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踏平武当

驴车在这座城停了一天。

期间,终于有人小心翼翼地找到了任韶扬,跪地哭诉冤屈。

任韶扬看了一眼,当即喝了声:“红袖!”

“有!”

红袖小猫敬礼。

“定安!”

“到!”定安跳了出来。

“随本屠夫拿人!”

定安和红袖应道:“好嘞!”

三人当即动身在城内抓人,如果说原本的秩序,是由知府、衙役、大户、乡绅、黑道组成,需要律法和证据作为遮羞,实则是由上至下的统治手段的话。

那么随着“屠夫”、“一刀仙”和“残刀”的出动。

绝对公平的铁拳就这样悄然的降临在了人世间。

小叫花身具“心意动”,任何人都无法欺骗她,甚至将妹妹召唤出来,在绝对冷静的“神性”状态下,两三句话就能将人心底的阴私翻出来,彻底击溃心理防线。

而定安则是最好的执行者,他绝对的信任小叫花,小叫花让他抓人,他不管面前是谁,破门便抓。

任韶扬则安抚群众,倾听他们的呼声。

这一日,整个城市的衙役、大户、乡绅、黑道,这些压榨百姓,欺男霸女的势力和个人,迎来了真正的最终审判。

三凶捉了这些人后,浩浩荡荡地押到菜市口,面对围观的民众,三言两语便确定了罪责后,“烛花红”和“神剑擒龙”出鞘,一日之内杀得菜市口成了血泊汪洋。

如果说由南向北的路上,任韶扬他们是为自保而杀人。

那么如今在城内对罪恶之人的大杀特杀,却是三人豪杰心性的体现。

说到底,他们还是受了燕南天不小的影响,还是想要做一些事。

平一平世间的不平,为底层的百姓出一口恶气,审判那些高高在上、令人作呕的肉食者们。

这一顿好杀,足足杀了近千人。

那些百姓看得目瞪口呆,惊骇若死。

可处在“妹妹”状态下的红袖,并不曾心慈手软,仿佛真正的天罚一般将此地化作了血色的地狱。

等他们三人离开菜市口的时候,百姓看他们的眼神已经是惊惧兼之狂热并存。

忽听左方一人有人大呼:“三凶菩萨!”

定安侧目看去,却见一名老汉望着自己,满脸的狂热。

他觉着此人眼熟,仔细回想之下,心中了然,这个老汉很是凄惨,田地被乡绅霸占,女儿被地主豪强所害,自己也被打折了条腿,只能靠乞讨过日子。

定安心中正在想着的时候,听右旁又是一声“三凶菩萨!”

刹那间,呼叫声一个变成两个,两个变作三个,越来越多,越来越响,如旋风般卷过人群。

群众从最初的惊慌,到后面的狂热,纷纷喊道:“三凶菩萨来了!公平就有了!”

他们一边呼叫,一边向前涌来,前后杂沓,东倒西歪,眼看就要发生踩踏。

任韶扬眼看要好心办坏事,于是双足踏地,按腰长啸。

那啸声真好似一阵春雷,喀喇喇响遍城内,直震得屋瓦跳动,树叶簌簌直落。

在场百姓耳听啸声雄豪激烈,各个浑身麻木,腿脚不灵,僵在原地,不一会儿便纷纷捂着耳朵,四下退却。

眼看街道快速的清空,为防再出现踩踏事故。三人不作停留,回客栈找到驴车便驰出城外。

直奔武当山去。

血驴车速度天下至极,这座城本就是豫鄂交界之地,三人走了半天,待到红日偏西,武当山已隐约可眺。

但见八百里武当,群峰屹立,山峦清秀,端的是好去处。

来到山脚下,定安不识路径,仰头问道:“这地方如此辽阔,却不知道武当派在哪里?”

任韶扬指着树林掩映地一处宫檐飞角,说道:“那,武当道士所在叫做紫霄宫。”

红袖拍了拍巴掌,大声道:“目标确定了,咱们上山!”

三人一拍即合,当即沿着山道迤逦上山。

此时山风凛冽,树木萧瑟,远山林叶簌簌作响,望之如绿色大蟒抖动鳞片。远听瀑布飞流,近闻山鸟声哀,好一派无穷杀机!

狂风越来越大,等转过一方巨岩,便看到一片宫殿群。

任韶扬马尾在山风中抖得笔直,指着前方宫殿群,大声道:“前面就是玉虚宫,由玉虚宫入谷,再向上行便到紫霄宫。”

红袖和定安彼此点头,齐声道:“拜山罢!”

任韶扬哈哈一笑:“拜山!”

三人旋风一般蹿出,迎着凛冽山风,眨眼间便到了一方大石下。

解剑石!

忽听岩后数声呼哨,跃出数个道士,各执长剑,拦在当路,大喝出声:“什么人敢闯武当山!”

叮!

没人搭话,只有不断地金响传来。

道士定眼一看,却见面前两男一女面无表情,正“叮”地一齐弹起,又一齐落在手心。

就这样反复起落,动作整齐一致。

有个小道士冷笑道:“你们到武当山来恃强逞能,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不给你些厉害,真当”话还没说完,就猛地被一旁的中年道士捏住了嘴。

中年道士神色大变,惊声叫道:“塞北三凶,是塞北三凶来了!叫人,快叫人!”

剩下的几人无不色变,慌忙转身在乱石中急奔而去:“不好啦!塞北三凶来啦!”

声音凄厉,响彻整个武当山。

霎时间,整个武当山顿时都被惊动了。

“铛!铛!铛!”

山上铜钟发出巨大而急促的响声,一声接一声,一声比一声高,霎时间,各峰的道士纷纷狂奔向玉虚宫,汇聚如流。

暮风呼啸,刮脸如刀,在山野间呜咽来去,如缕缕幽魂的哭泣。

中年道士反手将小道士抛走,转身一脸凝重地问道:“三位来我武当所为何事?”

任韶扬淡淡道:“你们没收到堂前燕么?”

中年道士遽然一静,面色刷地惨白,颤声道:“你,你真的要灭我武当?”

“不然呢?”任韶扬面无表情,“任某向来说话算话。”说罢,袍袖一拂,大力涌来。

那中年道士身不由己,手舞足蹈地滚落下山,不见踪影。

三人继续上山,转了两个弯,前面地势微见开旷,但听兵刃敲击声传来,松林中跃出四十九名道士,持剑怒视。

却见他们分作七个小阵,每个小阵都是左边四人,右边三人,正是摆出七个“真武七截阵”迎敌。

领头长须老道大叫一声:“邪魔!武当岂是你想灭就能灭的?”长剑一荡,厉声道,“布阵!”

就听道士们齐声应喝,阵法流转,四十九口长剑登时分化开来,叠如大江大浪,直朝着三人刺去。

但见剑尖攒动,风啸尖锐,成就惊人阵势。

任韶扬冷哼一声,几个纵跃,已然奔近,“大金刚神力”猛然催动之下,袖中幻化出百来只剑刃,转眼间便将来剑斩断,跟着剑刃缥缈荡去。

蓝光闪烁,血光冲天,登时尘飞叶卷,只闻惨叫声起,转瞬便将四十九名道士刺死,竟无一个活口。

狂风之中,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大喝:“魔头,尔敢!”

这声大喝内功充沛,欺山凌谷,震的鸟雀惊飞,风声鹤唳。

就见远山之间数百道人浩浩荡荡地奔来。

为首的是个方面有髯的的中年道士,身后门人俱是人手一柄寒光闪烁的利剑,目中精光隐现,功力不弱。

众人落地之后,眼看场面血腥,四十九名道士组成的“大真武七截阵”竟然挡不下“屠夫”的一击。

道人眼看现场惨状,不由得手足冰冷,长长闭目吸了口气,蓦然睁眼瞪视任韶扬,两眼喷火,欲要噬人,厉声道:“好,你很好!你竟然真敢上武当山杀人!”语气满是震惊与痛苦。

他身后的道士群情激奋,破口大骂,疯也似的就要扑上来。

任韶扬大袖挥了挥,神剑在背后舞成一道剑轮,嗡嗡直响,看得众人无不色变,满场哗然。

“怎地?只许你们来杀我,就不许我来杀你们?”任韶扬眼中神光暴射,袍袖一挥。

噌噌噌~!

就见十几道剑刃斩来,势若黄河奔腾,激浪奔涌。

“神剑擒龙!”

中年道人惊呼一声,眼见长剑闪出片片蓝光,将自家十几处要害罩定,蓦然与身后十几个白头老道同时出剑。

只听“当当”连声不绝,众人一剑快似一剑,分与那剑刃相对。

不过十几招,武当众人便觉来剑隐隐有风雷之声,劲力如渊似海,而自己则已露窒滞之相。

而那些鬼神般的剑刃却愈发灵动,中年道人和身后老道惊怒无比,偷偷看去。

只见任韶扬一袭白袍立在原地,左手负在背后,右手骈指虚点,飘飘乎好似临虚御风,自有绝世风采。

中年道人心中绝望之际,却也不由得佩服至极:“无量天尊!此人剑法之高,简直简直如神似魔!”转念心中一黯,“可怜我武当此日怕是在劫难逃了”

(本章完)

第166章 鬣狗,巨龙,守财奴

眼看任韶扬一人立在原地,可袍袖中竟然飞出十几只剑刃,如同触手怪一般围着自家掌门和十几个长老打。

武当门人看得手脚冰冷,惊骇已极。

可眼看掌门和长老们左支右拙,浑身大汗淋漓双目赤红,显然败亡就在眼前。

众人之中,有蓄须道人大叫道:“师兄弟们,对付魔头不要留手,一起上啊!”

“没错,武当存亡就在今天,咱们誓要除魔于此!”

“杀!”

武当弟子纷纷眼露火热,拔剑直逼而来。

就在这时,只听“呼啦”一声。

众人只觉灼灼热风扑面,眼前尽是无尽火光,顿时吓得连连后退。

抬眼之时,就见定安已经挡在众人面前。

“是残刀!”

“一起上,先杀了他!”

就见六七个白面带须的道人抢了出来,剑光闪闪,纷纷刺来。

定安喝道:“来得好!”短刀挟火光劈出,正面几人大叫一声,身上带火,被劈地倒飞丈余。

“再来!”

定安咚咚连踏几步,刷刷几刀又劈了过去。

刹那间,狂风如啸,灼浪逼人。

剩余几个白面道人只觉刀如雷霆,火如燎原,拼死举剑去挡,“当当”几声后,无不被砍翻在地。

刀劲不绝,直劈后面众人,“砰”地一声巨响,武当弟子被巨大的劲气激得破碎开来,惨叫不绝,血与烈火交织,肉与砂石飞溅。

定安再度大喝:“杀!”纵身一跃,已似虎入羊群,刀出无悔,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无数,血水挟着烈火飞洒。

武当山上,喊杀声起,不过盏茶就只剩下火焰毗剥作响的燃烧声。

——

“任剑神!”

武当掌门石雁大叫出声:“我武当自三丰祖师开宗以来,向来是以维护正道为己任。咱们何不坐下谈一谈,消除误会,握手言欢可好?”

噗哧——

随着清脆至极的一声响。

剑刃干净俐落地刺入一个老道士的喉头,自颈后穿出,将他挑在剑尖。

石雁的话戛然而止。

身后剩余的七八个长老无不面露惊骇之色,只觉冷汗遍体,浑身飕飕发抖。

任韶扬将剑刃从那具肥肥胖胖的尸体里抽出来,淡淡说道:“真胖。”

他只是这么简单的说了句,然后目光扫向石雁。

“你们赢了也不会放过我们。”任老魔微微挑起嘴角,“那为什么要放过你们?”

石雁恨意一闪即逝,怒道:“哪有这样不留余地做事的?”

“我们做事就是这样。”任韶扬歪了歪头,“有恩必偿,有仇必报。”

“你们太极端了!”

任韶扬踱步向前,内力灌注下,无数剑刀在身周吞吐伸缩,望之如同妖魔鬼怪。

“我只是用了你们的方式,对等反制。这便是极端了?这就受不了了?”

石雁微微一窒,随后缓声道:“任剑神,此次误会,也是大悲禅师和木道人主导!贫道当时正在闭关,实在不知”

任韶扬不等他说完,一挥衣袖:“石大掌门,你刚开始不叫我‘魔头’么?如今怎么又改口’任剑神’了?”

石雁语塞,强自道:“神剑在白衣剑神手里,才能有此神妙,贫道却是刚刚认了出来。”

“好个嘴硬的老杂毛啊。”任韶扬冷笑道,“明明是自己默许了木道人的行为。可眼看事情不对,祸及自身了,就把责任一推,说与己无关?”

任韶扬剑眉一挑,冷冷笑道:“想的未免也太美了?”

这时,远处武当弟子的惨叫声传来,燃起的黑烟升腾滚滚,火光冲天,惊得飞鸟呼啦啦飞走。

“魔头!你给我住手!”

“掌门,你先走,我给你争取时间!”

“诸位师兄弟,今日便是死也要拉他做垫背!”

剩余几个长老耳听弟子惨叫不绝于耳,心知武当今日恐怕就要灭了,无不勃然大怒,纷纷朝着任韶扬扑了过去。

“诸位长老,不要啊!”石雁急忙大叫。

可眼中只见剑光飞舞,但教有物撞上,哧哧声不绝于耳,立时肉烂铁折,人飞剑断。

石雁叫得撕心裂肺,耳听喊杀声渐渐停了下来,不由得心摧胆裂,只能跪在地上,低头垂泪。

忽听脚步声靠近,他猛地抬头,双目流着血泪,嘶声道:“你满意了?”

突地,他一愣。

就见任韶扬低头,半边面目隐匿在阴影里,一双眸子就这么定定地瞧着他。

石雁眼中闪烁着恐惧之色,声音颤抖道:“你!你无法无天,行事随心所欲,天下不会容得你的!”

“你还是把一切罪责都推给任某?”任韶扬的声音清冷如月光。

“什么?”石雁的口气软弱软弱了下来。

“你们要得到我们身上的东西。”任韶扬顿了顿,“所以我们反击,来杀你们。”

“说来说去,无非就是两货马贼火并,你弄得这么麻烦,是让自己死得心安?”

石雁应声一颤,双眉扬起,苦笑道:“马贼火并?说得好啊,原来你血洗江湖,想得竟然如此简单?”

“不错!”任韶扬冷冷道,“就是这么简单,我杀你们,也是这么简单。”

石雁摇晃站起,嘶声道:“任韶扬!我是打不过你,可也不怕你,要取我的命,你来啊!”

“倒是没丢份儿。”任韶扬盯着他,点点头,“我会送木道人来见你。”袍袖一挥。

石雁猛听噌然一声,随后眼前地覆天翻,忽而晴空变草地,忽而草地变晴空。最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头颅在地上滚动的骨碌声。

那一袭白袍消失在远处烽火狼烟中.——

红袖背着手,哼着歌,一步一步地走在武当山后山的小径上。

此地鸟径崎岖,不易落脚,可小叫花脚步犹如小猫轻悄,踏怪石陡坡如履平地,三转两转,却是来到了一片怪石林边。

红袖耳朵动了动,轻笑一声:“还真是有鬣狗啊。”身子晃了晃,化作一道血色微风,消失在了石林之内。

此刻暮色转浓,四周黑松林随着狂风呼啸,抖动如同鬼影。

石林之内一处空地上,数十根火把烧得哗哗剥剥,散发着松香气味。

密密层层站了许多人,人数虽多,却无一人喧哗。

这些人奇装异服,有僧有道,有男有女。有穿着唐时一品朝服的醉汉,有穿着华丽上古衣冠的青年,有酸秀才,也有随意披件长袍的老学究。

红袖隐在一根三丈来高的石柱,心中有些怪讶,这些人举手投足之间,足可见内力强横,却是和现在江湖迥异。

就在这时,一道妩媚的声音笑道:“九公子,酒来了。”

一阵甜香沁来,就见一个女子袅袅婷婷地走了来,怀中抱了个大大的酒坛子。

这是个胸怀宽广,腰肢纤细,年龄很小,眼睛却很大的女孩子,穿的普普通通,可却意外的迷人。

在场众人见她就笑,然后纷纷让开了一条通道。

就见一个白衣公子坐在椅子上,他将脸杵在右手上,有些百无聊赖地笑着:“牛肉汤,带来的什么酒啊?”

那个叫牛肉汤的少女走近了些,便是一阵轻笑:“这是竹叶清酒,奴家特地准备了来祝贺九公子的。几位也尝尝,这酒香醇得很,可别醉了。”说着,又是一阵娇笑。

她声音妩媚,对于这些高手巧笑嫣然,半点恭敬之意也没有。

可众人仿佛司空见惯,只是笑着,也不在意。

夕阳落下,月光升起。

皎洁月光下,宫九语气倦怠而懒散:“哦?那我可得好好尝尝了。”

牛肉汤笑靥如花,轻轻捧起酒坛,为几人浅浅地斟了一杯。

然后捧起宫九面前的那杯,笑着送到了他嘴边:“公子,您先满饮了这一杯。”

宫九双眉向上一挑:“这酒要是不好喝,我可会不高兴的。”

牛肉汤甜甜地笑着:“若是有个好故事下酒呢?”

宫九手托酒杯,漫不经意道:“自然有赏。”

牛肉汤道:“话说天底下有九个最大的守财奴,他们辛辛苦苦几辈子存了好多好多的钱。可是有一天,他们发现有这么三个人,竟然有着他们没有的金子!于是他们密谋起来,想要捉着这三人,夺了他们的金子。”

“可哪知这三个人看似弱小,实则是披着人皮的恶龙。九个守财奴不仅没有夺了金子,反而被打上家里,然后一把火将他的房子也全烧掉了,守财奴不仅得不到金子,还把命给弄没了。九公子,我说的这个故事,好不好?”

宫九将酒杯放在嘴角浅浅尝了口,微笑道:“酒一般。故事嘛,也一般。”

“一般?”

宫九看向牛肉汤,目光灼灼:“守财奴的钱呢?”

牛肉汤笑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钱不就在这嘛!”拍了拍手,就见几个大汉抬着几只大箱子走了上来。

她走上前去,将箱子依次打开,笑声妩媚:“您看,张邋遢留下的太极钱,张泰斗留下的玄门钱,还有真武七截钱,玄虚钱,虎爪菊护钱.”

“公子,武当这个守财奴的钱,可都被我挖来了,您说这个故事好听不好听呢?”

说到这里,在场众人无不大笑,笑声中满是得意。

宫九点点头,微笑道:“好听,很好听。”

牛肉汤一喜,正要说话的时候,突然听到宫九话锋一转:“只是还不够。”

“不够?”

不仅牛肉汤,其余众人也都一惊。

牛肉汤追问:“是我漏了什么钱么?”

“不!”宫九摸着手上蓝色的戒指,淡笑道:“是你带来了一只血色的龙。”

“龙?”

众人哗然一片,牛肉汤也倒吸一口凉气。

就见宫九手指微微一动,“哧”的风声掠空,蓝影晃动。

左侧一根石柱在黑暗中进出一溜火花。

随后就听轰隆声响,石柱斜斜滑落下来,“砰”地一声撞在地上,碎石遍地。

“红袖姐既然来了,就别躲躲藏藏了。”宫九突然高声叫道。

灯笼火把齐至,火光狂舞,照得前方亮如白昼。

就在这时,火光似乎突然静止了。

苍白的月华下,松林乱舞,一道娇小的身影缓缓显露在月色中。

夜风从林尖轻轻滑过。

宫九似乎闻到了空气中一抹香甜的血色。

红袖从月色中缓缓走来,口中淡淡道:“鬣狗,小蜘蛛的‘神蛛剑’,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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