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8章 李沧:就他妈你叫安图恩啊?

皑皑白骨为齑,几只浑身上下黑得反光的瘦长尸影皮肉仿佛降落伞包一般被撑得缓缓敞开,拖拽包裹着骨粉倾泻到二院边的地裂中去,一株已经被掩埋的果树得以显露出来舒展身姿,窗内,硕大而猩红的眼珠挂在天花板上,透过窗帘、透过唯一一块干净的玻璃古井无波的注视着窗外的世界。

二院周围早已经没有了行尸和幸存者,或者说,地上堆积如沙丘的高低起伏被风梳理出具象化形状的粉末就是他们。

“噗~”沉闷而暄软的窸窣声中,一高一矮两个身影先后翻过院墙,落进粉堆:“疯了吧那群人把加油站炸了?”

“我真傻,真的。”

“我单知道雪地里会有狼.我单知道好奇心会害死猫.我.这是摊上支线剧情了?”

“咔嚓~”

这个时间段的李沧还很絮叨,也很饿,他屏住呼吸,拿着苹果核的手微微颤抖,犹豫着伸向开着一条缝的窗子。

“我尼玛!”

几只黑皮行尸身体仿佛融化在了骨粉和墙体中,用一种异样的目光默默注视着他,注视着二院大门传来的动静。

“跑!进医院!”

“妈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我踏马就说不该带上这群老王八蛋!”

“啊救命”

“它们怎么不追了.”

“关门啊,快把大门推上!”

几只黑皮行尸身体下沉,再下沉,流淌过骨茬参差藤蔓蜿蜒盘踞的土层,负一层,负二层,负三层,繁密的骨质根须已经将地下彻底变成了一个巢穴,一个诡谲的世界。

到处都是维持着生前形状的衣服,里是里,外是外,鞋袜俱在,与被根系藤蔓簇拥着的巨大器官、组织物相映成趣。

眼耳口鼻,心肝脾胃,就像是一株草结出的籽,一棵树开出的花,间或抽搐扭曲着。

最终,几只行尸回到了根须丛林深处的球状巢穴空间,融化在光晕汩汩流淌的根须漩涡边缘。

漩涡中心,李沧穿着一件褪色的、支离破碎的蓝白病号服,近半身体覆盖着急剧增殖的骨甲与鳞片,只有极少骨骼质感的皮肤裸露在外,面部已经被不断增殖又不断脱落犹如面具一般的鳞片覆盖,露出深邃猩红、布满蓝绿色血管脉络的眼珠。

“窸窸窣窣。”

视觉上肉眼可见的扰动和崩坏意味愈发明显,形成类似跃迁通道中川流不息扭曲蠕动的迷幻马赛克一样的缺陷,根须丛林的光晕更是偶尔会映出不属于这里的景和物。

“呕~”

李沧吐出一大口血液与液化骨骼的混合物,试图撇过脸不去看那些粗陋到令人作呕的bug,当然,能动的只有眼球,但这里的每一条骨质脉络,每一个独立的组织物或器官都隶属于他,看着、听着、感知着上面的动静,李沧突然有点想笑,青春mini版的自己,啧——

“双单目无神,这玩意不像是活的,植物人的眼睛见过吗?”

“李兄弟,虽然时机可能不大合适,但我想冒昧问一句,你以前是干什么的?”

“主要配合国内外医学专家做一些活体研究什么的。”

“那你薪水肯定不低。”

“.”

然后,棒球这小子就出现了。

他胆战心惊的直奔李沧,取出额外献祭道具一通操作,手臂上虚幻的mini祈愿界面中投射出小币崽子的影像,沁出丝丝缕缕的绿色光雾,近乎形成一个保护罩似的半球,祭品选中。

“来了?”

棒球说道。

李沧的目光越过他,看向身后的另一个自己。

这种感觉就相当的怪异,李沧能够“看到”如一张白纸般纯粹且病态的血脉,能读出他眼中复杂的情绪,嚯,原来那个时候的自己还那么青涩啊,鲁迅先生说的果然不错,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

就这么一个恍惚的工夫,棒球献祭失败没了小币崽子的庇佑,两只黢黑的行尸蜡像一样汩汩涌出、站起,一撇一捺是个人,瞬间将棒球偏旁部首化了。

李沧并不在意。

只是那种扰动和崩塌已成为近乎实质化的链式加权生态化反,从记忆碎片世界的最外围,急剧向内部湮灭,天色一线一线、一浪一浪的黯淡,视域开始缩减,形成毛糙的边际与漆黑的裂隙。

李沧操控着肢体与意志的延伸竭力阻挡着扰动与崩塌,以骨质的身躯与扰动撕扯搏斗,以至于盐川二院就像是活过来了一般,整个地质碎片都被硬生生的扯碎。

一枚祈愿硬币的虚幻投影裹挟着绿色光雾从李沧的胸口处首次升腾而起,殄文手环也在此刻具现出来,红与黑与白与绿交织出一种混沌无状的质感,与对方那枚祈愿硬币彼此靠近、侵吞、排斥。

“@#¥%……”

李沧的声音传进自己耳中,却变成一种既像是屏蔽又像是无意义的嚎叫的动静,狗日的,都这时候了还能吞。

既然不能沟通.

表情突然一狠,硬生生把自己脊椎延伸出来的骨质结构全部扯碎,李沧伸出已经异化的右臂抓向对方,然而手却像是穿过了一层黏腻厚重的沥青样物质,直接透了过去。

“轰~”

斑斓的色彩埋葬了一切,周围的骨质结构如同向四面八方升华扩散,又像是追随着本体的意志溯源回归,呈现出一种极其分裂的状态。

无意识的状态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李沧只感觉身体一沉,一个踉跄跌出骸骨大门的光幕,触目所及,已是一片猩红如血的狰狞大地。

大魔杖招手即至,邱狗鲲刀妹媵蛇大尸兄骨妹双子暴君魔山老爷全都从同源链接通道里狼狈的滚了出来,狗腿子倾泻如潮时,灾殃殁伥如约而至,宛如骤然成形的风暴云团。

以一个记忆碎片为中心伊始,无数记忆碎片的链式崩塌使得隐形匿迹的副本本体伪装失效,暴露在视域以及现实世界中,与此同时,无数的人、物、命运仆从以及空岛就像是撒豆成兵一般从里面流窜出来,在这片空域内彼此碰撞,涤荡出混乱的能量风暴。

【提示:已与已确立契约的空岛集群接触,契约内容——】

【此状态将持续时间——】

【结束后空岛即刻计入脱轨制裁时间,时限为——】

【警告:@#¥%……】

【强制驻泊中,无法自主脱离,持续时间——】

【脱轨制裁——】

【无法判定】

小币崽子密密麻麻的过期提示整整刷新了上百条,没有一条是完整且能够读通顺的。

李沧漠不关心,横征暴敛的眼神早已肆无忌惮的锁定了前方。

两座半空岛早已处于搁浅状态。

在无数从属者空岛驻泊空岛聚居岛链浮空陆之下更低的轨道,一座漫无边际、犹如月球表面一样布满深邃而令人作呕的血肉天坑的浮空陆所散发出来的纯白光晕已经再无法束缚这些从属者空岛,不断有更多的空岛自天坑中脱离出来,急剧膨化变大。

“嘿嘿嘿”

“就他妈你叫安图恩啊?”

“我副本奖励呢?老子!他妈!要!他妈!我的!奖励!!”

李沧,我们的带魔法师阁下,还是那么的有情趣,关于幽默感这一块,他有一种独到的理解。

也许是在这种无意义的副本中压抑了天性太久,也许是本着副本奖励未发放的愤怒,总之,一贯只能是从尸山血海里趟出来的腥风瞬间强制上线,狰狞龙袍金色褪去,完成到真·狰狞龙袍的转化的同时,阈限人格裂空而出。

“轰~”

与副本本体相比微如萤火的巨化大魔杖拖拽着李沧直接轰碎了一座血肉山峰,而这座以公里为衡量单位的山峰,只不过是既像大王八又像大蛤蟆的副本本体之上一粒毫无存在感的粉刺痤疮般的玩意。

完成一次人体跳帮的李沧终于舒服了,满头是血化作的猩红三相之力,拉扯着周围的空气,彷如瘟神在世,脚下的血肉土层以一种摧枯拉朽般的气势畸变着,改换性质的同时也改换了门庭。

活的。

以李沧的判断,这无法形容的庞然大物类似于大鲲鲲那样的造物,说它没有自我意识是不准确的,有点,但不多,更像是杜牛和她的生态那样的岛基异化生命,或许里面还掺杂着一部分似有似无的神性。

而最有意思的部分在于,这玩意上面、里面,还有活物。

人。

拥有异化血脉或部分异化血脉、被剥离了空岛的、近乎于尸态或兽态化的拾荒人。

黑藤。

李沧从未见过的温驯到不可思议的岛链级体量的黑藤。

黏腻的黑油在副本本体上流淌,形成火焰一样随时爆发的山峦,形成波涛不休的江河,每一只都有虫族子代大小的特色寄生虫在这尊不可思议不可名状之物上欢蹦乱跳不断地宣示存在感。

“以记忆碎片和灵魂为食蛤?”

“拉老子本体、2.0和分支世界线乱入副本蛤?”

“你他娘怎么敢的!”

有一说一,但凡这玩意把矛隼大人夏耕织尸药鬼牛哥尸娘杜牛巢穴之主随便一个拉进去李沧都不会这么出离愤怒,你说你哪管拉个大神官阁下进来给老子尝尝咸淡呢?

你timi是真不把老子当人啊你!

五狗子的巢穴轰然砸落,溅起一片被癌化畸变所侵染的血肉泥浆,狂躁的能量波动席卷方圆数十公里,犹如巨型水泵一样榨取着这个巨物的营养,仅仅几分钟之内,就已经有数以万计的五狗子羽化出现。

各个逆子如沐春风如蒙甘霖,满坑满谷的大狗子二狗子熔铸制甲农具装备披挂全套,深渊之井邪能升腾。

“我从未从未见过如此纯粹如此充沛的灵魂能量.”莉莉安娜的声音听上去像是车马炮撒了一棋盘,妖媚,入口即化:“我伟大的主人啊,这,这就是主物质界吗,这就是三界六道赫赫声名的膏腴之地吗,那我,我就不客气了?!”

“滚开!”

“木嘛,爱您呢,莉莉安娜将永生永世忠诚于您,遵从您的意志!”

“My master,您的情绪似乎有些失控?”送走一个,雪莉女士又跳出来说三道四:“那段寡淡的记忆,对您来说有那么重要么?”

“呵,就只是记忆吗?”

“您是知道我的作用的,我获得的因不够,无法得出果,或许,您可以对我放开一部分权限?”

“喂,算盘珠子嘣我脸上了!”

“信任是个好东西,只可惜我在主人您的身上并没有发现真诚这种可贵的品质,您还是当年那个靠耍阴招才打败我的流氓呢,始终如一,呵!”

李沧懒得跟这俩玩意黏牙,手提大魔杖,伊索莱耶之焚此起彼伏,黑景体纵横捭阖,一人成军,无双洗地。

而始终处于崩坏状态的蟾蜍此时也终于完成了对藏品的释放,空域内的空岛已经多到了连虫潮来了都要望而兴叹的地步,而且其中绝大部分都是在轨从属者空岛,只有一小部分是驻泊空岛或聚居岛链和浮空陆,膨化变大恢复正常形态之后,这些空岛就那样懒洋洋的搁浅在副本本体的背上,一副疲软懈怠生机无多的状态。

直到许久之后,这些从属者似乎才终于弄明白到底发生了、发生过什么——

攻坚,开始了。

一切恍然如梦,他们中的有些人已经在里面做了半辈子的行尸,有些人被反复回档精神错乱近乎癫狂,支离破碎的记忆、永无止境的噩梦蚕食着他们的意志与灵魂,以至于匆忙之间为求自保形成的反击与攻击更像是大乱斗、更像是无能狂怒的发泄。

数以千计、数以万计根本没升起防护力场盾的空岛直接在各式攻击中被撕扯成碎片,无数与主人无法建立有效沟通和连接的命运仆从肆意杀戮,鸡飞狗跳一团乱麻。

“喜娘!”

“在呢,郎~”

银岭巨兽昂起长鼻,某种共同属于喜娘和银岭巨兽的力量,涤荡灵魂的刺骨寒风伴随着悠远的象鸣以及披挂天际的浩荡长河冲刷着所有人的理智阈值。

这种冷静显然不是物理层面的,而且伴随着生命力被近乎不可逆的榨取的高昂代价,但.

效果拔群。

第2249章 生态构图

事实上,安图恩,呸,这只体型惊天动地大蟾蜍的状况比任何越狱的无法狂徒想象的都要更惨烈几分,它的能力是记忆,了不起逼格再高一点也可以说成是灵魂啊空间啊这些,反正不是什么世界线收束之力,一道儿撞上这么老些在各个世界线搅风搅雨加搅屎掺和了大因果的活爹,这种代价哪怕就是说小币崽子亲至都得叹口气点根烟掂掂自己份量。

它不知出于什么目的从一揽子人生跑马灯里面精确的避开每一个正确答案选择了最抽象的那一个记忆碎片,总之从打李沧和李沧还有李沧2.0魔改版正式介入的那一刻起,其实一切就都已经晚了。

“看起来不大聪明的样子.”

不争的事实就是,你真的难以使用“智慧”这种形容词去贴靠这种岛基异化类生命体抑或是造物,甭管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毕竟这个宽泛定义里面甚至包括但不限于大群和神性生命。

生存指标和生命层级之间的区别比正常世界的人和二次元的狗区别都大,就拿虫族来说,它那种纯粹的思考和逻辑甚至超脱了人类所理解的理性的范畴,堪比拿量子计算机玩个8*8的扫雷,你说你有核武器,它说兄弟借个火儿,整个虫族压根儿就是在用最先进的生物科技打一场最原始的冷兵器战争

无它。

谨慎求稳而已,养家糊口而已。

虫族始终恪守的能效转换和时间概念一样,对它们来说本身并不存在任何意义。

所以,你可以说这些玩意是大智若愚,却并不能用人类所赋予的“智慧”定义去定义它们,因为这些玩意它和你能理解的正常的“智慧”压根儿风马牛不相及。

“咯嘣~”

不用从属者们隔靴搔痒的无能狂怒,既像是大癞蛤蟆又像是大王八的副本本体本身就在崩塌,过于庞大的躯壳上绽开的每一道庞大的裂缝都能填几座空岛进去,半无机质半生物质的地质构造喷溅流淌出岩浆般炙热的异种能量基质,其蒸腾而起的蓝绿色能量风逐渐演变成风暴云层雷霆雨露,化作局部微气候。

面对这种玩意,人类所谓的战争也早已经失去了意义,要不是浮空岛自带浮空规则,光是重力场都够绝大多数从属者满满喝上一整壶的。

什么进攻?

打哪儿?

摧毁这个陆地版块还是蒸发那片黑油之海又或者引爆基质河流焚化黑藤森林?

当然了,这是一个正常人类的正常逻辑。

我们的带魔法师阁下显然不在此列,石头蛋子难道就攥不出油水了吗,粪坑里就淘不出真金了吗,完全不能够啊,我这一生如履薄冰,难道不就是为了把别人的船也凿沉吗?

淦他娘兮!

这timi分明就是老子应得的副本奖励!这timi就是世界线大意志赐予老子的膏腴之地!是非对错我已无心解释——

他妈的天地同寿!

几轮侵染过后,大癞蛤蟆脊背上丑陋的粉刺痤疮以及种种瞬息万变的微气候就已经不足以瞬间侵蚀掉大狗子二狗子,一场关于活体矿藏开采的内部战争就这样堂而皇之的打响了!

如果说每一秒钟都有一只狗腿子过劳死的损耗率的话,那么每一秒钟就有三只狗腿子被投放到矿场中,相比之下,3/7基地谈之色变入则无出的浮生岛链都会显出一种相当中式的委婉与良善。

满坑满谷的四狗子甚至都成了浇灌矿场的工业用水,曾几何时拿大狗子二狗子当干粮的它们,现在却成了大狗子二狗子筐子车子兜子肚子里的矿,与大癞蛤蟆的皮肤血肉熔融在一起不分彼此互相侵蚀,即使已经基质化了,这种斗争仍未停止,反而愈演愈烈。

很快,大癞蛤蟆发出了惨绝人寰的哀嚎,以李沧现在的体质,硬生生被震得直爆浆,随之而来的则是因双方体量上的差距似慢实快根本无法躲避的肘击。

“轰~”

大癞蛤蟆背上的粉刺痤疮又爆了几千座,绿水脓液横流,看似肮脏,实则都是上等的异种能量基质。

而在此次空前恐怖的轰击之下,至少几百座从属者空岛灰飞烟灭,像一组肥皂泡似的被轻易戳破。

李沧老王加太筱漪的半座空岛被大癞蛤蟆硬生生的拖离了既定的轨道高度,连脱轨制裁什么的都通通被破了大防,但是,却像个眼中钉肉中刺那样近乎完整无损的深深嵌在大癞蛤蟆背部的血肉地质构成中。

这辈子几乎从来没吃过饱饭的镇墓兽和虫子当时就颠了,老王的空岛犹如马蜂窝一样向外蜂拥着各种体型大小类别的虫子,李沧的空岛则是直接克敌制胜一整个自己把自己撕裂开来,铺天盖地的触手映衬着铺天盖地的虫子,倒也和大癞蛤蟆的画风相得益彰。

“太慢!!”

李沧领着一群逆子在大癞蛤蟆背上可持续性的横踢竖卷着,种种攻击手段并不是为了攻击本身又或者造成伤害,只为扒出大癞蛤蟆的血条加剧癌化畸变的侵蚀速率。

这还是李沧有生以来头一次在侵染性上碰到旗鼓相当的对手,只能说这个异类生命体属实相当异类,但凡李沧反应的慢上一点半点,再想打入对方内部做这根眼中钉肉中刺就真的很难了。

癌化畸变侵染的部分为一众狗腿子形成了相当程度的庇佑,虽然损耗率仍然令人发指,但好歹是可以正常行驶职能,这大癞蛤蟆明显具备部分类异化血脉材质的构成,大不了带魔法师阁下捏着鼻子认点亏,勉为其难过一手直接拿这玩意填狗海也是能赶得上工期的。

老王岛上那只巢穴之主表现的相当软骨头,没和一种逆子一般进攻大癞蛤蟆的本体,反而对那些大癞蛤蟆身上的丑陋寄生虫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双方动辄一栋楼体大小的体型,干起架来也叫个有来有回。

正当李沧大开大阖的时候,一道道诡异的生命气息以带魔法师阁下望尘莫及根本无法躲避的速度出现在近前,狰狞的天然血肉石质武器明显就是取自大癞蛤蟆本体,枪矛盾刺,武德充沛到爆棚。

“嗡~”

一束恰到好处的焚风刚好预判了这些诡异拾荒者的进攻,将李沧自己以及方圆五米内所有的武器、生物全部囊括其中,一篷堪称恢弘的血雾与飞灰勃然向上,挫骨扬灰沸反盈天。

满地血骷髅抽搐的肢体动作以及声带、肌肉、筋络的牵拉纠扯造就了一副标准的地狱绘图,李沧一身骨瓷白的莹润真·狰狞龙袍蜿蜒着溪水般汩汩流淌的血色脉络立在当中,全然不顾身上几乎插满了的各式原始武器,脸上圣光遍布,写满了一种独属于法系从业者的优越感。

呵。

真是粗鄙,俗不可耐。

今儿就让你们这群没见识的草包见识见识什么他娘的叫他娘的真正的武道天途娘之力!

心念一动,力贯脊骨大龙,周遭数十公里范围内的三相之力与腥风如潮汐般汹涌澎湃,与狰狞龙袍,与阈限人格,与灾殃殁伥,甚至与殄文手环——

我们将意念合一!

伴随着李沧的动作,从来不为所动的阈限人格这次真正意义上动了,宛如神话传说中的法天象地一般,掌握三相之力,拳聚腥风,勾连三色殄文,以托举天地般的缓慢姿态一拳重重擂在大癞蛤蟆背部。

轰喀~

犬牙参差动辄以公里为衡量单位的数十座脏污痤疮之峰犹如火山爆发,也不知道到底是异种基质、组织液还是血液倍显肮脏的黏腻液体从中喷薄而出,瞬间蒸发为气态,其场面之壮观,甚至在半空中共同凝聚成一片覆盖方圆数十公里直径的雷云气旋,风眼宛然。

李沧嘴里喷出来的甚至都已经不是简单的血液又或者内脏的碎片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三色三相之力,背后矗立的阈限人格一阵闪烁恍惚,险些直接消散,好在,回流的三相之力迅速完成二次蓄能,李沧以及阈限人格瞬间须发皆立生龙活虎。

周身的皮肤血肉在解离,在淋漓,这让他看上去像是个由骨架撑起来的融化蜡像标本,血肉模糊的脸上五官只剩一对眼球和一口白牙,红骷髅来了都得认个异父异母的亲兄弟。

“来~”李沧手一伸,对着那些大癞蛤蟆的原生土著拾荒者潇洒的做了个起手式:“带魔法师,李沧!”

自报家门是一种武德。

但那宛如狗腿子一般庸庸碌碌源源不绝出现的拾荒者群体显然不具备这种礼貌,他们貌似为人,但也只是初具人形,眼中并没有多少人性的成分在,宛如被操控的行尸走肉,像是一具空壳般漠然的打量着李沧,发起无畏冲锋。

嗡嗡嗡~

鳞次栉比的焚风成捆的收割着生命,但那些拾荒者被融化之后,在癌化畸变的侵染范围内,依然能够像狗腿子一样重新凝聚,继续战斗,他们与大癞蛤蟆所代表的整体生态是一体的,那些寄生种和黑藤可能才是外来者。

“这玩意”李沧短时间内不大敢再用阈限人格翻新法天象地那一招了,大魔杖在手,抡的风生水起:“难道就是杜牛要走的那种路?”

殊途同归。

杜尸娘表现出来的创造性和侵染性远大于大癞蛤蟆甚至虫态化侵染,但某种程度上,这三者其实是有一定相通之处的,他们都在修正规则环境,试图构建出一种独立的、独属于自身的、更有竞争力的大生态。

“泥鳅,过来!”媵蛇哼哼唧唧的带着一身血污的刀妹又被同源链接通道收纳、踢出:“去,喊你妈回家吃饭!”

“喔!”

媵蛇和刀妹大眼瞪小眼,基本上完全没能理解这个没溜儿的主人和活爹说的到底是个啥意思。

李沧叹了口气。

一把扯住媵蛇的须子,上去就是一个丑陋的宇将军飞踢把媵蛇送进大癞蛤蟆的怀抱,媵蛇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甚至根本就没有任何表示,事已至此,吃好喝好,主打一个物竞天择试着

试着

那个生存

不用怀疑,刀妹和媵蛇都来自于杜牛的捏泥造人,这俩玩意搁一起绝对绝对绝对是能够召唤杜尸娘本人前来释放母爱的,说不能的话咱大魔法师阁下第一个表示不认可,嗯,只不过是没有找对正确的方法而已。

李沧一边敷衍那些不死的拾荒者,一边眼珠子乱转,琢磨着这大癞蛤蟆的嘴到底搁哪,要不要把媵蛇送进去让杜尸娘应个激,SOS都知道吧,总得有个紧急情况紧急联络人不是?

不过想想还是算球,牵一发而动全身,媵蛇和刀妹勾连着轰雷树镇墓兽进而几乎成为了与空岛本身的纽带,为了眼么前儿那点蝇营狗苟,不值当!

轰~

通天彻地的究极焚风骤然以大血爆般的气势吞没了一切,李沧一脸懵逼,根本没察觉到到底是啥玩意啥时候清空了自己独树一帜的血条,不过就在这么个当口儿,同源通道另一头儿有人礼貌敲门了。

雅妹走单向跃迁通道过去,直接在碉堡带回了一卡车面包人,大老王憋的脸都timi绿了:“你狗曰的等死呢,这么长时间才来接老子?”

“你羊圈宝珠呢?”

“那玩意他妈上次不是搁你身上了?”

“emmm”

饶其芳倒背着双手踏空而行:“儿砸,你这个性格不好,得该,知道妈在那基地里边有多闲吗?”

背后的一轮光晕绽放,呈现在众人视觉中的,是由数十、数百座护国大阵运转轨迹形成的繁星进而勾勒出的大光相,用一种较为玄学的方式形容,这玩意上头充满了众生愿力、乃至近乎神性。

“妈,你得回基地,这儿——”

“不行!”饶其芳摩拳擦掌,眉梢向上,嘴角向下:“不锤这晦气玩意一顿老娘道心不稳念头不通达!”

“.”

李沧张了张嘴,无话可说。

雀食。

您要是一声不吭的那一准儿就该轮到我道心不稳念头不通达了。

厉蕾丝大概还没有适应似曾相识的全新旧皮囊,刚一出来就倒霉催的被迫挂了一次,闪现迁坟丝毫不影响仙风道骨,意义不明的看一眼饶其芳,再瞥一眼大老李:“啧~”

太筱漪称得上平心静气。

而索栀绘和秦蓁蓁看到李沧后,尤其是看到现场这一幕还有他所表现出来的精神状态之后,基本上算是松了一口气。

很好,就很棒。

皮子还是那个皮子瓤子还是那个瓤子的,没糟没糠,洗洗涮涮也就勉勉强强还能凑合用用吧。

感谢白银大萌橙橙子和盟主大人黉老师的打赏,感谢但不建议哈,老板糊涂,起点吞评论也是真他妈绝了,我吱一声招你惹你了,一章评论不翼而飞。

那个,大家如果有条件的话,不求打赏,尽量给个全订或者补个全订吧,订阅对作者来说永远都是最实际的,有额外的两个点奖励分成,订阅越多订阅也就越多。

实不相瞒,缺钱,凭本事卖艺赚钱,我琢磨着倒也不算特别寒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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