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各有不同

时间一晃而过。

等种好银杏树和小白菜时,时针已经指向了12点。

李恒洗干净手问:“老婆,中午我们去外面吃,还是自己做?”

肖涵笑眯眯说:“随便。”

随便?

随便是天底下最难伺候的好伐。

李恒伸个懒腰道:“那我们去楼下草坪吃草吧,多吃素,刚好可以减肥。”

肖涵脸色瞬间垮了,心有戚戚地说:“李先生,我好不容易来一趟,您竟然让我吃草。那晚上您自己独自面对门板吧,放心,我会替您贴一块海绵到房门上的。”

瞧这媳妇儿,真他娘的会玩啊。

李恒走过去搂着她的腰,低头亲她嘴角一下:“请公主拿主意,小人都听你的。”

肖涵眼睛弯成月牙,脆生生说:“那中午我们去食堂,晚上在家做。”

李恒道:“行,那咱现在走起。”

说走就走。

两人出院门,离开了庐山村。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这年代没什么娱乐活动,大伙兜里也没几个子,同学们为了省钱一般都在食堂干饭。

这不,才踏进食堂门,两人就彷佛来到了菜市场,人来人往,嘈杂无比。

肖涵问:“您是不是好久没来食堂了?”

李恒反问:“为什么这么讲?”

肖涵低声说:“好多人都在偷偷看你呢,要是经常来,他们应该是早已见惯了才是,哪会这样像个好奇宝宝似的嘛。”

李恒夸赞道:“不愧是我家老婆,有见地。”

接着他问:“想吃点什么?”

这回肖涵没再说随便了,而是拉着他一个窗口一个窗口浏览了一遍,最后各自选了心仪的菜品。

菜打好了,找位置又成了难事,就在两人四处张望找座位时,一只葱白的手举了起来,示意他们过去。

李恒定睛一瞧,发现是魏晓竹。

肖涵也看到了。两人对视一眼,没矫情,穿过人群走了过去。

魏晓竹不是一个人来的,一起的还有戴清和刘艳玲。

李恒招呼肖涵坐下,自己也跟着坐下,问:“别个桌都是满座,你们这桌怎么空了一大半,没人来?”

刘艳玲挺着硕大的36D,视线在肖涵身上打个来回说:“哦哟哟,瞧这问题问的,李大财主一看就是食堂来的不多。

有名声在外的晓竹和清清在,有哪个敢随意过来搭伴坐呀,过去两年,我们都是这么霸道坐的。”

李恒觉得这话说的在理,面向戴清:“听说你们学生会的会长离职了?”

戴清回答:“嗯,贺筱学姐留学去了。”

李恒好奇,“去了哪?”

戴清说:“美国耶鲁大学。”

李恒意外,又不意外,接着问:“那学生会主席一职空了出来,你身为副主席,有机会上位没?”

戴清沉思小许,措辞回答说:“我在努力争取,还不知道结果。”

这时魏晓竹补充一句:“通过学生会内部投票,清清得票数最多,已经上报了学校,还在等学校正式批复。”

李恒听懂了,送上祝福:“恭喜恭喜,这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得知戴清已经是复旦大学准学生会主席,肖涵也是有些小小惊讶,没想到暗恋过自家honey的女生,窜升速度这么快,才大二第二学期就有可能担任复旦学生会主席。

戴清暗恋李恒一事,肖涵也是通过刘海燕老乡口中得知的。毕竟李恒是名人,戴清同样是学校的风云人物,但凡有任何风吹草动,就会有小道消息从学生会流传出来。

魏晓竹问肖涵:“你们学医要解剖尸体,你不怕吗?”

肖涵说:“一开始有些不适应,但慢慢就习惯了。”

由于肖涵是李恒正牌女友的缘故,魏晓竹对肖涵这个人十分感兴趣,对学医同样感兴趣,整顿饭期间一直在和肖涵聊医学方面的事。

期间戴清插嘴进来:“我有个高中同学也是学医,听说很忙,忙课题,忙实验,忙得吃饭时间都没有了,就更别说周末出去玩了。但你给我的印象不一样。”

肖涵抿笑抿笑说:“其实我也挺忙的,只是我家先生有命令,必须抽出时间来陪他。要不然他就威胁说,要到外面去找红颜知己。”

魏晓竹、戴清和刘艳玲面面相觑,忍不住笑出了声。

刘艳玲问李恒:“大作家,你真下这种命令呀?”

李恒乐没有拆台,只是呵呵回复:“我媳妇太过漂亮,得看紧点喽。”

魏晓竹、戴清和刘艳玲三女对此嗤之以鼻,心想都有肖涵这样的女朋友了,还不是在学校找了麦穗?

当然,这些话她们是不会说出来的,那样容易得罪人。

整个中餐吃得还算愉快,只是怕什么来什么,说不忙的肖涵筷子才落地就被文燕教授给接走了,说是带她去厦门参加一个大手术,难得一见,去长长见识。

一同去的,还有另一位研究生学姐。她们俩都是文燕教授的亲传弟子,当自家女儿一样看待。

肖涵有些纳闷,银杏树才种下呢,就要走人,十分不舍,她抱一抱李恒说:“李先生,等我回来。”

李恒在她耳边嘀咕:“好,我重新安装几扇新门板等你。”

肖涵哭笑不得,双手拍拍他后背就走了。

目送车子离去,李恒在校门口站了许久。

旁边的魏晓竹问:“肖涵经常跟着她导师全国到处跑吗?”

李恒回答:“也不经常,除非碰到比较有价值的手术,才会带上她。”

魏晓竹点了点头:“也是,学医和其他学科不一样,除了理论功底要扎实,实践更是重中之重。若是肖涵事业心强的话,那这些估计是常态了。”

上辈子,这腹黑媳妇的事业心一般般吧,算是比较顾家的那种,一儿一女被她培养的非常优秀。李恒几乎是甩手掌柜来着,更多的是在旁边打打下手。

见他沉默不说话,魏晓竹误会了他,开玩笑说:“我多嘴了,你说不定希望肖涵今后事业心强,才有更多时间陪麦穗。”

李恒翻翻白眼,悠悠地开口:“事业心强在我这里是减分项。”

魏晓竹讶异:“你那么喜欢挣钱,却喜欢居家女人?”

李恒点头:“当然,我挣钱就是为了不让自己女人去外边抛头露面为钱发愁。”

魏晓竹看着他侧脸,没说话了,心里在琢磨:余老师是不是事业心女人?他偷偷喜欢的诗禾,会不会变成事业心女人?

她倒没有去猜测麦穗,她觉得麦穗是那种会以他为中心的女人,会做到真正的夫唱妇随。

边上的戴清没插嘴,只是默默听两人交谈。因为对于家境不好的她来讲,唯有上进,唯有拼搏出一番事业,才能在大城市安居落业,才能实现阶层的跨越。

返回学校,魏晓竹问:“你是回庐山村?”

李恒道:“我还有些事要处理。”

魏晓竹说:“我找穗穗和诗禾有点事,跟你一块走。”

李恒说好。

魏晓竹问戴清:“陪我去?”

视线在两人身上快速转一圈,戴清拒绝了:“我还有事要去趟学生会。”

说着,戴清率先走了。

待到戴清消失在视野里后,魏晓竹忽地轻叹一口气。

李恒顺嘴问:“你为什么叹气?”

魏晓竹半真半假调侃说:“清清很早就励志要干一番属于她自己的事业,你却说不喜欢事业心强的女人,等于给她直接判了死刑。”

李恒盯着她。

魏晓竹说:“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这么优秀,又天天在她跟前晃荡,她现在对你自然还是没完全死心的,除非毕业了,除非哪天见不到你了。可能,她对你的感情才会随着时间慢慢散掉吧。”

李恒听了没做声。这番言论让他莫名想到了陈丽珺那姑娘,这么久没见面了,也不知道她如今在部队过得如何?彻底忘掉自己了没?

回到庐山村,李恒陪同去了一趟27号小楼。

发现里边闹哄哄的,四女在打牌,抽签麦穗和周诗禾一边,叶宁和孙曼宁一边。

由于一直输,叶宁正在和孙曼宁开撕,你怪我牌技烂,我怪你手气差,唾沫横飞,吵架声音很大。

嚯!那架势就差把桌子掀翻了。

而麦穗和周诗禾也不相劝,完全以一种看戏的心态在观望。

见到魏晓竹出现,叶宁和孙曼宁一齐扭过头来,下一秒同时出声。

叶宁喊:“晓竹你来得正好,来给我们评评理。”

孙曼宁则说:“晓竹,你来,这猪蠢死了!你来和我一边。”

说完,叶宁和孙曼宁又转向对方。

叶宁叱喝:“你骂我猪?”

孙曼宁大声说:“你就是猪!比猪还笨!”

叶宁嗖地一声站起来,摩拳擦掌,穿鞋178的高个子很有杀伤力。

孙曼宁不服输地也跟着站起身,仰头瞅瞅,接着又坐下说:“妈的!骂不过就想动手,老娘跟你绝交。”

听到这话,几个吃瓜群众笑得肚子疼。

麦穗来到他身边问:“肖涵回去了?”

李恒嗯一声,“她有事先走了,跟她导师去了厦门。”

麦穗问:“那你下午忙不忙?不忙的话就到这边坐会,放松放松。”

她的言下之意就是,如果他要写作,她就回去陪他;如果他不写作,那就到这边呆会,人多热闹。

李恒没隐瞒:“我还要去一趟余老师家。”

想起今早的事,登时知晓他要去余老师那干什么了,麦穗贤惠地没再问,给他倒一杯茶后,又被拉着坐回了牌桌。

经过一番拉扯,周诗禾被孙曼宁和叶宁联手排挤了出来。理由是周诗禾牌技最好,总是赢,剥夺了她们打牌的快乐。

抽签重新分边,两个斗鸡公分开了,孙曼宁抽到了麦穗,叶宁和魏晓竹一边。

李恒绕圈圈看了一会,稍后做到周诗禾身边。

周诗禾瞥了他一眼,不着痕迹挪了下位置。

李恒无语,用眼神质问:就这么怕我?我是老虎,能吃人?

周诗禾会心一笑,学他的样子轻眨下眼,接着继续把注意力放到了牌桌上。

李恒问:“我记得你以前说在家里跟长辈学过种植花草,银杏树需要注意些什么,你和我说说。”

周诗禾安静说:“我不会。”

李恒错愕,瞧了她半晌,最后起身离开了27号小楼。

周诗禾用眼角余光目送他离开,顷刻她起身进了卧室,找出纸笔开始写银杏树的喜好和注意事项。

只是写到一半,她忽然想到什么,默默走出卧室,以收拾衣服的名义来到阳台上,先是扫眼隔壁26号小楼的院门,见大门紧闭,院墙门从外边锁住,她接着又扫眼斜对面窗帘拉紧的25号小楼。

尔后,她回到卧室,犹豫许久后终是把写一半的纸张攥成团,丢到了垃圾篓。

做完这一切,周诗禾找出名著《简爱》,在椅子上静静地翻阅起来。

零零总总,她也不知道把这书读过多少遍了,但每次心绪不宁时,就习惯性阅读这书。

只是读着读着,读到一半,她合拢书本眼脸下垂,静气几秒后,把《简爱》放到了床头柜,拿过另一本书《白鹿原》,开始慢慢翻页。

第一章开篇:白嘉轩后来引以为毫壮的是一生娶过七房女人。

她低头定定地望着这行字,入神。

25号小楼,二楼。

李恒上去的时候,发现余淑恒正坐在沙发上看书,看得十分投入,好似完全没注意到楼道口的脚步声。

他扫眼客厅,没发现沈心,心想沈阿姨回去了么?

这样思绪着,李恒来到沙发背面,弯腰伸出双手,从后面搂抱住了余老师。

被人骤然拦腰抱住,余淑恒没有任何惊吓,反而侧头戏谑问:“这么快就把肖涵给打发走了?”

李恒没做声,只是探过头,吻住了她的红唇。

余淑恒怔了怔,随后身子往后靠,靠到他怀里,嘴唇半张,同他亲吻在了一起。

李恒尊重她,没有长驱直入去叩牙关,只是浅尝辄止地同她吻了30来秒。

半分钟后,余淑恒离开他的嘴,清雅问:“吻得这么认真,这是向老师道歉?”

李恒依旧抱着她,狡辩道:“我本身就是这样一个人,若是今天向你道歉,以后天天得向你道歉。”

余淑恒好笑仰头,“那你没向肖涵道歉?”

李恒讲:“她说,从一开始爱上我,就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余淑恒目不转睛瞧了他小半天,临了转正身子,视线又落在了书本上。

第一次在她这里遇冷,李恒沉默一阵问:“生气了?”

余淑恒头也不抬,糯糯地讲:“小弟弟,若是我生气了,就不会给你留门。”

也是,如果她真的生气了,把底下一楼的门窗反锁,他纵然有钥匙也进不来。

李恒右手上移,缓缓探进她衣服里。

一开始,余淑恒没什么反应,继续看书。只是随着他手上的动作不断加大,她最后忍不住闭上眼睛,合上书本,整个人再次靠在他怀里,静静地感受他的温柔。

某一刻,身体生出剧烈反应的余淑恒双腿紧绷,用双手压住他的大手,呼吸紊乱地求饶说:“小男生,这是白天,给老师留点面子。”

听闻,李恒抽回右手,同时松开她,绕道沙边另一边,坐沙发上试探问:“沈阿姨生气了没?”

余淑恒立即睁开眼睛,眸子里全是诡异神色:“你说呢?”

李恒厚脸皮摸摸鼻子道:“我猜不透。”

余淑恒看了看他,问:“是不是永远都有优先级,我永远都比不上肖涵?”

如果没有前生,没有重生,这个问题他很好回答。

毕竟这辈子,余老师对他的帮助很大,大到超过了所有人,包括家里的老两口。

且问题的关键是,余老师并没有就此向他邀功,都是默默付出。

即使她那么优秀,即使来自余家,也是信守承诺地、没有用家里手段去强行干预他的感情生活。

人品可谓是极好的了!

她所求的,只是想要他的一颗真心,只想要嫁正儿八经嫁给他。

老实讲,这对于任何一个女人来说,都是合理的要求,挑不出任何毛病。

可他是重生的啊,上辈子三个女人是经历过时间验证的。他那么平凡都无悔无憾跟了他一辈子,为他生儿育女,嘘寒问暖。他亏欠她们太多太多。

哪怕他这辈子因为太过成功而不知不觉飘了,没有经受住美人恩惠,却也不可能、也无法做到去忽视肖涵、宋妤和子衿她们三个。

在他心里,她们三个大于天,大于他自己。

怎么说呢?

如果说,主动爱上周诗禾是这辈子最大的变数,是他今生来过世间一遭的的痕迹和见证;那宋妤、子衿和肖涵三女就是他重生的锚点。

失去了宋妤、子衿和肖涵,那他重活一世就没有任何意义。

见他久久无言,余淑恒暗自叹口气,双手整理被他弄乱了的内衣说:“厨房有菜,我还没吃中饭,你给我炒一盘蒜苗回锅肉和一个青菜,待会我要赶去东京。”

李恒诧异:“你昨晚才回来,不是说要上课么,就要走?”

余淑恒幽怨地撇他一眼,慢慢悠悠说:“你还自诩是情场高手,这都没看透?上课只是顺带的借口。老师回来,就是想见你一面而已。”

李恒默然。

十来秒后,他起身去了厨房,开始洗菜做饭。

凝望他的背影,余淑恒忽然没了阅读的心思,原地发呆一会后,也是徐徐站了起来,跟着来到厨房,靠着门框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见他洗完两个菜还要准备第三个菜,她说:“吃不了那么多,两个菜就够了。”

李恒道:“再做两个,我陪你喝点酒。”

听到他要陪自己喝酒,余淑恒瞬间意动,想了想问:“要不要叫上麦穗?”

李恒回答:“她在和曼宁几个打牌,打得正起劲,估计一时半会不想动。”

其实他品出了余老师话里意思,这顿饭算是他真正意义上的赔礼道歉。给余老师一个人道歉也是道,再多一个麦穗,也不打紧,干脆一起了结心愿。

但他拒绝了。

因为他懂麦穗,之前在27号小楼见到麦穗就已经和解了一切。

何况往后的日子里,陪在他身边时间最多的估计也是麦穗,他们相知相识那么多年了,两人已经不需要这些形式上的东西去安慰和表达歉意。

反倒是余老师,他想简单和纯粹一些。

余淑恒感受到了他语气中的真诚,稍后优雅地走过来,走到他身后,伸出双手从后背抱住他,把头枕在他右肩膀,情动地说:“要是早认识你3年,谁也不能和我抢。”

李恒嘀咕:“晚喽,我初中就开始谈恋爱了哎。”

不待他回话,他又搓搓地补充一句:“除非你小学认识我,拐跑我。”

余淑恒亲他耳垂一下,“小学?小学你还满身泥巴到处跑吧,我估计是看不上你的。”

李恒道:“那是你没眼光。”

余淑恒眼里闪过一丝异样:“难道你小学就长得很好看了?”

李恒小小得意:“那是。我打小就像我妈妈,走哪里都会被人夸一句这个伢子真俊。”

余淑恒歪头盯着他面庞好一会,笑说:“我信了。”

三荤一素,四个菜摆桌上。

余淑恒兴致勃勃地开了一瓶红酒,两人边吃边聊,交杯换盏,气氛融洽,谁也没提早上的事。

期间她介绍了恒远投资公司的事,“截止上个星期五,已经在东京股市盈利超过7800万美元。”

李恒惊讶:“这么多,这半年涨幅挺快啊。”

余淑恒微微一笑:“日经指数一直在飞速上扬,用日媒自豪的话来讲,就是涨疯了,能买下美国。如今欧美很多基金和机构在东京搅浑水,人家赚的盆满钵满,我们只是跟在后面喝点汤而已。而且像我们这样的小鱼小虾还有很多。”

有句老话说得好,欲要其灭亡,必使其疯狂。

这是妥妥的亡灵奏响曲节奏啊。

不过对于小日子么,嚯!没有人会同情,只觉钱还是挣少了。

午饭过后,余淑恒走了。

临走前,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嘱咐,只是搂着他的脑袋抱了一会,稍后转身潇洒离开。

前面送走肖涵,现在送走余老师,李恒人都麻了,回到家后,他并没有去隔壁27号小楼凑热闹,而是钻进书房,开始看书写作。

他曾向巴老爷子和廖师哥许诺过,4月底要写完《尘埃落定》,目前进度已经到了34章,后面故事大概还有一半左右。

老样子,先是看书和研究文献资料,酝酿情绪。

一个小时后,他摊开笔本子,把钢笔肚吸满墨水,开始接续前文写:

我喝了两碗酒,他一声不吭。直到我要离开了,他才说:“我弟弟还没有消息。”

我站了一阵,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最后,我安慰他说:“可能,他不知道对现在的麦其土司还是未来的麦其土司下手。”

店主喃喃地说:“可能真是这样吧。”

(本章完)

第633章 ,一耳光,银杏树之死

今天他精神头好,表达欲望强烈,笔走游龙,钢笔尖一触白纸就根本停不下来。

从下午2点起,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傍晚时分,眼看天快要黑了,李恒才搁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不错,写了5600多字。

根据爬格子页面,他粗粗统计了一下字数,很是满意。

就在此时,书房门悄悄开了一条缝,探进来半个脑袋。

李恒眼角余光刚好瞄到这一幕,转过头来,同她对视两秒,笑着问:“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嘛,知晓我刚写完,就来喊我吃饭了?”

麦穗柔媚一笑,把门全部打开,走进来说:“诗禾刚做好菜,我才来喊你。”

李恒没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麦穗被瞧得有些脸热。

对峙一阵,她悄无声息来到他身后,双手放在他肩膀上,帮着按揉。

李恒没让,右手抓住她手臂,一个用力就把她拉到了身前,然后一把横抱起她,横抱在膝盖上,低头凝视着她。

面对突如其来的暧昧,麦穗有些措手不及,接触到他那双眼睛时,心慌慌地乱。

李恒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静静地端详着她。

良久,麦穗心情也恢复了平静,双手环抱住他的腰,把头贴在他胸口,柔声说:“我没有怪你。”

这话看似没头没脑,但彼此心知肚明说的什么。

听闻,李恒宠溺地亲她额头一下,道:“我们去吃饭吧,别让她们久等了。”

“好。”麦穗应声。

两人分开,又互相看了看,随后鱼贯走出书房,下楼,去了隔壁楼。

有些意外,魏晓竹还没走。

李恒进门就问她:“不会是打牌打到现在吧?”

魏晓竹笑着点头,“你要是早点过来,还能看到曼宁和叶宁吵架的场面。”

李恒转向孙曼宁和叶宁:“你们谁赢了?”

孙曼宁说:“自然是老娘赢了。”

叶宁瞪眼睛同时说:“我没输。”

见这俩二货又剑拔弩张、龇牙咧嘴了,李恒干脆不再问,越过她们,大马金刀地坐到了餐桌前。

此刻周诗禾从厨房出来,把最后一个肉丸子汤端到桌上,然后也坐在餐桌前,看两女斗嘴。

麦穗和魏晓竹则一边看热闹,一边盛饭拿筷子,桌上很快就多出了6碗饭。

饭菜齐了,麦穗说:“不管她们俩了,我们开吃吧。”

李恒、周诗禾和魏晓竹面面相觑,下一秒三人都有了动作,拿起筷子,吃菜吃饭。

见他食量不大,夹菜的力度也没以前频繁,麦穗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并关心问:“你是哪里不舒服吗,还是胃口不好?”

周诗禾扫他眼,又看看桌上的7个菜,登时心里有数:这里面至少有5个菜是他爱吃的,不可能没胃口,估计是中午陪肖涵吃过,又陪余老师吃了一顿,吃撑了没消化。

李恒道:“没呢,别担心。我今天吃了4顿,肚子很饱。”

自己的猜测得到验证,周诗禾自顾自地吃着,整顿晚饭都没开口说话。

倒是孙曼宁和叶宁把吵嘴带到了餐桌上,气不顺时,还抢菜,你要吃哪碗,我就跟着要吃哪碗。

餐桌上一时鸡飞狗跳,好不热闹。

见好多菜因为争抢掉到了桌面上,李恒看不过眼了,调侃道:“哎哟,吵什么吵嘛,这么有精力,还不如去谈个男朋友实在。”

没想到两女下一瞬立即把矛头对准了他。

叶宁大声问:“去哪找?找谁?像我堂姐一样死皮赖脸爱上你吗?”

这妞无时无刻不忘攻击那从小就羡慕嫉妒恨的叶展颜。

孙曼宁则恶狠狠说:“找什么男朋友呀,还不如我也跟你睡了算了,继续和麦穗做姐妹。”

麦穗脸色红晕,伸筷子打了下孙曼宁。

周诗禾:“.…..”

魏晓竹:“.…..”

李恒乐呵呵道:“别,可别啊,我也不是铁打的,就两腰子。”

这顿饭吃得热热闹闹,足足持续了一个小时才散。

别看大伙在餐桌上嬉笑怒骂,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放得开。其实大家平素过得并不轻松。

因为这是复旦大学啊,能在这里上学的都是天之骄子啊,哪怕你在家乡是学霸,来这里就一平凡人,稍微一个不留神、稍微放松一下,就被那些死命拼搏的人超越了。为了不垫底,几女平时也是跑图书馆非常勤,课堂上也是认认真真听讲,从不敢懈怠。

饭后,孙曼宁和叶宁跑去学生会开例会去了。

李恒、麦穗、周诗禾和魏晓竹四人不急不慢踩着林荫小道,说说聊聊,以消食的名义围绕校园转了大半圈。

天黑之际,他回了庐山村,进了书房,开始修改第34章。

其她几女则抱团去了图书馆,自习去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白天有课上课,没课就窝在书房看书写作。每天清晨会雷打不动地去操场跑步,去打打篮球。

周末呢,要么去新未来分校和安踏鞋业看看,要么去沪市医科大学陪肖涵吃个饭,看场电影,或者陪腹黑媳妇一起装饰位于武康路的新家。

余老师从东京回来了,带来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个消息,陈思雅的病终于找到了病源,据说是一种新型病,目前手术还算成功,不过还得留在医院做后续观察和治疗。

第二个好消息是,恒远投资公司在东京股市的盈利已经超过了9000万美元,破亿指日可待。

为了庆祝,李恒还特意下厨做了一桌好菜,请众人热热闹闹吃了一顿。

功夫不负有心人,学校批复了学生会的上报材料,戴清如愿以偿当上了学生会主席,瞬间知名度大增,她无形中在寝室、在班上、在学校的地位也是水涨船高。很多人都特别羡慕她,说当上学生会主席好威风啦,说评优、保研、留校和出国留学都随之信手拈来啦。

好吧,就算戴清今后不想保研、不想出国留学了,那毕业分配工作时的可选余地要比一般学生多很多。

老实讲,大家辛辛苦苦读这么多年书,为了啥?不就是将来有一个好的前程吗?在这一步上,戴清已经领先大家太多。

俪国义回学校上课了,经历蛋蛋的忧伤事故后,这货和以前有着很大变化。以前总是喜爱开玩笑,在寝室说荤段子,聊漂亮女生,如今这些通通消失不见。

俪国义课依旧上,但下课之余再也没有踏足图书馆,而是喜欢偷偷往法学院跑。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去看法学院的大美人魏晓竹、或者小美人罗素。

但知情的,都明白这货在盘算着一盘大棋。

一开始,325寝室还不知道这情形,后来还是赵萌和蔡媛媛偶然发现俪国义出现在法学院周边的频率比较高,才跟107寝室的姐妹说叨起来。

一听说这事,魏晓竹精神紧绷了好久,一直明里暗里提防俪国义会找刘安麻烦,可结果一个月过去了,也没见任何动静,久而久之,她也慢慢放松了警惕。

有一次,张兵、李光和周章明在寝室苦口婆心相劝俪国义,要他想开些,让他千万别做傻事。

俪国义右手摸着后脑勺,装着嘿嘿憨笑:“什么傻事?我家这一代就我一个男丁,老子惜命的紧咧,再说警察连嫌疑犯都没找到,我想报复也没门哈。哥几个别为我操心,该上课上课,该泡妞泡妞,该上进上进,大学马上过去一半,那些宝贵小生命可别浪费了,要赶紧替它们找到宿主。”

时间一晃而过,3月份溜走了,不知不觉已是4月。

这一月,李恒过得忙碌又充实,《尘埃落定》目前的进度还算不错,已经写到了第50章,故事进入了收尾阶段。

把刚写好的6000字逐字逐句修改一遍,坐久了的他感觉右腿有些发麻,用力跺了跺脚。

哎哟,他娘的更麻了。

李恒弯腰,用双手揉搓小腿肚,稍后站起身来到窗前,活动一下身子骨。

只是活动活动着,他就心里泛起了嘀咕:奶奶个熊的!这个月他可谓是尽心尽力呵护着这颗幼苗啊,这银杏树咋就一天不如一天呢?

现在正值春天,外面世界一片鸟语花香,生机盎然,但银杏树的叶子却有泛黄枯萎之势。

李恒皱了皱眉,下楼来到院子里,蹲在银杏树前左观察右打量,好久都没找出缘由。

难道是这里的水土不好?不适合种植银杏树?

就在他苦苦找原因时,刚上完课的余淑恒回来了,她站在院门口问:“你在干什么?怎么愁眉苦脸的?”

李恒伸手指了指银杏树苗:“老师你瞧,这树都掉叶子了,能不愁么,我不好交代啊。”

视线落在树苗上,余淑恒清雅一笑,转身走了,回了25号小楼。

李恒瞄她眼,沉思片刻后,他干脆锁好门,径直往图书馆行去。

他没有去自修室,没有去找麦穗,而是来到阅览室找资料。

找关于银杏树的资料。

有点巧,没想到在右边靠窗的角落位置遇到了复旦大王。

此时,周诗禾正在聚精会神地靠着书架浏览书页。

李恒刚好从另一排书架找过来,转角就见到了她。

一开始,她的精力全在书本上,没注意到有人看自己。良久,察觉出状况的她才抬起头。

四目相视,李恒问一句:“你怎么在这看书?不去自修室?”

周诗禾温婉说:“这里空气好,来这里透透气。”

也是,由于是名校的缘故,这年代的复旦人特别爱学习,不论何时自修室人都比较多,空气难免浑浊。

李恒又问:“麦穗呢,也在这阅览室?”

周诗禾轻摇头:“没,她和晓竹、曼宁她们在楼上自修室。”

李恒点点头,然后低头继续开始找书。

周诗禾看了一会他,冷不丁问:“你的新书写完了?”

李恒头也未抬,回答道:“还没呢,目前写到第50章了,还有10来章左右。”

自从上回她拒绝告诉某人关于银杏树的生活喜好时,周诗禾已经有长达一个月之久没主动找他索要新书看了。

她既然没开口要,李恒忙得也直接忘了这回事,也没想着要把稿件给这位头号读者阅读。

34章到50章,中间累积有17章未读,周诗禾那竭力遏制了许久的心,这一刻不自觉地有些蠢蠢欲动。

但她依旧忍着,没好意思说出心中想法。

又过去一会,待他要从这排书架位置消失时,后面的周诗禾恬静问:“你在找关于银杏树的资料?”

李恒听得立即转头,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迎着他的火热眼神,周诗禾说:“这阅览室我经常来,比较熟悉,你找的资料在隔壁的隔壁,还过去3排书架,在中间位置。”

李恒高兴地道声谢谢,口里数着1、2、3,没一会找到了诗禾同志说的地方。

嗯?

果然在这。

李恒心说不愧是复旦大王嘛,人美就算了,还超爱学习,竟然对阅览室的书籍都如数家珍。

他从书架上取下书本,开始按目录查找,果真在70多页找到了关于银杏树的详细资料。

就在他一字一句认真记忆时,周诗禾也缓缓跟了过来。

她先是静静地瞧了他小半天,尔后犹豫一下才说:“如果你想凭它救活银杏树的话,我劝你还是打消了这个心思。”

李恒愕然,目光从书本移到了她身上,半晌问:“你这是几个意思?”

周诗禾巧笑一下,没作答。

一时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陷入沉默。

李恒思虑片刻,嘴唇张了张,最后还是忍不住询问:“你是说,银杏树不是死于天灾,而是人祸?”

见他终于开窍,周诗禾会心一笑,转身欲要走。

李恒想也没想,眼疾手快抓住她手腕,讨要答案:“喂,告诉我是谁?”

可能是他突然出手,没控制好力道,用力比较大,周诗禾被他拉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李恒慌忙朝前疾走一步,左手拦腰抱住她。

一刹那,面面相对的两人以一种极其暧昧的方式纠缠在一起,一个低头俯瞰,一个半躺在他怀里仰头。

可能是心有灵犀的缘故,也可能是互相爱慕的缘故,闻着彼此的呼吸,感受着彼此的身体柔软,两颗心此时此刻都莫名在加速跳动。

“砰砰砰…!”

在寂静的环境里,周诗禾感觉自己的小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往后推移,随着他眼神变得愈发炙热,某一刻,周诗禾右手不自觉往后勾了勾耳畔青丝,眼脸下垂,静气几秒后,一个矮身,想要从他手臂弯钻出去,逃离这里。

但李恒本能地没让,一把捞起她胳膊,把她整个人按压在书架上,情动地凝望着她。

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劲,周诗禾抬头的时候,刚好对上那双充满异样的眼神。

仅仅是对上的瞬间,周诗禾彷佛遭遇了不可抗力的灾难一般,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

四目相视,眼神交缠…

忽然,李恒动了,脑袋猛地低头凑了过去。

周诗禾吓得缩头想躲避。

但由于空间太过狭窄,脑袋发懵的周诗禾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亲了个结结实实。

她有些慌乱,柔弱的身子骨无措地往后靠,紧贴着往书架靠,希望能挤出一丝空间。

可没卵用啊,两张嘴还是粘连在一起。

两具身体亲密无间。

在阅览室这样的书香环境被吻,被自己唯一心动过的男人吻,一直在感情边缘踟蹰徘徊的周诗禾心头涌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感觉。

口齿交接之处,有种明媚的清香,让她心悸不已,但更多的是心头堵得慌。

两分钟后。

意识终于恢复一部分的周诗禾想也没想,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一记耳光,声音清亮。

登时响彻小半个阅览室。

和过去一样,她没有留手,这是真真正正的巴掌,直呼在他左脸上。

正吻得忘我的李恒怔了怔,随即嘴唇离开她,但身子依旧和她的身体紧挨在一块。

此时两张嘴的距离差不多有10cm左右,彼此的紊乱呼吸不由自主地交融在一起,李恒能清晰感受到,她胸口起伏得厉害。

出人意料的,打完他的周诗禾并没有挣扎要走,而是就那样靠着书架,倔强地微昂首,纯净透亮的黑白倒映着他的影子。

李恒也没动,静谧地同她对视。

我看着你,你看着我,彼此身体无缝相连,一股莫可名状的气息萦绕在两人的心头,呼吸渐渐变得越来越窒息。

周诗禾很美,素肤若凝脂,风姿卓越,她那极致的舒适气质,充斥着李恒整个大脑。

又对峙一阵,面对这一世让自己不可抑制爱上对方的佳人,李恒忍了忍,忍了忍,但终是没忍住,头一低,再次吻了过去。

知道他要做什么,周诗禾连忙用右手堵住他的嘴。

李恒顿了顿,嘴唇停在手心,呆呆地瞅着她。

周诗禾暗暗深吸一口气,用尽今生的全部勇气,眼神好似在说:既然这么爱我,能为我放弃她们吗?”

这问题,是她从荷兰演奏会现场回来后的延续。

也是刚刚打完他,没又立即逃走的后续。

刚刚打他耳光,是气他私生活混乱还来招惹自己;没有走,是心底留有一丝憧憬。

她知晓自己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他,所以有些不甘心,还是想做最后地挣扎,做最后的努力。

她能感受到他对自己的浓烈爱意,所以,她还想尝试一次。

面对这种致命题,李恒没有也不可能有答案。

一个月前,余老师问过类似的问题,问他:是不是永远都有优先级,我永远都比不上肖涵?

他当时沉默以对。

诚然,周诗禾和其她女人不一样,是他重活一世后,除了宋妤、子衿和肖涵外,唯一真正一见钟情的女人。

他对麦穗有感情吗?

当然有,且对麦穗依赖很深,要不然他也不会明着跟父母说:宋妤是我想娶回家的女人,麦穗是我想随时随地都带在身边的女人。

但他和麦穗是曰久生情。

不同于回复余老师的“沉默”,李恒张了张嘴,艰难地挤出三个字:“对不起。”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但明眼人都能听出他的潜在意思:对不起,我做不到。

这回答没有超出周诗禾的意外。

可她眼神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来,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失落。

稍后,周诗禾右手离开他的双唇,灵巧的小嘴紧紧嘟起,偏头看着地板,安静地没再说话。

也没再看他。

李恒探出右手,想抚摸她那腻白的天鹅颈,但伸到一半,右手又缩了回去。

一下子,这个图书角落陷入了死寂,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心痛到无法呼吸。

许久,他离开她身体,退一步,退两步,退到一旁。

周诗禾紧绷的身子骤然一松,定了定神,弯腰捡起因被他亲吻而掉到了地上的书本,低头起身走了。

离开了这排书架。

几息过后,楚楚可怜的身影从他视线里消失不见。

听到脚步声走远,李恒脑海中突兀浮现出一句话: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欸。

如果说宋妤是他前生的克星,让他一见倾心;那么周诗禾就是自己今世遇到的劫。

面对她们时,真是应了那句话:人老心不老。

总有一颗少年心,总有一种热血和冲动,总有一种情难自禁,总有一种跃跃欲试,总有一种控制不住。

后悔吗?

用戏词里的话说:他本就不是一个良人。

也谈不上什么后悔不后悔的。

吐出几口浊气,李恒仍是把关于银杏树的资料看完,并一一记在心里。

当把书本放回书架时在想:谁想银杏树死?

余老师?

周诗禾?

麦穗?

孙曼宁?还是叶宁?

或者,以上都是???

余老师和周诗禾,他不敢保证。虽说和她们已经接触过两年,但人家出身豪门世家,从小就有着过人的本事,能做到喜怒收发自如,他自认为还没完全了解她们。

而麦穗,他疑惑过后,鉴定地摇了摇头。

麦穗和宋妤是一类人,就算觉得银杏树碍眼,也做不出来这种事。

至于孙曼宁和叶宁,他觉得她们要是不想银杏树活,那绝对有一千种方法弄死它。

但问题的关键是,自己和这两二货无冤无仇,凭什么跟银杏树过不去啊?

Ps:先更后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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