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9章 第一四六章 我?与天齐高!

第1049章 第一〇四六章 我?与天齐高!

第一〇四六章

“轰隆隆……”

一只又一只石巨人的脚从天空踹下。

笑崆峒和叶小天再一闪,一空间瞬移,一时空跃迁,又闪到了暂时安全的地方。

“呼、呼、呼……”

笑崆峒已经止不住在喘息了。

他多少年没有这么高频率的使用幻剑术的第一境界了,然而这还不是用来打架,而仅仅只是为了逃命……

可耻!

老师的脸,都要被自己丢光了!

早知道就应该先化作自己的模样,再去见叶小天!

“你到底能不能行?都这么久了,还没找到人?”笑崆峒看着叶小天一身的从容淡定,忍不住又羡又气。

这偷窥狂魔有没有点技术含量?跑了这么久,空间镜面一次次偷窥,愣是还没找着人。

“这话,你已经问了不下八百遍!”

叶小天本就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主,连番被质询,气不打一处来,怒道:

“我好歹还在想着法子找人,你呢?伱都做了些什么?”

“石巨人就是你引来的,徐小受现在都离开了天桑灵宫,加入了你们圣奴。”

“你就没有半点手段定位到他,全都要靠我找?”

笑崆峒被噎住,而后勃然大怒:“你找人怎么了?你空间属性能者多劳怎么了?我半圣位格都送给了你,就让你找找人,你还不乐意了?”

叶小天:???

半圣位格我答应要了吗?

这分明是你在明塞硬送!

“那还给你!”

叶小天掏出那水晶宝石,一把拍到了眼前人身上,“老子不奉陪了,你一屁股的屎,自己去擦!”

言罢,他脚下空间奥义旋展开,就要消失走人。

“站住!”

笑崆峒捧着水晶宝石愣了下,惺眼一紧,天穹便有数万金色光剑镇压而下。

“轰!”

空间都凝固了。

叶小天膝盖一屈,差点没被镇压在地,连忙闪身后撤。

万剑术,绝对帝制……他眼眸一眯,声音沉重:“怎么?你还想对我出手?”

笑崆峒捏着水晶宝石,神情肃然,一步一步走到了叶小天跟前,在后者警惕到了极点的时候……

他伸手一拍,将水晶宝石拍了回去。

“呃?”叶小天重新拿到半圣位格,有些愕然。

“我送出去的东西,就没有收回来的道理。”笑崆峒敛着肉痛,语气不咸不淡。

你有病啊!

叶小天差点就没将内心话给骂出来。

可眼前人的能力,毋庸置疑绝对是他见过的最巅峰的剑客之一。

不要钱般的“时空跃迁”用来逃命,信手拈来的“绝对帝制”稳固空间……明明连番逃命之下,状态已经差到了极点,可他的九大剑术,仅露其二,全是第一境界!

可怕吗?

可怕之至!

“你,到底想干什么?”叶小天真摸不准这家伙的套路了,半圣位格也不留恋?到底是装的,还是装的?

“我没想到,你竟真不稀罕半圣位格……”笑崆峒长叹一声,此时心头想法竟和叶小天的不谋而合,“这可是真正的‘封圣道基’,不过三四百头石巨人的麻烦,是个炼灵师,拼了命都要保住。”

“呵,就怕有命拿,没命享受。”

叶小天冷笑,他乃圣宫四子,稀罕这玩意?

“严格意义上讲,叛出圣宫的,只有你们圣奴无袖一个,我只是为了寻人而下山游历,明面上还留着圣宫的属籍。”

叶小天顿了下,傲然负手,“而只要太虚境的空间奥义回归四陵山,就算我此前真的叛出了圣宫,你认为,四陵山会不肯容我?”

笑崆峒:“……”

你可真是家大业大啊!

出来混,果然还是要靠背景吗?

“可半圣位格总归稀缺,不是吗?”笑崆峒不打算在此纠结,回到正题,认真问道:“我现在只想知道,徐小受在哪里?”

叶小天眉头一蹙,再后松开,半晌没有说话。

“你已经知道答案了,否则你不会想走。”笑崆峒冷笑,“叶小天,原来你这么冷血!”

“唉……”叶小天沉重叹气,收回所有空间镜面,“奇迹之森我几乎都看遍了,徐小受不在这里。”

“他就在这里!”笑崆峒无比笃定,他留在徐小受身上的剑念,不久前还出现在了奇迹之森的范围内。

“是啊,问题就出在这里了,那唯一一块我不敢看的地方……”叶小天回眸,望向远方。

那个方位,正是此前在石巨人脚下亡命之时,圣力波动屡屡爆发的方位。

“双胞胎……半圣?”笑崆峒脸色跟着阴沉起来,“果然,只剩这个地方了吗……”

这一趟,他俩被石巨人撵着,于奇迹之森兜着圈子逃,但不约而同刻意避开了半圣威压爆发的地方。

不曾想,最后绕来绕出,终点果真只剩那个地方!

“我只有桑老头一个好友,徐小受只能算是晚辈,我和他的渊源,全在于桑七叶……”

叶小天沉凝着注视远方,低声道:“寄希望于徐小受身上,不知要多久他才能成长,还不如等我成就太虚,亲自去救人。”

笑崆峒不曾回眸,越看远方位置,心头愈发紧绷。

他当然明白,空间奥义成就的太虚会何等强大,届时只要找到法子,恐怕天下之大,无处不能去。

所以叶小天的选择,可以理解。

但是……

“这不能掩饰,你怕了的事实。”笑崆峒眼神一移。

“那可是半圣!不是服用圣血的太虚,也不是徐小受装出来的那些假货!”叶小天大怒,“你可以拿命开玩笑,我苦修这么多年,为了什么?”

笑崆峒听乐了:“为了‘不敢’?为了‘苟活’?”

叶小天一怔,怒发冲冠,空间灵元汇聚,就要动手。

“这就是你和桑七叶的差距了……”笑崆峒不为所动,一句话,令得后者猛然止住了动作。

“他可以因为道不同,就和我分道扬镳,几十年只做他自己的事情。”

“而你呢,窝藏在一个小小的天桑灵宫内,这么多年来,怕是连心志都被磨灭了。”

“叶小天,好好想想吧!”

笑崆峒转过身,语重心长道:“宇灵滴才多少岁,就悟透了水系奥义,以你之资,早该走到这一步了!”

“若你还为眼下这晚了几十年的突破而沾沾自喜,或许今后之路,也就到此为止了,还谈太虚?”

“安逸,不会让人进步。”

“激流勇退、明哲保身,同样不可能让任何天才,封位成圣!”

叶小天浑身一震,瞳孔都在紧缩。

这些话,他听过……

桑老每次外出游历归来,都会在茅草屋中同他们几个把酒言欢。

而每一次,他说的最多的,不外乎就是……

“天桑灵宫就是一座囚笼,见不到外界天空的笼中雀,会因为现今的安逸处境而沾沾自喜,但要求更大的突破,这座囚笼若不破掉……燕雀终归燕雀,鸿鹄终是鸿鹄。”

记忆中,天桑灵宫那夜,他叶小天被八尊谙断臂之后,桑老头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同样如此。

“叶小天,以后果断点,当断则断,老夫都和你说过多少次了!”

是啊!

我是昔日的圣宫四子,什么时候,养成了这种畏畏缩缩、唯唯诺诺的心态?

就像是至亲之人的劝诫,人的自然反应都是左耳进,右耳出,可素昧平生的一个陌生人的关怀,却能让人心生温暖。

叶小天有如醍醐灌顶,终于反应过来桑老在多少年前就意识到了自己问题的所在,还多次劝诫。

而自己,却永远都自蒙于鼓!

是没意识到吗?

不!

是不敢!

不敢去戳破那一层,不敢再次看到外面的天空,甘做井底之蛙,尽守一方净土!

“呵……”

叶小天甩着脑袋,突然笑了。

他终于明白那困住自己的最后一步,为何莫名其妙的,只在八宫里观摩了一场战争后,就破了。

他早该突破了!

可就是因为自囚于笼中多年,才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宇灵滴为何二十左右就能掌握水系奥义?那是因为他无时不刻都在战斗!

而自己贵为圣宫四子,却源于所谓的“怯懦”,耽搁了炼灵之路这么久。

哪怕现在掌握了空间奥义,在甫一出手就遇到黄泉被血虐的情况下,不知不觉中,又怕得将自己封闭了起来。

是的!

就是“怕了”!

眼前这家伙说的不错,一针见血!

他叶小天,怕死了八尊谙、怕极了黄泉,他这么多年来就两次出手,都被打到自闭,怕到极点!

望着远方的圣力波动,叶小天心境波澜,周身道则具现,隐隐的九天之上,就有风雷汇聚,要化作劫云。

笑崆峒抬眸:???

怎么回事?

你发生了什么?!

叶小天跟着抬眸,望向九天劫云,强行忍下了冲动。

他目光变得坚定,视线重归落到面前这一语惊醒梦中人的家伙身上,语气唏嘘了起来:

“不得不说,你小子不仅装得很像,实力也强,说起话来,更是一套一套的,确实有点东西。”

你小子?

笑崆峒眼皮一跳,冷哼道:“叶小天,说话语气放尊重点!”

“你不是八尊谙吧!”叶小天微笑着,甚至不是询问语气。

“哦?”笑崆峒心头一紧。

“你若真是八尊谙,就凭你那垃圾定位手段,徐小受恐怕都不知道死多少遍了,死前,都难以得到你的支援。”叶小天眼神中写满了好笑。

“而以你维护八尊谙到这个地步,以及实力层面上看,你,已经不是所谓第八剑仙的狂热崇拜者那么简单了。”

“这个世界上,能为八尊谙做到这个地步的,还能掌握九大剑术这么多第一境界的,无非就那么几个人。”

“温剑仙算一个,八尊谙的好友,但不至于拼命到这个份上。”

“所以,你的身份,不言而喻……”

叶小天一顿,笃信无比,一字一停,重重道:“参月仙城大师兄——笑、崆、峒!”

笑崆峒脸上才堪堪升起的略微讥讽笑意当即僵住,只觉眼前人似是换了个灵魂,突然变得……有点可怕!

“你如何……”

“别装了,古剑修能修到这个份上的,真没几个,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叶小天打断道。

笑崆峒沉重一叹,不再装模作样,略一欠身,恭敬道:“参月仙城笑崆峒,见过前辈。”

该说不说,自己晚生了半个时代。

眼前这白发道童是桑七叶的好友,桑七叶是老师的好友,折算之下,这确实就是自己的前辈。

笑崆峒心目中,尊师重道永远排在第一位。

“还不错。”叶小天看得唇角上翘,“有点教养,说话语气,也挺尊重人的。”

“……”笑崆峒只觉肝疼,怎么突然间,身份地位都换了一遍,需要轮到自己来伺候别人了呢?

“别说了前辈,徐小受再能撑,现在也撑不了多久了,我们赶紧过去吧。”笑崆峒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结了。

叶小天也收敛了笑意,神情变得凝重。

他身子漂浮在虚空,徐徐往前往推进,缓声道:“我可以跟你去面圣,但事先说好,我现在并不强,打不了半圣。”

“呵。”笑崆峒下意识胸膛一挺,“不碍事,我可是……”

“你并非第八剑仙,也无有八尊谙之能!”叶小天截然打断,“你可以瞒过其他人,但半圣,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叶小天转过头来,神情无比沉重:“既然你不是八尊谙,想必一辈子可能都没见过几个半圣,因为需要对付半圣的局面,你老师不会让你出手。”

笑崆峒欲言又止,但这话说的不错。

“我不一样……”叶小天目中涌现浓浓的忌惮,自顾自道,“我记忆中的半圣,一根手指,就可以将你我碾碎!”

笑崆峒唇齿再一翕,却难以说出反驳的话来。

“总得试试。”

老师交代的任务是保护徐小受,不可能视而不见的。

“是该试试,但不能像你那么头铁,总得筹谋一番……”

叶小天顿了下,身子一矮,主动低了面前人半头,而后一摊手,十分洒脱道:

“我先声明,黄泉我都打不了,半圣我是扛不住一击的,所以……”

“你,究竟有多高?”

“我?”笑崆峒微怔,而后略一吸气,挺胸道:“与天齐高!”

“哦?你有这么高?”叶小天不信,半圣之下最强标准姓八——天高一尺八尊谙,半把青居谁敢当?

笑崆峒是强,但对比起真正声名远扬五域的前辈,不说籍籍无名,只能算是一方豪强吧?

他哪来的自信,能与天齐高,只比八尊谙低了一头?

“就这么高!”笑崆峒却斩钉截铁。

“这么高,能在半圣手下,撑多久?”叶小天挑眉。

“十息!”

(本章完)

第1050章 第一四七章 二选一!惨淡地死,体

第1050章 第一〇四七章 二选一!惨淡地死,体面地活?

“哟嚯,那你很强啊!”

半圣手下,寻常七剑仙都不敢说能撑住十息。

笑崆峒这个后起之秀,敢如此言道,非是托大,就是对自身实力有绝对自信了。

叶小天先是笑着,后面色一肃,凝重道:“那我再告诉你一个事实……滕山海死了,就死在前头那位手上,而他临死之前,展现了魔神之力!”

滕山海?

战部首座滕山海?

——死了?

笑崆峒一愣,望向远方,再看回面前人,神色狐疑起来:“你不是说,伱不敢看吗?”

重点是这吗……叶小天无语,“我不敢看半圣,我还不敢偷看其他人?”

笑崆峒:“……”

“现在说说,你,还剩多高?”叶小天好笑地再问。

笑崆峒再深呼吸:“说了十息,就是十息,少一息,我跟你姓!”

“不错的自信,你最好能做到。”叶小天挑眉。

“你救人,我断后……十息之内我我能抗,十息之后我必死。”笑崆峒也托底了,“希望你的空间奥义,不要让我失望。”

“放心,你能撑十息,我不会救不到人。”叶小天点头。

“那走吧,徐小受还在等我们。”笑崆峒一脸赴死,摇身就要走人。

“先等等……”叶小天可没那么急,在空间戒指中挑起了什么,而后捡出来一个个丹瓶。

“这是什么?”笑崆峒好奇。

“圣血。”

“圣血?”笑崆峒眼睛瞪大,“这一瓶瓶的……都是?”

“你这么高可以抗,我不用圣血,可出不了半圣的圣域。”叶小天眼皮一抬,不咸不淡道。

“我的意思……”笑崆峒吞着唾沫,“你这有点,奢侈过头了!”

“很奇怪吗?”叶小天最后选择了烬照半圣的无副作用圣血,这很好用,他以前用过一次。

收好了其他圣血,见着面前人眼神紧盯不移,叶小天摸起了下巴,“都是以前在圣宫的奖励,许久不用,蒙尘了……天才嘛,总该有点奖励。”

“咕噜~”笑崆峒喉结一滚再滚,搓搓手道:“那,也给我一瓶呗?”

“做梦!”

“一滴?一滴就好!我们现在可是要去干大事,不能出意外!”

“你这么高,用不着圣血。”叶小天无视了面前人的无礼请求,翻出圣血含在了口内空间,不曾吞下,而后开飞,偷摸向了目标点。

“吝啬!”笑崆峒望着那白发道童的背影,也不敢动用能力,小心翼翼隐藏着气息,跟着前进。

明明有那么多圣血……

一路跟随,笑崆峒越想越气,只能掏出老师赠予的那唯一一滴圣血,不曾吞下,只闻了闻,就宝贝似地放回了原位。

人比人,气死人!

“不止吝啬,还矮……你个吝啬的矮子!”

……

圣域。

盘蜒往上、死而复苏的古林,散发出来的死亡气息随着时间推移,愈渐浓重。

然而,姜布衣身周百里之地,愣是不受半分影响。

偌大一片奇迹之森,绝地属性被激活了后,在此时像极了择人而噬的污秽泥潭,而圣域就是这无尽泥潭中的一方净土。

姜布衣,则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那朵清莲。

“徐小受,本圣没有那么多时间留给你,你既敢大不敬地直呼圣名,便该知晓后果有多大。”

“圣域,并非没法控制,本圣知晓你还在这里,你不敢逃,但本圣,可以将圣域的范围缩小。”

“如此,你之方位,呼之欲出。”

姜布衣负手而立,环顾四方。

他已经等了半晌,面色依旧平静,完全没有半点不耐烦,以及被人当枪使后的气怒。

“怦怦、怦怦、怦怦……”

消失状态下,徐小受额上、后背上的汗像在落雨,哗啦啦下。

圣帝龙鳞的心跳声,以及自身的心跳声,在此刻都快到了一个极致,交相应和,如大槌敲鼓。

“他果然,什么都知道……”

半圣姜布衣,智商和滕山海俨然不是一个级别,没那么好糊弄。

才手撕了一位太虚,送走了一位剑仙,下一秒,这家伙便打算要收拾起这场战斗的幕后黑手了。

这黑手自然是自己……徐小受知道自己方才虽然什么都没做,但确实也什么都做了。

姜布衣要找他算账,他解释都解释不清。

因为这老东西和滕山海都是因为自己而来的,而双方的梁子,也全因滕山海被自己坑了而结下。

借刀杀人,确实是徐小受想过的美好计策。

但他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直接成了,还死掉一个,且死了一位的后果,变得如此严重!

本来计划中能敌半圣的虚空侍,被一拳秒了……

而本该死在、或者重伤于虚空岛本地人虚空侍手上的家伙,也非姜布衣,而成了不速之客的滕山海……

徐小受一时间有点乱。

计划的结果是有了,但过程中的对象全错了,大家不对号入座,也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很烦!

“圣域缩小,我的方位确实呼之欲出……”

回想着姜布衣的话,电光火石间,徐小受明白了一切。

他晓得自己没有第二个选择了,只能扔出一个诚惶诚恐、毕恭毕敬的画像分身,给它解除了消失术。

“晚辈徐小受,见过姜半圣。”

圣域之内,画像分身抱拳鞠礼,礼数周全。

徐小受已经尽力在控制了,然而一言道完,圣域内残留的恐怖半圣余威,依旧让得他的画像分身一颤,差点没化作一堆灵气土崩瓦解。

姜布衣可太温柔了!

他甚至特意用云雾遮掩了面容,生怕徐小受这个晚辈面圣时,一不小心当场去世。

然而一转头,望着面前那一堆松松散散的灵气,他怔住了。

“徐小受,本圣的诚意你应该可以看到,但你的诚意,本圣看不出半分……”他沉吟着,云雾下眼眸微敛,声音重了几分,“面圣,你连本体都不敢露出?”

徐小受疯狂擦汗,心头都在骂娘了。

第一次他的画像分身出现连控都控制不住,还没开打,还没狐假虎威,就被人用肉眼都能瞧出端倪的情况。

原来真正的半圣威压,是这种感觉吗?

果然,用圣像的力量去理解半圣,有如以萤火之光揣度皓月,徐小受感觉自己被主观给坑了。

他对半圣的理解,要么全部来源于八尊谙,要么只是爱苍生的邪罪弓之箭,要么则是桑老赠予的圣像九龙焚祖……

说白了。

无知!

而无知,让人膨胀!

若时光倒流,徐小受发誓他不会再惹半圣,于现阶段!

“请原谅小子的惶恐与不安……姜半圣,您太强大了,我若本体出现,恐怕连撑都撑不住,当场就要死在您的一个眼神之下。”

徐小受控制着画像分身,一边不留痕迹拍上了一记啥都能通的马屁,一边炸掉了自己画像分身的双腿,化作灵气。

看到了没,姜半圣!

这就是我徐小受的实力!

这就是我和你之间的差距!

我真就只有这么弱,你可千万千万,不能乱来,有事好好谈,我很有钱,可以弥补方才犯下的过错……

消失状态下,徐小受紧张地攥着“滴滴”依旧、不紧不慢的通字符,这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了。

八尊谙,你可太慢了!

我就要死了啊!

“你很有趣……”姜布衣望着双腿炸碎,只剩半截身子的灵气分身,云雾下唇角微掀,不再纠结徐小受出来的是本体还是假身。

于他而言,这些无足轻重。

“徐小受,早就耳闻你的才智并不一般,那便猜一猜吧,本圣为何要留你到现在,而非直接出手,将你抹除。”姜布衣缓缓说道。

要我猜?

大佬都是这个尿性的吗?

画像分身徐小受连头都还不敢抬,闻声腰更弯了,抱拳过头道:“小子不敢,半圣一念,有如浩瀚星辰,岂是凡人可以窥之?”

“本圣,只给你一次机会。”姜布衣根本不吃马屁,声音严肃了几分。

我哪能知道你个老东西葫芦里卖什么药啊……徐小受都快崩溃了,却不敢再乱来,话口一刹,话锋一转,道:“可能是小子我还有点用处?”

他沉吟了下,揣摩着对面心思,小心翼翼出声:

“毕竟虽是圣宫叛徒之后,但追根溯源,我确实可以和圣宫烬照半圣扯上一丝一缕的联系?”

“且哪怕圣奴还不甚重视我,但第八剑仙毕竟也为我出过几次面,在外人看来,小子我也是年轻一辈中为数不多能入得了第八剑仙法眼的人了?”

徐小受边说着,偷摸着抬眸,瞄了对面一眼,结果差点没当场将画像分身整炸掉。

因为姜布衣忽然散掉遮住面容的云雾,沉眸看来:“你,在威胁本圣?”

“没啊!”徐小受当即怪叫,蹭蹭后撤。

我这叫“提醒”!

“提醒”知道吗,哪有上到“威胁”这种高度?

我敢吗我?!

徐小受努力稳住身形,心思却在这一刻活络了开来。

姜布衣对自己的背景一清二楚……

他也晓得在此间之地他被自己利用了,却还将饶妖妖支走后,才和自己沟通……

滕山海几句话就能将他惹炸了,自己把他当枪耍了,他还能心平气和地留下来好好交流……

这一刻,徐小受明悟了什么。

类似的事情,他其实遭遇过好多次了。

面对守夜时、面对八尊谙时、面对阎王时……都有过!

这,是“橄榄枝”的味道!

“真正清醒的掌棋者,不在乎自己手下损了几兵几卒,因为那都是过去式了。”

“他们在乎的,是对面那颗让自己损兵折将的棋子,若真是大才,能否为自己所用!”

徐小受本来没有这种自信的。

但他见过的每一个清醒、理智的上位者,都想邀请自己加入他们。

这就导致,姜布衣的举动,令得徐小受不得不开始往这方向去想。

“姜半圣,晚辈想说的是……”

徐小受开始为自己此前的话找补,毕竟他只有一次机会。

斟酌着用词,他定定说道:“仕象没法过河,但我这颗小卒,却能靠着一点小小背景,为前辈您牵线搭桥,一步一个脚印,钉向前方……您,想用我?”

你要答案,我给你答案。

而你想要的,无非就是我!

徐小受忽然挺直了身子,变得不卑不亢,他想明白了姜布衣所图,那此时为了活命,可万万不能让对方小瞧了去。

圣域之内,“仕象兵卒”一说过后,气氛像是凝固了般。

姜布衣目光灼灼,盯着徐小受,徐小受则毫不畏惧,迎面对上。

安静,只持续了不到三息时间。

“哈哈哈……”

姜布衣放声大笑,摇头感慨:“徐小受,你果真不负盛名,小小年纪,便能有这般见识,可堪大任!”

“呼~”

消失状态下的徐小受本体当即轻呼了一口气,心口悬着的大石头,也终于放下了些许。

他依旧死死紧攥着通字符,却稳稳操纵着只剩半截身子的画像分身,不明所以问道:“可前辈,小子我还有一事不明……”

“说。”姜布衣毫不掩饰自己目中的赞赏,大手一扬道。

“您确确实实是因为我和圣神殿堂结仇了,这麻烦可大了去了,可为何,不杀我,还想用我……”

“呵!”姜布衣仰头一笑,“本圣,看起来像个没有容人之量的人吗?”

把“像”去掉,你就“是”……徐小受腹诽着,心说也不知道是哪个老东西被骂了两句,吐了口唾沫,脸挂不住了,就在饶妖妖面前将人手下给杀了,半点情面不留。

姜布衣似乎知道面前小辈内心的想法,依旧怒赞不已,道:

“逞一时的匹夫之勇,换来的只有身陷死局的麻烦……本圣和滕山海的瓜葛确由你一手引起,但本圣杀他,另有原因,与你无关。”

“恩与怨,本圣自可分明……你不一样,你和滕山海太不一样!”

“小小年纪,连本圣都敢利用,还用成了,就凭这份才智、胆气,在本圣眼中,一万个滕山海,加起来都不足你小子一根手指头。”

姜布衣感慨唏嘘,想到了族中后辈。

可连后辈中的佼佼者姜闲,在自己面前也只有唯唯诺诺,应“嗯”称“是”的份,和徐小受一比,简直被秒到掉渣。

这种人才,只怪圣奴发现得早了。

但没关系,棋子本无名无姓,只要你能、敢想、肯去做,连对手的棋路都能掌控,何况挖一枚棋子过来?

“受到夸赞,被动值,+1。”

“受到喜爱,被动值,+1。”

信息栏狂跳,徐小受是真被夸蒙了。

他没想到姜布衣不仅不杀自己,还对自己有如此高的评价,当下,只能露出一副千里马终遇伯乐,受宠若惊的表情。

“前辈谬赞……”徐小受连拱手,止不住要开始笑。

姜布衣脸上笑意却忽然一收,凝重道:“可聪明如你,应该也晓得这个道理……美玉,若不能入吾彀中,宁其碎,不全人!”

咔一下,徐小受石化在半空之中。

“受到威胁,被动值,+1。”

这一刻,他能从姜布衣身上感受到最极致的杀意,也终于明白了方才姜布衣的盛赞为何。

他,不会放虎归山!

姜布衣微颔首,见徐小受已经懂了自己的意思,这才收敛了杀意,面色恢复亲和,最后温声问道:

“所以,给你三息时间,做出一个选择……”

“是要惨淡地死去,亦或者,体面地跟本圣走,从此荣华富贵,享用不绝?”

中秋快乐,mua~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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