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天边飘来一朵恐怖的云 (求订求月票)

阴天,林随风动,风一吹,整个树林就发出哗哗的声音。

即便到了冬日,林阴镇外边的道路依旧是郁郁葱葱的样子,仿佛四季的变换,树叶的凋零和它没太大关系。

大石镖局的王大铁押着镖走在路上,心情惬意。

对于这位经验老道的镖师来说,最艰难的路已走过了,这是到了能稍微放松一下的地方。

不为其他,因为这里已离望春城不远了。

望春城如今可谓遍地黄金,种田的不纳粮,做生意的没保护费和管理费变少,都算得上发财了,谁还有心当土匪了。

当然了,在段少侠的带领下,这一带侠士众多,谁作恶就干谁,干得久了,

哪还有偷啊抢啊杀啊的人。

于是镖头王大铁走在这条道路上,一时有一种回家的亲切和安宁感。

赶了好些天的路,路上和不少绿林土匪周旋,其中免不了耗时耗神,中途更是拔刀动了手,折损了一个弟兄。

只能说他们这次押的货挺有份量的,要是放在平时,就是卖屁股也不动手。

可这次渝州的一伙绿林贼不知信了什么邪,卖屁股都没用。

你敢信,在堂堂大渝州,卖屁股都没用。

王大铁只能怪自己点子背,刚好遇到了一群全女土匪。

这江湖真是越来越乱套了,以往一些宗门全是女的想得通,比如琼灵剑派、

红楼仙子之流,毕竟她们的功法本就只有女子才能练成,经年累月下来,注定了基本是女弟子。

可如今江湖上冒出了一些什么全女帮派,全女饭馆,全女茶馆,意思是吃饭喝茶只能女人进入,说讨厌男人的凝视。

这不,他们还遇到了这全女土匪。

当土匪都必须全是女的,这不是有病是什么。

这种有病的女人根本说不听,执意要抢,他们只能应战。

结果他们死掉了一个兄弟,对方则被砍死了二十多号人后才算结束。

只能说这什么全女土匪真是些又坏又蠢的蠢逼,或者说,她们明明实力平平却过分自信,弄得要吃定他们一样。

结果就这.:::

他那个兄弟死得也挺冤,他追着女人砍砍得太来劲,结果本身就有病,兴奋过头脑充血死的。

一想到这件事,王大铁到现在还在冒火。

这什么傻鸟全女土匪,逃跑都跑不明白,照理说他们没有折损什么人手就料理了她们六个人,脑袋但凡正常点的土匪,都知道点子扎手,风扯紧乎了。

可这群女的真是又菜又自信,非要冲过来继续砍杀,直至被杀得丢盔卸甲了,才知道逃,害他兄弟犯了病。

到了这地界,大石镖局一行人精神都放松了下来。

因为他们相信,这段少侠统领的地盘,是没有什么全女饭馆、全女土匪之流的。

要知道最开始的时候,王大铁一行人是称呼段云为段老魔的,和很多人一样,认为望春城一带已是人间魔窟,一片凄惨,就是走镖都不愿意走,除非加钱。

后来就因为客人加钱,他硬着头皮走了一次。

结果这一走,根本是全新体验。

这哪里是什么浮尸遍野的人间魔窟,简直是天上人间。

他们走镖的走南闯北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安宁的地,

别说种田的农夫,就是武夫都忙着开垦新田,忙着搬货卖货,人人像是都在安居乐业,哪有空当劫镖的土匪啊。

这个时候,也是人困马乏的时候。

王大铁看了看天色,一挥手,说道:「继续加把劲,要不了几个时辰,就该到望春城了。」

镖师们发出一阵欢呼声,精神放松,他们有的已打算事成之后,去望春城嫌一下的,可一想到望春城的青楼女都是没病的,有的便不愿意了。

可也有人愿意。

有病的玩了回家后容易被婆娘发现,玩没病的才好,毕竟云渝男人,再怎么强悍都怕家里的母老虎。

见大家又太松懈了,镖头儿王大铁忍不住提醒道:「该警戒的警戒!给我打起精神。」

手下听到指令后,很快照办了,这一下,王大铁才放松下来,闷了一口米酒天气已颇为寒冷,镖师们的脸庞都被寒风吹得红彤彤的。

路上稍作休息的时候,马儿吃起了精细的马粮,镖师们则是随意糊弄一下,

拿起干冷的馍馍和馒头就开啃。

只能说走镖的日子,人是不如狗的。

可是走镖之后,有了银子,那就是爷。

王大铁抖了抖腿,只觉得脚有点麻,他不禁觉得自己有些老了,不知道再过些年,还打不打得动。

王大铁看着远方,那里就是望春城了。

他觉得到时候要不要在那一带买一个宅院养养老。

望春城内的肯定是很难买得起大宅院了,到时候就买城郊,可以买得大一点。

总之,对于走南闯北的王大铁来说,望春城这一片是最适合养老生活的地方这是睁眼看过大半个江湖得出的经验,与此同时,他也越来越认同段云口中的「侠土」。

这侠土真的不一般啊。

小作休憩之后,队伍继续前行。

因为疲惫,镖师们渐渐安静了下来,只顾着埋头押镖赶路,没有再说话。

可这个时候,王大铁听见有人在窃窃私语。

走镖是辛苦活儿,王大铁的队伍中从不排斥人说笑解乏。

可是听到这个声音,王大铁心头还是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情绪,缘于他即便用力去听了,依旧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镖师走镖需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能当上镖头这么多年,自认为听力挺好。

可这个时候,他听不清对方在说什么,就忍不住觉得对方不怀好意。

对,不怀好意,就像是在偷偷商量着什么阴谋。

听着这声音一直在持续,王大铁心头就有些不舒服,于是回头说道:「别说话了,抓紧时间赶路,到了有的是时间闲聊。」

队伍一下子安静下来,那种悉悉索索的说话声也不见了。

可过了没多久,那种声音再次出现了。

王大铁心头烦闷,一边骑着马,一边表情严肃呵斥道:「说了别说话了,怎么还有人不听?」

这次走镖,他带了一些镖局里的新人,只能说新人真是一年不如一年了,连这点规矩都不懂。

他想着得找个机会好好调教调教,不然这种不懂规矩的人走镖,最容易出事。

因为这次王大铁很凶,队伍一下子变得更为安静,就连拉镖的马儿一时都像是没敢出大气。

四周只剩下了鸣呜的风声。

王大铁这才继续上路。

只能说他本来放松下来的心情,全被那悉悉索索的声音破坏了。

可是这才刚前行了一盏茶功夫,那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出现了。

事不过三,这一次王大铁是真的动怒了,他一挥手,让队伍停下,脸色阴沉道:「谁在说话?」

队伍再次变得格外安静。

王大铁下了马,刚才隐隐听出那声音应该是队伍中后方传来的,于是下令道:「陈大勇,清点人数和货物!」

「是!」

他想借此察言观色,以他镖头丰富的经验,谁在那听不懂规矩乱说话,应该能看出些什么。

毕竟他一发火,谁有错的话还敢不心生胆怯?

可这个时候,因为路旁的林子太密的原因,光线较暗,他一时还看不出是谁。

他的老下手陈大勇麻利的数着队伍的人数,可数着数着,竟渐渐慢了下来。

王大铁挑眉道:「怎么了?」

陈大勇面露惶恐之色,压低声音对他说道:「头儿,多了一个。」

走镖最忌讳的是不知不觉间有人掉了队,少了人,可这忽然多出一个人同样忌讳,同时隐隐还有些孩人。

以王大铁丰富的经验,觉得有可能是混入了间隙。

江湖中的绿林人士,有不乏擅长易容之人,这种人偷偷混入队伍中图谋不轨,或背后偷袭,或偷偷带走财物并不是没有可能。

这无论哪样,对走镖的人来说都是祸事。

王大铁后颈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下令道:「给老子数清楚!」

陈大勇再数了一遍,脸色发白道:「头儿,真是多了一个,有二十一个。」

队伍总共就二十个人,在进入云州境内他就清点好的。

王大铁手握着刀柄,沉声道:「一个个给我认清楚了!」

这里面有镖局新人,只是面熟,在这昏暗的环境中要一下子认出谁是谁并不简单。

道路旁的野林一片漆黑,像是藏着不少不怀好意的目光。

陈大勇开始认人,一个个人。

可认了一圈后,一脸惶恐说道:「头儿,好像都认识。」

这一下,王大铁额头已有些冒冷汗。

与之同时,他发现那种悉悉索索的声音又出现了。

他目光狠厉的扫过这些手下,想找找声音的源头。

可这声音就像和风混在一起,听不真切。

听着听着,王大铁忽然摸到了这声音的动向,他发现那声音就在他身旁?

身旁?

王大铁身旁除了正在让一个个上前来认的陈大勇,就只有一副薄皮棺材。

这棺材是拿来装这次行镖唯一死掉的好兄弟孙林的。

声音难道是从棺材里发出的?

孙林没有死透?

这不可能!

难道孙林诈尸了,变成了鬼?

这一下,王大铁头皮都麻了。

他一挥手,对着旁边的陈大勇说道:「叫人,来开棺材。」

见他神色凝重,陈大勇反应过来,赶紧找来了人手。

这几人皆是镖局的老镖师,走南闯北,胆子都不小。

这时,三人手拿大刀,对着棺材。

而陈大勇则负责开棺。

僵户的传闻他们是听过的,甚至在路上见过赶户人。

可这个时候,发现棺材里可能存在着僵尸,一行人皆有些额头冒汗。

「孙林好兄弟,你是自己杀人杀得太过瘾,兴奋死的,这总不能怪在我们头上吧?」

「放心,头儿说了,回去给你加钱!」

「加大钱!把你媳妇儿也包养,呸,也养了。」

陈大勇嘀嘀咕咕着,开始开棺。

他手拿着大刀一撬,薄皮棺材的盖子就翻倒在地,与之同时,剩下的镖师大刀已逼了过去。

这里面的户体要是敢一个乱动,就要将其砍成碎片。

可棺材里,是一副双眼凸出的户体。

户体安安静静的,根本没有任何声音。

这看起来不像是诈尸的样子。

那这声音到底哪来的?

难道是自己听错了?

这时,王大铁也在自我怀疑起来。

结果这时,他忽然浑身一颤。

缘于在昏暗的环境下,他发现棺材胖的陈大勇衣衫上不知何时多了几道破口。

那些口子里,却是一张张大小不一的嘴巴,

人的嘴巴。

它们正不断轻轻翻动,发出低沉的声音。

这一次,王大铁总算听见它们在说什么了。

「你发现了啊。」

一点轻飘飘的声音飘入了李大铁耳中,带着一股透心的凉意。

王大铁手中刀一甩,径直往陈大勇脑袋砍去。

他身为镖头,刀法自然是这里最快的,可谓又快又狠,没有丝毫花里胡哨。

曾经行镖时,就是一头熊的脑袋也被他轻易砍下。

这么近的距离,他觉得陈大勇肯定躲不过。

可是陈大勇却躲过了。

他的身体忽然矮了一截,这是江湖中最难练的缩骨功,他知道陈大勇绝不会这种功法。

这时,陈大勇嘿嘿一笑,忽然的跳到了棺材上面,说道:「时间差不多喽。

「你们看那里。」

王大铁没有去看,因为他深知这极有可能是敌人骗你的手段,你一旦回头,脑袋就会离了身体。

可一时还没弄懂的镖师们却忍不住往那里看去。

这一看,所有人都露出了惊讶惶恐的表情。

这些表情,也落入了镖头陈大勇的眼角余光中。

他没看那个方向,却能看到手下的表情。

这只能证明真的有东西在那里。

王大铁生硬的扭了一下头儿,然后他就看见了一片云。

一片巨大的云,就落在林间,在那里。

王大铁自认为见过无数云,九州的云都见过。

可是云是在天上的,而这一朵却是在地上。

这朵云很白,像棉花一般,看起来很软,可这一瞬间,巨大的恐惧爬满了王大铁的心间。

他从未想过,一朵云会这般恐怖。

道路上,忽的响起了一阵怪叫声,然后消失不见.

第432章 犯我侠土者,虽远必杀全家!(求订求月票)

「阿巴阿巴阿巴!」

望春城内的大侠府内,一个哑女一直向慕容兄弟的坐骑豹纹雪姨说着什么。

豹纹雪姨为了活命,如今只能被迫为侠。

她本意想一步步把慕容少侠控制得死死的,再一步步往上爬,甚至成为段老魔背后的女人。

毕竟人人都不看好她,可她觉得自己能最争气!

可惜这位雪山上下来的女子,第一步就被堵死了。

缘于慕容兄弟是标准的妻管严,或者说,死舔狗!

他和宁清还没有成亲呢,结果事事以对方为中心,别看他又是替青楼女检查身体,又想要自己这样的雪豹坐骑,却主打一个舔狗忠诚。

连一点鸡毛蒜皮的事都要向宁清汇报,她想见缝插针都插不进去。

没办法,缝太小了。

豹纹雪姨从未如此痛恨过舔狗,或者说,她痛恨的是舔狗舔的不是自己。

只能说她真的不适合当什么少侠的帮手,每天不是当坐骑,就是去青楼让青楼女排队,要不就是在这里处理和哑巴说话的杂事。

不过豹纹雪姨也算天赋异禀之辈,只见她一边听着那哑女在「阿巴阿巴阿巴」,一边纪录道:「你是个樵夫,打算在冬天多囤点柴火,于是便进了那边的山林?」

「阿巴!阿巴!」

很显然,豹纹雪姨说对了,于是这哑女很兴奋。

在旁边的慕容兄弟震惊道:「你这都能听出来?」

豹纹雪姨优雅的理了理头发,说道:「我在雪山上的时候,不少动物说话我都听得懂,何况一个哑巴。」

听到这个,慕容兄弟更兴奋了,忍不住挺起了胸膛,说道:「真是姜还是老的辣!」

这明明是夸奖的话,可听得豹纹雪姨额头青筋毕露。

这时,慕容兄弟为了卖弄词汇,继续补充道:「真家有一老,人有一宝。」

豹纹雪姨牙齿都咬紧了。

慕容死舔狗,不会夸人别夸!

豹纹雪姨一度以为是慕容兄弟在挖苦自己,可看到慕容兄弟那欣赏的眼神和挺起的胸膛,她又觉得不像。

慕容兄弟是真心夸人的。

缘于他觉得把段云比了下去。

当初要了豹纹雪姨当坐骑,他还是有点嫌弃对方,毕竟和段云的小音和雷楹相比,豹纹雪姨无论身段、样貌、地位之流都是劣势,关键年纪还大。

而这个时候,当豹纹雪姨展露这惊人天赋的时候,慕容兄弟一时觉得自己文行了!

我的坐骑能和动物交流,能听得懂哑巴说话,你段老魔的能吗?

能吗?

你的不过年轻一点罢了,漂亮一点罢了,厉害一点罢了,我才不羡慕呢!

这个时候,豹纹雪姨困惑道:「你说之前是一支药商队伍,昨天是一支押镖队伍没了?」

那哑女疯狂点头。

慕容兄弟听到这个,神情慎重起来,

这所谓的听取民声民意,本来是段云搞出来的,玉珠群侠轮流半天,慕容兄弟只觉得全是鸡毛蒜皮,也就做做样子,结果这一听听出了问题。

之所以全是鸡毛蒜皮,那都是因为望春城周遭一带太安宁了。

没办法,少侠们的惩戒手段层出不穷,在菜市场当场尿冲而死都是轻的,再加上人人有粮种,人人有银子赚,那还有人敢冒着被侠刑折磨的风险作乱啊。

可今天,慕容兄弟竟听到了失踪案。

不小的失踪案。

不管是药商队伍还是押镖队伍一下子都没了,那此事就非同小可了。

药材、运镖的安全,那基本就代表着望春城的通道安全。

望春城要海纳百川,要让侠土的影响力扩展到最大,这种事务必要狠狠制止。

就好比一条路上如果有了拦路虎,别人自然是不敢来了。

不过慕容兄弟还是好奇,好奇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要知道他们如今玉珠群侠在他和段云的共同带领下,可是强得可怕。

江湖上已很少有人惹他们,那是因为他们真的会虽远必诛,只要惹了他们的,再远也要杀全家。

慕容兄弟当即站了起来,一脸侠气道:「在哪儿?让她带我们过去。」

那哑女一副很害怕的样子,慕容兄弟安慰道:「有慕容少侠在此,就是神佛都不敢造次。」

应该是玉珠群侠名头太响,加上慕容兄弟看起来老实敦厚的原因,那哑女点了点头,打算带路。

慕容兄弟活动了一下筋骨,一时豪气顿生,大叫道:「出发吧!我的雪豹!

豹纹雪姨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可终究身体一弓,带起座椅,将他顶在了身上。

慕容少侠是早有考虑载人的情况,这座位还是双座,于是那哑女也上了座。

之后,豹纹雪姨奔跑起来。

你别说,她真跑起来,雪豹都不见得能追得上天。

主要是她能比雪豹更快,更持久!

这是她以前纵横江湖的本事,就因为这雪豹般敏捷的身手,一个人料理一个帮派,一个小宗门都轻轻松松。

谁能想到,她堂堂雪山上下来的雪豹,竟会沦落为坐骑。

可一想到天州第一名器雷楹也和自己一个档次,豹纹雪姨的心里一下子就好受多了。

本来不能接受的,也欣然接受了。

这人啊,就是要比较。

哑女在上面指着路,看起来很紧张。

她看起来约莫三十来岁,可慕容兄弟一问才知道,对方今年不过二十三。

只能说世间的普通人太多都生活清苦,忙忙碌碌一辈子,吃得不好睡得不少,老得也快。

这也是这么多人想要练武的原因。

江湖中,只要练武有成,就能咸鱼翻身,从被被杀像牛马一般被累死,变成人杀人把别人当牛马驱使。

更何况,练武除了能变强咸鱼翻身外,还有诸多好处,比如丰胸、美容之流。

比如青州的红鱼宗,全宗上下基本都是大凶,有的钢板进去,甚至是钢板男人进去,出来都是大凶。

这也是每次聊起这个宗门,玉珠群侠会忍不住看向沈樱,沈樱会忍不住掀桌子的原因。

不练武过得惨,要被被杀,练武要练成并不容易,轻者发疯,重者暴毙,

再黑暗的年代,变成别人大药都是常事,同样也要被同行又又杀,可练了终究是有希望在。

这也是这世间练武风险不小,却人人都想练武的原因,从慕容兄弟懂事起,

他就觉得这是一个无法解决的问题。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底层的百姓和武夫都无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可现在,他发现这看似无解的问题貌似有了解决的可能。

段云初始提出侠土的时候,他认为是荒诞的,段老魔胡思乱想搞出的游戏,

肯定没戏。

可如今呢?

侠土好像真的变成了段云说的样子。

人人有田种,人人有粮收,人人有钱赚,那就不必逼着自己去发疯学武了,

而学武的畏惧他们这些大侠,也不敢乱来,于是这里就没太多和杀了。

望春城的这片侠土是段云搞出来的一小步,却是他们玉珠群侠的一大步。

这是让慕容兄弟一想起就会感到兴奋和骄傲的事情。

他说不定能成为比慕容先祖更伟大的存在。

这事情放在几年前,他根本想都不敢想,而现在,他有了这样的想法。

他慕容兄弟脱离了慕容家,依旧能干出惊天动地震惊江湖的大事。

这也是这一带谁敢惹事,他虽远必诛的原因。

在哑女的指引下,慕容兄弟三人很快抵达了林阴山。

这是望春城外沃土边缘的山脉。

因为不管春夏秋冬,这里树木总是郁郁葱葱,整片山林都阴森森的缘故,所以得名林阴山。

林阴山挨着云州大城望春城,又有一条商道连接着,照理说该挺热闹才对,

可林阴镇却并不繁华。

林阴镇的氛围和这林阴山一样,里面的人都不喜欢见外人,整个镇子也显得阴森森的,于是往来的商贾和江湖客宁愿辛苦的赶路,也不愿意住在林阴镇,于是这林阴镇就一直那样。

如今慕容兄弟是没空管林阴镇为何发展不起来的问题的,他要找的是作乱的人。

按照哑女的描述,当时她远远看着那些人被什么东西拖入了林子里。

慕容兄弟估摸着,不是劫道的匪类,就是山林里的野兽。

可他觉得要动那么多人的镖师队伍,这匪类和野兽也不会简单。

林阴山是出过野兽伤人的事,可绝对没有这么凶残,

就在慕容兄弟思索着哑女的描述,总觉得这事听起来不对劲的时候,事实已摆在了眼前。

这林里散落着一些破碎的箱子和木板。

这些箱子一看就是镖师押镖走货的,

豹纹雪姨蹲下来,嗅了嗅,说道:「这里有马的踪迹。」

慕容兄弟说道:「跟着去看看。」

这山林里枯叶到处都是,即便是有马的印记,走出一段距离后就不好找了。

这对慕容兄弟不好找的东西,可对豹纹雪姨来说不是问题。

这个时候,慕容兄弟和哑女已经从豹纹雪姨身上下来了,因为雪豹雪姨说他们影响到她的发挥了。

只见豹纹雪姨趴在那里,嗅来嗅去,身上穿着颇为心机的豹纹短裙,看起来还真一如母豹。

这样的女人最是容易激发你男人原始的欲望。

慕容兄弟这么久都没被诱惑,除了他确实对宁清绝对忠诚外,那就是豹纹雪姨并没有踩在他审美点。

慕容兄弟在江湖上小有薄名的时候,并不是因为他是慕容家的少爷,而是因为妹妹。

即便如今他找到了真爱,摆脱了妹妹的厄运,可他的审美是没有变的。

既然是妹妹,那必定是年轻的。

而豹纹雪姨不再年轻,这个在其他男人眼中很有韵味的年纪,在慕容兄弟这里却是负分。

他永远是专一的,喜欢漂亮的,喜欢年轻的,老一点都不行。

豹纹雪姨趴在那里闻了一阵儿,很快确定了方向,继续前行。

山林里很安静,很阴暗,那哑女有些害怕。

而慕容兄弟带着她,她渐渐也平静下来。

随着一阵脚踩落叶的声响,豹纹雪姨找到了一匹马。

这匹马还活着。

这应该是拉镖的黄马,身上还挂着缰绳。

它跪坐在那里,可以看见它的右腿受了伤。

慕容兄弟说道:「去问问马兄情况。」

豹纹雪姨鄙视道:「什么马兄,这是马姐。」

黄马见到慕容兄弟他们后,首先是露出惶恐的表情,可随着豹纹雪姨冒出了一串慕容兄弟和哑女听不懂的词汇,这黄马竟安静下来。

之后,马儿跟着发出咕噜声响。

从这里看去,这一豹一马交流得很愉快的样子。

这时,豹纹雪姨走了过来,说道:「马姐说了,他们确实遇到了袭击,当时人很快没了,它是受惊跑掉的。」

慕容兄弟问道:「是什么东西袭击了他们?」

豹纹雪姨摇头道:「不是野兽,也不是人,马姐不懂。」

慕容兄弟吐槽道:「不是野兽,也不是人,难不成是鬼不成?」

他本意是想说句吐槽话,可这话一出来,豹纹雪姨和哑女都感到一股寒意。

树林里阴森森的,只有些许天光照射进来,幽邃的地方就像是真藏着鬼怪一般。

这时,哑女忽然又「阿巴阿巴」起来。

豹纹雪姨翻译道:「她说她当时像是看到了一团白东西。」

「一团白东西?」

忽然间,哑女对着林中一个方向阿巴阿巴。

豹纹雪姨脸上露出一个惶恐的情绪,说道:「她说那东西来了。」

慕容兄弟顺着哑女目光方向看去,一时并没有发现什么。

结果忽然间,一道肉色暗光冷不丁的从树后窜出,卷住了哑女,往里面猛然一扯。

「!」

慕容兄弟反应极快,身形一晃,已跟了上去。

在逼近哑女的时候,他已看清那好像是一根血肉肠子,不知为何这么长,一下子卷住了哑女的腰肢,要拖走她。

慕容兄弟脚步加速,鞘中血影狂刀已然出鞘!

「留下吧!」

他的刀快得出奇,以豹纹雪姨的目光都没看清他是如何出刀的。

本来对慕容兄弟颇为鄙视的豹纹雪姨如今眼中只有敬重。

因为有的人刀一出鞘,整个人就变了,变得不凡。

慕容兄弟明显就是这样的人。

慕容兄弟的快刀一刀斩断了那肉肠子,带起腥臭血水,可下一刻,情况突变他刚一手把哑女抄住,将其抄了过来,结果哑女却在这时冷不丁出手,一匕首刺向了慕容兄弟腹部!

她出手时候的角度很刁钻,要将她扯过来的慕容兄弟根本看不见,而看见这一幕的豹纹雪姨想要出声提醒,却已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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