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大威天龙

“那宅子闹鬼!”

老经纪低声说,他也跟着坐了下来,身子微微前倾。

“大概是从两年前开始的,那座宅子原本是一位富户的,某天夜里,忽然听见了院子里传来女人的哭声,特别渗人。府中下人提着灯笼出来查看,看见一个穿白衣的女人坐在井边,掩面而泣。

“下人问她是谁,她也不答,只是在那里哭。下人原以为是府中哪位女眷受了委屈,跑到院子里来发泄,于是提着灯笼就照了过去,谁知道.”

说到此处,老经纪声音愈发低沉,装腔作势,好像亲眼见证了恐怖事情的发生。

“后来呢?”褚采薇握紧了小拳头,大眼睛扑闪,又紧张又期待的模样。

许七安想起了前世那些一边害怕一边又要看恐怖片的女人,她明明是个七品风水师。

“这时候.”老经纪声音飘忽,神色晦暗可怕:“女人抬起了脸,五官血肉模糊,眼珠子挂在脸上,呈现两个黑洞,里面一条条蛆虫爬来爬去。她的嘴是黑紫色的,乌黑的鲜血从嘴里溢出.”

许七安看见褚采薇白皙的脖颈凸起一层鸡皮疙瘩,娇躯微微打了个寒颤。

老经纪很满意褚采薇的反应,颇有成就感的笑呵呵说:“第一位富户搬出去后,之后两三个买家都遭遇了同样事件,还有更邪门的呢,从此就像倒了血霉似的,接二连三的出问题,不是家中有人倒霉受伤,就是生意一落千丈,家底越来越薄,不得不从宅子里搬出去。”

这还是个有良心的牙子许七安问道:“有报官吗?”

“报了啊,怎么没报。但因为没有闹出人命,官府来过几次后,就不管了。倒是前几个富户有请过大师,起初确实安稳了一段时间,可没多久便死灰复燃。女鬼深夜凄苦,弄的全府上下人心惶惶。

“霉运也没变好,该倒霉还是倒霉。”

许七安敲了敲桌面,笑道:“很有意思的宅子,我们打算先看它。”

老经纪非常意外,心说这两年轻夫妇怕不是傻子,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总觉得自己是特殊的,会被例外对待。

“行,这就带两位去看看,咱们慢慢挑,宅子有的是。”老经纪脸上依旧笑容谦卑。

宅子距离教坊司只有三里,宅子的东侧是一条蜿蜒的河,西侧是花园,距离主街有数十米,不远不近,白日里既没有喧闹的嘈杂声,也不至于出门逛街走太远。

闹中取静,是个好地方。

老经纪打开挂在宅门的锁,吃力的推开厚重的大门,一边拍手上的灰尘,一边做出请的姿势:

“老爷夫人,这边请。”

老爷夫人是非常恭敬的称呼,就像正规场合里被尊称“先生、太太”。公子小姐则对应帅哥美女。

“嗯!”许七安点头,领着褚采薇进去,四处打量。院子透着一股子的萧条破败,灰色落了一地,立柱和墙壁油漆斑驳。如果夏天来的话,兴许还能见到满院的杂草。

花园里透着一股土腥味。

老经纪领着他们在前院、前厅逛着,许七安颇为满意,不管是格局、建筑,都比二叔家的宅子要敞亮大气。

但老经纪死活不愿意带着他们去内院,搓着手说:“就看到这里吧,里头不能进,晦气。”

我还嫌你碍事呢.许七安摆摆手:“你到外面等着,稍后我们会出来,我带着我夫人去看看。”

现在是上午,阳光高照,老经纪心里踏实一些,叮嘱道:“早点出来啊。”

褚采薇后知后觉的看着许七安,蹙眉道:“谁是你夫人呀,净胡说。”

迟早的事情嘛

“你这人奇怪的很,有了积蓄,不应该是买田地么,怎么还买起宅子了。”

“等你体会到被房价支配的恐惧,你也会和我一样的。”许七安边说,边警惕的审视周围:“我知道除了道门外,各体系修行者死后,元神会停留在世间许久,具体根据元神的强弱判定。这宅子是不是有强者死后的元神残留?”

许七安不疾不徐的摸出玉石小镜,轻扣背面,抽出了黑金长刀。

迎着褚采薇瞪大的美眸,他笑着说:“这是我的宝贝,也是我的秘密,别外传哦,回头请你吃美食。”

“噢。”褚采薇只是惊奇的打量了几眼,便不在意,毕竟她的鹿皮腰包同样是收纳物品的法器。

一个破镜子换一顿美味,太划算了。

褚采薇纵身跃上屋脊,漂亮的杏眼涤荡起清光,像是钢铁侠的双眼。

她仔细的扫视着这座宅子,在屋脊上腾跃,变幻位置。不放过任何一处角落。

最后,清光眼落在内院的井口,她看见了一缕缕轻微的黑气溢散。

“就是这里。”褚采薇心里一喜,翩然落定,拉着许七安到井口:

“这里有怨气,能养鬼魅的怨气。”

许七安心里一惊,露出戒备之色,拉拽着褚采薇远离。

“没事!”对A美人摇摇头,“怨气很微弱,想来里头的怨魂鬼魅实力不强。我一个人便能搞定。”

说着,她伸手摸向鹿皮小袋,从里面取出一件件物品,有黑狗血、朱砂、金子、以及许七安认不出的奇形怪状之物。

然后她以井口为中心,握着一根枯枝在地面写写画画,隐约是一个八卦阵。

画好八卦阵,她把那些象征着至阳至刚的物品,摆在特定方位。

“阵法吗?”许七安在旁看的津津有味。

“不是,这是风水阵,严格来说不是阵法。我以井口为中心,摆下这个纯阳风水阵,八卦图覆盖的地方,风水就变了,变的至刚至阳,恰好克制井中怨气。”褚采薇说。

相当于是简陋版的阵法.风水师是阵法师的前身,或者说基础。许七安对司天监的术士体系的了解,又加深了一步。

一盏茶功夫后,褚采薇睁开清光眼,满意的点头:“没了。”

许七安笑了起来,“谢谢采薇姑娘。”

两人一起回收材料,褚采薇拍了拍鹿皮腰包,很是居功自傲的说:“先陪你再去看看其他院子的风水,然后,嗯,晚上我要去桂月楼。”

“好!”许七安满口答应。

两人并肩往外走,几步后,褚采薇忽然顿住,“咦”了一声,她回头看去,瞳孔涤荡起清光。

望气术的视野里,井中又升起了淡淡黑气。

“怎么了?”许七安见她神色有异常,问道。

“没,没有净化彻底.不对,黑气又冒出来了,井底有古怪。”褚采薇跑了回来,趴在井口盯着了片刻,不信邪,再次摆了纯阳风水阵驱除黑气。

但结果如刚刚一样,黑气又冒了出来。

“怎么办?”许七安没想到事情竟然比预料中的还要麻烦。

“最简单有效的办法就是请青龙寺的和尚来做法,消弭黑气.”褚采薇还没说完,就看见许七安跑到了井口。

他神色严肃,边掐动手诀,边念念有词:

“大胆妖孽,装神弄鬼,大威天龙,世尊地藏!大罗法咒,般若诸佛!般若巴麻哄!飞龙在天!去!”

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连风儿都不喧嚣。

褚采薇愣愣的看着他:“你在干嘛?”

“这是我家乡的驱邪捉妖神咒,我就是试一试。”许七安耸耸肩:“显然,我家乡的捉妖法咒并不靠谱。”

褚采薇道:“我刚才话没说完呢,刚才那牙子不是说了么,前几个富户有请和尚做法,但安稳一段时间后,便恢复原状了。

“这与我刚才的情况吻合。”

“那怎么办?”许七安道。

“我心里有点猜测了,等晚上我们再来。”褚采薇信心满满的模样:“不过,你得加餐。”

加餐没问题,但我总感觉你不靠谱,别忘记自己是个学渣啊采薇妹子许七安笑着说:

“有采薇姑娘出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加餐便加餐。”

两人遂离开此地,跟着老经纪东奔西跑,去看别的宅子。

对许七安来说,选择有很多,并不急着做决定。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瞭望台,魏渊穿着青衣,沐浴在阳光中。

他的脸盘泛着暖玉般的光泽,鬓角微霜的银发折射着阳光,比白银还耀眼。

“平阳郡主案整垮了梁党,税银案和桑泊案让王党损失惨重,现在朝堂上保存较为完整的是燕党和齐党。”魏渊抽出袖子里的密信,笑了笑:

“而这封密信,可以折了齐党的一只翅膀。”

南宫倩柔笑容阴冷:“义父,趁着京察,早些解决掉这些碍眼的绊脚石。您好大展拳脚。”

“不急!”魏渊正要往下说,楼梯传来脚步声,一名吏员上来,道:

“魏公,陛下传唤。”

南宫倩柔架着马车,缓缓停泊在宫城之外,魏渊从车厢里下来,带着这位俊美胜过女子的义子,往御书房行去。

元景帝极少上朝,但偶尔会在御书房开一个小朝会,平日里只是偶尔,但京察期间,小朝会就变的比较频繁。

毕竟他不是真的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修长生路。

来到御书房外,迈过高高的门槛,魏渊脚步微不可察的顿了顿,继而恢复如常。

“臣魏渊,拜见陛下。”大宦官作揖行礼,目光瞬间在元景帝和两侧的大臣脸上掠过。

他嗅到了危机。

元景帝面无表情,沉声道:“魏渊,朕让你执掌打更人,所为何?”

魏渊道:“护卫陛下,护卫京城。”

“说得好。”元景帝点点头,忽然抓起桌案上的一封奏折,狠狠砸向魏渊,疾言厉色:

“你就是这么护卫朕的?朕对你推心置腹,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PS:今天两章完成,太累了,所以没有加更。明天继续加更吧,反正盟主的更新全部会还的。

另外,感谢“文zai”大佬的盟主。加更之路很漫长呀。

今天不行了,今天脑子浑浑噩噩,实在无法构思剧情,我得为读者们负责,不能胡乱水。嗯,我这本书应该不水,一直都在走剧情,没怎么灌水。

(本章完)

第164章 二五仔的出手

魏渊沉稳的捡起奏折,展开阅览,瞳孔倏地收缩。

他二话不说,跪地高呼:“臣罪该万死,辜负了陛下的信任,臣只求一死。”

魏渊这副姿态,反而让准备站出来攻讦,要求元景帝斩了此獠的给事中们,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元景帝冷笑一声:“你倒是坦诚,魏渊,今日你若狡辩,朕就将你打入天牢。”

魏渊低着头,不说话。

元景帝冷哼道:“举报你的,正是打更人衙门的金锣朱阳。”

魏渊依旧没有说话。

那份奏折里,写了打更人从金锣到银锣近几年来贪赃枉法的一些罪证,有些是证据确凿之事,有些纯粹是污蔑。

当然也包括一位新入职的铜锣也在其中,罪名还不小,短短一月利用职务敛财数千两白银,日日流连教坊司,睡花魁。

这时,刑部的一位都给事中出列,道:“陛下,打更人以权谋私,知法犯法,臣提议,斩魏渊,以震慑打更人,肃清歪风邪气。”

当即,有几位大臣附议。

元景帝看了眼认罪伏法的魏渊,沉声道:“此案交由刑部大理寺卿、府衙联手处理,三天之内,朕要结果。”

会议结束。

南宫倩柔脸色阴沉的跟在魏渊身后,没走几步,听见后边有人喊话:“魏公留步。”

父子俩驻足回首,追上来的是大理寺卿,他穿着绣云雁绯袍,正四品大员。

大理寺卿和京兆府尹一样,属于职位不算太高,但手握极大权力的官员,分量非常重。

在京城,一个官员的地位、话语权,从来都不是看品级,而是看手中有多大的权力。

勋贵还超越品级呢,不也被挤到权力舞台边缘了。

这位头发花白,面容清癯的老人,笑呵呵的拱手:“本官想向魏公了解一下那些名单上要犯的详情。”

魏渊不见喜怒的点点头:“回头会让人送一份大理寺。”

大理寺卿满意的颔首,笑容满面的说:“还有一事,本官瞧着朱金锣是个人才,刚直不阿,想把他调到大理寺。本官稍后会禀明陛下,先来和魏公打声招呼。”

见魏渊依旧平静,大理寺卿往前走了几步,道:“魏公知道本官想要什么。”

魏渊笑了起来,“换的不亏。”

大理寺卿脸色阴沉的望着魏渊的背影。

返回马车,南宫倩柔驾车往打更人衙门的方向行去,车厢里,魏渊揉了揉眉心,长叹道:

“打眼了,打眼了”

南宫倩柔冷笑道:“义父,你明知他可能有异心,偏要念着旧情。这下可好,您可不是损兵折将这么简单了。”

打更人衙门里,除了李玉春这样死心眼的,再就是杨砚这种刻板的武痴,对美色和钱财不感兴趣。

再就像南宫倩柔这样的偏执狂,喜欢整天泡在地牢里折腾死刑犯,银子不爱,女人.有我漂亮吗?

“要不要杀了他。”南宫倩柔恨恨道。

“算账要等到秋后。”魏渊平静的回复。

一路无话,南宫倩柔驾车穿过集市,进了僻静的街道,继续说:“虽然此事不是因为那小子,但他是个引子,义父你原本可以避免的。那小子值得义父如此看重?”

“金锣有很多,那么有趣的人只有一个,我很期待他的成长。”魏渊轻笑着,话锋一转:

“咱们这个陛下啊,是不会放心看我做大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魏渊终于有了一丝阴郁。

“大理寺卿刚才想用那份名单,换义父手中的密信,义父为什么拒绝?”南宫倩柔问道。

他知道义父最后那句“换的不亏”,不是答应了大理寺卿的交换,而是决定忍痛将金锣银锣们换掉,两败俱伤。

回答他的是沉默。

今年真是多事之秋,不,每次京察都是一次大动荡。义父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班底,这回少不得伤筋动骨南宫倩柔叹息一声。

每次京察都会有胜利者,王党就是上一届京察中崛起的。但有一点不可避免,就是京察结束,所有党派都会损失惨重。胜者也是惨胜。

“回了衙门,你去找许七安,让他躲几天,我会想办法把他摘出去。”

“是。”南宫倩柔酸溜溜的点头。

黄昏,早早结束看房的许七安,花了一个小时陪褚采薇逛街,看见什么好吃的就买什么。

大眼睛美人兴致勃勃,玩的很开心,脸上始终挂着甜美的笑容。

逛街果然比打架还累,这种累不是身体上的,是精神上的.许七安吐出一口气,只要哄开心这个女人,累一些也是值得的。

上辈子听过一句话,哄女孩子的方式有70种,一种是购物,剩下的是69。

后者许七安无法施展,自然无从验证,但逛街购物效果的确不错。

进了桂月楼,点上一桌价值五两银子的丰盛晚餐,许七安为了不亏本,放开肚皮和褚采薇一决雌雄。

这时,心悸的感觉传来。

他不动声色的停下进食,取出玉石小镜,查看信息。

【一:打更人衙门出事了,金锣朱阳举报魏渊贪赃枉法,此案涉及四位金锣、十二位银锣和三十名铜锣。由府衙、刑部、大理寺共同处理。这是不是意味着魏渊即将失宠,在京察期间倒台?】

朱阳当了二五仔.举报信牵连这么多人.许七安凝视着镜面的文字信息,心里掀起惊涛骇浪。

这段时间,京城党派斗争如火如荼,各有胜负。许七安因为段位不够,平时当做茶余饭后的谈资,听过就没在意。

原以为打更人的特殊定位,能够在这场风波里稳定航行,不会受到倾轧,但看来他对朝堂局势,对党争还是不够了解。

“朱阳身为金锣,手里肯定握着许多打更人的黑料,现在突然反叛,打更人估计得伤筋动骨了。”

“不出所料的话,肯定是因为我的缘故,听说朱银锣被那一刀伤了脏腑,落下病根,将来武道无望。而我非但无事,反而升职加薪。”

“.确实,如果我是元景帝,我肯定不会看着魏渊坐大,从税银案到桑泊案,再到这段时间的斗争,文官集团们狗脑子都打出来了,勋贵大致保持完好,可这是因为人家手里掌握的权力不够,没有撕逼的底气。”

“魏渊与我说过,如今当朝之上,王党和打更人势力最强。而今王党损兵折将。魏渊代表的阉党,肯定要做削弱了。”

“我一个小铜锣应该该死,朱阳会放过我才怪。”

许七安念头闪烁间,曾经在朝为官的四号传书了:【贪赃枉法只是表面由头而已,要说贪赃枉法,打更人有魏渊管着,哪有朝堂上的衣冠禽兽们吃相难看?

【元景帝不过借这个机会,打压一些魏渊而已。】

四号不愧是官场老人,身在千里之外,分析的入木三分.这和我想的差不多诶?以一号的段位难道还看不透这么简单的道理?竟然问那么愚蠢的问题.许七安输入信息:

【如果是元景帝的意思,那魏渊也无能为力了吧?怎么都得舍弃这些下属了。】

【四:呵呵,这得看元景帝和魏渊的态度,只是贪赃的话,处罚结果不会太大,但肯定会有一批人被逐出衙门。】

双规是吗许七安忽然忧心自己的前程了。

“你对着镜子写写画画些什么呢。”褚采薇吃着酱猪蹄子。

所以说女人都是大猪蹄子许七安收了镜子,道:“没事,吃完饭,我们去看看那鬼宅。”

不管怎么样,先把宅子给买了,拥有一套不动产比什么都重要。

府衙的陈府尹与我关系不错如果我真的在名单中,进府衙倒是不怕,就怕落入刑部大牢.我肯定没有贪污,但事实如何不重要实在不行就消失几天,明早问问魏渊怎么安排。

离开桂月楼,许七安把玉石小镜递给褚采薇:“帮我保管几天。”

“噢。”褚采薇接过,顺手塞进左腰的鹿皮小包。

天黑之后,来到那座鬼宅,两人翻墙进去。

“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吧?为什么要晚上过来?”

荒凉的废宅里回荡着两人的脚步声,今夜无风,隆冬里没有虫鸣,寂静的可怕。

褚采薇手里拿着一根糖葫芦,嗓音清脆:“白日里阳气充沛,井里的女鬼不会出现。要清除她,便要等她出来。

“另外,我怀疑井底有古怪,待会儿打算下去看一看。”

下去看一看.有深海恐惧症的许七安顿时怂了,尤其是知道井底有古怪。

等啊等,夜渐渐深了,褚采薇纳闷道:“直接下去吧,你去不去。”

“我不去的话,你一个人跳井我不放心。”

褚采薇点点头,撑着井沿,噗通一声跳了下去。

这傻妞听鬼故事的时候还很胆小的许七安把黑金长刀握在手里,跟着跳井,井水冰凉,他看见前方有一抹亮光,映着黄裙女孩轻盈的身子,她在水里扭动腰肢,宛如灵活的美人鱼。

那抹亮光是她腰间的八卦盘。

游了十分钟左右,许七安忽然看见褚采薇停了下来,她摘下了腰间的八卦盘,像是与什么东西对峙。

许七安游过去,接着八卦盘散发出的亮光,看见井底趴着一个白衣女子。

她似乎也有所察觉,慢慢仰头看了过来,那是一张血肉模糊的脸,眼球挂在脸颊,黑洞洞的眼眶里蛆虫蠕动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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