赵冷应是:

“那我们进了镇子,直接入住客栈?”

“嗯?”

他双耳轻颤,猛然侧首看向一旁的小径:

“谁在那边?”

“是我,是我赵兄。”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见一位羊倌赶着群羊奔来。

群羊之后是一位驾马跟随的男子。

“老李。”

见到羊倌,赵冷表情放缓:

“你这是去进货了?”

“是。”庄稼汉打扮的老李一脸憨厚,抹了把额头汗珠,笑着道:

“老爷催得急,只能再去进一批货,比不得赵兄您啊,一出手就是大手笔。”

说着看了眼商队,面露惊叹。

“闭嘴!”

赵冷面色一沉:

“你想找死不成?”

嗯?

老李一愣,只觉浓郁杀气扑面而来,身体不由一颤,抬手朝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

“啪!”

“您看我这臭嘴,就是不记打。”

“啪!”

他左右开弓,几个巴掌就把自己的面颊抽肿,面上还露出谄媚笑意。

“哼!”

赵冷轻哼,视线悄悄扫过一旁的车厢:

“闭上你的臭嘴,离这里远远的,莫要让商队里的贵人闻到那一身羊粪味。”

“是,是。”老李连连点头:

“赵兄您走前面,我们在后面跟着就是,逆着风向肯定闻不到味。”

“对了!”

他伸手一引:

“这位朱公子也是要进镇子的。”

“哦!”赵冷挑眉,看向老李身后的年轻人,视线在马匹上一顿:

“竹马术。”

“术士?”

“朋友好眼力。”朱居翻身下马,收起竹马术,朝着对方抱拳拱手:

“在下朱居,久闻天坠城术法昌盛,此番正欲前往与同道交流心得。”

“呵……”赵冷轻呵:

“想去天坠城的人每年不知有多少,真正能在那里待下去的却不多。”

“前面是捉妖人的镇子,要想进去,需要登记姓名、来历,还有所修观想法。”

“嗯?”朱居皱眉:

“观想法也要告知?”

“当然。”赵冷面露不屑:

“你不会以为从古至今传承下来的捉妖人组织会贪图你的观想法吧?”

“自是不会。”朱居笑道:

“朱某乃益都人士,所修观想图名曰弥尘幡。”

“弥尘幡?”赵冷皱眉:

“这是哪个妖魔……”

“宝器!”

他双目一睁,诧异看来:

“你修炼的是宝器观想图?”

“正是。”

“哼!”

出乎意料。

得到答案后的赵冷却是一脸不喜:

“宝器观想法若想有成,需夺天地灵物,这世上的好东西都是被你们这群人给搜刮完的。”

嗯?

这个反应出乎朱居的意料之外。

修炼宝器观想法进阶真人,需要掠夺天材地宝,而这类东西大多不能再生。

但总好过妖魔真人吞噬生灵进阶。

怎么……

这里的人相较于妖魔真人,更加不喜宝器真人?

“少见!”

侧方马车车帘掀开,巫公子露脸笑道:

“现今修炼宝器道路的修行者可是不多见,这位朱兄,不妨上车坐坐。”

“巫公子?”赵冷面色微变。

“好啊!”

朱居却已应下,迈步朝马车兴趣。

“哎!”羊倌老李伸手欲拦,却又有些不敢,只能有些无奈的跺了跺脚。

“赵兄。”

他眼珠转动,压低声音道:

“那人是我的,你……你可不能抢。”

“放心。”

赵冷转过身:

“先进镇子再说。”

夜幕下。

前方的城镇就像是匍匐在平原大地上的一头凶兽,张开大口等待着食物上门。

(本章完)

第168章 肉场

马车从外面看并不大,进去后才发觉内有乾坤,赫然用了拉伸空间的手段。

阵法?

不!

朱居轻轻摇头。

在术法世界,应该叫做法坛。

足有二十平的空间,宛若一间宽敞房屋。

‘房屋’地面铺满了柔软的貂皮,正中桌案上摆着精致点心和酒水。

更有暖炉、燃香,让车厢温暖如春、淡香萦绕。

不足二十岁的年轻人一脸懒散模样,斜靠在车窗前,笑着点头示意:

“巫家巫咸,道友随便坐。”

巫咸身着华服,气息纯粹,神魂之力在这车厢内激荡,赫然是一位法师。

且还是一位巅峰法师。

这般年纪就有这等修为,就算是司徒空璃也不行。

“巫?”朱居若有所思:

“听说在捉妖人组织中有几个大姓比较特殊,巫姓似乎就是其一。”

“不错。”巫咸点头:

“就是这个巫姓。”

“巫公子身为巫家子弟,此番出行是为了捉妖?”朱居随意坐下:

“还是游玩?”

“都不是。”巫咸摇头:

“是省亲,现今正要回天坠城。”

又提醒道:“朱道友以后切记,不要随意告诉他人自己所修的观想法。”

“哦!”朱居不解:

“不是说想要进镇子,必须登记观想法?”

“是。”巫咸点头:

“随意提一个就好,难道他们还能进入道友的识海验证真假不成?”

还能这样?

“呵……”朱居轻叹:

“倒是朱某太过天真了。”

“在这个时代,选择宝器之路的修行者少之又少。”巫咸坐直身体:

“但凡选择此路,定然心性不凡,巫某佩服。”

“不敢。”朱居道:

“宝器之路很特殊?”

“当然。”巫咸耸肩:

“宝器真人夺天地灵物为己用,死后除了留下一柄宝器再无所有。”

“而妖魔真人,死后浑身血肉都是宝,后人得其遗泽才能代代延续。”

“所以修行界大多看不起宝器真人。”

竟是这样?

朱居面露诧异。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说到这里,巫咸笑了笑,眼含深意看来:

“踏上宝器之路的修行者,身上往往有着一件宝器,很容易引来麻烦。”

朱居缓缓点头:

“受教了。”

“道友一看就知是苦修之辈,如那龙门寺高僧。”巫咸摇头晃脑道:

“江湖经验严重缺乏,与你同行的那羊倌老李,你可知道他的来历?”

“不久前遇上,羊倌知晓附近道路,因而同行。”

“那羊,有问题。”

“哦!”

朱居面色不变:

“造畜术。”

所谓造畜术,是指用法术使人受祸或使之神智迷糊,进而将人变成牲畜的术。

羊倌老李赶的羊群,就是种了造畜术的人。

“原来道友知道。”

巫咸哑然失笑:

“倒是我鲁莽了。”

他本以为朱居对此一无所知,怕种了奸人妖术,这才出言相邀登车。

不想,

对方一清二楚。

“巫公子好意,朱某谢过。”朱居解释道:

“距此几十里的地方,有着一处山匪据点,前日那些剪径悍匪被人挑了,变成畜生。”

“这样……”巫咸摸了摸自己光滑的下巴:

“那老李竟是好人?”

“并非如此。”朱居摇头:

“应该是像他所说的,着急进货。”

“是了!”巫咸了然:

“若他真是好人的话,怕也不会隐藏身份、手段故意与道友同行。”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对方不怀好意,接下来若不想招惹麻烦,避开就是。

说话间。

商队已经依序进入城镇,马车在一处客栈前停下。

“啪!”

老李挥动长鞭,把空气抽的‘啪啪’作响,驱赶着羊群去往羊圈。

其他人也纷纷下车点了酒菜。

客栈很大。

除了巫咸所在商队,还有其他商队在这里用餐,熙熙攘攘声不断。

“掌柜的。”

巫家仆人叫道:

“找一个安静的地方。”

朱居登上二楼,推开窗户朝着远处看去,眉头微微皱起。

自从进了这种城镇,他就感觉一股无形的力场压制住神魂对外界的感应。

就好像……

变成了凡人!

“为防止意外情况发生,捉妖人的驻地大都布置了法坛,感知受限很正常。”

巫咸笑道:

“还没有人敢在捉妖人驻地捣乱。”

“妖魔也不行!”

朱居点头,视线随即落在后院,漆黑的夜色并不能遮挡开了眼窍的视线。

在那里。

羊倌老李正与客栈的掌柜交谈着什么,似乎是在清点羊群的数量。

仅仅开了一个耳窍,尚不足以听清说了什么。

最后。

客栈掌柜给了他一枚刻了数字的木牌,羊倌老李方面露笑意告辞。

“嗯?”

朱居挑眉。

却是巫咸商队的护卫首领也找到了客栈掌柜,从对方身上得了两个木牌。

接下来又有几人出现。

都是其他商队的护卫、主管,或者是类似老李之类的人,各自得了个木牌。

‘应该是把人介绍到客栈,掌柜会给予一定的好处,倒是懂得做生意。’

此时夜幕已深。

整个城镇除了客栈所在长街还有动静外,其他地方都是一片死寂。

吃饱喝足。

众人纷纷回房歇息。

身份尊贵如巫咸这等,不仅自己有单独的房间,仆人也住在隔壁。

贫穷者。

或与二三十人挤一间大通铺,或在库房、兽圈、草棚里将就一晚。

“呼……”

夜风袭来,让人昏昏欲睡。

“唰!”

羊倌老李猛然睁开双眼,看了看一旁的油灯,随即披上披风走出客栈。

不知何时。

整个镇子都被浓浓的黑色雾气包裹,伸手不见五指,更是难辨方向。

老李摸出从客栈掌柜那里得到的木牌,轻轻一晃,一抹碧磷鬼火当即出现在身前。

鬼火摇摇晃晃,朝着前方飘飞。

“这次怎么这么快?”

小声嘀咕了一下,老李压下心中的疑惑,踏步跟上鬼火。

“老李!”

“老李!”

黑暗中,喝声传入耳膜。

老李面色煞白,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双眼死死盯着鬼火不敢放松。

“哒!”

一道人影从前方浮现,单手只是轻轻一伸,那鬼火就被无形的力道拘在半空。

“老李。”

朱居淡笑看来:

“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围着客栈来回转做什么?”

“是你!”老李眼泛慌乱,身体猛然一扑,朝着抓住鬼火的手臂扑去:

“给我!”

“快给我!”

“彭!”

朱居轻轻挥动衣袖,一股沛然大力涌出,直接把他给震飞了出去。

“不急,先把话说清楚。”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老李挣扎着爬起,面露惊慌急急开口:

“仪式马上就要开始,再不离开这座镇子,我……我们全都要死!”

“朱公子!”

他语声急促:

“我们一起走,一起走。”

“这鬼火指引着出城的方向,跟着它,我们就能离开这座‘肉场’。”

“仪式,肉场。”朱居不疾不徐道:

“这是何意?”

“没时间了!”老李急的满头大汗:

“你先把鬼火放开,我们一起离开这座镇子,不然真的没有时间了。”

“是吗?”朱居依旧是不紧不慢:

“急也没有用,你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的话,这东西我怕是不能放手。”

“你……”老李怒瞪看来,身体颤抖,看了看越来越黑的周围环境,急急道:

“这座镇子是捉妖人的肉场!”

“把‘肉’养在镇子里,等需要的时候给人用,你们就是那些肉。”

“仪式……”

“是进阶真人的仪式!”

“嗯?”朱居挑眉,若有所思道:

“你的意思是,这座镇子里的百姓,全都是为大法师进阶真人准备的?”

“没错。”老李疯狂点头:

“这种地方我们把它叫做肉场,有时候‘肉’不够,就需要去进货。”

“我……”

“我就是负责进货的人之一。”

“竟然是这样?”朱居表情古怪:

“这种肉场很多吗?”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老李急道:

“捉妖人中有些人专门负责做这种事,毕竟进阶真人需要大量血肉。”

“快!”

“快松手吧!”

他急的满头大汗、欲哭无泪,身体更是疯狂颤抖。

一旦仪式开始,镇子里的所有生灵都会成为‘祭品’,没有例外。

“如果镇子上有实力强大、身份尊贵的人怎么办?”朱居好奇问道:

“也一起杀了?”

“当然不会。”老李连连摇头:

“会提前把这些人给送走,做肉场生意的人也不愿意多招惹是非。”

“是吗?”朱居道:

“那为什么巫家的人会被送进来?”

“巫家?”老李一愣:

“哪个巫家?”

“就是你想的那个。”朱居似笑非笑看来:

“原来你不知道,难怪一直在这里打转,却不知自己早已被人舍弃。”

“可悲啊!”

摇了摇头,他松开手里的鬼火,屈指朝着老李眉心一点。

“哒!”

一抹灵光绽放。

老李只觉眼前的黑色浓雾变的稀薄不少,甚至能看到不远处的客栈。

而那鬼火……

赫然在绕着客栈打转。

他自始至终就没有远离客栈,更不可能离开这种被称作肉场的镇子。

“噗通!”

老李面色煞白,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完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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