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1.第446章 复活的未必是我曾孙(抱歉,章

第446章 复活的未必是我曾孙(抱歉,章节放错卷了)

茅山,上清派。

这是丹云子兄妹俩回国的第九天,算算时间,恰好是卡舒布家族晚宴结束的第二天,他们就跟着灵宝真人等道门前辈们归了宗门。

上清派这回脸丢大了,无双战魂在卡舒布家族的晚宴上一闹腾,全世界的血裔都知道她和前任余情未了,上清派的头顶绿油油一片。

下飞机分别时,灵宝真人表情古怪,欲言又止,随行的道门众人也是一脸滑稽哥般的表情,很复杂,既有幸灾乐祸,又有惋惜。

当然幸灾乐祸啊,以前大家就觉得,丹云子一介弱鸡,凭啥得到无双战魂的黑水灵珠,成为人家的孙子。也不是李家嫡脉,偏就走了狗屎运。

简直比从不刷牙从不洗头的臭吊丝娶到一个女神媳妇还让人糟心。

惋惜也是真的,道门各派同气连枝,这块热乎乎的烙饼没落在自己头上,落在盟友头上也是好的。

上清派掌教丹房,清虚子手里一只小巧精致的畚箕,站在丹炉边,正往丹室里倒老山参。正值妙龄的清徽子充当掌火童子,掌教真人说火势旺些,她便添炭,说火势小些,她便铲些红炭出来。

丹云子站在一旁,专心看着。

“瞧仔细了,这副方子是祖师爷们传下来的,古时专为达官显贵研制的虎狼之药。我也是翻了好久的藏书库,才从那些老掉牙的陈年旧事里找出来的。我稍加改进,增添了几分药效。”清虚子把药倒尽,拿木勺搅了搅,盖上炉盖。

这是清虚子为丹云子特意寻来的壮阳补肾的方子,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平日里虽然吃着药膳,又有道门的固本培元丹药以及养身健骨的秘法,可还是不顶用啊,赶不上那位李家祖传榨汁姬的消耗啊。

清虚子一想,这不行,丹云子可别儿子还没生,工具先废了。

这才翻遍古籍找到了这副古代祖师传下来的虎狼之药,这种药是以前的祖师们取悦达官显贵的,比社会上卖的那些不含糖啊,小蓝丸啊,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熬夜找了很久才找出来,这年头道士不需要取悦达官显贵了,道士自己是不需要补肾的,全天下都知道道士与和尚最是肾力十足。所以类似的方子被丢在藏书库,多年无人问津。

“对了,她还是老样子?”清虚子问。

她指的谁,兄妹俩都清楚,脸色都是一阵黯淡。

清徽子“嗯”了一声,扬起一个强颜欢笑:“祖奶奶自欧洲回来后,人也变的不正常啦,从不看书的她每天都泡砸书堆里,我过来来之前,天蒙蒙亮,老远便听见她在房间里打电话,逮着雷电法王骂。”

“骂什么?”

“好像说宝泽是个垃圾公司,名不副实什么的。连一群百年前就日薄西山的满清遗老都找不出来。”

“她找满清遗老做什么。”

“不知道呀。”清徽子挠了挠脸,粉嫩白皙的俏脸多了几道黑乎乎的炭印:“再就是每天还是会在山顶坐一阵子,但这回不是发呆,像是很认真的再思考。”

“对你们的态度呢?”

清徽子不说话,丹云子看了眼妹妹,忙说:“没什么变化,还是会抽空教导我道门法术,以及一些练气心得。

清徽子在心底幽幽叹气,兄长的话是没错,可正因为这样,恰恰说明祖奶奶那日所言,句句肺腑。

在她眼里,黑水灵珠交予上清派,并不是替换传人,而是一种交易。

她借用兄长的精气和气血温养龙珠,便悉心教导他修炼当做回馈,待她找到所谓的仇人,必会取走龙珠,玉石俱焚。

到那时,兄长所付出的,也只是承载龙珠这段时间所造成的体虚,两三年便补回来了,所以在祖奶奶眼里,她并不欠自己这对兄妹人情。

因此是半分愧疚都没有,态度才没有变化。

“是我思虑不周了,早该想到的,无双战魂最注重血脉传承,嫡庶观念之重.....”清虚子摇了摇头。

蝼蚁尚且偷生,虽说无双战魂二十年前发过狠话,但对于她加入上清派,所有人都只当她妥协了,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再就是时代不同带来的三观差距,都知道庶出的在古代没地位,可那就是个概念,并没有切身体会,所以不能理解无双战魂的内心想法。更何况丹云子兄妹连庶出都不算,不过是李家私生女留下的后人。

和李家八竿子打不到一处。

直到无双战魂说出那番话,清虚子才知道那个女人从未想过要加入上清派。

“当年她指使第四代传人骨肉相残,屠戮那些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这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性格。就是没想你们那位祖奶奶啊,牛角尖钻的惊世骇俗。”清虚子摇头叹息:“执念,都是执念啊。”

世人的执念,乃一切悲苦的源头。若能放下执念,就能逍遥自在。

“你也有执念,”清虚子看了眼丹云子,然后自嘲一笑:“我也有执念。”

丹云子低头,不说话。

清徽子看了眼哥哥,不由想起了很多年前的往事,说起来与戒色有关,当年她初长成时,在两华寺与戒色相识,那个小和尚刚进青春期,心性不够,对她产生好感,悄悄给她写了很多的信,女孩子总是比男孩子早熟,清徽子看了几次,发现都是些没营养的屁话,便把那些信收拾的整整齐齐摞在书桌的抽屉里,有次被哥哥看见了.....

后来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但其实那件事还没完,两年之后,戒色又写了一封信。

不是写给清徽子,而是写给丹云子的。

开篇是这样的:

丹云子道友,两年前汝之举措,宛如师父的棍棒一般,令小僧醍醐灌顶,幡然醒悟,两年时光匆匆而过,小僧每日勤学苦练,修为小成,道友功不可没,然小僧并不快乐,因为吾之挚友,丹云子道友你却修为进展缓慢,小僧深感痛心.....

通篇几百字,洋洋洒洒,总结起来就一句话:虽然你让我丢脸,害我被师父责罚,但我不跟你计较,毕竟你只是个卑微仔。

学霸对学渣的鄙视和不屑跃然纸上。

彼时,戒色渐渐崭露头角,在道佛协会名声鹊起,反观年纪更大的丹云子,依旧默默无闻,倒是因为清徽子长的愈发水灵,他身上多了一个称号:清徽子哥哥。

清徽子知道哥哥对无双战魂的执念很大,以前是没去想,现在有机会了,他便渴望成为真正的战魂传人,成为不逊色戒色,不逊色丹尘子,不逊色李羡鱼的年轻一代巅峰高手。

“只要我还是李家仅存的血脉,她就不会离开我。”丹云子低声道:“李羡鱼刚死两个月,祖奶奶性格执拗,不可能这么快转变心态,这是可以理解的。”

“你能这么想,至少心态是端正的。”清虚子朗声一笑,“不比,出家人,有静气有耐心,熬着便是。他在念着李羡鱼,嫡庶观念再重,李家嫡脉断了也是不争的事实。”

除了失望外,清虚子没有太多的恼羞成怒之类的感受,本身的养气功夫惊人,再就是很快看穿这件事的本质。

无双战魂在欧洲说的那番话:从未把丹云子当做传人....

在清虚子看来,就是一个极道高手兼女子的赌气话,抹不开面子。

不管怎样,李家嫡脉断绝,无双战魂想继续长存世间,只有归入上清派,把丹云子这一脉立为嫡脉。

“可是她如果找到敌人,就要离开哥哥了。”清徽子撅了撅嘴,在兄长与掌教面前露出小女儿姿态。

清虚子哈哈大笑,像极了爱情....呸,像极了反派。

“她为李羡鱼报仇的心是不假,可什么敌人需要无双战魂自碎灵珠?你哥天资虽然不及那些顶尖天才,但勤加苦练,再有无双战魂从旁指点,假以时日,修为必定精进神速。”

“如果还是不够呢。”

“那就豁出命去提供精力,撑过去,无双战魂就是你的了。”

“啊,我懂了,掌教这是让我哥使苦肉计。”

“聪明!”

炼丹房里正充满着快活的空气呢,清虚子身上响起了诵读道经的朗朗之声,有乐器伴奏,类似网上前些年风靡一时的大悲咒。

是清虚子自己亲自跑山下找了间录音室录制的音频文件,把它设置成了铃声。

来电人是清虚子的师弟,掌教真人清虚子接通电话。

“掌教师兄,大事不好。”对方的语气里满满都是情绪。

“慢慢说。”

“李羡鱼没死,他复活了,他在欧洲复活了。”

清虚子一个趔趄,“你说什么?!”

丹云子兄妹俩也听见了,当哥哥的愣在原地,清徽子则霍然起身,紧张又茫然的盯着掌教清虚子手里的手机。

“欧洲昨晚出大事了,教皇堕落,教廷教众联手围杀教皇,如今教皇陨落,教廷面临大洗牌。而其中,就有李羡鱼的参与。”

一言难尽,短时间内说不清教廷异变的前因始末,只说了教皇陨落和李羡鱼复活出世。

“掌教师兄你自己去网上看,任何一个血裔网站都可以,教廷的公告已经成为所有血裔网站的头条和热点新闻......”

话没说完,清虚子已经挂断电话,什么血裔网站,他一个都不知道,网址也懒得记,从来不去,但没关系,这么重要的事,宝泽的官方平台肯定会有动静。

道佛协会也有官方平台,那是真正的佛系,通常只发布道佛协会内部的一些新政,不会去追逐热点新闻。

清虚子都不用看,猜也能猜到道佛协会的官方平台此时必定风平浪静。

宝泽官方平台里果然转载了一篇英文长文,并细心的翻译成中文,里面详细的讲述着发生在教廷的那场变故的始末。

下方来自宝泽员工的评论很有意思,阴谋论者在质疑教廷描述的真实性,但这种质疑注定无法得到解答,历史总归是胜利者书写,你不能要求教皇死而复生来证实长文的真实性。

好事者,则不停的喊着666,或者碉堡了碉堡了。

而对清虚子来说,真假不重要,他关注的重点是长文中提到的李家传人李羡鱼携手李佩云痛击教皇,帮助教廷清理门户的相关描述。

“这不可能!”清徽子大声道。

她也在看手机,看到了李家传人复生的噩耗。

丹云子没说话,一张脸微微煞白。那表情,那份惶恐,像极了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即将被夺去。

“别急,别急.....”清虚子引以为傲的养气功夫在此刻毫无意义,他扶住滚烫的丹炉,深吸两口气,强行让心境平复,语气恢复镇定:“人死不能复生,李羡鱼魂魄都散了,他不可能复生,但凡他有一丝复生的可能,无双战魂便不会更换传人。”

他看了眼兄妹俩,再次嘱咐两人镇定,“我出去一趟,找宝泽的人问个清楚。”

清徽子知道,掌教真人其实也不镇定,因为他的步伐从未有过的急促和凌乱。

另一边,祖奶奶恰好接到雷电法王的电话,李羡鱼死而复生这么重要的事,他自然是要禀告李家后宫团的太太太....皇太后的。

即便对方可能已经知道。

祖奶奶并不知道这件事,回国的几天里,她看的书加起来抵得过这一辈子的阅读量。

脑壳疼,比想到铲屎还要脑壳疼。

气人的是,她暂时还没有收获。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眨眼间一百二十年匆匆而过,当年的事成了历史,当年的人化作黄土,即便有个别的存在苟延残喘下来,时过境迁,你也很难再找到了。

虽说“地球村”的名字越来越普及,人类发明了卫星,能拍到地球任何一个角落,地球已经无法满足探索者的好奇心,人们的目标是星辰大海。

可世界其实是很大的,有些人终其一生,也不过活在一隅之地。

要在这个村子里找一个“故人”,如同大海捞针。

听着雷电法王略带激动的声音汇报着欧洲发生的事,以及凉透了的曾孙死而复生的消息,祖奶奶脸上并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轻轻道:“帮我订个动车票,我要回一趟沪市。”

“很遗憾,李前辈,他并没有联系宝泽,我们暂时没有他的消息。”雷电法王惋惜道。

“不,我只是要回来打死你。”祖奶奶说。

平静的语气中蕴含着“我一定要打死你”的决然,雷电法王惊的蛋蛋一凉:“我说的都是真的,绝无半点虚言。不信你看宝泽的官方平台,或者任何一个血裔网站都可以。”

那边没有回复,过了好久,才传来无双战魂清脆中略带尖锐的叫声:“我不看我不看。”

雷电法王:“???”

扩音器里传来忙音,对方挂断了。

这....我话还没说完呢,你曾孙要是来找你,切记通知我们啊。

不过无所谓,上清派那边有宝泽的人暗中盯梢,李羡鱼不联系宝泽没关系,他总得要见无双战魂吧,只要他去上清派或者无双战魂离开上清派,宝泽这边立刻就能知道。

“派人盯着,会不会惹她不高兴?”女秘书端来一杯咖啡,放在雷电法王身前,绕到他身后,轻轻按压他的太阳穴。

“她知道的,不但知道,还使劲的使唤咱们的人,帮她查资料,找什么满清遗老。”雷电法王闭上眼睛,幽幽吐出一口气。

“满清遗老?”

“从欧洲回来后,她就变的神神秘秘,奇奇怪怪,也不跟我们透底。”雷电法王摇摇头:“无双战魂终究不是自己人,李羡鱼在的时候还好,她很友善很配合,可一旦李羡鱼不在了,她和宝泽的关系立刻疏远。”

无双战魂至始至终都不是一个温和的,容易相处的大前辈,别看她以前对宝泽还算尊重、友善,可那是因为有李羡鱼在。

“大概是发现了蛛丝马迹吧。”雷电法王猜测。

“与满清遗老有关?”秘书问。

雷电法王点点头,清末的政权交替,不像其他朝代那样血腥,通过温和的禅让制,把政权转移给北洋政府,末代皇帝依然是皇帝,他仍可在皇城一亩三分地里接受叩拜,有太监有宫女伺候。这里头自然是有历史原因的,西方闹革命的时候,革命军个个都是刽子手,腐朽的贵族阶层,管你老弱妇孺,统统绞死,统统杀掉。但那时的人家是内部闹革命,想怎么搞怎么搞,中国不一样,有西方列强和小岛国在边上指手画脚,外在因素太多,实在经不起折腾,稳字当头。

正是这种温和的禅让制,令当时不堪重负风雨飘摇的中国保全了现今的广袤领土。

因此,那些曾经的满清显贵们,并没有受到什么清算和迫害,他们经过最初的垂死挣扎后,感觉大势已去实在无力回天,渐渐的各奔东西,隐姓埋名散在两岸三地。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要把他们找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宝泽倒是在香江和宝岛找到了一些,有的还是大富翁,有的已经家道中落,而且都是普通人。他们显然不是无双战魂想找的人。

另一边,挂断电话后,祖奶奶坐在书桌边,桌上堆着乱七八糟的书籍,她握着手机,在晨光初生,朝露璀璨的清晨枯坐发呆。

那个目无尊长的死鬼确实陨落了,这点祖奶奶比谁都清楚,若非她主动取走,龙珠不会从传人身上脱离,否则,就是代表他身躯彻底没了生机。

魂魄也散了,李羡鱼不是妖道忘尘这种元神强大的道门高手,死后还有残魂留世。魂魄消散,即便强行聚拢,他也无法转变成怨灵,时日一久,还是会散去。

当初他对自己的陨落并没有遗憾,没有怨气,没有执念,而是一种宛如解脱的轻松。这样的魂魄是成不了怨灵的。

她这个多灾多难的曾孙不是没死过,上次死的更惨,都成马赛克了,可当时恰逢自愈异能觉醒,逆转了他的生死。

自愈异能特殊性太强,要知道寻常异能觉醒也只是在濒死状态复苏,正因如此,当初那段监控视频才会被雷电法王封存,列为双S级机密文件。

天底下没有异能会觉醒两次,所以万神宫那次,她是真觉得倒霉曾孙这次是凉透了。

可是现在,有人打电话说:恭喜恭喜,你孙子莫有死,又复活了。

那一刻,无双战魂心里的情绪,可比中彩票大奖还要激动,可她不敢看,不敢听,她知道曾孙已经死了,怀揣着那样的希望,最后可能会再次迎来撕心裂肺的失望,于是在跌宕的情绪波动里挂断了电话。

雷电法王敢这么骗她吗?

煎熬着,焦躁着,咬了咬牙,终于下定决心,打开手机,进入宝泽的官方平台。

她一眼就注意到了那篇评论数量999+的长文,怀着激荡的心情,快速阅读完毕。看完后,祖奶奶深吸一口气,端正坐姿,又飞快阅读一遍。

第三次,第四次....她足足看了六次。

祖奶奶手指颤抖着退出宝泽官方平台,登录其他血裔网站,一眼就看到被制定的热点新闻。

所描述的内容与宝泽的那篇长文一样。

“啪嗒!”

一滴泪珠坠在桌面,在从窗外透进来的阳光里溅出绚丽的光芒。

泪珠一颗两颗连成串,顺着白皙娇美的脸颊滑落。

很多年没有这样哭过一场的祖奶奶一边抹眼泪,一边冲出房间,带起一阵香风,既然知道他没死,如何还能在这里继续待下去。

跑到院中,猛的顿住脚步,感觉不对劲,她还是不相信倒霉曾孙复活了,归根结底,这些信息是从欧洲那边传过来的,宝泽转发,证明这条信息的可靠程度。

但祖奶奶忽然想到,即便看见气之剑重现,看见她的倒霉曾孙活蹦乱跳,未必,未必那个就是她曾孙。

骑白马的不一定是唐僧,活着的不一定是他曾孙,也有可能是史莱姆。

包括李羡鱼在内,世上没人比她更了解史莱姆,那家伙天难葬地难灭,有着坚不可摧的特性,岛国的草雉剑未必能杀它。

而它一心想夺舍曾孙,侵占他的肉体。

这么一想,祖奶奶急了,立刻给雷电法王拨了个电话。

PS:章节放错卷了,尴尬。被我自己蠢哭。

仔细看了上一章的内容,感觉没有太不可描述的内容....所以,大家知道我为什么要把番外停一停了吧。河蟹肥了,没人吃它蟹黄,它就觉得自己是河大王,肆无忌惮。今年我要吃一百只河蟹。

(本章完)

452.第447章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第447章 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此时的雷电法王坐在部长办公室里,正与三无大眼瞪小眼。

结束通话后,先是雷霆战姬火急火燎的冲进来,那表情,像极了等待在产房外的丈夫,迫切的想知道孩子是男是女....接着三无又来了,问了一个让雷电法王怅然难受的问题。

其实两个姑娘都像极了爱情,但两个都是悲剧,前一个看似郎才女貌,但其实永远过不了无双战魂那一关。后一个更惨,佛说,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若离于爱者,无忧亦无怖。道说,太上忘情,方得永恒。

可若是辗转在红尘中的凡夫俗子得了这种大境界,恐怕只有悲凉了。

三无这一辈子,唯“悲凉”二字。

“你说李羡鱼这家伙,除了那张表情包值得肯定,还有什么地方值得这些女人这么喜欢?”打发走三无,雷电法王问女秘书。

雷霆战姬就罢了,竟然连三无也对他念念不忘,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雷电法王从一个男人的角度去看,只觉得荒诞不现实。

“你没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吗。”女秘书柔声道:“雷霆战姬和三无,都是有问题的女人。三无不必说,她的性格有太大的缺陷,打从训练营里出来的同伴死后,她对谁都保持距离。雷霆战姬看似正常,其实多少也有性格缺陷,是个怀着仇恨的、很缺爱的女人啊。”

“然后?”

“什么然后,”女秘书白了他一眼:“我是想说,李羡鱼似乎对这些性格有缺陷的女人特别有一手。”

正聊着,手机响了,来电人:无双战魂!

雷电法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通电话:“李前辈,没骗你吧,李羡....”

“你说他没联系宝泽是吧。”祖奶奶直接打断。

“是,是啊....”

“有照片和视频么。”

“没有。”

“不是他,复活的人不是他。”祖奶奶笃定道。

“什么?”雷电法王愣住了。

祖奶奶好长时间没说话,不过电话里没有忙音传来,雷电法王知道她没挂断。

“是古妖遗蜕,侵占了他身体的古妖遗蜕。所以他没有联系宝泽,因为他特么就是冒牌货。”祖奶奶说,声音里透着入骨的疲惫和失望,颇有点“人生就此,万事作罢”的意兴阑珊。

被她一说,雷电法王也想起来了,李羡鱼的左手寄宿着妖道忘尘带出来的古妖遗蜕,那货最大的心愿就是夺舍一名血裔。

李羡鱼虽死,可肉身还在,岂不正是古妖遗蜕鸠占鹊巢的好时机。

“您在欧洲的时候,可曾见过一位叫做李倩予的女人?”

“嗯。”

“是他。”

“.....”这个消息,硬生生让祖奶奶从巨大的失落中挣扎出来,她瞪大眼睛,张着红润小嘴,任何词语都无法形容她此时古怪又复杂的心情,唯有省略号。

那个浑身散发着马叉虫气息的女人,原来就是她的曾孙么?!

“身体可以夺舍,性格总不会一样吧?”雷电法王道:“行事风格也李羡鱼相似.....”

“性格是可以模仿的,不,对于那种恶心的东西来说,性格是可以学习的。”祖奶奶再次打断他,雷电法王不了解史莱姆,可她了解,那东西会潜移默化宿主的心性,这种改变是相互的。换而言之,它也会渐渐咸鱼化。

史莱姆的说话风格,与曾孙越来越相似,贱气之中隐藏着舔狗本质的语言风格几乎一模一样。

此时此刻,祖奶奶甚至想到了更多,在欧洲卡舒布家族的晚宴上,他假装成李倩予接近自己,却没有相认,应该是经过权衡和挣扎之后,选择不与她相认。

因为冒牌货不敢相认,它知道她不会把占据李羡鱼身体的自己当做曾孙,于是打消了冒充战魂传人的念头。

雷电法王一颗心幽幽沉入谷底,一早的好心情在此刻烟消云散。

经验告诉他,无双战魂分析的很有道理,甚至事情本身就是这样。相比起绞尽脑汁的思考他为什么会复活,复活后又为什么单独行动,跑欧洲去了。到此,仍然没有主动联系宝泽。

这些都是想不通,解释不通的现象。

可如果真相定义为复活过来的那个家伙,并不是李羡鱼,而是寄宿在他身体里的古妖遗蜕.....于是,一切都豁然开朗。

“怎么了?”不知过了多久,女秘书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雷电法王回过神,发现手机里只剩忙音,无双战魂已经挂断了。

雷电法王摇头,“帮我再补一个通告,任何人若是有李羡鱼的消息,或者与李羡鱼取得联系,第一时间汇报总部,不得私底下接触。”

“能问原因吗。”女秘书说:“如果是机密就算了。”

身为部长的女秘书,但若没有允许,她自身最高的权限是A级,而S级便是机密事件了。雷电法王在处理S级以上,包括S级的事件时,都会支开她。

雷电法王想了想,暂时无法评估这件事的保密等级,委婉道:“李羡鱼被盗号了,我怕咱们的员工被他骗钱。”

女秘书满脸黑人问号的“哦”了一声。

......

法国巴黎,戴高乐机场。

李佩云两手空空的走出机场的候机大厅,扫了眼停靠在路边的车辆,按着车牌号,找到了家里派来接机的汽车。

一辆亮黑色的奔驰商务车停在路边,人到中年,却穿着嘻哈风格的四叔倚着车身,手里夹着烟,吞云吐雾。

距离那场追杀已经过了三天,长达一天一夜的追杀、缠斗,李佩云发现自己无法奈何三位顶尖S级联手,双方打了个五五开,虽然未分胜负,但他确实被阻截了,早已失去了李羡鱼的踪迹。

追杀以失败告终,李佩云休整了两天后,返回巴黎,也就是李家目前扎根的城市。

李佩云冷着脸,默不作声的走过去。

李浩冲远远的见着侄儿,咧嘴笑,热情的挥舞手臂。临近了,忙从兜里掏出烟,递上一根:“你妈怕我不熟悉路,非让我提前过来,结果我没迷路,你的航班迷路了。”

李佩云搭乘的航班因为当地遇到雷雨的原因,延误了两个小时。

他没接四叔李浩冲递来的烟,径直钻入车里。

李浩冲一愣,讪讪然收了烟:“爷爷也是个心狠的,把你赶出家门就是十年,四叔还以为你会抽烟呢。”

奔驰车发动,汇入滚滚车流,车厢里飘荡着法国流行音乐,以及四叔叨叨叨的声音,废话连篇。

“不错吧,法国一个朋友送我的,听说是十年前的典藏版CD,现在都买不到了。”四叔得意的说着。

“把音乐关了,听着烦。”李佩云皱眉。

“哦哦。”四叔很好说话,见他的典藏版CD没博得侄儿的欢心,很听话的就关了,继续唠嗑。

“我昨天处了个法国妞儿,本地的血裔,那身段,那模样,真的是谁用谁知道。可你爷爷不愿意,我跟他说又没想着结婚,就只是处女朋友而已。他就跟我翻旧账,骂我,说我再不成家就打断我的腿。”

“你现在是咱们家的红人,你替我跟爷爷说说呗,你的话他一定听。”

“巴黎血裔界明晚有个大型拍卖会,佩云有没有兴趣跟四叔去玩玩?我跟你说啊,前阵子我想去见见世面,花十万美元买一张门票,没人搭理我,看不起我们中国人。”

“就昨天晚上,突然好几个人主动联系我,死皮赖脸的要送我门票,就当交个朋友。都不知道他们怎么查到这事儿的。我也没要,就吊着他们。”

“你这一搞啊,咱们家也飞黄腾达了。今早你奶奶跟我们说,你爷爷已经连着两天夜里笑醒了。”

他总是有那么多的废话,李佩云有六个姑姑,九个叔叔,其中与父亲一母同胞的是二姑姑,五姑姑,三叔,以及现在开车的四叔。

其他的姑姑叔叔都是爷爷的小妾们生的。

这么多长辈里面,就属四叔最没出息,没本事的人总是喜欢唠叨。觉醒倒是不比其他兄弟姐妹们晚,就是练气没天赋,异能也没天赋。

本人又是个放荡不羁的花花公子,年轻的时候穿着喇叭裤,花格子衬衫,烫头,背着一把吉他,跟着乐队流浪大江南北。

混了几年后一事无成的回来了,原以为体会过创业艰难的他会就此收心,结果不是,体会过创业艰难的四叔折断了梦想的翅膀,心安理得的当起了混吃等死的富二代。

有志气的富二代生活充实精彩,没出息的富二代同样精彩得很,飙车、喝酒,玩女人,怎么有趣怎么玩。

四十多的人了,还没成家,就爱花天酒地,亏得血裔的身子骨硬朗,否则早跟普通人一样,人到中年,身不由鸡了。

但这么多长辈里面,就四叔过来接他了。

李佩云能猜到这是父辈们推选出来的,现如今的李家,哪怕是亲生父亲,在他面前都感觉压抑,只有爷爷稍好一点,还能端住架子。

然后就是四叔了,这就是个浑人,反而不会拘束。

“你去参加欧美联赛后,家里每天都有收看直播的,就盼着你能夺个好名次,让咱们李家风光一次。”

因为李竹和李佩云的缘故,李家得罪了道佛协会和宝泽,唯恐被清算,李家举族移居国外。李家在中国经营了两代人,积攒了丰厚的资产,这些钱通过各种渠道,转移到了法国。

钱是流动的,产业却带不过来,想在异国他乡经营起产业,不容易。李家因为是外国势力,想在巴黎乃至法国发展,少不了要被当地的血裔势力打压、排挤。

而李家本身并没有值得称道的地方,除了李佩云。

此次参加欧美联赛,一半是他静极思动,一半是家族央求。

以他的实力,在欧美联赛取得好成绩不难,甚至有望搏一搏冠军。届时,李家会随着李佩云一起出名,再没人敢小觑。

“结果你突然不见踪影,联赛那边当你弃权,取消了你的参赛资格,可把你爷爷气坏了。谁知几天后,教廷爆出这么大的事。”四叔说着说着,又得意起来了:“我现在可以在巴黎横着走你信不。”

李佩云非但一举成名,还成了教廷的恩人,教廷在欧洲那可是一览众山小的高峰。搭上这层关系,李家何愁不能飞黄腾达。

李佩云面无表情的听着,忽然觉得自己真的无法融入家族了,一家人,两个世界。

他现在想的是如何踏入半步极道,成为血裔界一座新崛起的高峰。而李家还在为一丁点的余福不甚欢喜,为小小的利益激动不已。

一个小家族,出了位有望半步极道的超级高手,双方都还没有适应过来。家族暂时没意识到这代表着一个血裔大族的崛起,李佩云也没意识到自己该回馈家族。

“对了,你这次去柏林,有没有见到那位传说中的大美人?”四叔挤眉弄眼,“听说是绝色尤物啊,虽然我看照片觉得她长的还行,但没那么夸张。”

李佩云平静的脸色一下子垮了,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闭嘴!”

车里开了空调,四叔李浩冲却狠狠打了个冷颤,感觉空气都凝固了。立刻吓的闭上嘴巴,安心开车。

心里嘀咕着,这娃子今天是怎么了,平时我也是这般叨叨,他都无视的,从没有这样愤怒过,像是炸毛的猫儿。

到家时,天已经玩了。

巴黎的十一月比中国的南方要冷,李家的大庄园在巴黎的郊区,冬季的严寒并不能摧毁四季常青的绿化,整座庄园灯火通明,瞧着生机勃勃。

一个年轻的家族,迎来了爆炸性发展的新阶段。

庄园里正在举办家宴,迎接着李佩云的回归。

装修富丽堂皇的大厅里,摆着五桌宴席,六个姑姑,九个叔叔,以及他们的配偶,他们的子女,五十多人,都是嫡系。李佩云踏入大厅时,几乎所有人都起身了,喊哥的喊哥,喊弟的喊弟,喊侄儿的喊侄儿....

其中包括李家当代家主,李佩云的爷爷。

血裔家族就是这样,家主未必是地位最高的,谁实力强,谁地位最高。

李佩云脸色平淡的点点头,扫了眼爷爷身边的位置,那里空着,是留给他的。

落座后,老爷子关切的问道:“身体没留下什么暗伤吧。”

其他人,两边两桌的人,纷纷侧目。真关心假关心都一样,此时都要装出关心的样子。

李佩云摇头:“没事。”

四叔李浩冲立刻笑道:“咱们家佩云是妖道传人,太爷亲传的三才剑术,说起来忘尘道长可是比教皇还要厉害许多的人物呢。”

李佩云十岁时,便被太爷李竹看中,养在身边,亲自教导,到十五岁三才剑术初成,李竹就把他赶出家门,在外浪荡了十年。

嫡脉五十多人吃着饭,家长里短的唠嗑,李佩云自己吃自己的,偶尔长辈问话,想回答就回答一声,不想回答就皱眉,长辈们就识趣的岔开话题不再问。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爷爷明里暗里的问了几次,暗示李佩云留下来做家族的定海神针,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四处漂泊。

李佩云不答。

“你太爷打下这片基业不容易,现在他走了,这份担子自然而然压在了你身上。”爷爷说。

李家是个年轻的家族,由李竹一手建立,李竹巅峰时是顶尖S级,打遍浙省无敌手,可惜独木难支,后代里资质大多普通,否则李家还能更上一层楼。

“歇一阵子吧。”李佩云说着,竟露出了些许累觉不爱的心灰意冷。

“歇一阵子好,歇一阵子好。”李家老爷子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笑的合不拢嘴。

吃完饭后,佣人们撤走了餐桌和残羹冷炙,把挪到角落的沙发、茶几等家具搬回原位,妇女们坐在真皮沙发上谈笑风生,继续唠嗑着家长里短的话题。

不可避免的就提到了子女的婚姻和生育问题,李佩云这一代,年纪最大的几个,孩子都会打酱油的。

李妈妈听着听着,哀怨的看了眼儿子,叹口气:“佩云这孩子,修炼修傻了,娶媳妇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在兄弟那边插不上话的四叔混到女人堆里,插嘴道:“嫂子你懂什么,温柔乡英雄冢,娶媳妇只会碍事,阻碍他修炼。”

女人们一起啐他,把他赶一边去了。

“哥,你能教我三才剑术吗。”李佩云最小的表弟跑过来,才十五岁,穿衣紧随潮流,戴着耳机,兜里一款最新上市的梨子手机。

“你天赋不行。”李佩云看了他一眼,摇头。

“切,有什么了不起。”小表弟嘀咕一声,不服气:“我要是早点出生,太爷肯定选我。”

十五岁真是花季般的年纪,正值中二,正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对血裔界的了解不多,对半步极道没啥概念,只觉得表格很威风,全家人都敬畏他,就是因为他学会了太爷的三才剑术。

十五岁的少年,便是传说中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年纪。

“三才剑术是太爷的遗产,凭啥就你继承啊,我也是李家的血脉。”

小表弟母亲是李佩云爷爷的幼女,最得宠,李家的女人都是招婿,不外嫁,自然也是有资格继承李家家产的。

“小小年纪,已经不是纯阳之身?三才剑术之一,精之剑,炼至小成前不能碰女人。”李佩云不由的想起了自己的少年时光。

惨的一匹。

现在的孩子,真是太幸福了。

“康康,再胡说八道,我找你爸打你。”不远处的软沙上,小姑姑扭头呵斥一声,便继续与姐妹嫂子们聊天。

小表弟哼了一声,坐在一旁,摘掉耳机,揉了揉被昂贵的头戴式耳机压的通红的耳朵,拔掉耳机线,一边玩手机,一边播放音乐。

李佩云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躺在单人沙发,仰着头眯着眼,听着音乐,以及家人们杂七杂八的声音,思绪飞扬。

这次离家的经历还真是丰富多彩,原本只是打算参加联赛,会一会欧洲血裔界群雄。结果搅和进了教廷的事端中,久违的,让他再次体验到了生死一线的危机。

好处是摸索到了半步极道的门槛,他本就领略过半步极道的风景,生死之际,潜力爆发,可以说半步极道已经指日可待。

半步极道,放眼全球血裔界,也是大人物了。

坏处就是挺危险的,尤其教廷总部一役,若非龙骑士手下留情,他这会儿已经凉了。

再就是被李羡鱼那个贱人摆了一道。

现在想想,参加个联赛,竟会莫名其妙的卷入教廷纷争,有这份能力的,除了李羡鱼还有谁?

全中国血裔都知道这家伙是事逼体质啊,他走到哪里,哪里就出问题。

“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人死不能复生,却没想过世上除了古妖遗蜕哪里还有那等魅惑异能。我明明就在万神宫里见过的。”李佩云自嘲一笑。

那家伙现在肯定在偷笑吧,没准见人就会说起此事:哈哈,你们不知道,李佩云那个傻b,在欧洲被我迷的神魂颠倒嘞。

于是,四周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出卖我的爱,

你背了良心债,

最后知道真相的我眼泪掉下来.....”

听着听着,李佩云眼睛湿润了。

嗯?这么扎心的音乐哪来的。

他扭头看了一眼,锁定小表弟的手机,沉着脸:“换歌!”

你怎么回事,小老弟?

小表哥正摇头换脑,跟着节奏打拍,心里不情愿,但被表哥阴沉的眼神吓住了,连忙切歌。

即便隔了这么多天,可只要一想起李倩予就是李羡鱼,想起他们组队的那段日子,李佩云就胸闷的想吐血。

“你骗我的,全是骗我的,眼哭红了,心也碎了.....”

“砰!”伴随着屏幕开裂的清脆声,小表弟手里的新款梨子迅速冒出青烟,脚臭扑鼻,继而电池炸开。

他惊叫着把手机丢开,脸色茫然。

李佩云默不作声的起身,返回自己的房间。

.....

第二天凌晨四点,天还没亮,踏着清冷的夜色,李佩云两手空空的离开了庄园,轻轻的他走了,正如他轻轻的来,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

他的人生不再欧洲,他的世界与家族相距太远。

房间的窗户没关,白色的窗纱在风中舞动,窗边的书桌上留着一张纸,从来没用过的杯子压在纸上:

“回国,算一笔旧账,勿念。”

那个,VIP章节无法删除,所以上章没办法删了,订阅过两章的读者,万分抱歉。可以通过qq发订阅截图给我,我把起点币退给你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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