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间幕2

“谢谢……谢谢。”察觉到来者并无恶意,少年,或者说,那个尚未自称“太阴”的少年。

体内两个几乎一模一样的元神,一同尽力表达着感激。

他看着来者身上的衣物,这在被当作养殖场和炼丹炉的小天地里,是绝不该存在的东西。

“这么说,你是个外来者?”他心中暗忖。

“你小时候可真够惨的。”方正优哉游哉地在这片阴森发臭的地洞里闲逛,目光扫过那些被啃噬殆尽的白骨残骸,以及用白骨粗糙炼制而成的兵器,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随意地转了几圈,方正随手丢出一柄漆黑的长刀,刀身稳稳立于太阴面前。“要试试看不?”

“这?”太阴迟疑地伸出手,拔出了那柄长刀。

甫一接触,他便感到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仿佛这刀的灵魂与自己相连。

他体内的神力自行涌出,轻轻触碰刀身,原本漆黑如墨的刀刃瞬间化作温润的月光之刃。

更让他心头剧震的是,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浩瀚如整片天地般渺小,缓缓流淌入他体内,将那驳杂不堪、混杂着血气、煞气、怨气甚至尸气的神力尽数压碎,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精纯柔和的月色光华,充盈了他的身心。

甚至,他感觉到,那反复燃烧而枯竭的血脉本源之力,竟在重新生长!

感受着这股力量,他甚至产生了一种荒诞的错觉,现在自己似乎只需挥一挥手,就能击碎那天际的血色残月?

不,不,不……他猛地摇头,那怎么可能。

他不知道自己算不算真正的修士,但他至少能一拳击碎万吨巨石。

天上的血色残月有多可怕,从出生为止始终悬挂于天际,他太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了,但凡凝神注视就能看到,那是一块覆盖着血肉、庞大到难以想象的大陆,恐怕连掌控这片天地的神明,都未必能将其击碎吧。

“感觉还趁手吧?咱们也算老朋友了,这次回来看看你们,有些新想法。”方正再次笑呵呵地说道。

“嗯,非常趁手,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还是谢谢你。”太阴面色复杂地将刀刃横于身前,手指拂过那光滑的刀身。

他虽不知这家伙为何称自己为朋友,但直觉告诉他,对方果然来自外界。

这种强大的法器,绝非这个小天地里,他们用骨头和血肉炼制的粗陋玩意所能比拟。

太阴思索着,眼下还摸不透这家伙的真正意图。

如果对方没有恶意,或许在这片小天地之外,人族尚有抱团的势力,他可能是来试图解救他们这些被养殖的同族吧。

长期杀戮战斗的经验让他下意识地手腕一抖,试图抖去不存在的鲜血,就准备将刀收入轮海,并郑重地问道:“请问,你是来自外……”

“嗯?”话未说完,一抹刺眼的光华映入眼帘。

他疑惑地转头望去……

“这是……什么东西?”只见天空中,竟有一个圆滚滚散发着温暖光芒的东西悬于天际。

那是太阳。

在这片被当作养殖场和炼丹炉的小天地里,从未有过这样的存在,只有永恒悬挂的血色残月。

这是他此生第一次见到太阳。

眼神一凝,他突然发现了一个更让他心惊的东西,那再熟悉不过的血色残月,竟然在天空的一角裂成了两半,并缓缓坠落?

只是下意识地挥了挥刀,这由圣人王境界强者所开辟的小天地,竟已被整个切开!

“这是什么力量?!”太阴震惊无比地看着面前笑呵呵的少年。

忽然,一道冷漠无情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哦?竟有沉睡的准帝兵出世?”

“真是意想不到,区区蝼蚁开辟的弹丸之地,竟隐藏着不知名的准帝兵!”

“真是天赐给本座的机缘!”

切开这个小世界那一缕刀光隐约散出的威压,惊动了这片星域中的统治者。

太阴还未完全搞清发生了什么,遥远的天际便浮现出一张庞大无比的脸,神明般的双眼贪婪地盯着太阴手中的刀刃,一只遮天蔽日、足以捏碎星球的大手向他抓来。

强烈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下意识地高举手中的刀刃。

下一瞬,一缕看似微不足道的光从刀刃中划出。

天际那张贪婪的大脸来不及做出反应,就保持着那贪婪的笑容,连元神一同被斩灭。

一片死寂过后,太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刀,脸上带着恍惚,看着那个不知从何处变出一张桌子、摆上稀奇古怪吃食并招呼他一起坐下的少年,木然地走了过去坐下。

方正笑着,开始向这个“太阴”讲述起他曾经所在的九天十地发生的一切。

“等等!”沉默的听了许久,太阴眉头紧锁的打断道:“你的意思是,曾经的九天十地,整个庞大的宇宙,还有外界的界海,以及更广阔的天地,都被摧毁了?”

“是为了满足我们自我毁灭的冲动?”

他抬头看着天际的太阳,又望向远处秀美的神山,疑惑地问:“那这里是什么地方?是你所说的新世界,还是你违背了他们自灭的愿望,选择将原本的世界复活了?”

方正饮下一口茶,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这里吗……如果从你们的角度看,大概是不存在的古史,是冥冥中一个不存在的可能性吧。”

时间这种东西存在吗?

至少在九天十地的世界,时间是确凿存在的,存在着明确的时间长河。

时间长河中的生命,若能达到足够强大的境界,可以从过去到未来,从未来到过去,将时间视作可以行走的通道。

曾经,方正就在九天十地世界里,经历了短短几天的主观时间,见证了那场源于自我毁灭冲动的浩劫,并满足了他们的愿望。

可是,这样的话,曾经的一切就彻底消失了吗?

不!

时间长河是可以分割的。当初方正第一次降临九天十地时,便从太阴圣皇们那里了解到,无论是时间还是空间,只要他们愿意,几乎可以无止境地分割下去。

只是,时空本身似乎存在一种“粘连效应”,在没有被分割的情况下,往往会连成一个整体。

也就是说,所谓的时空长河,就像一种四维时空虫的肉体,其中所有生灵的过去和未来之身是连续的,基本可以视为同一个个体。

因此,在当时,方正将他们视为一个整体,将他们的过去和未来视为同一个存在。

同样的,在最后,方正满足了他们彻底毁灭、彻底沉睡不再醒来的愿望。

可是,这样就够了吗?

远远不够!

通过对数学宇宙的计算,对那些不可解结合的破解,方正了解到,毁灭的事物并未真正消失,它们依旧存在于冥冥之中。

因此,在彻底解放了自己的力量后,方正来了。

方正微笑着说:“原本你们那个世界看似连续、看似可以无限分割的时间,在现在的我看来,已经可以完全穷尽了。所以,我又来了。”

“当初,你们的毁灭欲望,是在无穷积累、无穷重复下,铭刻于时空底层、某种代表了你们本质,或许可以称之为‘真灵’的记忆之中。”

“而现在,在现在的我眼中,原本连续一体的‘真灵’已经不存在了,它被分割成了无限的碎片。所以,我会再次帮助你们。”

“按照我的愿望,按照我的想法,进入存在于冥冥之中、那无限分割的每一个时空片段里,去帮助你们每一个人。”

他抬头看了看遥远星空中正脚踏星河、警惕注视着这里的准帝,笑容不改:“虽然我也不知道具体该帮你们什么。”

“但至少,你们世界曾经发生的所有悲剧,我都会亲自前去改变。”

“不管是什么自灭不自灭的,总之,那个神经质的铜棺之主,他不管制造过多少次世界,不管摧毁过多少次世界,”

“这些找不到一点痕迹的世界通通都在现在的我干涉范围之内,我能够从冥冥中找到它们。”

“所有的分界点,所有的时间节点,全部,全部,我都能找到。”

“所以,我首先第一步,就是去揍了他一顿,在每个时间点都揍了一顿。”

“再然后,我会试着拯救你们,说服你们……虽然我不管你们同不同意就是了。”

太阴皱着眉头,完全无法理解这家伙在说什么。他又看了看手中的刀刃,叹了口气:“算了,虽然不太明白你说的,但如果我手中的这把刀,真的是你所讲的名为‘太阴月刃’的帝兵……”

“那么,我会好好使用它,去改变这个可悲的世界……”

方正举起手:“当然,我也会一起。”

(本章完)

第261章 哥谭市

酸雨淅淅沥沥地洒落,将哥谭市的天空染成一片阴沉的铅灰色。

这里是罪恶之都,美国东海岸新泽西州那颗被工业锈蚀的毒瘤。

城市在高楼大厦间彻夜灯火通明,欢声笑语回荡在富丽堂皇的舞会上。

西装革履的成功人士与高贵血脉的贵族们,杯盏交错,谈吐优雅,不经意间便决定了成千上万人的命运。

然而,仅仅一墙之隔,天堂与地狱的界限被撕得粉碎。

街道在酸雨的侵蚀下更显暗淡,破旧的房屋挤在一起,放眼望去,几乎不见几盏亮着的灯。

仅存的几盏路灯有气无力地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肮脏的小巷里,嵌入墙壁的弹头、散落的弹壳、角落里斑驳干涸的血迹,无声地诉说着这里的危险。

黑暗与破败之下,却隐藏着畸形的繁华——墙壁的这一头或许还是子弹横飞、脑浆迸裂,而隔壁那堵看似破败的墙后,却是灯红酒绿、劲爆舞曲、暴露舞女、赌场与娼妓……毒品交易、人口贩卖、器官黑市、绑架杀人……

人类所能想象的一切荣华富贵与最跌破底线的黑暗,如同蛆虫般纠缠不休,构成了这座城市病态的肌理。

强烈的工业污染让这里如同工业革命时期的伦敦,带着腐蚀性的酸雨令人避之不及。

因此,尽管时间尚早,阴沉的街道上也已鲜有人迹。偶尔有几个身影,裹着厚实的大衣,戴着高帽,步履匆匆地赶回家,脸上写满了疲惫与警惕。

当两个路人相遇时,他们都下意识地伸手探入大衣,握住怀中的武器,以此获得一丝虚假的安心。随即,两人互相戒备地后退,迅速拐入小巷,避免暴露在对方的火力范围内。

这里是哥谭市,枪支的泛滥程度堪比面包店。

无论持枪证是否存在,这“活泼”都市的居民总能搞到“好东西”防身。

同样的,持枪抢劫也如同吃饭喝水般稀松平常。

你无法保证街道上遇到的任何一个人,不会在你分神之际给你致命一击,然后卷走你所有的财产。

一个码头工人拐入小巷,警惕地扫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街道,刚松下一口气,腰间便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他被洞穿了。

肾脏被整个搅烂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反抗能力。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看着那个骨瘦如柴、瞳孔缩成针尖的瘾君子费力地翻过他的身体,抢走他怀中紧紧抱着的、给患癌妻子买的药,将其一把摔在地上;又狠狠一脚踩烂了他为今天生日女儿准备的蛋糕。

“该死!该死!该死……钱!钱!钱!你这坨狗屎的钱到底在哪里!”瘾君子眼中布满血丝,身形枯瘦而狂躁,用颤抖的手在受害者怀中疯狂翻找,最终只从那可怜人衣服里找到了仅有的20美元。

“嘻嘻嘻……终于搞到钱了!为什么只有20美元?”

脸上的狂喜瞬间转为愤怒,瘾君子直接伸手插入受害者流血的伤口中胡乱搅动,面露狰狞地在他耳边怒吼:“废物!你们码头不是刚发工资吗?为什么只有这么点?”

面目痛苦的中年人连哀嚎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痛苦地伸出手,试图抓住瘾君子的脚,想夺回属于他家庭的希望。

在哥谭市,码头工人的工资常被拖欠克扣,且每月几乎要上交一半给掌控该区域的黑帮。

层层盘剥之下,剩下的那点钱让生活举步维艰。

一个底层家庭往往需要全家出动,住在贫民窟附近廉价的公寓里,才能勉强糊口。

患肺癌的妻子每天咳血,仍在纺织厂做女工,拼命隐瞒病情,以免被工厂解雇,就连女儿,也只能在舞厅做着卑贱的工作。

他和妻子早已约好,和女儿也约好,这次领到工资,买完药买完蛋糕后,一家人就回乡下老家,永远离开这令人窒息的城市……

可是……

瘾君子感受着浑身蚂蚁爬一样的痛苦,嘴角流着口水,紧紧捏着那20美元,双目通红,跌跌撞撞地向着自己熟悉的窝跑去,眼中只剩下能让他摆脱痛苦的“货”。

“塞西……茱莉……”可怜的受害者趴在地上,感受着失血带来的麻木,拼尽最后的力量伸手捂脸,在酸雨倾泻而下时,喃喃着妻子和女儿的名字,无声地哭泣。

哒哒哒……就在他哭泣时,脚步声由远及近。

“哦,运气真不错,这家伙还挺健康,还剩一口气呢。威廉,过来帮把手,一起把他拖回去吧……”

“好嘞。”

在剧烈的痛苦中,受害者重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牢牢捆绑。他只能瞪大眼睛,看着刺眼灯光下的屠夫们,用手术刀熟练地开膛破肚,将还有温热、充满活力的内脏掏出保存。

在挣扎中,在眼角膜即将被切除之前,他看到了如同屠宰场般四处横陈、晾晒的人皮人骨……其中一张血淋淋的人皮上,一枚熟悉的发卡让他瞬间僵住。“茱莉?”

那是他送给女儿的发卡。

“啊啊啊!”他拼了命地挣扎、怒吼,却毫无作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感受着自己胸腔中因愤怒而剧烈跳动的心脏,被手术刀残忍地摘除。

“上帝啊……为什么我们非要经历这样的生活……”

……

嘭!嘭!嘭!

受害者流下的血还未被酸雨冲散,两群身穿西服的黑帮分子便已手持枪支,在这个小巷附近展开了激烈的枪战。

一具具尸体倒下,大声咒骂的黑帮分子决出胜负后,纷纷将尸体拖走。而遍布的血迹和一些残肢碎片,则被拐角处走出的几名清道夫,如同清理垃圾般用拖把、扫帚、铲子清扫干净,只留下被酸雨缓缓冲散的血迹。

轰!

一声闪电轰鸣划破夜空,悄无声息间,一旁破败居民楼的楼顶出现了一个漆黑如蝙蝠般的人影。他俯视着下方残留的血迹,又一道雷光闪过,他便消失在高楼之间。

枪战结束后许久,呜呜呜……刺耳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警车慢悠悠地倒车入库停好,一个肥胖的警官悠闲地嚼着甜甜圈,打着雨伞走进小巷。

“喂,这里只不过是野狗帮和野狼帮刚火拼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他随意扫了几眼,在对讲机里嘟囔了几句,便准备离开。

当然,一如往常,他在经过小巷口时,漫不经心地从一名黑西装手中接过几张钞票,塞进上衣口袋。

“下次还要请你多多关照了。”

“一定一定,大家都是兄弟嘛。”

回到警车时,胖警官笑着抽出两张钞票递给一脸紧张的新人搭档:“嘿,小子,没必要这么紧张吧。”

“咱们的学历可不是白考的。要是没有这份学历,咱们可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松,和这群野狗一样加入黑帮当个小弟可不是什么好活。”

“放轻松点。”一边说着,胖警官看着眼神紧张的新人,干脆从口袋里掏出剩下的两张钞票塞进新人怀里。“咱们搭档的时间还长呢,有的是让你捞的时候。”

看着新人脸上挣扎的神情,他心中冷笑一声,低声道:“小子,你也不想让你母亲吃不起药吧?那种特效药可不是咱们一般人能吃得起的。”

“我……”新人眼神痛苦地挣扎了一番,眼前浮现出母亲躺在病床上痛苦的脸庞,最终颓然叹了口气,僵硬地摆出一副讨好的表情,给前辈点上一支烟。

“请教教我!”

“嘿!”胖警官嘻嘻笑着接过烟,深深吸了一口,将烟雾喷在新人脸上。“新人,好好跟着我学吧。我可不是会让搭档吃亏的人……”

……

此时此刻,某个小巷的深处……

众多边长一米的黑色立方体毫无征兆地凭空出现,拼接成一个粗糙的方框,在其内部勾勒出一道由纯粹白光构成的门户,仿佛通往未知维度的入口。

一只线条分明的“方块”脚率先踏出了这道光门。

方正早已解析了下界传送门的核心机制,足以在不构建实体门框的情况下,直接与那些抽象的数学实体和未知集合进行交互。但说实话,这个传统的黑色方块传送门看起来实在太过酷炫,他也就没费心去改动了。

说起传送机制,本质是一种精密的匹配过程。数学实体和那些不可解的集合本身,并不存在所谓的大小之分。

若是不经过匹配就强行介入,方正用于交互的躯体,可能瞬间比整个宇宙还要庞大,也可能渺小到只有普朗克尺度。而此刻,他恰好匹配到了这个世界通用的两米身高。

当然,只要他愿意,随时可以调整匹配尺度,让身体随意放大或缩小到任何尺寸。这并非能量的转换或质量的增减,仅仅是数字层面的简单增减而已。

踏入光门后,形态骇人的方块人形伫立在陌生的哥谭街头。他的身体开始经历一场永无止境的“破碎”与“构建”,无数细节如拼图般迅速填充,最终凝聚成一个看似平凡的人类少年模样。

咚!

身体刚一凝聚完成,方正便随意地挥出一拳,砸向了空无一物的虚空。以他的拳头为中心,一股淡淡的波纹如同被撕开的幕布般,以一种片面且不连续的形态迅速向四周扩散。

波纹所及之处,小巷和楼房都扭曲出难以名状的色彩,仿佛现实本身被拉伸、折叠。居民楼里的居民们在波纹笼罩下,竟像是被瞬间撕裂成了无数个模糊的影子,但波纹散去后,一切又都恢复了原状,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没有人察觉到自身的异常。

“嗯?刚才我揍了个什么玩意儿?”方正皱了皱眉,疑惑地盯着自己拳头上正在飞速从实体化为虚无的血迹。

他下意识地扭了扭身体,一种难以言喻的异样感充斥全身。某种未知的存在,似乎刚刚在尝试篡改他的本质。

不过,这种篡改并未触及他真正的核心,更像是在水中捞月,只针对了他此刻显现出的这具躯体。

方正立刻察觉到了这股干涉,并试图进行逆向追踪,但那东西反应极快,在干涉的瞬间便已消失无踪,几乎没有留下任何可供分析的信息。

就连他手上的这点“血迹”,也根本不是物质意义上的存在。里面没有细胞,没有分子,它只是某种迅速淡化消失的交互过程对光线造成的影响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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