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7章 故地

同一时间,普洛森帝国心脏,鹰巢。

普洛森皇帝喜气洋洋的看着元帅和将军们:“怎么说?嗯?你们也许很了解军事,但你们不了解罗科索夫!如果按照你们的设想,慢条斯理的补充兵力,设置防线,第伯河就一触即溃了!”

高级军官们面面相觑。

迈耶大公爵赞叹道:“陛下神机妙算,即将把罗科索夫玩弄于股掌间!”

皇帝心情很好,笑着接下了空军元帅的马屁。

大公爵继续说:“补充到第伯河沿线的空军野战师一定会让罗科索夫尝尝厉害!”

皇帝的笑容僵住了。

一般来说,空军都会得到青睐,拿到比较好的装备。但是这个空军野战师不一样,那是用陆军用剩下的边角料,还有从被占领的国家搜刮到的破铜烂铁组成的东西。

迈耶大公爵应该也知道自己麾下的空军野战师是什么货色,现在竟然拿出来邀功,难怪皇帝的表情僵住了。

注意到皇帝的表情,空军元帅果断闭嘴。

好在这时候吉尔艾斯说:“虽然我们按照陛下的预料,提前做了准备,但时间上过于仓促,工事和部队的补充都没有完成——”

“罗科索夫也一样!你以为他能完成补充吗?我们还从西线调了四个齐装满员的装甲师!这一次罗科索夫会碰得头破血流的!”

吉尔艾斯:“虽然时间对双方来说都很紧迫,但是罗科索夫的部队损失比我们小,加上他们的兵力本来就占优势……”

皇帝摆了摆手:“不要那么悲观!我们毕竟是防守方,古往今来防守的一方总是有优势,何况还有第伯河呢!这条河被称为可萨莉亚的母亲河,那么宽阔的河面作为天然屏障,相当于让我们的兵力增强了百分之五十!”

龙德施泰尔元帅:“就算我们的兵力增强了百分之五十,也还是没有安特多啊。”

皇帝:“我们在防守!在进攻的时候我们尚且能有优势的交换比,防守的时候交换比肯定会更加好看!安特人将在第伯河流尽最后一滴血!”

就在这时候,鹰巢的机要秘书处处长拿着电报,推门进了房间。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他身上。

处长板着脸,把电报交给了凯尔特元帅。

元帅低头看电报的时候,皇帝说:“直接念出来吧。”

凯尔特元帅:“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来电,目前已经确定,安特人在(念地名)……等地段突破了第伯河防线,按照中央集团军群的经验,很快安特部队会从这些突破口突入我军腹地。”

皇帝摆了摆手:“只要装甲师发动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夏天的时候,重要集团军群就是这样挡住安特人的战术,而且带给他们巨量的杀伤!

“中央集团军群的胜利,差一点就能抵消罗科索夫的胜利了!差一点!”

凯尔特元帅:“中央集团军群完全没有报告遭遇安特的新式坦克,报告的涡流坦克歼击车的数量也不多。但罗科索夫手里可是有新式坦克的!”

皇帝:“罗科索夫的新式坦克应该都在夏季攻势的时候损坏了,就算修好了一些,也不会太多,加上补充上来的新坦克,他也就有一百辆左右的新坦克!

“我们可是有八百辆坦克组成的生力军!磨也能把罗科索夫的新坦克磨掉了!”

这一次没有高级将领提出异议。

皇帝站起来,双手撑着桌面:“如果我估计正确,过几天罗科索夫就会显露出败相!到时候让宣传相把希普林元帅塑造成帝国东方的守护者!

“和埃尔文·罗美尔一起,成为帝国双壁,我们之前损失的士气,就能全部恢复!

“而且安特战线重新陷入胶着,联合王国和联众国势必放缓登陆的计划!我们又会得到喘息之机!

“趁着这段时间,我们将会造出‘弥赛亚’(指原子弹,目前普洛森没人知道海森堡填了错误的数据)!普洛森民族将会获得梦寐以求的生存空间!”

皇帝伴随着话语,把双手收拢在身前握拳,抬头看着天花板,仿佛在注视着他的天命。

吉尔艾斯:“如果真能这样就好了。但也需要预防意外,我认为可以继续把西线的步兵师调动过去作为南方集团军群的预备队。”

皇帝:“不!我们已经把两个步兵军从西线抽调给希普林了,不能再抽调西线的部队了。不过,可以尽快把完成重组的505重型坦克营交给希普林,这样他手里有部队和罗科索夫来一场公平的对决!”

凯尔特元帅:“我们已经在安排了,但是505营装备的新式坦克太重了,履带又太宽,铁路运输不方便。倒是新改进出来的四号坦克歼击车非常适合向前线补充应急。”

皇帝:“都往前线调动!吉尔艾斯说得对,我们要多一点底牌,以防万一。”

这时候又有机要参谋拿着电报进门。

因为机要处处长就在房间里,所以参谋先把电报交给了处长,处长再倒手给了凯尔特元帅。

皇帝看着手下在这里玩击鼓传花,一副想要吐槽的样子。

凯尔特元帅:“陛下,投入反击的29师遭遇了罗科索夫的重型坦克,在损失了六十辆坦克后释放烟雾后撤了。”

“什么?”皇帝站起来,“敌人的损失呢?”

“不知道。”凯尔特元帅答。

吉尔艾斯抢在皇帝发飙之前说:“我们打败了后撤,没有余裕计算战果也合情合理。”

皇帝深呼吸了几次,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只是小小的挫折,让29师绕开敌人的重型坦克部队,向其他方向反击!”

凯尔特元帅:“我们直接跳过南方集团军群司令部指挥部队不合适吧?希普林元帅会处理好的。”

皇帝犹豫了。

吉尔艾斯:“希普林也是和罗科索夫多次交手的老将了,他之前没有让罗科索夫占到便宜。”

皇帝点头:“是这么回事。那就看他表现了。”

吉尔艾斯继续说:“而且29师一下子损失了超过四分之一的坦克,又这样撤退下来,重新组织向其他方向的反击需要时间,考虑到日照时间的问题——”

吉尔艾斯心算了一下时差,继续说:“今天可能来不及反击了。”

皇帝挥了挥手:“密切关注情况!今天晚上汇总一个全天反击成果给我!必须在我睡觉前做出来!”

————

安特第一机动集团军司令部。

叶戈罗夫放下最新的报告,脸上喜形于色。

“参谋长,给方面军司令部打电话!”

片刻之后,电话接通了,参谋长把听筒递给叶戈罗夫。

叶戈罗夫:“我是叶戈罗夫!我们刚刚打退了普洛森装甲师的反击,我们正在包围洛克托夫!重复,我们正在包围洛克托夫!”

听筒里传来巴甫洛夫的声音:“很好,元帅早就在期待这个消息了。你们——嗯?你来说?给你。”

几秒钟后,罗科索夫元帅的声音就从听筒里传来,让叶戈罗夫不由自主的立正站直,尽管元帅比他小很多岁。

罗科索夫:“根据地下教区的情报,洛克托夫城内有一个普洛森第三波次的步兵师在防御,是刚刚从西线调动过来的,装备和士气都非常的靠谱,强攻可能会有比较大的伤亡!

“我建议试探性的攻击之后,包围城市,继续向西进发!”

叶戈罗夫:“你怎么了师长!这可是洛克托夫!两年前——”

“我知道,我也和你一样,想要重新走在洛克托夫的街道上!但这不是让我们的战士送死的理由!包围它,继续向西进发!”

叶戈罗夫:“师长,让我攻一下试试看吧,如果30小时拿不下来,我就继续向西进攻。”

电话那边沉默了几秒后,传来罗科索夫的声音:“24小时,我只允许你浪费24小时!这还是因为你的部队大部分是机械化步兵。

“如果前面的装甲部队因为你的脱节吃了亏,唯你是问!”

叶戈罗夫:“师长放心!我让梅拉尼娅第一、第二军跟上装甲部队,只留下当年在洛克托夫激战的老部队打城市!”

罗科索夫:“胡说八道,什么老部队,也就近卫第一机械化步兵师是从梅拉尼娅出来的,你用一个师能打下来吗?”

叶戈罗夫:“还有第八师嘛!”

红旗师本来就是当年第151临时步兵师演变而来的,不过其中一部分被抽调出来组建了225步兵师,后来225师变成了近卫第八机械化步兵师。

罗科索夫:“好吧!你看着办,我可跟你说了,尤金那边进展也很顺利,进博格丹诺夫卡的功劳被他抢走了你不心疼?”

叶戈罗夫:“不心疼!我就要24小时拿下洛克托夫!师长你等着,我在当年的司令部迎接你们!”

罗科索夫那边明显有深呼吸的声音:“好吧,军中无戏言,后天早上我坐车去看你的成果!”

“是!保证完成任务!你就等着瞧吧,师长!”

(本章完)

第698章 在高高的土堆上面,听团长讲过去的

洛克托夫城外,被破坏的铁轨旁。

菲利波夫正站在土坡上用望远镜观察着远处的洛克托夫城。

“团长,”他身旁警卫员开口道,“这就是你第一次参加战斗的地方吧?”

菲利波夫点头:“是啊,那时候我还是个少尉。我们学校一共三千人被临时征召,补充到了罗科索夫战斗群。”

警卫员兴奋的说:“知道要在罗科索夫麾下战斗你们都高兴坏了吧?”

菲利波夫继续观察敌人,轻描淡写的回应:“那时候他还没有这么有名气,虽然战报说他消灭了几十上百辆普洛森坦克,但那时候只要有人能挡住普洛森人进攻一天甚至几个小时,战报就会说他消灭几十上百辆普洛森坦克。”

警卫员大惊:“真的吗?这样不会造成误判吗?”

“误判什么?战线不会说谎,大家都知道我们在被撵着走,抓典型是为了提振那时候低得不能再低的士气。”菲利波夫说。

警卫员继续问:“那……那时候实际情况是怎么样的?我看战报说,元帅亲自砍杀了很多敌人——”

菲利波夫放下望远镜:“我不知道,也许我的朋友瓦西里知道,他因为懂普洛森语被元帅抓到司令部去监听敌人的通讯了。我那时候就是一个步兵,在当时作为主阵地的化工厂驻守,你看那边!”

说着菲利波夫让出位置,把警卫员拉到土包的最高处,把望远镜塞进他手里,指着远方说:“看!就是那个化工厂,还是水泥厂的,我忘了,团部在混凝土大楼里,叶戈罗夫司令员和罗科索夫元帅都在里面指挥战斗,后面露出一角的那个建筑,是洛克托夫的什么学校,战斗群司令部就在里面。”

警卫员拿着望远镜,一边观察一边问:“参谋长——我是说方面军参谋长巴甫洛夫同志在学校总览大局,对吗?”

“对的。我们在外面布设了雷区,瓦西里出了个馊主意,拿酸黄瓜罐头的盖子做假地雷,和真地雷混在一起埋,愣是拖了了普洛森人前锋一天。”

警卫员大惊:“什么东西?”

“酸黄瓜罐头,就因为他这个馊主意,我们吃了好多天酸黄瓜,一天三餐全都是酸黄瓜!从那以后我就不喜欢酸黄瓜了,就算嘴巴实在干得不行,想要吃点东西爽口,我也绝对不吃酸黄瓜!”

“元帅也吃酸黄瓜吗?”警卫员问,“还是说他的女仆……”

“那时候元帅还没有女仆呢,所以他也天天吃酸黄瓜,不过我感觉元帅还挺喜欢的。倒是巴甫洛夫参谋长没有给瓦西里什么好脸色看,天天让他去掏粪。”

警卫员:“瓦西里是那位编曲吗?就是给神圣的战争编曲的那位?”

“是啊,顺便词是我填的。”

警卫员惊得放下望远镜,瞪着菲利波夫:“团长?”

菲利波夫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小子,没好好看歌名下面那行字是吧?”

警卫员挠挠头。

菲利波夫继续说:“我当时大部分时间都在构筑工事,没完没了的装沙袋,搬沙袋。瓦西里倒是跟着元帅到处跑,他还跟元帅一起去侦查呢。”

“元帅亲自侦查?”警卫员瞪大眼睛。

“那时候还不是元帅,只是罗科索夫准将,他亲自侦查考察可能被普洛森人利用的建筑和村庄,一个个把坐标算好了,然后到了晚上就开炮打这些村庄,把睡梦中的敌人送上天。”

警卫员:“那不危险吗?团长你跑到这里来侦查,团参谋和随军教士就要发疯了,巴甫洛夫大将能忍?”

菲利波夫哈哈大笑:“当然危险,怎么可能不危险呢。瓦西里的说法,他们侦查的时候遇到了普洛森的摩托化侦察部队,打了个伏击战,然后元帅还让他写了纸条,骗普洛森人村里埋了很多诡雷。”

警卫员也笑了:“普洛森人肯定被坑得够呛!”

“那当然!他们本来就死板,遇到元帅和瓦西里这种,被治得死死的。”

————

洛克托夫以西,卡林诺夫卡村,近卫第十骑兵旅的前锋刚进村,就看见路边有块普洛森语写的路牌。

带队的骑兵连长大声喊:“停下!教士!快到队伍后面喊教士过来!”

本来小跑着的骑兵队一下子急刹车,停在了大路上,然后战士们自发散开队形,防止被敌人机枪偷袭。

随军教士骑着马飞快的跑上来,大声问:“怎么了?”

连长指着路牌:“你看这个路牌写的啥?”

教士拿出眼镜戴上,眯着眼看了一秒:“本村还有11颗诡雷没有挖出来,严禁驻扎。”

这时候有老头推开房门出来:“你们别紧张啦,当年罗科索夫在这里埋了诡雷,普洛森人到现在都没敢在村里逗留,都是路过。

“游击队都把这当储存据点了。你们没有游击队带路吗?”

连长:“游击队的同志牺牲了,能指一下村里游击队联络人家在哪里吗?”

老头仔细打量骑兵们,过了几秒才说:“我就是。跟我来吧,吃的和水都准备好了,还有我们收集到的普洛森人驻防情况也准备好了,都放在老电话局的地下室里。”

连长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警卫员:“带我去吧。”

老头做了个请的手势。

连长忽然想起什么,问:“所以诡雷真的还有11颗?”

“我们也不知道,普洛森人来的时候大部分人都逃难去了,后来才慢慢跑回来,然后这个牌子就挂在村口了,反正两年过去了,没有人被诡雷炸。”老头答道。

————

警卫员:“还有什么有趣的事情?比报纸上写的好玩多了!你们最后全身而退了对吗?”

“没有。”菲利波夫表情一沉,“我们这批人一大半都牺牲在这里了,其中有我和瓦西里共同的好朋友,很多我们共同的好朋友。”

警卫员的笑容僵在脸上。

菲利波夫:“你知道吗?将军——元帅会记住每一个在他麾下牺牲的人,我们第一次打退普洛森人的那天傍晚,在化工厂旁边的堆栈,元帅用笔记本挨个记下了他们的名字。

“我不知道现在元帅还会不会记,毕竟整个方面军每天有几百上千人阵亡,但那时候元帅确确实实的记下了同学们的名字。

“我记得那天还有一架飞机掠过天空,向我们宣告安特空军还在战斗。”

警卫员耳朵动了动,抬头一看,然后指着天空说:“现在也是!”

菲利波夫抬起头,看见天空中不知道哪个重型轰炸机团的佩8拉出了密密麻麻的白线。

他笑了:“是啊。”

这时候几名教士打扮的人向菲利波夫走来。

“团长达瓦里希,铁轨已经修复完成了,可以通知装甲列车通过了。”

菲利波夫向众人敬礼:“辛苦了,我这就通知在后面的装甲列车前进。”

几名教士点头,但没有离开。

菲利波夫:“怎么了?”

为首的神甫说:“我们有很多人牺牲在洛克托夫,这是重要的铁路枢纽,斗争一直很激烈。我希望你们进城之后,不要饶恕那些戴狗牌——我是说胸前的半月形金属——”

“我们知道。”菲利波夫打断道,“宪兵和阿斯加德骑士团被俘虏之后,都会交给审判官,尤其是这些在驻地为非作歹的,到时候会有公审大会的。还有那些安奸,全部都会被清算!”

神甫们全都面露喜色,带头的那位则仰天长叹:“终于!终于可以跟他们清算了!”

话音落下,远处传来汽笛声。

装甲列车沿着铁轨缓缓开来,全副武装的车厢上还堆着沙袋,大量步兵坐在上面,对修路的老乡挥手。

“谢谢!”

车头驾驶室旁边挂着的上尉看到菲利波夫,敬礼大喊:“我们先上前了!”

菲利波夫:“祝你们好运!”

就在这时候,空中传来呼啸,紧接着远处的洛克托夫城传来炮弹爆炸的声音。

地方的神甫们紧张的问:“开始了吗?”

“是啊,”菲利波夫忍不住确认,“城里的人都疏散好了吗?”

“疏散好了,留在里面的都是准备给你们带路的游击队员和志愿向导,没能撤出来的也全在地道里,我们把下水道打通了,变成了地下王国,放心炸!”

菲利波夫点头,把望远镜从警卫员手里拿回来,自己观察轰击的效果。

警卫员问:“除了战斗,团长你在城里还有什么别的印象深刻的事情吗?”

菲利波夫沉默了几秒说:“有,当时我们当中有一位喜欢上了洗衣队还是煮饭队的姑娘,采了很多满天星做成了花束送给了她,当时我们都很憧憬这样的战地爱情。

“因为那时候我们不知道战争是什么样子。我当时还相信‘战士趴在雪地上,就像趴在天鹅绒上一样’,我们以为战争是勇气、激情和浪漫的综合体。”

警卫员:“那……最后呢?”

菲利波夫沉默了,看着远处不断腾起火球的城市。

警卫员:“我懂了,真可惜。”

菲利波夫拍了拍他的肩膀:“别这么消沉,快结束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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