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我手里这个小盒子就是你最后的家

写着肉字的灯笼挂在墙上,简陋的木桌木椅上刷着暗红色的油漆,地砖缝隙里隐约有不知名的虫子爬过。

空气浓浓的肉香挑逗着味蕾,韩非站在门口,本能告诉他这家店不太安全。

从外面看饺子店并不起眼,但是进入里面以后韩非才发现,屋内空间很大。

歪歪斜斜摆放的木桌上依稀能看到油渍和污迹,似乎刚刚有人在这地方吃过什么东西。

从那厚厚的油污来看,不太像是饺子。

在韩非进店的时候,屋子里还有其他客人在,只不过对方根本在意韩非,闷头吃着碗里的东西,那狼吞虎咽的架势,就好像要把自己用筷子的手也给吃掉一样。

“这边请。”

站在入口,还有些犹豫要不要离开的韩非,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后厨的布帘被掀开,一个戴着猪脸面具的人走了出来。

他端着一个巨大的托盘,攀上摆放着三个大碗,诱人的香气就是从碗内飘出来的。

“请坐,您要吃点什么?”

男人将三个大碗全部放在了店里另外一个客人桌上,那位客人将盖在碗上的盖子掀开,直接下手从碗里抓出了一些东西塞进自己嘴巴。

他吃的很香,浑然忘记了自己严重肿胀、似乎快要撑裂开的肚子,还有桌子另一边高高摞在一起的饭碗。

“我能跟你打听个事吗?”韩非还是没敢往里面走,那看着那个戴着猪脸面具的人,心里直发毛。

萤龙和哭确实没有发出预警,但他们有可能不是因为没有感知到危险,而是被某种东西蒙蔽。

“吃完了饭,再问什么也来得及,您现在一定已经很饿了吧?”男人拿起油乎乎的抹布随便擦了擦桌子,他也没有勉强韩非,就让韩非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

听到男人的话,韩非总觉得对方想要说的是,吃完了饭就该上路了。

这个戴着猪脸面具的怪人,看着很和善,但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刑场上的刽子手一样。

屠户宰杀多了畜牲,身上会带着一股血腥和油臭味;刽子手也同样如此,只不过杀人毕竟和宰杀畜牲不同,他们身上散发出气味也略有些不同。

“菜单在墙上,您看着点。”戴着猪脸面具的男人就这样站在韩非旁边,被他那张古怪丑陋的猪脸盯着,韩非浑身都不自在,他隐约觉得面具下面的眼珠不像是人类的眼睛。

“那就来一碗鲜肉饺子吧。”韩非指了指排在最前面的菜品。

“就一碗饺子吗?”男人依旧没有离开,他那诡异的眼眸看向了韩非怀中的灵坛:“一碗饺子恐怕不够分。”

“先来一碗尝尝味,好吃我们再多点一些。”韩非面不改色,实际上心已经悬了起来,对方看出了藏在灵坛当中的怨念。

“好勒。”那男人似乎很好说话,他再次拿着抹布给韩非擦了下桌子:“您稍等。”

他将一个暖瓶放在韩非桌上:“茶叶在前台的柜子里,想喝什么您自己泡。”

说完,他扯着嗓子朝后厨喊道:“一碗热气腾腾的鲜肉饺子!”

等戴着面具的男人走后,韩非赶紧打开灵坛想要和萤龙交流,但当他亲眼看到萤龙时才发现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

韩非只是感受到了饥饿,产生了想要进食的欲望而已。

灵坛内的怨念则是直接咬住自己的身体,他们仅有的理智被那饥饿感折磨到了崩溃的边缘,一个个面目扭曲,眼中满是疯狂。

“这饺子店好邪性!”

撕咬着自己的身体,怨念们急需进食,似乎只有吃才能让自己平复下来。

他们的这个状态让韩非想起了发狂的徐琴,之前徐琴使用全力之后,诅咒爆发,她吃完了家里所有的肉才恢复过来。

“再呆下去,恐怕我的邻居们会开始自相残杀。”

怨念本就是绝望和痛苦的结合体,他们能够保持理智已经极为不容易,现在这种情况简直就是在逼着他们失控。

饥饿最能激发恶意,在饿到极限的时候,人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起身,韩非正要离开,饺子店的门忽然被推开。

阴冷的风吹散了店内的肉香,一个留着长发,脸色苍白的中年人进入店内。

他穿着一件纯黑色的衣服,那衣服好像是用头发编织出来的,上面还带着一些古怪的花纹,仔细看的话会发现那是一张张人脸。

“不会这么巧吧?”

中年人提着一个被血染红的木箱,他身上带着一股刺鼻的臭味,那气味好像是香水和尸臭混合在一起形成的。

进入店内,中年男人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然后他打开了木箱。

屋内的肉香瞬间被血腥味掩盖,正在疯狂进食的另外一位食客也呆呆的看了他一眼。

中年男人并不在意这些,等戴着猪脸面具的店员走后厨走出的时候,他双手伸进箱内,从中取出了一颗人头。

“是他吗?”

店员望着那个人头,他的猪脸面具发生了变化,感觉好像是在笑。

“有点接近,但不是。”

听到这个回答后,中年男人狠狠将头颅扔进木箱:“到底谁才是屠夫?这已经是第四个了,为了弄到它,我还被那个女疯子盯上了。”

“她还没有死吗?”

“应该快了。”中年男人面目阴沉,眼中透着一丝恶毒,他从木箱的血水中捞出了一把餐刀:“我偷了她一把刀,她那个诅咒已经不完整了。”

苍白的手指被刀锋划破,渗出了鲜血。

中年男人感觉到疼痛后,不仅没有松手,还更加用力的攥住了餐刀:“我最痛恨的就是诅咒!”

“别生气,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店员笑呵呵的看着中年男人。

“你这里的肉,我可不敢……”中年男人说到一半,看见了店员危险的眼眸,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合上了木箱,朝店门外走去。

店员也没有阻拦他,直接回到了后厨当中。

“真是晦气。”

中年男人逃出了饺子馆,在他开门的时候,韩非也跟了出去。

其实他早就看到了韩非,这个年轻人让他感觉很不舒服,他也不知道那种不舒服源自什么东西。

转身进入一条小巷,中年人发现韩非依旧跟在身后,他终于停下了脚步。

“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中年男人回头盯着韩非,他手提木箱,声音冰冷。

“大叔,我有些东西想要问问你。”韩非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中年男人手中的木箱:“你刚才拿出的那把餐刀是从哪里弄到的?”

“从一个死人的身体上拔出的。”中年男人发现小巷四周出现了好几道阴寒的气息,他感觉有些不妙。

“我们也都不是什么好人,非常容易做一些冲动的事情,所以你最好还是趁着我们可以正常交流的时候,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不要做出让大家都会后悔的事情。”

韩非盯着中年男人的脸,他没有任何表演,声音冷冰冰的,非常瘆人。

“让开,我要回去了。”留着长发的阴柔男人,抓紧了木箱,他注视着韩非,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我不管你住在什么地方,今天如果你说不清楚的话,我手里这个小盒子就是你最后的家。”

漆黑的巨蟒钻入鬼纹当中,韩非从物品栏里取出了那个血色纸人。

(本章完)

第221章 哪有这么真挚的邻居关系?

满身是血的纸人摇摇晃晃站在地上,浑身散发出浓浓的不详气息。

长发中年男人本来并没有将韩非放在心上,直到他看见了那纸人的脸。

被血液包裹的妖异面容透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纸人竟然也可以如此的惊艳?

彻骨的寒意涌入身体,那张脸对于长发中年人来说再熟悉不过。

那独一无二的美象征着极致的残忍和危险,他甚至不愿意提及那个恐怖的名字。

“你跟她是什么关系?”看见血色纸人,长发中年男人的声音都发生了变化,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简单的说算是邻里关系。”

“邻居关系?”长发中年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深层世界当中确实也存在某些羁绊,但那基本上都是被诅咒强制连接起来的,其他的关系就连父母子女之间都不能互相信任,现在韩非居然为了一个邻居要跟自己拼命。

在长发中年男人看来,韩非应该仅仅只是想要找个借口干掉自己吧,他根本不相信韩非是真的为了那个女人。

另外他也不认为这世界上会有人愿意帮那个疯狂、暴食的女人。

身上由头发编织成的衣服散发出刺鼻的尸臭味,那些人脸花纹开始扭曲,露出了极为痛苦的表情。

中年男人身上的每一根头发似乎都是从尸体身上弄下来的,带着浓浓的死意。

“看来你是真的不准备回答了。”

吞食了海量阴气的黑色巨蟒完全钻入了鬼纹当中,韩非皮肤表面的温度不断下降,甚至凝结出了霜花。

这对一个活人来说非常痛苦,但从韩非脸上看不出一丝难受,他扭曲的脸上只有疯狂和一丝担忧。

“我会让你开口的。”

别说韩非现在有邻居帮助,就算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会想尽办法缠住长发中年人。

韩非这个人有时候其实很简单,你曾经帮过我,那你遇难了,我一定全力去救你。

刚到幸福小区,徐琴不止一次救过他,所有的恩情韩非都没有忘记。

更别说后来徐琴帮助他控制住了血色纸人,韩非现在还记得当时的场景,徐琴用餐刀贯穿自己的手掌和纸人,让自己的血铺满了纸人的身体。

只有十级的韩非,能够操控这个残缺的F级别诅咒物,完全是因为徐琴。

“动手!”

毫无征兆,数道阴寒的气息同时冲向长发男人,攻击来自各个方向,数量非常多。

韩非跟对方走出饺子馆的时候,其实就已经准备动手了,他提前将灵坛当中的厉鬼放了出去,埋伏在四周。

现在的韩非早已不再是当初的小白,他深知这座城市的处世法则,想要知道真相,最保险的做法就是把对方打到不敢撒谎为止。

从一开始他就没想过要和平解决,毕竟这涉及到徐琴,他不敢有任何大意。刚才的交涉也只是了拖延时间,让邻居们完成合围。

哭声传入耳中,长发男人无法确定声音的位置,敌人似乎有可能在十米以内的任何地方出现。

敏锐的五感被哭声干扰,慢慢的,长发男人耳边只剩下凄惨的哭声,那声音能够把人给折磨疯掉。

“你们……”

长发男人没想到韩非说动手就动手,根本不在乎其他东西。

有心算无心,他失去了先机,瞬间变得被动。

刚从畜牲巷里出来,长发男人本身并不在巅峰状态,现在他又被联手围攻,局面对他极为不利。

擒贼先擒王,与其盯着所有人打,不如先干掉一个。

阴冷的眼睛看向了韩非,他身上的衣服化为粘稠的黑发,中年男人在迅速老化,他身体当中的阴气全部注入了黑发当中。

眼看着中年男人朝自己冲来,韩非没有任何慌乱,为了活命他曾和失控的张冠行近身厮杀过。

有之前的经验在,这一次他变得更加沉着了。

整个深层世界里,韩非算是一个异类,他是最弱小的人,也是最无畏的人,更是能够颠覆大多数鬼怪认知的人。

不躲不闪,韩非摆出了最标准警用格斗站姿,他身上的鬼纹勒入皮肤,但他就好像感受不到疼痛一样。

在中年男人进入他两米范围之内后,他全身绷紧的肌肉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触摸灵魂深处的秘密!”

一记侧鞭腿直接扫在了长发中年人腰部,它被黑发保护的身体瞬间凹陷进去了一大块。

眼珠外凸,中年男人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身体,他怎么都想不明白,一个身上散发出活物气息的人,为什么可以痛击自己由怨恨和痛苦组成的身体?

埋藏在内心深处的情绪被窥探,对方的攻击似乎还可以穿透阴气的防护,直接触及灵魂最深处的秘密?

身上的黑发缠绕上了韩非的腿,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男人就好像是疯了一样,根本不在意自身死活,把肉体当做绳索,他竟然想要对厉鬼使用锁技。

事实上能够退出游戏的韩非,可以在零点几秒内规避致命伤,不在意死亡的韩非现在是最强状态。

如果韩非单独遇到长发中年男人,他肯定不会硬碰,但现在有邻居们的帮助,他只需要困住对方,为邻居们争取到时间就可以了。

哭声在耳边响起,长发中年男人还没找到杀死韩非的机会,他面前就已经出现了一张纸人的脸。

低头看去,一个浑身血红的纸人不知道何时爬到了他的胸口上,那纸人长得就和畜牲巷里最恐怖的女人一样。

噩梦踩在了自己身上,那张美到窒息的脸对长发男人来说却象征着厄运和不幸。

“为什么这纸人身上也散发出了诅咒的气息?”

那个女人本身是诅咒聚合体,让长发男人心惊的是,纸人上散发出的诅咒气息并不输给那个女人。

“到底是什么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会有这么多的怨念和诅咒想要帮那个女人!”

这在深层世界当中是不可想象的,长发男人完全想不明白,这些厉鬼全都疯了吗?不问缘由,竟然会为了一个恐怖残忍的诅咒聚合体出手。

在这里自私冷漠才是正常的,他哪里能够想到内心执念完全不相同的厉鬼们会因为一个人,全部走在了一起,拧成了一股绳。

黑发编织成的衣服被刺破,意识在哭声当中变得恍惚,在他准备使用自己能力的时候,后背被暴锤。

一个身体粗胖的怪物带着不祥的气息砸在了他的后背上,被那怪物触碰过的地方开始迅速腐烂,臭掉的残魂中有一只只手指粗细的黑色虫子在爬动。

那东西叫做难虫,每当大灾来临之前,它们就会率先出现。

再不反抗就没有机会了,长发男人打开了染血的木箱,那颗人头滚落在地,他此时也顾不上去捡,直接从木箱的血水里取出了一把生锈的剪刀。

那剪刀看着锈迹斑斑,似乎连纸都剪不开,但是当剪刀触碰到李灾兄弟两个的身体之后,他们的灵魂竟然被剪出了一道口子。

“这剪刀似乎才是理发师的本体?”

木箱内存放的剪刀不止一把,平时它们全部被浸泡在鲜血当中,封存于木箱之内。

长发男人在抓住剪刀的时候,他的神智瞬间受到了影响,双眼变得赤红,嘴里咬着自己的头发,开始无意识的呼喊起一个名字。

“编号0000玩家请注意!你已成功触发G级唯一性隐藏任务——理发师。”

“理发师(怨念):勤劳的他在街角开了一家理发店,他喜欢自己的这份工作,因为他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他患有很严重的恋发癖。”

“抚摸、轻嗅、甚至舔食头发能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刺激,渐渐地,他不再满足于工作中触摸头发。他想要拥有更多的、属于不同人的头发,他好想用那些人的头发编织出一个蚕茧,然后把自己永远关在里面。”

“任务要求:杀死理发师,彻底毁掉理发师的剪刀,让剪刀当中被囚禁的怨念解脱;或者选择救赎理发师,帮助理发师完成梦想,为他编织出一个用头发做成的茧。”

没有任何犹豫,韩非直接选择了杀死理发师。

“魂飞魄散了,什么癖好就都治好了。”

被数道怨念围攻,其中还有刚刚完成突破的哭,理发师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

他的身体内被血色纸人侵入,那个脸上带着笑容的纸人阴险恐怖,拼了命的想要往他的伤口里面钻,仅仅只是想一想,理发师就感到害怕。

他千防万防,但最终还是被血色纸人找到了机会。

细碎的血色纸片钻进了肉中,挤进了灵魂里面。

本就被哭声折磨到极限的意识,此时又多了一种疼痛,那感觉就好像是眼珠内被塞进了纸片一样,想要用手弄出来,但手指就算伸进自己的伤口,也触及不到自己的灵魂。

遇到这群疯子,也算是理发师倒霉。

其实他心里也觉得无辜,自己明明什么都没有做,就是进饺子店里开了下木箱而已。

“难道他们真的是为了那个女人?就因为他们都是邻居?这小区的人是全都有病吗!”

感谢猛九岁的盟主!感谢征战z德爷的盟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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