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苦连城

东苍城。

陈洛放下手中的毛笔,眉头微微皱起。

《三国演义》已经写到了倒数第三回:哭祖庙一王死孝,入西川二士争功。体内气力有些不济,暂时休息一下。

不过就在书写这最后一部分的时候,陈洛总感觉自己神魂中那座三国庙堂在微微颤动,似乎要出来一般。

“书灵该不会就是那座三国庙堂吧?”陈洛疑惑道,“我都有一座武侯祠了,那个又有什么用?”

陈洛晃了晃脑袋,打算休息一下,再继续往下写。

……

太平城。

三百义士的冲锋只是让蛮军的一侧略微慌乱了一下,随后又将他们包围起来。

太平书院在册学子总计五千余名,加上各地前来太平城游学的学子,总共不过八千人左右。而此时的蛮军,五万之众。

此时正在空中激斗的大儒心急如焚。

那下面每一个学子都是他们的心头肉啊!

未必都能成大儒,但必是人族脊梁啊!

以往血战,总有来自正气长城的支援,怎么如今战斗了将近一刻钟,那支援的通道却迟迟没有打开呢?

上方,院首与蛮皇相互牵制。

大儒们拼死和蛮王搏斗,只要能有一人腾出手去,就可以改变下方的战局。

但是可惜,蛮王的数量也要多余大儒,不少大儒要一对二,甚至一对三。

越是如此,他们越不敢死。或者还能拖住对方,若是搏命,却没有同归,那岂不是害了同袍。

一死容易,扛下去才艰难。

“去死!”

一道怒吼响起,一柄青色小剑刺穿一位蛮王的咽喉,那小剑去势不减,继续朝另一名蛮王飞去,突然横空中有一道拳头打出,砸在那小剑之上,小剑上青光一散,转而飞回,落入一位大儒的眉心。那大儒半边脸如焦炭,半边脸是一位威严沧桑的老人。

半脸大儒,苏连城。

苏连城望向那击退小剑的二品大蛮王,脸色凝重。

对方血气浓厚,在二品中也应当是一位顶尖蛮王。

“我知道你,苏连城!”那大蛮王见到苏连城,突然笑了起来,“苏连池,是我手下的图里!”

苏连城那半边看上去正常的面孔猛然一变,身上浩然正气勃发,此时他的家国天下具象而出,朝着对方压去。

只是苏连城的家国天下,却不是如其他大儒一般的江河湖海,城池山岳,而是一栋破破烂烂的小木屋,那木屋上还少了几块盖顶的木板……

……

“兄长,我被书院录取了。”年轻的儒生冲入了一幢小破屋中,对着那正在埋首为人誊撰书稿的中年人说道。

“当真?”那中年人当即扔下书本,几乎是挑着过来,从年轻儒生手中接过通知书,脸色喜色大放。

“果然,哈哈哈哈……走,今日当庆祝。走,我去取银子。”

“不必了,兄长!”那年轻儒生说道,“我与其他同窗约好一同庆祝的,这就要去见他们。”

中年人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走回到书桌前,想了想,从一摞书籍中取出一本,翻开书页,从中取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银票,转回来递给年轻人。

“既然是庆祝,你身上也备些银子,莫要让人笑你!”

年轻儒生灿然一笑:“多谢兄长。”说着,就伸手将银票接过,揣入怀中,挥了挥手,“兄长,我先走了。”

“去吧……”中年人摆摆手,那年轻儒生跑出了小木屋。

中年人微笑地看着对方离开,心中仍然激动不已。

“果然,连池比我有天赋。”他心中感叹。

他叫苏连城,读书三十六年,如今尚停留落笔境,那年轻人叫苏连池,是他的幼弟。

“唉,入学院后,连池还需要更多的花费,今日再多誊撰一些吧。”

说着,他又重新坐回到书桌前,揉了揉眼睛,继续提笔。

……

春去秋来,一晃二十年。

苏连池的修为就仿佛骑上了千里驹一般,破成诗,到启蒙,再到开化,最后传道。而苏连城,已经五十六岁,却停在了成诗境。

苏连城还是住在那件破屋子里,苏连池来劝过好几次,但是苏连城不肯走。

“你是凤凰,飞出了鸟窝。”

“可是我就是只鸟,住不惯梧桐树。”

苏连城笑呵呵地拒绝苏连池,成诗境的修为,没有什么寿元增长,已经在这里活了大半辈子,他不想离开。

为了这件事,苏连池一年没有和他说话。

再说话时,就是告别。苏连池入了兵部,去北方了。

苏连城只说了一句话:“活着回来,我就搬出去!”

……

又五年。

年过花甲的苏连城正在修葺着自己的屋子,之前刮了一阵大风,将屋顶上的几块木板给刮走了。

正当他要上房顶的时候,一道兵部的传信青鸟停在了门前。

苏连城擦了擦手,他以为这是弟弟来信了,可是那信才看了两页,就如同一道晴天霹雳。

“新安城破,苏连池被蛮族掳走,不知生死!”

苏连城回头看了一眼那破旧的木屋,似乎是要将它装进心里。

屋子,不修了。

他,要去救弟弟!

这一日,苏连城破成诗,入夫子。

他离开了半辈子没有离开的小城。

……

苏连城一路跋涉,日夜兼程,向北而去。

北行三千里,苏连城入夫子开化境。

再北行三千里,苏连城入夫子传道境。

复北行六千里,出人族苍天。苏连城以“亲亲兄弟”为凭,引天地浩然正气灌体,一甲子苦读一日爆发,凝结家国天下,晋入大儒!

那家国天下,无国,无天下,只有一幢小房子。

家!

那一日,苏连城入蛮天!

他要找到苏连池。

若生,将他救回来。

若死,将他带回来。

……

一年又一年。

天知道苏连城吃了多少苦,又遭了多少难。

当正气耗完,他便返回苍天,休息两日,恢复之后,再入蛮天。

他一个部落一个部落的寻找,一座蛮城一座蛮城的调查。

他再也没有笑过。

直到,他终于找到了那个让他朝思梦想的弟弟。

只是见面时,那位他认为正在苦挨酷刑的弟弟,居然搂着两个蛮女狂饮做乐。

那不是他的弟弟,那是人族逆种,图里蛮王!

……

“兄长,我是被逼的啊!”

“兄长,你也是大儒了?好,我们两人结伴,必然能逃回去!”

“兄长,我这里有不少蛮族消息,回去之后,还能立功的。”

“兄长,我做图里蛮王的事情无人知道,知道的人我都解决了!”

“兄长,你怎么不走?”

苏连城笑了。

他,半生不得志,辛苦供养幼弟。

他,一年入大儒,手足生死不知。

万里寻亲路,却是一条绝路。

十年梦中人,相见不如不见。

那一夜,蛮原之下,青光冲宵。

苏连城心火骤燃,烧透了半边身子。他破而后立,以大义灭亲亲,晋升二品大儒,斩杀人族逆种苏连池。

那家国天下的虚影,一阵狂风吹过,吹飞了顶上几层木板。

化作废墟的部落之上,苏连城泪流满满。

“爹,娘,家没了。”

“我没有弟弟了。”

……

半年后,太平城来了一位半脸大儒。

威严端方,不苟言笑。

只有张院首偶尔喝茶的时候,评论道:“连城苦啊……”

……

太平城。

“死!”苏连城大喝一声,那道破旧的木屋虚影朝着二品大蛮王砸下,大蛮王面无惧色,身上气血激荡,一拳朝那木屋虚影打去,几乎在眨眼间似乎就打出了万拳,连空间都开始出现裂纹。可是那木屋虚影却只是摇晃了一下,瞬间将二品大蛮王给罩住。

“亲!”苏连城凌空书写,顿时一道锁链从木屋中射出,那锁链一段锁住了二品大蛮王,另一端朝苏连城飞来,瞬间插入了苏连城的心脏。

“亲亲之仁!”在场大儒都认出了这一招,看向苏连城,此时有其他蛮王冲来想要协助大蛮王,被其他的大儒拼命拦住。

在木屋中的大蛮王怒吼一声,整个木屋仿佛被庞大的气血鼓账,随时都要落下一般。

“义!”苏连城再度书写,一卷《左传》虚影在苏连城身后展开。

“亲有远近,义分大小!”

“舍家而为天下,大义也!”

“大义,灭亲!”

瞬间,那《左传》虚影中飞出一柄巨刃,重重劈在木屋之上,木屋虚影瞬间崩散,那二品大蛮王被一刀从头劈下。几乎同时,那锁链寸寸燃烧,迅速蔓延到苏连城的心脏处,苏连城的另外半张脸被一股青色火焰燃烧,那巨刃又化作了无数细小刀刃,射入了苏连城的心脏处。

儒门礼道禁忌神通·大义灭亲。

每施展一次,将损失一半的寿元,且受心火焚身之刑,心如刀搅之苦。

这是第二次了。

那二品大蛮王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身体。

一上来就是同归的招数,人族,都是疯子吗?

他的本领还没有……

念头只能到这里了,那二品大蛮王,被分成了两半,落入地上。

“哈哈哈哈哈……痛快!”苏连城突然放声大笑起来,他半边火焰,半边焦黑。

说着,苏连城手中浮现一柄匕首,猛然插入那燃烧着的心脏之中,他的身躯迅速鼓胀。

苏连城一眼看见另一位二品大蛮王,猛然扑了过去。那大蛮王大惊,转身要跑,却被苏连城一个闪烁追上,从后面抱住。

“死得其所,苏某,不苦了!”苏连城大叫一声,轰然一声爆炸开来。

太平城战,大儒苏连城,连斩两位大蛮王。

陨落。

……

甲子儒生未见愁,一朝大儒为弟忧。

万里山河寻亲路,十年蛮天生死游。

小屋满载血脉意,蛮帐反目兄弟仇。

大义斩灭亲情锁,苦水作泪空自流。

放心放心。

明天太平城战就结束了。

陈洛要放大招了。

(本章完)

第342章 英魂入阵

苏连城的开太平似乎是扣下了一个开关。

一时间,天上地下,杀红了眼。

那战斗的余波仿佛化作了风暴,席卷太平城。

太平城上,王玄策带着太平书院一年级生拼命调动着身上的浩然正气,维持着太平城的阵法,抵御着城外战斗带来的冲击。

狂风带着杀意,席卷太平城,一名一年级学子突然猛然吐出一口血,大喊道:“不行,我这里阵基有问题,要撑不住了!”

说话间,城墙上的一角被余波崩碎。

王玄策一手按在自己所处的阵眼处,看了一眼那崩碎的城墙,大喊:“再撑十息,我来助你!”

那学子秦平平一身儒袍已成褴褛,浑身血痕遍布,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哪怕此时他已经尽全力抵挡,但是仍然有余波顺着阵法缺口冲入城中,一时间房舍坍塌,妇女带着孩童四下奔逃。

秦平平眼神坚定:十息,我可以!

只见他手腕一翻,一柄太平匕窝在手中。

这是一个月前他刚刚拿到的,也是在一个月前,他刚刚才掌握了“开太平”的禁术。

他抬起手,精准将太平匕插入心脏之中!

他笑了。

在幻境中练习了千百次,这一次,完美!

他侧头望了一眼站在自己不到百米处的窈窕身影,目光中流露出眷恋之意。

同窗三月,并肩百日,那么多的时间,自己怎么就没有说出口呢?

城墙两处同浴血,此生也算共喜袍。

他猛然从城墙上跃出,扑向那阵法破损之处,大喊一声:“靳安安,我喜欢你!”

“砰!”

一道爆炸声响起,血肉四散,浩荡正气喷涌而出,将那阵法缺口堵住了一刻。

太平城内,风停了。

城墙之上,靳安安的身子一顿,猛然抬头,却只看到了崩碎的血肉,看到那暂时延缓的破损之处青光闪烁。

王玄策正欲动身,一道身影从他身边闪过。

“平平那里我来守!”靳安安留下一句,转眼间已经站在了秦平平的破损城墙之处,王玄策心念一动,补位到了靳安安的位置。

……

“念风,城墙那边出问题了。”一名年长的学子一剑杀死一名蛮顽,来到了陆念风身边,且战且说。

陆念风正施展草木战诗以一敌六,听到对方的话,目中悲哀之色一闪而过,大喊一声:“儒道森林!”

此话一出,顿时战场处处传来一道道笑声。

“哈哈哈哈,陆兄,早就等你这句话了!”

“陆念风,婆婆妈妈,一上来就该用这一招了!”

“陆学兄,小妹先走一步了。”

“人数够了没?加我一个!”

一道道附和声响起,随即又是一声声爆炸之声响彻战场,那数十道浩然正气猛然浮现在战阵上空。

陆念风往后一退,双手捏诀,身形开始变化,一转眼间就化作了两人多高的鹿首人身的原形。

陆念风,半妖之身。

陆念风鹿角一晃,顿时那漂浮在战场上空的正气青光飞向陆念风,挂在了他的鹿角枝丫上,像极了一个个青色的小铃铛。

紧接着陆念风深吸一口气,那鹿角枝丫的青光似乎被吸收了一般,他猛然朝天空一吐,一股磅礴的青光从他嘴中射出,又飘洒落在战场的大地上。

随后,大地上一株株青草幼苗破土而出,转眼间就化作了参天巨木、如海蔓藤,仿佛一座森林从天而降。

没等蛮军反应过来,那巨木、蔓藤、花朵,就仿佛活转了一般,从土中拔出了自己的根须,攻向蛮军。

正气漫漫,妖气森森,却又诡异地融合在了一起。

这是陆念风自创的法术。

儒道妖术·草木皆兵!

随着草木兵团介入,蛮军的攻势一滞,瞬间失了上风。

……

万丈高空。

张若愚的气息动荡,塔骨的气血也稀薄了一些。

显然二人也已经动了真格。

此时塔骨被下方战场所吸引,低头看了一眼,不屑道:“半妖?血统驳杂的东西,你们太平书院真的是什么人都收。”

张若愚淡然道:“蛮子才只认血统,我人族看中的是道!”

“志同则道合!”

“心向人族,战场之上奋力拼搏,为人族浴血,你敢说他不是人族?”

塔骨冷笑一声:“三十六人开太平,最终凝聚出这妖术,也只够维持一刻钟。我倒要看看,是否人人都愿意用命去成全那半妖的威名!”

“落井下石的人族事,本皇可见了不少!”

张若愚微微摇头:“多说无益!”

说完,张若愚周身的空间动荡,张若虚消失在原地,塔骨也微微皱眉,挥拳朝侧方打去……

……

“给我死!”一名蛮侯一拳将一只冲向他的树妖打碎,回首望着那儒道森林,怒吼道:“真的只当你人族有秘术吗?”

此时一道妖媚的声音传出:“说的是呢。”只见一道妖艳的身影浮现,抬起手,按在了蛮侯的肩膀上:“蛮侯大人,愿意吗?”

“为了吾皇!”那蛮侯闭上双眼,蛮女微微一笑,手中一道乌光流转,瞬间蛮侯从肩膀开始腐蚀,一转眼间就变成了地上一滩乌黑带红的血池,血池翻腾,从里面爬出了一只浑身血红的蛮兽。

但是这并没有完,接着又从血池中爬出了一只又一只的血色蛮兽,扑向了人族和树兵!

几乎同时,战场处处,也出现了一道道这样的血池,只是血池有大有小,从里面冲出了一只只血色蛮兽。

蛮天殿秘术·溶血化兽!

刚刚通过“草木皆兵”抢来的主动瞬间化为乌有。

“先杀蛮女!”鹿首人身的陆念风拼命维持着儒道森林,朝着众人大喊。

……

太平城内。

此时的太平城,还有一位大儒没有出战。

他就是当初主持王玄策入院考试,幻化出“虽九死犹未悔”太平梦的吴天甲。

此时的吴天甲端坐在儒骨殿内,听着儒骨殿中传出似有似无的冲锋之声,仿佛在安抚一般:“再等等!再等等!”

……

一道青光横穿天际,猛然顿住。

这青光,正是受韩青竹委派,前往太平城的百战堂大儒寒琴居士吴毅航。

他此时眉头微微皱起,刚刚似乎自己穿越了一股诡异的力量。

他转过身,试图往回走,却发现一道看不见的墙将他挡住。

“嗯?封印?”

吴毅航取出一只传信青鸟,说了两句话,松开手,那传信青鸟却在自己的面前开始转圈,怎么也飞不出去。

“不好,情况有变!”吴毅航瞬间明白事情不对,浑身正气爆发,一击打在了那看不见的封印,却能感觉到自己的攻击被分散到了封印各处,完全无法造成威胁。

这种封印,要么以绝对的威力一次性攻破,要么就等待它能源减弱后再行攻击。前者的话吴毅航自然没有那般实力,只能等待后者。

“太平城!”吴毅航心中一动,当机立断,立刻全速朝太平城飞去。

……

“杀!”一名儒生最后喊出了一句,刚刚掏出太平匕,就被迎面砍掉了脑袋。

陆念风满头大汗,他已经连续施展了三次儒道森林,再也没有力气了,数名儒生围在他的左右,为他争取喘息的机会。

半空中,一道道巨大的爆炸声传来,即便隔着数百丈,依然可以感受到强大的风压。

一具具蛮族蛮王的尸体就如同冰雹一般落下,但是却没有一位大儒。

因为早已——粉身,碎骨。

……

“轰!”一声闷响,张若愚从虚空中飞出,一道道鲜血不要钱一般从嘴里流出,那血液上散发着道道青光。

这是大道之血,是张若愚圣道的精髓。

张若愚在空中站定,望着对面的塔骨,塔骨也不好受,一只胳膊已经消失不见,肚皮上有一道几乎可以看见内脏的伤口。

只是塔骨身上血光一闪,就见那腹部的伤口开始肉眼可见的愈合起来,就连那断肢之上,一段小小的肉芽浮现,接着,肉芽疯长,不算快,但也不算慢,就生出了一段手臂。

“滴血重生?”张若愚又咳出一口血,望着塔骨。

塔骨此时面色微微苍白,但是脸上仍然挂着霸道的笑容:“张先生,本皇说过,今日,太平城必灭!”

张若愚抬手摸了摸嘴角止不住的血,淡然道:“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

“太平城灭了,那就灭了吧。”

“灭了太平城,自有后来人!”

张若愚这一刻,身后一道铁索虚影浮现,这是他的求索长桥。

“我张若愚,以求索长桥,封你一时神通!”

说着,张若愚朝塔骨一指,顿时铁索虚影朝塔骨飞去,塔骨气血翻腾,身后仿佛有一尊烈日升起。但铁索虚影更快一步,射入塔骨体内,塔骨怒目圆睁:“张若愚,你做什么?”

“老夫封住你一个时辰不能滴血重生,再战!”

说着,张若愚化作一道青光,冲向塔骨!

……

吴天甲抬起头,仿佛穿越云层,望见了那道铁索长桥。

“圣道崩啊!”吴天甲叹了一口气,以求索长桥作为攻击方式,无论是否胜利,都将长桥崩断,圣道无以为继。

“是时候了!”吴天甲盘膝坐下,这招出现,预示着太平城不再留下一丝底蕴。

“诸位前辈与同胞!”吴天甲身后的家国天下浮现,竟然也是一尊儒骨殿,和他所处的这座儒骨殿一模一样。

儒骨殿,以人族英烈骨灰铸砖成殿,最为阴森,却又最为堂皇。

吴天甲,儒骨殿镇殿大儒。

“浩气还太虚,丹心照千古。”

“生平未报国,留作忠魂补!”

吴天甲身后的儒骨殿虚影猛然扩大,和外围真正的儒骨殿融合。

“魂兮——归来!”

整座儒骨殿刹那间震动不休,仿佛青色巨柱的光芒射入云霄,一道道看不清面容的人族英魂从巨柱中飞出,冲向城外的战场。

他们,拒绝了生灵长河的召唤。

他们,磨灭了灵智,消散了记忆,只剩下最后一道灵光,借一丝圣魂存于儒骨殿内。

让灵光陷入寂暗,让守望化作永恒。

只要一声“魂兮归来”,他们将再度苏醒。

执戈披锐,再次为人族而战!

此生如此,生生如此!

你看,那青光可还纯正?

你看,那正气可还浩荡?

此刻,英魂入阵!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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