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0676【让吕家查吕家】

不管是文庙武庙,排名首先得政治正确,其次就是当权者的个人喜好。

众将把自己喜欢的名单交上来,朱铭看得是哭笑不得。

好多将领都没有文化,不知道古代良将猛将有哪些,大部分都按照杂剧戏文里的印象罗列。

朱铭干脆亲自动手,而且完全按照自己的好恶来。

主祭:姜太公。

陪祀:张良,诸葛亮。

十哲:管仲,孙武,白起,吴起,韩信,李靖,霍去病,孙膑,乐毅。

七十二将:李勣,卫青,廉颇,李牧,王翦,周亚夫,郭子仪,慕容恪,王猛……

按道理来讲,霍去病不该排进十哲,但架不住朱太子喜欢啊!

确定了武庙祭祀名单,朱铭又觉得武庙和军校,还是直接建在洛阳那边为好,免得今后迁都了又再折腾。

“把吕好问、吕本中父子请来。”朱铭说道。

白胜立即跑去殿外,一通吩咐又回来。

吕氏父子就在开封当官,被先后叫上马车,一头雾水往东宫而去。

因祖父、父亲被打为元祐党人,吕好问先被编管宿州七年,再被调去真州船场。好不容易混了个小官,又因触怒蔡卞,被编管阳翟十二年。

一个宰相子孙,就这样蹉跎半辈子。

亲爹都混得如此潦倒,吕本中作为儿子,自然也好不了多少。

赵桓继位,拨乱反正,父子俩被召回京城,刚走到半路大宋就没啦。

“太子召见,不知是福是祸。”吕好问忧心忡忡。

吕本中却颇为兴奋:“太子英明神武,善于任用贤能。今日召见,或许是要重用吕氏!”

“难说。”

吕好问早已对仕途心灰意冷。

此人的性格四平八稳,而且是个“老好人”,跟吕家历代祖先一个样。

历史上,他既劝伪帝张邦昌迎立赵构。又责问李纲,这王业艰难的鬼世道,藏污纳垢再正常不过,你对那些人(被迫投金者)严刑峻法,众人惊惧还怎么合力做事?

最终两头不讨好,被张邦昌给弄死了。

“两位请跟俺来。”

“有劳中贵人带路。”

父子俩来到东宫,见太子正在批阅文件,便立在门口静静等候。

不多时,二人被允许入内。

“拜见太子殿下。”父子俩作揖行礼。

朱铭微笑道:“坐吧。”

二人又拜谢,端端正正坐下。

朱铭拿起案头一本书:“前些日子回京,陛下给我看了此书,听闻是吕先生的大作。”

“不敢当。”吕本中拱手道。

朱铭问道:“两位现居何职?”

吕好问回答:“回禀殿下,老朽在翰林院史馆,参与编修《宋史》。”

吕本中回答:“臣在开封府做户曹掾。”

“这本《官箴》写得极好,可为天下官员准绳。”朱铭赞许道。

吕本中说:“书中所写,皆为吕氏历朝为官之总结。”

朱铭点头说:“极好。但‘待群吏如奴仆’,这句话我不敢苟同。”

吕本中提倡处理官事当如家事,对待君王要像对待父母,对待上司要像对待兄长,对待同事要像对待家人,对待吏员要像对待奴仆,对待百姓要像对待妻子。

吕本中解释说:“殿下也做过地方官,应当知道天下群吏,皆奸猾贪蠹之辈。许多年轻官员上任,本来是想清廉无私的,却往往被群吏诱导唆使,不知不觉就积小贪为大贪。然后官吏勾结,鱼肉百姓,吏治就此败坏矣!因此对待群吏,须谨慎防备,将其当做奴仆驱使,不可与之同流合污!”

“吏员当中,也有廉洁之人。”朱铭说道。

吕本中却斩钉截铁:“绝无可能!即便大明朝廷,给一些公吏发放俸禄,但又怎么可能止住他们中饱私囊?他们如果不贪污,又怎么可能成为公吏?升都升不上去!而没有俸禄的私吏,他们如果不贪污,靠什么来过日子?”

说得好有道理,朱铭无言以对。

在古代,给所有吏员发俸禄,那是会把财政给拖垮的。

朱铭能够做的,就是把必要的吏员岗位,分成几个等级发工资晋升,甚至吏员可以升为官员。

这种有俸禄的吏员,已经被民间称为“公吏”。

而短期内需要执行繁忙公务,比如征粮征税的时候,拿工资的公吏又会招募临时工。这种临时工,则被民间称为“私吏”,朝廷要求杜绝但根本拦不住。

朱铭说道:“终究还是不妥,改为‘待群吏如学生’吧。学生不懂事,肯定会犯错,当官的就该像老师一样纠正。”

吕本中却说:“臣若是有那样的学生,定然将其逐出师门!”

“不改?”朱铭问道。

吕本中说:“不能改。”

朱铭叹息:“如果不改,朝廷就不能帮忙推广这本《官箴》。”

吕本中说:“此书自能流传开来。”

朱铭还是很喜欢《官箴》的,书中告诫官员,不能贪图蝇头小利,否则必定变成大贪官。又说心里要有百姓,做官应当踏实做事,不能弄虚作假等等。

而且并非一味说教,都是从官员的利益来推导。

比如不对百姓横征暴敛,那么你当官就更顺利,乱七八糟的麻烦会少很多。又比如你做官弄虚作假,到头来事情暴露,会严重影响伱的晋升。

这是一本教人如何清廉勤勉,靠政绩升迁做大官的书!

朱铭问道:“吕氏皆如此做人为官吗?”

“然也,吕家做官之人,个个清廉勤勉!”吕本中说。

朱铭一脸笑容,再问:“是东莱吕氏,是洛阳吕氏,还是寿州吕氏?”

“三吕皆然。”吕本中说道。

吕好问感觉不对劲,儿子似乎要落入太子圈套了。

朱铭又问:“我升你为洛阳府通判,去清查洛阳吕氏的田亩如何?吕氏做官都清廉无私,想必治家更是门风森严,必不会有为非作歹之事。”

“这……”吕本中有些傻眼。

吕家原籍东莱,宋初迁居河南。有两个儿子做官迁徙,一个迁到洛阳,一个迁到寿州。

洛阳吕氏和寿州吕氏,在北宋出了八个宰相!

“不敢?”朱铭皱起眉头。

吕本中说道:“臣出身寿州吕氏,却奉命去查洛阳吕氏,这似乎有些不妥之处。”

朱铭说道:“看来还是不敢查,吕氏家风也不堪细究。”

这关乎吕氏的名声,吕本中顿时就被激怒了,蹭的站起来说:“有何不敢?洛阳吕氏若有败坏家风之人,臣定将其绳之於法!”

“不愧是吕氏子!”

朱铭拍手赞道:“若查出洛阳吕氏有作奸犯科之举,涉罪之人交付有司,其余族人拆分迁徙至河北各县。空出来的土地,划出一片来建军校和武庙。如何?”

吕本中说道:“好!”

朱铭又言:“查完吕氏,再查洛阳其他大族如何?”

“好!”吕本中咬牙说道。

吕好问听得几欲晕厥,但又不敢出声阻拦。

洛阳拥有无数大族,或许田亩数量赶不上成都,但政治影响力却吊打成都的大族。

吕本中一旦真正彻查,那就必然得罪无数人,寿州吕氏的士林风评就全毁了!

而吕本中如果想糊弄了事,朱太子必然秋后算账,寿州吕氏子孙的仕途肯定断送。

朱铭微笑道:“祝君事成,且去吧。”

父子俩告退。

朱铭的心情很愉快,未来几年要迁都洛阳,得把洛阳周边也给理清了。

至少,得先把军校和武庙的地皮弄出来。

父子二人离开东宫,吕好问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

吕本中说道:“父亲何必长吁短叹?”

吕好问说:“让寿州吕去彻查洛阳吕,此事本就不该,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便是。你何必要接这个麻烦差事?”

吕本中道:“太子诱俺入彀,事到临头还怎退缩?一旦拒绝,此生毁矣。”

“你的仕途毁了,吕氏子孙还在,”吕好问越说越急,“你若把洛阳吕氏治罪拆分迁徙,今后整个寿州吕氏都要背上不睦亲族的骂名!”

吕本中嘀咕道:“骂名俺一个人来背。寿州吕氏,已经出了一个家贼,无非再出一个而已。”

上一个家贼叫吕嘉问,举族反对变法,唯独吕嘉问支持。颠沛流离十多年,死后不得回乡安葬,遭到整个家族的排斥。

“你……你糊涂!”吕好问快被气死了。

吕本中虽然是被朱铭诱入圈套的,但到了这种地步,他未尝不想借此一展拳脚。

他自负有经世济民之才,却因为党锢,始终不得正常升迁。

做过县主簿、州曹掾、府干官,全是要实际处理政务的佐官。他清廉无私、兢兢业业,政绩却全是主官的,甚至连名声都是主官的。

他已经四十多岁了,大明新朝功臣遍地,官场竞争压力极大,但他现在却还只是开封府曹掾。

如果不抓住这个机会,吕本中就算干到退休,估计也顶多能升到四品。

四品官确实不低,但他祖上连续三代宰相啊!

朱铭却在东宫独自嘀咕:“‘恨君不似江楼月,南北东西,南北东西,只有相随无别离。恨君却似江楼月,暂满还亏,暂满还亏,待得团圆是几时?’不经历南宋的颠沛流离,吕本中恐怕作不出这首词啊。”

白胜从外面走进来:“殿下,蜀国公携夫人进宫面圣,官家让你也带着太子妃过去。”

(上一章搞错了,徽宗朝的武庙有吴起。)

(本章完)

第682章 0677【封你做大理王】

“孩儿久未归家,今日携妻前来,给父亲、母亲问安!”

白祺带着妻子张氏,端端正正跪下磕头。

如此恭敬并非装出来的,白祺对生父没有任何印象。自打他六七岁记事起,都是朱国祥在扮演父亲的角色。

除了在东京给宋徽宗逗闷子那两年,朱国祥始终把白祺带在身边教导。

亦父亦师。

“快快起来,”沈有容拉起儿子,喜滋滋打量说,“几年未见,我儿又长高了一截,比以前更英武健壮了。”

白祺一脸傻笑,站在原地任由母亲摸来摸去。

沈有容又看向张氏,赞许说:“端庄大方,实乃我儿良配。”

张氏再行万福礼:“女儿见过姑母!”

沈有容拉着儿媳的手,给她戴上一副镯子,算是这次见面的礼物。

这四人在花园里拉家常,朱嫣蹦蹦跳跳着过来:“二兄,你可来京城了!”

他们兄妹俩的感情,可比朱铭亲近得多。

白祺摸着妹妹的头顶:“俺让鹿角寨的陶匠,给你造了一副十二生肖,都是活灵活现的小玩具。”

“谢谢二兄。不过我已长大了,可不再玩那种小玩具,”朱嫣掏出木制五阶魔方,“我可聪明了,五阶幻方眨眼就能还原。”

“晓得你聪明,”白祺哈哈笑道,“这是伱嫂嫂。”

朱嫣立即端庄起来,跟个小大人一样,朝张氏行万福礼:“嫂嫂万福!”

张氏连忙还礼,同时拿出礼物。

众人在花园里一路观赏景色,朱国祥问道:“湖南如何?摩尼教残余可还规矩?”

白祺说道:“湖南被打得千疮百孔,百姓皆思安定,都忙着恢复生产过日子。即便有些许摩尼教余孽,不甘失败想要作乱,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正是此理。”朱国祥点头。

白祺又说:“孩儿还去安抚了五溪蛮与苗瑶侗各族首领,又与湖南布政司商议确定。无论汉蛮哪族,山外与谷地要交田赋,山上贫瘠土地不交田赋。并以各部现有人口为准,额定他们每年的贡物数量,今后即便人口增涨也不多交。各族皆服膺,愿意忠于大明。”

“做得很好,”朱国祥又问,“可有让各族首领,送来子女到汉地读书?”

白祺回答:“已经送来了,能让子女读书识字,各族首领也是极为乐意的。”

朱国祥说道:“等湖南民生稍微恢复,还要再增练几千兵马。一来防备各族作乱,二来为今后征讨西南诸蛮做准备。这些新练的兵马,可吸纳各族勇士当兵,操练三五年再让他们回各自部落,然后再招募一批新的蛮兵。”

“蛮兵三五年就换一批?”白祺一时没搞明白。

朱国祥说:“让各族首领的子女读书,做质子其实无甚大用,真正意图是为了推行教化。招募蛮兵也是如此,在汉地当兵几年,肯定能学会说汉话。每次不用招募太多,一个部落派十几人参军即可。长此以往,不断有会说汉话的蛮兵回家,几十年后就能有很多蛮族会讲汉话。”

白祺说道:“孩儿明白了。”

“要时刻告诫汉兵,不要欺负那些蛮兵,做了大明将士就都是兄弟。”朱国祥又说。

“孩儿谨记。”白祺仔细听着。

朱国祥继续说:“还要鼓励各族通婚,特别是汉蛮交界地带。地方官员,可给通婚家庭一些奖励。只要不违国法,当尊重各族的风俗,就算有违道德伦常也别去管。这些事情,我会发公文给湖南各级官府,你也应当记住。”

“是!”白祺腰杆站直。

朱国祥笑道:“不要拘谨,随口闲聊而已。思州田氏可有异动?”

白祺说道:“似有松动,已开通往沅州之商路。”

“思州往黔州的商路也通了,”朱国祥就像批评不听话的小孩,“这个田佑恭,一直狮子大开口。我让兵部尚书赵遹,亲自给他写信,再不归顺朝廷就该动兵了!”

田氏祖籍京兆,唐代经商南下定居,很快就在蛮夷之间站稳脚跟。

宋徽宗大观年间,田佑恭向朝廷献土称臣,北宋这才正式设立思州。

田佑恭表现得非常忠诚,积极出兵镇压叛乱。甚至因屡立战功,被提拔为成都府路兵马都监,兼管成都府路、利州路两路巡检,奉命带兵在利州驻扎。

这厮害怕长久远离自己的地盘,思州会被朝廷渗透吞并,于是借口照料老母辞官回乡。

田佑恭如果不辞职,朱铭从汉中南征四川时,遭遇到的宋军主将就会是此人!

思州田氏凭借帮助大宋作战,官位节节攀升,地盘也不断壮大。已据有后世的酉阳、秀山、务川、德江、铜仁、镇远、三穗、岑巩等地。

李宝夺取夔州之后,就派人招降田氏,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去年灭掉钟相,田佑恭终于松动,开始允许大明商贾进入其地盘,同时派人跟黔州的大明官员联络。

但是,此人极其嚣张,想要恢复自己在北宋的官职——武功大夫,荣州刺史,忠州团练使,贵州防御使,思州边面巡检。

这些职务当中,只有思州边面巡检是实职,其他都属于彰显身份的虚衔。

大明朝廷可以给,但你不能主动索要啊!

兵部尚书赵遹,还有种家的种友直,都是田佑恭的老上司。

他们今年一起写信过去,宣扬明军的河北、山西大捷,奉劝田佑恭立即亲自到开封来献土称臣。

不亲自赴京,今后就等着被征讨吧。

白祺问道:“整个四川以南、湖南以西,皆为宋朝羁縻州县,许多甚至连羁縻都不算。今后是否都要平定收服?”

“招剿并用,移民教化!”

朱铭的声音突然传来。

白祺连忙转身作揖:“拜见兄长,拜见嫂嫂!”

“大兄,嫂嫂。”朱嫣也笑着喊。

朱铭拍拍妹子的肩头:“当率大军在矩州(贵州)建府,移汉民三十万以实之。”

“三十万?”白祺咋舌。

贵州为啥能在明代建省,而且一步步改土归流?

根基就是朱元璋时期,让三十万军民直接留在那里。

这些军民的后代,围绕城池繁衍生息。汉族人口变得越来越多,并同化影响地方各族,才终于一步步站稳脚跟。

贵阳及周边就是典型例子,一直发展到正德、嘉靖两朝,汉族人口终于达到改土归流标准。利用土司叛乱为契机,镇压叛乱之后,在贵阳周边顺势设县。

中国广袤疆土不是白捡来的,都是历朝历代的先辈,筚路蓝缕以启山林而得有。

明代打下交趾却站不住,根本原因是当时的广西、云南汉族人口太少。朝廷无法有效调动各族土司的资源,一旦交趾出现叛乱,朝廷能动用的兵力和后勤都捉襟见肘。如果反复强行镇压,耗费钱粮兵力不说,还容易在云南、广西引发连锁叛乱!

朱铭说道:“待平定了金国和西夏,四川的人地矛盾估计更严重。到时候,湖南、四川一起出兵,等打下矩州之后,运粮民夫和士兵都留在矩州。分田开垦,建府落籍,再接来他们的家人,就在当地繁衍生息。”

“矩州多瘴气,恐病死颇多。”白祺不敢想象,三十万军民能有多少活下来。

朱铭说道:“已从广东广西,抽调许多医生,专门研究瘴气的防治。瘴气不是巫术鬼怪,而是一种或多种疾病!”

白祺由衷感叹:“兄长之志,弟不能及万一。”

朱铭勾搭着白祺的肩膀:“你若愿意,今后带兵踏平大理,顺手把黔州羁縻之地全打下来。”

此时的黔州设在彭水,后世贵州的大片土地,名义上都归黔州节制。

白祺听得精神一震,当即表态:“虽不能北上打金国、西夏,若能为父兄平定西南,也不枉来这世上走一遭!”

“到时候封你为大理王,世代为国驻守西南。”朱铭就不知道啥叫僭越。

此言一出,反而把沈有容、张锦屏和张氏听得色变,连忙悄悄看向还在做皇帝的朱国祥。

白祺也是愣住了,下意识看向皇帝。

朱国祥哈哈一笑:“太子说了就算数。”

白祺不敢继续讨论此事,害怕父兄因此产生矛盾,转移话题道:“却是不见聚宝盆。”

朱铭笑道:“那厮养在天驷监,有诸多母马陪伴。你若想它了,下午就出城去,草场在城外西北郊。”

“定要去看望,着实想念得很,小时候经常喂它吃豆子呢。”白祺说道。

朱铭说道:“等天驷监的骏马足够多了,就引导东京的年轻人打马球。只要马球打得好,骑术就不会差,再招进军队练练即可作战。”

白祺问道:“兄长可是还想饮马漠北?”

朱铭笑道:“我还想饮马北海呢,去看看苏武放牧的地方。”

“北海之地,令人心驰神往。”白祺附和道。

这话如果让朝中文官听去,少不得又担忧穷兵黩武。

漠北啊,即便以汉武帝和明太宗之能,也生生把整个国家给打得财政崩溃。

那绝对属于文官的噩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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