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皇帝噩梦!太上皇复出!

陪你去看流星雨降落在这皇宫上。

大宗正肃亲王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直接就被砸成了肉泥。

“啊……啊……啊……”倒是他旁边的官员,发出了一阵阵无比凄厉的惊呼。

很多人脑子里面本能想起了之前的那股子妖风,说有三个人因为亵渎了上清宫,所以会遭到天谴惨死。肃亲王,大理寺卿傅人龙,太医署令林中因。

只不过几个月过去了, 这三个人依旧安然无恙,上清宫反而荒废了,大家也就没有当一回事了,没有想到竟然是在这等着呢。

肃亲王啊,堂堂大宗正,呼风唤雨了多少年?

甚至在半个时辰前都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 现在就这么成为一滩肉泥了。

那么大理寺卿傅人龙,还有太医署令林中因二人呢?

所有人目光本能朝着这两个人望去,然后如同躲瘟疫一般,疯狂避开。

这可是从天上掉下来的陨石,这一砸下来,死的可不止一个人,而是一批人,谁要是离得近了,那可是会被殃及的。

刹那间,傅人龙和林中因就孤零零地站在中间了,感觉到好凄凉,好孤单,好幽冷。

“跑,跑……”傅人龙高呼道,然后这两个人就拼命地朝着宫外跑去。

他们不知道哪里安全,但总觉得只要逃出了皇宫, 就要安全一些。

然而,量子是能计算出提前量的, 傅人龙和林中因二人, 你有没有什么武功,躲也是躲不了的。

“嗖,搜……”

全场所有大臣看得请清清楚楚,两颗流星从天而降,划过两道美丽的弧线,呼啸着猛地砸了下来。

“砰!”

“砰!”

两声巨响之后,大理寺卿傅人龙,太医署令林中因两个人,直接就消失不见了。

就只见到两滩血,地面上被砸出了一个大坑,两个人的尸体活生生就被砸进了大坑里面。

全场众多大臣真的吓得魂飞魄散,全部跪在地上磕头不已。

这种天谴击杀太可怕了,看上去根本逃也逃不了啊,只能期待上天没有点我的名啊。

许多官员不由得开始回忆,自己在上清宫内有没有做出亵渎之事啊,这上天该不会天谴击杀我吧?

“嗖嗖嗖嗖……”这天上的流星雨依旧在继续。

“轰轰轰轰……”熊熊燃烧的陨石砸在皇宫之上,立刻发出震天巨响。

从几百米高空扔下来的陨石,虽然可能只有十几斤,几十斤,但是动力势能也是非常惊人的。

砸到了屋顶,固然是一个大洞,并且熊熊燃烧。

就算是砸中了墙壁,也几乎能够砸穿。

这一幕,真的有一种世界末日的感觉。

天空漆黑得什么都看不见,太阳仿佛被永久吞噬了一般。

可怕的天谴啊!真的是上天震怒了啊。

京城上百万民众,全部跪在地上,拼命高呼:“老天爷开恩啊,老天爷开恩啊。”

“大周有罪人,太上皇万岁啊。”喊这话的人很多,但已经是少数了,因为绝大部分的人都被吓坏了,只敢喊出老天爷开恩之类的话。

然后所有人目光都望向皇帝陛下。

陛下啊,面对这样的天谴,面对这样的大灭日,您难道还不跪下向上苍请罪吗?

但皇帝此时脑袋一片轰鸣,太阳被吞噬,天空全黑这一幕,仅仅只维持的几分钟而已,但对于皇帝而言,仿佛过去了一年。

足足好一会儿,皇帝缓缓跪了下来,朝着上天叩首道:“上苍啊,千错万错都是朕之错。请您惩罚我,而不要惩罚我的子民啊。”

“老天爷开恩啊,老天爷开恩啊!”文武百官跪在地上,嚎啕大哭道:“我们知错了,我们知错了。”

在整个京城的高呼大哭声中,上天仿佛停止了它的可怕天谴。

消失了很久的太阳(其实不到十分钟),终于一点点恢复了,先是如同一个月牙,然后越来越圆,越来越远。

周围的光亮也在渐渐恢复,最终整整一个小时后,整个太阳才完全恢复。

虽然是夕阳西下,但是大地恢复了光明。

太美好了,所有人终于又能畅快的呼吸了,那种毁灭一般的黑暗压抑消失了。

京城万民发出了一阵阵欢呼。

“谢谢老天爷,谢谢老天爷。”

“太上皇万岁,太上皇万岁!”

普通老百姓当然是欢天喜地,但刚才那一幕,他们这辈子都无法磨灭,而且还会讲给自己的子孙听,注定会夸张十倍百倍,无数的神话传说也会迸发而出。

但是朝廷之内,却死一般的寂静。皇帝站在殿外,群臣依旧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刚才有多少陨石砸在皇宫上?就眼前这个光明殿,都被砸了一个大窟窿。

刚才发生的这一切,简直是皇帝的噩梦,天大噩梦!

足足好一会儿,皇帝沙哑道:“去,为肃亲王三人收尸。”

几个皇宫侍卫上前,努力去搬开陨石。

“啊……”这陨石还非常烫,只有几十斤而已,却砸出了这么深的坑。

搬开了陨石后,发现肃亲王的尸体压根就没有办法收了,除非拿簸箕扫。

因为肃亲王全身都散了,不但变成了肉泥,还烧焦了大部分,完全面目全非了,压根认不出本人了。

几个侍卫拿过来一张大丝绸,小心翼翼把肃亲王的碎尸放在丝绸上,看能不能拼出一个人形来。至于傅人龙和林中因那边,也没有好多少,同样是粉身碎骨了,还一片焦黑。

耗费了很多功夫,三具面目全非的尸体摆在了皇帝和大臣的面前。

真是惨不忍睹啊,这比凌迟处死还要惨烈。

“把所有的陨石全部集合起来。”皇帝下令道。

片刻后,总共二十几颗陨石全部摆在面前,大的几十斤,小的只有几斤。

皇帝嘶声问道:“司天监,这确定是陨石吗?而不是普通的石头?”

司天监正带人仔仔细细检查每一块陨石,然后跪下道:“陛下,这……确实是陨石。”

宰相林弓道:“为何这么说?”

司天监正道:“陨石不完全是石头,里面各种金属含量很高,而且它全部都有被燃烧的痕迹。”

皇帝道:“闻一下,上面有没有油味?”

万允皇帝竟然是怀疑这陨石燃烧是因为蘸了油吗?

司天监正道:“陛下,没有油。这一定是陨石燃烧,因为这里还有陨石烧红半融化,然后又凝结的痕迹。”

皇帝道:“确定这是流星,而不是有人砸过来的?”

这话一出,文武百官内心惊骇,皇帝陛下您脑洞太大了啊,刚才大家都看到了,这些陨石都是从高空中飞下来的,而且每一颗都在熊熊燃烧。

出了流星,还会是什么?难不成是有人把这些陨石带到天上去,然后点燃了扔下来吗?

这怎么可能?这个世界的人又不会飞。

而且这可是石头,怎么可能被点燃,除了流星,还能是什么?

这就是天谴啊!

但是皇帝不信,因为他见识过敖玉的能耐,知道他预兆了大日山火山的喷发,也知道他曾经穿着飞行翼装从山上飞下来。

不过敖玉也说过了,那玩意只能从高处往下跳,是不可能飞上天的。

皇帝坚决认为,这个大灭日确实是上天异象,但这个流星雨肯定是敖玉人为的。

但是有些话不能由他这个皇帝来说,他目光本能地望向了肃亲王,因为一直以来,他想要说什么,肃亲王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但是现在肃亲王变成地上的一堆碎尸了,还有谁第一时间为皇帝冲杀?

很快一个人站出来了,京城提督宁怀安,跪下道:“陛下,这天降陨石一定是敖玉所谓,绝对不是什么流星雨。”

这话一出,所有人朝着宁怀安望去。

宁提督,我们知道你儿子算是被敖玉害死的,但是你也不能信口雌黄啊,能够制造刚才的流星雨?你当敖玉是神啊?

宁怀安道:“陛下,臣听闻当日在南境大日山,敖玉就是利用火山喷发消灭了十几万土人叛军主力,并且在火山喷发之前,穿着一种非常特殊的衣服从山顶上飞下来。”

皇帝先是眉头一皱,这事情不该是绝密吗?不过现在是最关键的时刻,就不要计较这些细节了,于是皇帝点点头道:“对,敖玉确实制造过一种能够御风而飞的衣衫。”

宁怀安道:“之前就妖风说,肃亲王,大理寺卿傅人龙,太医署令林中因三人亵渎了上清宫,所以要被天谴而死。为何是这三个人?因为这三个人是敖玉的敌人。”

皇帝道:“说下去。”

宁怀安道:“肃亲王和敖玉的仇恨就不要说了,完全是生死大仇。而这个傅人龙,是傅炎图的弟弟,而且傅人龙亲手抓过敖心和敖玉,也是敖玉的大仇人。至于这个林中因,就是他指证史广世子被敖玉毒杀,并且找到了证据。为何这么巧,被天谴而死的都是敖玉的仇人啊?”

此时,有人反问道:“宁怀安提督,你也是敖玉的仇人,还有敖鸣状元,更是敖玉的生死大敌,为何你们没有被天谴而杀?”

是啊,众人纷纷反问。

宁怀安道:“原因很简单,因为不管是我还是敖鸣,都有很强的武功和轻功,这陨石砸下来的时候,我们都能躲开,而肃亲王、傅人龙、林中因都躲不开。”

有人又反驳道:“那不对啊,傅人龙也有武功啊。”

宁怀安道:“因为傅人龙大人在血洗大理寺的时候,被一刀刺穿了身体,身体没有痊愈。”

然后,宁怀安跪下道:“陛下,这肯定是敖玉的阴谋。此人妖言惑众在先,用陨石砸毁宫殿,砸死朝廷大臣在后,完全是罪大恶极,请陛下立刻将他明正典刑,揭露他的无耻谣言。”

大部分大臣还是不信,你们把敖玉也说得太神了,什么天降陨石雨?完全不可能!

而就在此时,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了,皇后娘娘来了,此时也顾不上什么后宫不得干政了,因为她知道最最危险的时刻来了。+

“这是不是敖玉的阴谋,去黑冰台监狱查看一下不就知道了吗?”皇后寒声道:“如果此时黑冰台监狱里面,没有敖玉,那就铁证如山了。”

这话一出,所谓人面色微微一变。

敖玉在黑冰台监狱里面,有两千武士看着,是不可能越狱的。

如果发生大灭日的时候,敖玉恰好消失越狱了,那确实能够证明,刚才天降陨石雨便是你敖玉的阴谋。

否则怎么这么巧啊?就在一个多时辰前,你还在黑冰台监狱呢,现在就消失了?

皇后目光望向了南宫错,寒声道:“南宫错大人,敖玉该不会已经不在黑冰台监狱了吧?消失得不会这么巧合吧。”

南宫错面孔一抽搐,道:“这,这,这绝无可能!”

皇后道:“陛下,您立刻让忠臣立刻去黑冰台监狱查看,如果敖玉不在了,那这一场所谓天谴根本就不是真的天谴,而就是敖玉的阴谋。敖玉竟敢砸毁皇宫,谋杀大臣,应该满门抄斩。”

皇帝道:“宁怀安,侯庆,你们二人带着朕的令牌,带着一千人去黑冰台提敖玉。”

宁怀安跪接,然后道:“陛下,如果敖玉不在黑冰台监狱呢?”

皇帝寒声道:“那就把看守敖玉的黑冰台守卫,全部捉拿。”

“遵旨!”然后京城提督宁怀安,大宦官侯庆,带着一千人用最快速度扑向了黑冰台监狱。

……………………………………

黑冰台监狱内。

宁怀安,侯庆二人气势汹汹地冲入黑冰台监狱之内。

“让开!全部都让开!”

“奉皇命,提拿钦犯敖玉,有阻挡者,格杀勿论。”

这些黑冰台的武士显得非常愤怒不满,而且几次阻拦宁怀安和侯庆,这让二人更加惊喜不已。

显然这里面有鬼,绝对有鬼。

所以,宁怀安举起了如朕亲临的黄金令牌,这才逼退了挡路的黑冰台武士,他直接冲到了黑冰台监狱的最底层。

“啪啪啪……”

冲进来一看,完全惊呆了,敖玉好端端地在这里啊,而且四肢被绑,半吊在空中。

南宫三正用鞭子抽他呢,敖玉正惨叫嗷嗷呢。

见到宁怀安和侯庆冲了进来,南宫三一愕道:“怎么了?”

宁怀安望着浑身鞭痕的敖玉,又望着南宫三,道:“都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有闲心抽打敖玉?他刚才一直都在这里面?”

南宫三道:“宁提督,您说这话我的就听不懂了?这个时候我凭什么就不能打敖玉了?”

宁怀安道:“你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啥事?”南宫三道:“我一天都没有出去了。”

宁怀安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都没有人来禀报你?”

南宫三冷笑道:“我的任务是看守钦犯敖玉,就算外面天塌下来都和我无关。”

大宦官侯庆道:“我们要押走钦犯敖玉,南宫三大人没有什么意见吧?”

南宫三道:“公公说笑了,您是奉旨来的,下官哪有什么意见?我立刻和二位大人一起,将钦犯敖玉押进宫内。”

………………………………………

地球上最长的日全食总共六七分钟左右,而这个世界的日全食更久一些,达到了九分钟。

但这个世界也太短暂了,所以除了几个原地起落的热气球之外,四个飘飞在空中的热气球想要完成平静降落,不惊扰任何人实在太难了。

所以对皇宫进行陨石袭击之后,云中鹤下令,立刻让四个热气球升高,升高。

一直升到几千米的高空,也就彻底安全了,因为日全食结束后,太阳是一点点出来的,天地依旧黑暗,所有人目光都盯着太阳,根本看不到几千米高空的热气球。

接下来,这些热气球会飞到完全无人的荒野大山,趁着天黑,再完成降落。这样就人能始终神不知,鬼不觉了。

而云中鹤要在最短时间内返回黑冰台监狱,所以就需要从热气球上跳下来了,这个时候就需要降落伞了,而且挑落的地方是一处废墟,就是敖玉上上次被烧掉的那个大宅子。

落地之后,他最快时间回到黑冰台安全屋,然后沿着地道重新钻回到黑冰台监狱之内,整个过程用了二十几分钟左右。

而皇帝足足在一个半小时后,才派人来黑冰台拿他。

………………………………

皇宫之内!

“敖玉,你还不从实招来,你是如何制造天降陨石,如何制造天谴假象的?”京城提督宁怀安道。

云中鹤惊道:“天谴?究竟是什么天谴啊?太上皇只是托梦给我说有天谴,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天谴啊?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宁怀安寒声道:“你还要装糊涂?之前妖言惑众,装神弄鬼的是你,现在装糊涂不认罪的也是你。”

云中鹤道:“究竟是什么天谴啊,你们说啊。”

内阁次相道:“大灭日,太阳被吞噬了。之后有天降流星,砸毁了皇宫十几处地方,砸死了肃亲王,大理寺卿傅人龙,太医署令三人。”

云中鹤脸色惊变道:“大灭日?是太阳全部被吞噬了吗?”

“对!”

云中鹤颤抖道:“这……这是换了一个太阳啊,天上换日啊!”

这话一出,皇帝脸色剧变。

天上换日,你是说这地上也要换主咯?

换哪个君主啊?太上皇吗?他已经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了,而且脑子都痴呆糊涂了。

换周离?他虽然是殷亲王,而且救灾有功,但是朝中已经没有根基。

想要换主,白日做梦吗?

宁怀安寒声道:“敖玉,你还不从实招来,你是如何制造天谴假象,如何制造天降陨石的。说出来的话,还让你好受一些。不说出来的话,就休要怪我们无情,大刑侍候了。”

云中鹤高呼道:“诸位大臣,我在几天之前就高呼,太上皇托梦,大周有罪人,上天震怒,要爆发天谴。这是太上皇有好生之德,想要提前预警,挽救众人。结果呢?结果呢?”

云中鹤大声嘶吼道:“这天谴刚刚结束,有人就迫不及待要继续犯罪了。还说是我操纵了天谴?我敖玉有这么大能耐吗?我能把太阳都吞噬了吗?我还能天降陨石?我要是有这么大能耐,我凭什么还在这里受气啊,还成为阶下之囚啊?我早就称王称霸了,我早就用天大的能耐,把你宁怀安粉身碎骨了,我用得着受这个耻辱啊?”

“刚刚天谴发生的时候,我没有看到。但是我能感受到,你们肯定是两股战战,魂飞魄散,不断跪地高呼乞求上苍的原谅,并且告诉上苍,从今以后一定秉公办事,不在犯下罪孽。”

“结果呢?天谴才过去多久啊?有一个时辰吗?就忘了?忘了?!”

“大周有罪人,你们以为自己不犯罪,就可以了吗?纵容别人犯罪,也是一种犯罪。”

“我和史广明明是光明正大的比武决斗,结果硬生生栽赃我用毒谋杀了他。我就想问问,如果当日决斗死的是我呢?你们在场很多人,只怕会弹冠相庆,拍手称快吧!”

“当然了,我敖玉只是一个小人物,冤死我一个并不要紧。但是污蔑是我制造了天谴,这就是不行。大周有罪人,上天震怒,所以降下了天谴,结果你们翻脸就不认了,说这不是天谴,说这是敖玉的人为。你们这是亵渎上天,调戏上天,藐视上天吗?你们就不怕上天降下更大的天谴,将你们这些人全部亟死吗?”

云中鹤嘶吼咆哮着,每一句话都说得在场许多文武大臣内心颤抖。

敖玉和史广的比武决斗,大家不知道敖玉是怎么神通广大赢的。但所谓下毒谋杀,完全是子虚乌有,大家不是不了解。

最关键敖玉说得有理,你把天谴说成人为,这就是藐视上苍。

云中鹤几乎高呼道:“宁怀安,你不怕触怒上天,却是要把在场文武大臣,全部拖下水吗?你们污蔑我谋杀史广,我认了,我认了!我注定是要千刀万剐的,我连死都不怕,我害怕担什么罪名吗?但是这个伪造天谴的罪名,我扛不住,你们也扛不住,还请你收回去!”

妈蛋,不得不说云中鹤这张嘴牛逼啊,简直让人无可辩驳啊。

足足好一会儿,皇帝冷笑道:“说得好,说得非常好。你既然承认杀了史广,那你就伏诛吧。”

皇帝决定不和敖玉鬼扯了,直接就上最高手段,朕直接将你杀了,眼看性命不保了,看你如何巧舌如簧?!

云中鹤泪水滑落,拜在地上,动情道:“陛下啊,臣死不足惜。臣知道,现在朝廷有求于镇海王,您杀臣一个人,平息镇海王之怒,这不要紧。为了大周帝国,臣甘愿引颈受戮,臣愿意被千刀万剐。但是陛下千万不能答应镇海王的其他过分要求啊,千万不要丧权辱国啊。尤其是割让领地之事,万万不行啊。这样真的会成为大周的千古罪人的啊。”

说完,敖玉摆在地上嚎啕大哭。

“陛下啊,臣愿粉身碎骨,换取镇海王息怒,陛下万万不可割让领地啊,如此我大周有亡国之危啊!”

云中鹤一边高呼,一边磕头出血。

这是什么精神?哪怕粉身碎骨,也要劝诫皇帝,何等忠心耿耿啊?这敖玉完全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忠臣啊。

在场一些大臣听了都内心戚戚然。

唯有皇帝,听得浑身颤抖,敖玉这话太诛心了,果然不能让这厮当众开口,每一次他一说话,一定会损害他的威严。

“哈哈哈哈……”皇帝放声大笑,然后目光冰冷望向了敖玉,冷冷道:“你要做史书记载中的那些忠臣,比干那样的忠臣?那就是把朕当成了纣王那样的暴君咯?你要做忠臣?朕成全你,成全你!”

皇帝大吼道:“来人啊,将敖玉捆绑起来,准备当众凌迟处死,立刻进行!”

“遵旨!”

几个宦官上前,将云中鹤用特殊的细绳,仔仔细细捆绑好。

凌迟之刑的捆绑办法是非常特殊的,确保要让每一块肉都勒出来,然后一刀一刀割下去。

捆绑之后,云中鹤就放在临时搭建的刑台之上,真的就要当着文武大臣的面,千刀万剐。

皇帝内心杀气冲天,他对敖玉再了解不过了,不是什么不怕死之人。

死到临头,看你如何嘴硬?如何大义凛然?

云中鹤哪怕凌迟之前,也一直在高呼道:“陛下,臣死不足惜,您万万不可向镇海王割让土地啊,千万不要成为我大周罪人啊,千万不要对不起大周的列祖列宗啊。”

皇帝震怒,猛地一挥手道:“动刑,千刀万剐!”

然后刽子手抽出小刀,就要对敖玉正式开始千刀万剐之刑。

“剐!剐!剐!”

皇后和宁怀安看得无比痛快,这一天终于来了,敖玉这个天大的祸害终于要被千刀万剐了。

“慢!”就在此时,忽然有人高呼。

不,是两个人齐声高呼。

所有人不由得朝出声处望去。

一个人影,缓缓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太上皇来了,太上皇来了!

他坐在一个木头轮椅上,老太监侯尘推着他,缓缓走来。

此时,他依旧佝偻在轮椅之内,如同风烛残年一般。

但是在所有人眼中,太上皇头顶上仿佛又出现了神秘的光环。

毕竟这次天谴大灭日,实在是太惊人了,敖玉可是说得清清楚楚,这是太上皇说梦,说大周有罪人,上天震怒,爆发天谴。

顿时,文武百官全部整整齐齐拜下道:“参见太上皇。”

唯独皇帝和皇后等人内心颤抖,这……太上皇不是被软禁起来了吗?

怎么出来了?

而且太上皇不应该是一副痴呆的吗?为何此时显得清醒呢?

太上皇来到那个刽子手面前,淡淡道:“你们还不放下刀子,松绑敖玉,莫非真的要害你们的皇帝成为桀纣之君吗?”

然后,侯尘推着太上皇来到了皇帝面前。

此时百官全部跪下来了,但是皇帝反而倔强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太上皇一声叹息道:“皇帝啊,你真是让我失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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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恩公,顶我一把呀!糕点三百六十度跪拜谢恩了,谢谢大家。

(本章完)

第249章 太上皇夺权! 赢了!

听到太上皇这句话后,皇帝彻底色变,文武百官也彻底色变。

之前的太上皇从来都没有说过皇帝半句坏话,从来都是肯定的,不管局面多么恶劣,太上皇对皇帝都是公开褒奖。

哪怕二十几天前,皇帝逼宫太上皇的时候, 太上皇也一直都说皇帝孝顺,一片苦心之类的话。

如今太上皇虽然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你太让我失望了。

但无异于天崩地裂,简直是就图穷匕见啊。

文武百官立刻将额头贴在地上,二皇决战了啊,众臣不但不敢参与, 甚至都不敢听。

这就如同两颗星辰撞击, 哪怕在边上也会彻底粉身碎骨。

皇帝也如同被雷霆一击, 足足好一会儿反应不过来。

大约过了半分钟左右,皇帝笔直跪了下来,一字一句道:“父皇,儿臣哪一点做得让您失望了,请您明示。”

这句话也真是强硬之极了。

尽管惊人的天谴发生了,太上皇又恢复了大部分光环,但是你觉得这就算赢了吗?这就能夺权了吗?

太上皇你毕竟年老体衰,命不久矣了,群臣还是站在朕这一边的。

所谓的天谴,太虚无缥缈了,但若是跟朕作对的话,那或许明日就脑袋不保了。

再说什么大灭日,天上换新日,地上就要换新主?

谁说的啊?!

太上皇,你仅仅靠操弄这些装设弄鬼之术, 就想要夺权?岂不是太过于荒谬了?

皇后也直接跪了下来,道:“都说后宫不得干政, 但是儿媳也想要问一句, 陛下哪一点做的不好,让您失望了?”

而且在太上皇出现的时候,皇帝和皇后就使了眼色,让大宦官侯庆去请太后了。

太后虽然不掌权,但是辈分和地位和太上皇相近啊,而且护短皇帝,关键是足够泼。

皇帝和皇后同时质问,究竟哪一点做得不好?

皇帝再一次用力磕头道:“儿臣请父皇指教,儿臣哪一点做得让父皇失望了?”

浪州的大海啸是地震造成的,难道要怪罪我这个皇帝?

大坝溃决,虽然心底知道这是魏国公段弼的肮脏手笔,但早已经死无对证,就算周离居心叵测,依旧让段弼活着,招认了这个罪名,但那又关我这个皇帝什么事情?段弼这么丧心病狂,难道是我指使的吗?

又或者是我虐待父皇你了吗?难道每日让你准时吃饭,准时睡觉就是虐待你了吗?

当然这其实是一种虐待,但是你太上皇说得出口吗?寻常老人可以说哭惨,但是你太上皇不可以,那样就是彻底的示弱,只会让人看扁了。

太上皇痛心疾首道:“我对你失望是因为你对镇海王史卞的妥协。”

皇帝道:“父皇的意思是说,敖玉不应该杀了?”

太上皇道:“当然不应该杀,但是今日我要说的不是该不该杀敖玉的问题,而是你这个皇帝向一个藩王妥切,任由他讹诈的事情。”

皇帝道:“请问父皇,浪州灾民该不该救?浪州城该不该重建?浪州港该不该重建?浪州水师舰队该不该重建?”

太上皇道:“当然应该。”

皇帝道:“既然都应该,那银子呢?银子从何而来?做这些事情都需要银子,天文数字的银子。现在整个大周朝廷,能够出银子除了镇海王还有谁?我大周水师覆灭了大半,已经失去了海上的控制权,所以这海上贸易权是不是要仰仗镇海王?是敖玉一个人的性命重要,还是浪州的百万灾民性命重要?”

皇帝发出了致命三问?!

其实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就已经很丢人了,换成之前皇帝绝对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只会说镇海王主动捐献,主动上供之类的话。

但是现在事关皇权,也在意不了这么许多了。面子再重要,也比不上皇权。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一群太监的拱护之下,太后娘娘走了过来,一到就指着太上皇道:“你那么大年纪了,跑出来做什么?嫌自己身体太好吗?还不赶紧回去?”

接着,太后又一手指向了敖玉,道:“都是你这个祸害,我大周本来好端端的,但是有了你这个祸害之后,不断离间皇帝爷俩的关系,你这是要活生生把我大周帝国折腾散架了啊!来人啊,现在就把这个敖玉给我杀了,只要杀了这个人,我大周帝国就安宁了。”

太后话音落下,他身后的一个大太监直接走了过来,真的就要直接斩杀了敖玉。

这位太后还是偏心自己的儿子啊,在丈夫和儿子面前,她毫不犹豫选择了亲儿子。

“放肆!”太上皇一声怒喝。

鬼魅一般的侯尘冲了出去,直接用手指夹住了那个太监的刀。

皇帝目光冰冷地盯着太上皇,你身边这个侯尘武功确实高,你能用他拦截太后身边的太监,但是你能依靠侯尘一个人夺权吗?

“父皇,您还没有回答儿臣的问题呢,现在到处都要银子,国库又没有银子,儿臣问您应该怎么办?”皇帝道:“太上皇您法力无边,或可以点石成金,请太上皇开恩,救活浪州百万灾民。”

说罢,皇帝整个身体都跪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话就更加诛心了,太上皇您不是一直扮演半神吗?那您现在施展一下神术啊,把金子和银子变出来啊。

这可是拯救百万灾民的大事啊,难道您吝啬这点神力吗?

这句话,也让太上皇无可辩驳,因为这完全是属于诡辩了。以太上皇超然的地位,是不能进行诡辩的。

而就在此时,云中鹤冷笑道:“陛下此言差矣。”

云中鹤继续道:“太上皇所谓的半神,那是一种境界,那是一种精神的领悟,能够感应上天,能够感知未来,这是真正的大智慧,所谓的点石成金,通常都是江湖骗子的伎俩,真正的神人,从来不讲究什么点石成金,因为在神仙眼中,所谓的黄金白银,全部都一文不值。”

皇帝哈哈大笑道:“新科解元敖玉,你真是好学问,好学问啊。那我就请问你这位新科解元,没有金银这些俗物,该如何拯救浪州百万灾民啊?该如何重建浪州啊?”

云中鹤道:“不就是区区大几百万两银子吗?哪里需要太上皇这样的神人出手,我便可以在一个月内弄到这些银子。”

接着,皇帝寒声道:“你知道浪州救灾,浪州重建需要多少银子,浪州港重建需要多少银子吗?”

云中鹤道:“七百万两够不够?我一个月内弄到七百万两银子,够不够?”

皇帝道:“敖玉,你要是能在一个月内筹集到七百万两银子,那就是拯救了百万生灵,朕不但把香香公主嫁给你,而且把侯爵之位还给你家,还给你晋升公爵。”

“但是……”皇帝寒声道:“你只是在画饼充饥而已,太上皇法力无边,能够参悟未来,莫非要用未来的钱,来应对现在的局面吗?我就想问问,是敖玉虚无缥缈的七百万两银子实在,还是镇海王的承诺更实在?更能够拯救百万灾民?”

接着皇帝目光大冷,望向敖玉道:“母后有一句话说得极好,就是你这个敖玉,不断上窜下跳,使得我大周朝廷永无宁日。也是受到你的蛊惑,太上皇他老人家才会不顾百万灾民的死活,而要保你一条性命。杀了你,确实一了百了。来人啊,把敖玉给我杀了。”

顿时,几名皇宫高手拔刀上前,要斩杀敖玉的脑袋。

刺客是真正的刺刀见红了,已经不顾体面了,直接就是杀人,当着你太上皇的面,杀了敖玉便一了百了了。

太上皇,你身边只有一个侯尘吧?我倒是要看看,你还能挡几次?

“老三,你就只会杀人吗?”太上皇怒吼道:“对待有功之臣,如此刻薄。对待史卞这样一个判王却又妥协纵容,你就是这样做皇帝的吗?”

皇帝痛心疾首道:“父皇,镇海王史卞在十几年前确实反叛过,但是这十几年来,那哪一次反叛了?浪州大灾,他掏出了几百万两银子救灾。他是我大周唯一的异姓藩王,也是最大的藩王,父皇这样无证指责镇海王,难道是真的要逼着他造反吗?一旦镇海王造反,我帝国万里海疆将永无安宁,整个南境烽烟四起。父皇,您也曾经执掌这个江山五十年,难道您不爱吗?”

太上皇仿佛被皇帝气得浑身发抖了。

足足好一会儿后,太上皇沙哑道:“老三啊,你是我选定的继位之人,我知道你的一些缺点,但是我想着你毕竟做了几十年的太子,一旦成为皇帝之后,心胸自然会宽广一些,视野也会更高一些。但是我没有想到,做了这八九年皇帝了,你的这些性格缺陷非但没有得到弥补,反而更加放大了,内残外宽,这就是你做皇帝的法子吗?”

皇帝猛地磕头道:“父皇,请您不要不教而诛。列祖列宗在上,您的这个罪名,请恕儿臣担当不起。您也做过皇帝,您也知道这个位置上不容易,不像是修道,那么虚无缥缈。也不像是写文章,那么花团锦簇。治大国如烹小鲜,不是靠三寸不烂之舌便可以的。”

太后道:“皇帝,你父皇已经老糊涂了,你和他说这么多干什么?赶紧把敖玉这个祸害杀了,把你父皇送回去,好好休养,不要再折腾了。”

皇帝再一次跪下叩首道:“父皇啊,您已经累了,这便回去休息吧。”

这位万允皇帝直接豁出去了,我不管太上皇你是怎么出来的,但我却能够让你怎么回去。

接下来我就把侯尘也杀了,把你那几个道士全部杀了,把你的小上清宫包围得水泄不通,让你一辈子也休想出来。

林中因那个废物,下的什么药?二十来天了,太上皇还没有变痴呆吗?接下来药量要加倍。

太上皇你和敖玉这个跳梁小丑表演了这半天,可有半个大臣站在你这边吗?

什么天谴?什么半神?有个屁用。

你当满朝文武都是外面的愚昧百姓吗?你只要依旧是垂垂老朽,只要依旧是浑身瘫痪,那满朝文武就不可能会站在你这边,他们脑子又没有坏掉。

说罢,几个太监就要强行上前,把太上皇带走,带回小上清宫内软禁起来。

太上皇一声叹息,道:“皇帝啊,你毕竟是我大周帝国的皇帝,当着文武百官的面,我原本真的不想把这东西拿出来的,毕竟这事关皇家体面,这东西是我大周皇室的耻辱,不仅仅让我大周朝廷蒙羞,让列祖列宗也蒙羞!”

皇帝不由得一颤,太上皇说的这是什么东西?该不会是那件东西吧?

“侯尘,我把怀里的东西拿出来。”太上皇道。

老太监侯尘上前,从太上皇怀中掏出了一样东西,展示在太上皇面前,展示在皇帝和文武百官面前。

太上皇道:“皇帝,这是你和镇海王史卞签订的密约吧?你已经用了玉玺了吧。”

这话一出,皇帝脸色剧变,这密约怎么可能会在太上皇手中?绝不可能,绝不可能!

太上皇道:“这密约的第一条,敖玉全族,凌迟处死,为史广报仇。”

所有臣子,跪在地上,却竖起了耳朵。

知道这个密约的,仅仅只有几个核心大臣,其他官员一概不知。

太上皇道:“当然,这一条或许还不算什么。”

“第二条,香香公主对外宣称病亡,但是却要秘密送往镇海王府,和死去的史广结冥//婚!”

太上皇读到这一条的时候,浑身都在颤抖,仿佛任何言语都无法表达内心的愤怒。

而太后也完全惊呆了,她虽然疼爱皇帝,但也疼爱孙女香香公主啊。

而文武百官更加惊呆了,这……这也太耸人听闻了吧!

香香公主可是大周帝国的明珠啊,堂堂帝国公主,竟然要去和一个死去的藩王之子缔结冥之婚?这何止是奇耻大辱啊?

太上皇又念道:“第三条,大周帝国将遥南,北望,海角三郡,永久册封给镇海王史氏家族作为新增领地。”

这条念出来,文武百官更是骇然。

如果第二条送出香香公主,仅仅只是名誉上的损害,那这次把三郡册封给镇海王史广,简直就是丧权辱国了。这哪里是册封啊,分明就是割让啊。

当然了,南境五个行省刚刚归入大周帝国不过短短几十年时间而已,而且这些郡也反反复复。但现在毕竟是大周帝国的领土啊,竟然要割给镇海王史广?简直是惊天的丑闻啊。

太上皇道:“第四条,镇海王史卞愿意无偿捐献给朝廷一千万两银子。”

念完之后,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好一会儿后,太上皇道:“皇帝啊,你这是要把三个郡的土地卖掉吗?作为皇帝,还能出卖自己的国土吗?一千万两银子,卖掉三个郡,真是划算啊,你还是真会要价啊。但你是皇帝,不是商人!”

文武百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其实你此时要问他们内心深处的想法,他们觉得这南境的五个行省本就是捡来的,完全是荒野蛮夷之地,那犄角旮旯的三个郡压根就没有多少人,也不值得什么钱,能够卖一千万两银子已经是天价了,完全划得来啊。

当然他们是不知道,沙俄政府曾经把阿拉斯加卖给美国呢,那可是整整一百七十万平方公里,卖了720万美元,相当于四百万两白银。

而这三个郡加起来也就是区区十万平方公里都不到,却买了一千万两银子,所以还是万允皇帝会做生意啊。

但这种想法也只能存在于心底,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

公开的口径肯定是寸土不让,别说是一千万两银子了,就算是一亿两银子也不能卖,就算是牺牲几十万大军,也要保住每一寸领土。

这是道德大义啊,岂能丢掉?

皇帝脸色苍白,浑身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震惊。

这一份密约是绝密,总共知道的人不超过几个人,太上皇是如何知道的?是如何得到手的?

而且这份密约绝对不可能是假的,因为上面的每一个字都一模一样。

这一点才是最可怕的,他身边肯定出现了叛徒,而且是非常高层的叛徒。

皇帝目光扫过几个宰相,几个枢密使,是你们当中的哪一个人背叛?你们脑子进水了吗?太上皇还能活多久啊?你们竟然背叛朕?

但不可否认,太上皇拿出来的这份密约,给予皇帝致命一击,道义上的致命一击。

太上皇寒声道:“皇帝,你说话啊!你究竟是一个皇帝,还是一个商人?”

皇帝陷入了艰难的抉择,要不要承认这个密约?

他可以直接否认,说这份密约是伪造的,这样至少表面上能够躲过这次道德指责。

但是,他身边的最高层出现了叛徒,那么关键时刻,这个高层的叛徒就会站出来,承认这份密约。

这个站出来的叛徒,要么是宰相,要么是枢密使,这是非常致命的。

不但证明了这份密约的存在,而且还揭露了皇帝信口雌黄,撒谎成性。

很快,皇帝有了决定,既不承认这份密约,也不否认,依旧采用他的诡辩术。

顿时,皇帝冷声问道:“父皇,那儿臣也想要问问您。当年您继位不久之后,西凉王国的铁骑长驱直入,直接杀到我大周京城之下,您把兰溪公主嫁给西凉国王做了小妾,您当时作何感想?接下来您每年向西凉王宫进贡一百五十万两银子,这又作何感想?”

皇帝的质问也很致命。

父皇啊,你说我这份密约丧权辱国,那您当年对西凉王国,又何尝不是丧权辱国呢?又是和亲,又是岁供,不也是耻辱无比,毫无体面吗?

这个问题,太上皇是不能回答的,不管怎么回答都是错,因为这确实算是历史污点。

云中鹤高声道:“太上皇当时是为了卧薪尝胆,为了大周帝国的将来,而做出的无奈妥协。”

皇帝厉声道:“那你怎么就不说,朕也是为了卧薪尝胆呢?”

云中鹤道:“但是太上皇确实做到了雪耻,与西凉王国和亲岁供了十年之后,我大周帝国立刻变得强盛起来,太上皇又和西凉王国签订了体面的和平条约,西凉国王甚至还主动割让给我们一片领地,作为十年岁供的补偿。而且从那之后,太上皇征战南蛮境,几乎将我们大周帝国的领土扩张了一半,这是何等千秋伟业之功?所以太上皇当时选择和亲和赔款,完全是忍辱负重,卧薪尝胆。”

皇帝道:“那你怎么又判断,朕不是为了忍辱负重呢?我们大周的主要敌人是谁?是镇海王?还是北边的大赢帝国?未来和大赢帝国开战,是不是要倚重镇海王史广的海上舰队?我团结镇海王,就是为了对战大赢帝国,这才是关乎我大周帝国生死存亡,这难道有错吗?”

不得不说啊,这位皇帝陛下确实擅长诡辩啊,而且听上去还很有道理。

云中鹤大声道:“皇帝陛下,你和太上皇情形又怎么能相提并论?”

皇帝道:“如何不能相提并论?”

云中鹤道:“当时太上皇继承的是什么江山?积弱不已,所以才会被西凉王国的铁骑杀到京城之下。而您继承的是什么江山?是太上皇经营好的江山,是大周帝国最最强盛的时刻。只有在积弱的时候才卧薪尝胆,哪有强盛的时候卧薪尝胆的?”

云中鹤这话,也非常诛心了,几乎是指着皇帝的鼻子吗,你无能啊,这么大好的局面,竟然也败坏到这个地步。

皇帝冷笑道:“没错,朕继承的江山和太上皇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朕遇到的敌人和也太上皇不可同日而语!”

皇帝诡辩之术,真是牛叉了。

而且这话皇帝没有说完,你太上皇遇到的敌人是谁啊?

西凉王国被你和亲岁供之后,自己选择退兵了,从来都没有和大周帝国真正决战过,所以您太上皇也不算是真正赢了西凉王国。

而太上皇征战南蛮,面对的敌人都是什么啊?都是一些土人,都是一盘散沙的蛮族而已。虽然号称扩张了一半国土,但遇到的敌人都是一些垃圾而已。

而我万允皇帝遇到的敌人是谁?强大的大赢帝国啊,如日中天的大赢帝国。

如今加上又遇到浪州大海啸,浪州大洪水,扪心自问,大周帝国落入眼前的境地,怪得了我这个皇帝吗?

而且军方高层被勋贵垄断,新生力量无法出头。官场贪腐横行,风气败坏,不都是你太上皇纵容下来的吗?难道也是我这个皇帝的过错吗?

不得不说,这位皇帝的思维真是敏捷厉害。

整个过程中,文武百官都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半句话都不敢插嘴。

这是二皇决战啊,你敢插嘴,少有不深,就是粉身碎骨,全族皆灭的下场。

敖玉是因为已经彻底赌上了全家的性命了,不得已而为之,但是在场的大臣们可不敢那么早站队,还是等到两位皇帝分出胜负再说吧。

尽管万允皇帝今日算是颜面大失了,但他毕竟是皇帝,毕竟春秋鼎盛。

太上皇毕竟老了,命不久矣,而且已经瘫痪了。

云中鹤道:“陛下,您说割让三郡给镇海王史卞,一是为了拯救浪州的百万灾民,而是为了团结镇海王,对抗北边强敌大赢帝国,是为了我大周帝国的生死存亡。这话听上去很有道理,但是您怎么知道,您这个举动不是割肉补疮,不是抱薪救火?非但不能团结镇海王,反而会激起他的贪欲,会让他得寸进尺?继续讹诈我大周帝国呢?您又如何知道,他不会和大赢帝国勾结在一起,南北夹击我们大周帝国呢?”

而就在此时,仿佛是为了配合敖玉的话一般。皇宫之外传来了一阵高呼之声。

“八百里加急,八百里加急,镇海王史卞的舰队偷袭江州,史氏家族的军队登陆江州郡图门县,屠杀官僚士绅,屠杀盐运司衙门,屠杀市舶司衙门,死伤过万。”这个黑冰台的信使狂奔而入,跪在地上高呼道。

这话一出,满朝文武彻底震惊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镇海王史卞这是疯了吗?这么迫不及待造反吗?你就算是要逼迫皇帝,也不需要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啊。

而皇帝身体也猛地一阵摇晃,也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里面有阴谋,有天大的阴谋,史卞绝对不可能这么疯狂。

这完全给皇帝致命一击啊,他刚刚才说要团结镇海王史卞,结果当场就打脸,史卞现在就已经要谋反了。

皇帝不信,接过了密奏,发现这不仅仅是黑冰台提督,还有沧浪行省总督的密奏。

不管这里面有什么阴谋,但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至少现在洗刷不掉镇海王史卞谋反的事实了。

云中鹤大吼道:“看到了吗?听到了吗?这就是镇海王史卞,这就是狼子野心。想要和这种人谈团结,完全是与虎谋皮,完全是割肉喂狼,有用吗?!”

“皇帝陛下,您向镇海王史卞妥协有用吗?你答应割让给史卞三郡,又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什么?”云中鹤厉声道:“大周有罪人,所以才降下天谴,朝廷诸公,你们都看明白了吗?看出明白了吗?”

文武大臣浑身一阵颤抖,猛地一激灵。

怎么?现在就需要我们做出选择了吗?!敖玉你这是逼我们站队吗?

皇帝目光一转,寒声道:“镇海王史卞还是被逼反了,被你们逼反了。敖玉,这里面大部分都是你的罪过,你若不杀了史广,那镇海王史卞又怎么会谋反?”

皇帝这话,有些失分了。

但是紧接着,皇帝目光望向了朝廷文武百官,大声道:“一旦镇海王史卞谋反,我大周帝国万里海疆都永无宁日了,我帝国南境也永无宁日了。这个时候如果北边的大赢帝国趁机南下,我们大周帝国又该如何?浪州百万灾民依旧无家可归,我大周帝国已经进入最危险的时刻了,生死存亡的时刻来临了。”

皇帝停顿了片刻,寒声道:“在这个生死存亡的时刻,应该怎么渡过危机?难道还要内斗吗?还要分裂吗?我就想问问父皇,您法力无边,能够隔着万里之外,剿灭史卞的叛乱吗?能够隔着几千里之外,抵御大赢帝国入侵吗?”

皇后寒声道:“太上皇啊,您已经年迈了,您已经瘫痪了,您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在我大周生死存亡的时刻,还有谁能够带领大周亿万民众渡过这一场危机?当然是皇帝陛下,太上皇啊,您连站都站不起来了,还苛求什么啊?还要做出让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吗?”

皇后口口声声说太上皇瘫痪了,站不起来了,而且年迈体弱,活不了多久了,这话真是诛心之极,无礼之极了。

这就是为了警告文武百官,此时皇帝陛下虽然在道义之争上输了,但不要忘记了,他还是皇帝,而且正当壮年。

太上皇就算道义上赢了,但是已经是将死之人了,占领了道义的高地,又有何用?

这也全场文武百官的想法,太上皇就算再英明圣武,毕竟已经瘫痪了,活不了几年了。

而就在此时,太上皇忽然眼睛猛地一睁,爆射出前所未有的亮芒。

然后他一直瘫痪不能动弹的双手猛地一拍,厉声吼道:“谁说我站不起来了?”

这一声厉吼,中气十足,声音洪亮,哪有半点衰弱。

接着,太上皇当着皇帝,皇后,太后,还有文武百官的面,缓缓地从轮椅上站了起来。

刹那间,他的精神状态,也仿佛彻底蜕变了。

就仿佛是魔法,又仿佛是神迹一般,太上皇站起来的瞬间,也仿佛便了年轻了。

之前的佝偻老态,完全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是的精神矍铄,锐利无比。

站起来的太上皇,如同标枪一般笔直,目光如同刀剑一般锐利,脸上的皱纹也仿佛被烫平了一般。这短短一瞬间,太上皇仿佛年轻了十岁。

这一幕,给文武百官,给皇帝皇后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从轮椅上站起来的这一瞬间,给所有人前所未有的冲击,这完全不亚于珍珠港事件后,美国总统罗斯福当着全世界的面,从轮椅站起来,向日本宣战。

然后,太上皇一字一句道:“谁说朕站起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太上皇用的是朕,而不是我!

他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夜空,彻底振聋发聩。

而就在这个时候,云中鹤高呼道:“臣请太上皇训政!”

随着云中鹤的口号,太上皇正式夺权!

当年乾隆皇帝禅让退位之后,嘉庆帝登基,但乾隆太上皇依旧进行了三年的训政,大权独掌。

云中鹤的高呼,就仿佛是一个信号一般。

接下来,内阁首相,朝着太上皇的方向拜下道:“臣请太上皇训政!”

所有人颤抖,竟然连内阁第一宰相也选择了太上皇?或者他早就选择了太上皇,只是等待信号而已?

接着,枢密院第二枢密使跪下道:“臣请太上皇训政!”

顿时如同多诺骨牌效应一般。

接下来,几十名官员陆陆续续跪下,道:“臣请太上皇训政!”

接下来,上百名官员跪下道:“臣请太上皇训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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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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