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6章 给你们一点小小的中式震撼!

老王是个乐于积德行善的人,搁小小姐的放生池一次能放生好几个亿呢,面前这个村子加起来拢共才几条人命啊,分清主次很有必要,哄了小小姐开心做大功德事件,捎带手儿再把这点添头赚了,今天又是搂草打兔子收获满满的一天。

而对方一见老王居然真的就那么大大咧咧的停了下来,也是喜不自胜:“哈哈,怕了吧,继续猖狂啊,嚣张啊!”

“弄他!”

“刚才不是追的挺欢吗,怎么不追了?”

老王极有优越感的从鼻子嗤出一个单音节,呵,你们他妈的都不往村子里跑了老子还追你妈了个ber呢追,一群傻叉,老子巨Q无比的大脚趾都比你们丫的脑袋瓜子灵活。

棱镜。

一种老王从未见过的技能抑或是造物,无法鉴定属性。

一枚枚粗如人腿、高度两米左右上下对称的类多棱锥结构竖直悬浮,在一众人马以及老王周围构建出某种阵法序列结构,水蓝色的辉光荡漾着形成薄薄的光膜,科技感玄幻感相当饱满。

“呵~”

老王的不屑是有原因的。

祈愿框架下的阵法通常以叠buff、加减攻防以及技能威力为目的,或有意识的对个别从属者、命运仆从、造物进行性能压制,如果是前一种单纯的给己方队友叠叠buff加加攻击还好,如果是后一种的话,那老王只能讲一句节哀这玩意纯属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

毕竟在李沧有意无意的操作下,他们这四个人几乎所有技能手段的优先级都因为各种客观或主观因素被拉的极高极高,尤其大雷子一权柄一权能,恨不得直接以凡人之躯对标神性,织尸药鬼照样一砸一个趔趄,老王虽然没那么夸张,但邪能之火一出也是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做对手,迄今为止唯一具备抵抗效果的抗性装备还搁大雷子身上穿着呢,连他和李沧都没那个缘分凑齐第二套。

(注:此处为狰狞龙套装组合技狰狞龙的燃烧真血)

不过,这些棱镜的作用却多多少少有些让老王绷不住——这玩意居然是陷阱卡。

在阵列不可遏制的成形的刹那,老王感觉自己所处的环境一下子就变了,头重脚轻的一个趔趄之后,他已经来到了一个完全由冰冷闪亮的透明晶体和镜面所组成的封闭空间中。

或者说,迷宫。

看似规则的立方体空间上下左右前后全部都是他自己的影像,每一个自己的动作表情都不一样,喜怒哀乐,战斗有之,干饭有之,甚至还偶有些起点不允许描写的画面一闪而过,车是车马是马炮是炮,观赏性一拉到底。

王师傅出离愤怒了,但小小姐毕竟刚刚一闪而过所以还习惯性的保持着基本的礼貌,还把脏字收回去一个:“我操您妈!”

是的。

小小姐真的很讨厌他讲脏话。

一声断喝震得整个棱镜空间的镜面簌簌发抖,有些干脆直接支离破碎同时又在以极快的速度恢复原状,只听四面八方传来那名联队长的声音:“绞杀,启!”

某一镜面中,一队队黑蝠鲼骑士保持着标准的八人绞杀阵从背后两侧穿插过来,老王回头就是一锤,页锤之下空空如也,背后原本距离他极近的镜面墙壁也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但眼前的画面中,那队骑士分明已经来到“自己”身后,持枪执盾,将自己车翻在地乱枪戳得血流如注。

两队黑蝠鲼骑士完成攻击后打马而去,蓦然出现在相对的镜面上,脸上挂着一种老王只在恐怖片里见过的冰冷又诡异的笑容,眼睛直勾勾的注视着他。

“草”老王骂娘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场景过于离奇恐怖,而是他的背上、腰上、胸前,真的出现了与镜子里倒地呻吟的自己同款的伤势,“崽种草的,这么唯心吗?”

棱镜空间的体感温度甚至比外界还要更低,老王甚至能感觉到随着猩红播撒自己体内的热量被飞快的抽离,整个人一点点虚弱下去,身体开始僵硬,脑子变得迟缓。

镜子里的骑士退去,只剩那名联队长还留在原地。

只见他枪尖一点,又一块镜面以某种奇异的方式被拖到他所在镜面的旁侧,缝隙瞬间弥合,融为一体。

在那个镜面中,有一只地缸正撅腰瓦腚的半蹲在河沟子里:“李沧你个狗,这么冷的天抓尼玛哈什蚂子,逃课逃课逃课,有他妈你这么逃课的吗,给他妈老子冻嘚了喝的不说,这玩意这么恶心哪里好玩了?”

这是老王记忆中的场景。

只可惜没有小小李沧这个坑爹货带着一把烧泥鳅和烤辣椒出来暖心暖胃,反而铺满鹅卵石的从河沟子对岸猛地冲出来一头脸上挂了彩至少得有三个地缸,啊不,三个小老王身高的棕熊。

小老王嗷的一嗓子:“这他妈是盐川!黑熊都他妈没几只哪来的西伯利亚狠货?”

河涌里全是鹅卵石,河沟子外面是浅薄的积雪和将死未死的植物枝杈,翻浆的林地容不下小老王的光脚丫子,一路摸爬滚打挂彩无数,到底屁股上还是被棕熊摸了一爪子,与此同时,老王只感觉尾椎骨一阵锥心剧痛随即痛感消失,掀开裤子再一看,他引以为傲的两瓣种花翘臀只剩半个了,纵横交织的恐怖缝合疤落了满满半屁股的补丁。

“呵呵.”画面一转,那名联队长长枪上挑着棕熊的脑袋,脚踩熊尸,左手捏着小老王的头,微笑,“令人羡慕的童年,你儿时长得原来并没有现在这样丑陋啊,那么,我的孩子,你的朋友,他现在在哪?”

说也奇怪,老王突然对这位联队长产生了一种救命恩人般的感激涕零孺慕之情,好像真的是对方在童年时期勇斗棕熊保自己一条狗命似的。

“他在.”

老王甩甩脑袋,目光开始恍惚。

对方全程面带微笑的注视着他,山上的光林间的雪溪流潺潺碎影如银,这位队长周围仿佛充满神圣而不可亵渎的光芒。

“我的孩子,我是你的朋友,我曾经救过你的命,这些事情难道你已经通通遗忘掉了吗,你可真让我伤心”

联队长说着,画面再转。

一对如胶似漆的男女在一栋山间别墅中体面优雅的小憩着,男则虎背熊腰女则玲珑娇小,声浅声急步步惊心。

“真的吗?我不信!”

“嗯??”

咔嚓~

镜面骤然炸裂,联队长以及过半的战士甚至直接就被从镜面中炸了出来,破碎的冰晶镜面在他们身上脸上留下数十道血肉模糊的伤口,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突兀,他的脸上甚至还维持着那种虚伪的假笑而没来得及换成痛苦。

老王扫了扫地上的碎镜子,拍拍骤然饱满起来的屁股就那么大马金刀的坐下了:“啧,想不想知道为什么?”

“为为.”

老王挑眉:“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职业道德高尚记忆力超群,棕熊好歹还是盐川动物园里受伤的那只,但里面那个女的,老子他妈压根就不认识,我,王某人,从来不会忘记任何一个两情相悦女人的面相和名字!还有啊,那个屁股直接露馅了嘿,老子屁股不是‘刚’让熊瞎子啃过么?”

“什什”

“这个棱镜啥啥的,挺有意思的,我没猜错的话这玩意是根据‘记忆’虚构?”老王脸上的表情是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比恐怖片里那种表演要恐怖的多,“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那就是我的记忆本身就是虚构的,嗯,也不能说是虚构吧,总之你们这帮没见识的小b崽子是真的勇,拿自己的技能硬给老子跳线转播?你就不想问问小币崽子的意见吗?你们他娘的是真没死过啊!”

双方说的毕竟还不是同一种语言,翻译器压力山大,这一段话翻译过去把联队长绕晕了都没能理解王师傅到底想表达啥。

但我们所知道的是,王师傅不光摸过殄文碑,甚至还有幸跟大雷子索栀绘借光一瞥内里乾坤。

虽然说没看到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吧,但一如李沧厉蕾丝索栀绘一般,初次见证幻境的记忆残留指数是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主讲一个形儿、一种玄学层面的似是而非、一颗早晚会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的种子,看似无限渺小,实则包容一切,所以老王的记忆里的东西到底有多复杂多炸裂是哪怕他自己都拎不清的。

与其说老王靠强大的意志力口吐六字真言以牛子击碎黑暗,不如说小币崽子不允许有人通过这种简陋粗暴的手段去窥探他们远未有资格触及的里层信息,一句话,想知道的大可以上轨道线自己往坑里跳,即使像李沧那样在没有殄文碑之前就遇到一个盐川里院也只是概率问题而已,但没跳之前,对不起,仅仅闻个味儿都可能被视为一种对小币崽子无理的亵渎、一种对权柄的红果果觊觎。

“孤大胆预测,小币崽子的亵渎判定是不可能直接要从属者命的,有违它的职业道德嘛,这点你们大可以放心!”老王掏出手机对准一群人文字不足以描述的绝望和惨烈的脸,“可你们的伤是棱镜序列崩塌本身造成的,哎呀呀,这不巧了么你们说是不是,嗯,这可是很有研究价值的罕见素材啊,我猜你们的亵渎和在轨从属者的亵渎惩罚机制不一样,嘿,哥们儿们,别忙闭眼,描述完亵渎的具体内容我好抽时间帮你们录遗言啊!”

“.”

此刻,人类对人类的不人道达到了人道主义的极致。

出了棱镜空间老王立刻检索手机,对着存了三分多钟的花屏沉默了足足三分钟,破口大骂:“个狗肏的小b咳咳他妈的,太不人道了啊!我他妈可是前几天刚在你身上狠狠充值了一个小目标啊!连这点面子都没有的吗?我这段视频起码能从李沧那坑来两袋子金瓜子!老子的性福,呜呜呜”

地上没有一具尸体,但棱镜只碎了三分之二左右,老王本着来都来了的精神把剩下的十几根棱镜晶体拿绳子捆了就往回跑:“小小姐小小姐,你瞅这玩意,嘿嘿,不孬吧,等回头有工夫了上机床我给你车几颗大蓝钻出来,老带劲了!”

“出什么事了?怎么这么久?”

“汗流浃背了吧小小姐!想我的日子是不是度秒如年?诶呀不用不用,真不用热情缠绵的法式湿吻什么的,我懂我懂!”

“呵,你去了四个钟头!”

“?”

太筱漪瞥他一眼,眼神相当复杂,要说老王在这种事上那是真的敏锐,把肩膀头子上扛的棒子们敲的咔嚓响:“卧槽!不是不是!真不是!我都没进那个村子啊,我在这玩意里边迷路了,我有证据的.呃.录.像.草!”

太筱漪俏生生的翻着白眼:“李沧快回来了,你准备一下,这群人战斗力不弱的。”

“哦哦.”老王残念道:“那个,我真没进村儿”

李沧回不回来稍微观察一下各路命运仆从出入磨坊大门的频率就能知道,尤其龟背龙虱回归的时候,那闪光简直跟timi特摄太阳耀斑似的,一看就没少超载。

四个小时。

他这边才刚打完一架,那边人家眼瞅着把敌人苦茶子都给扒干净了,老王突然就很有一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他喵的怪不得有些人是打工人有些人是资本家.

算球

摸鱼摆烂偶尔背锅的日子过着有啥不好?

“吼!”

正这么阿Q着,他被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邱小姐突然一爪子差点把裤腰带干碎,回头刚要骂娘,结果邱小姐直接又给他一爪子,眼神相当恶劣。

“?”

“吼!”

【沧:磨叽什么玩意呢,赶紧把舍利子给它,怎么理解能力连条狗都不如】

老王鼻子都气歪了,那你他妈就不能提前给老子说一声吗?

厉蕾丝走同源通道,李沧照例钻羊圈,俩人肉眼可见的心情不错,李沧反手把带着邱小姐哈喇子的舍利子丢给老王:“您还真是磨刀不误砍柴工哈,听小小姐说,您老人家刚刚用了足足四个小时跟一群杂鱼痛陈利害来着?”

“我@#¥%……”

(本章完)

第1547章 宫殿(求月票)

四个小时,甚至不够某些人去洗浴中心走半套流程。

但对于谢尔曼领主来说却漫长到像是这辈子都要过去了,从此前刚得知被偷家的无边盛怒到现在的无能狂怒.

与主城的通讯早已被切断,数度试图重构镜花水月传输节点反复被摧毁,他们不光被拖住脚步根本走不出这个肮脏的战争泥潭,甚至连敌人长什么样都没见过,从始至终都没有任何一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

直到现在。

李沧站在冰谷航道边缘,居高临下,大致计算一下航道开辟进度,然后就被谢尔曼老板的慷慨惊呆了:“王德发?四个小时,干了三百多公里出去??”

太筱漪听言嘴角都不由得抽了抽:“航道里打成这样肯定没法用来重建他们的传输装置,他们只能原路突围,但那种黑蝠鲼异兽是有抬升高度限制的,结果被双子暴君点名轰炸,他们又还手最后就成现在这样了”

抛开战争本身不谈只把目光聚焦在修桥铺路上,这一波可以说最少也能帮李沧省掉十几二十几万四狗子的原材料和出场费,堪称人类战争史上的功德奇迹,总而言之,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夺笋。

李沧冲下方遥遥抱了抱拳:“诸君高义!”

谢尔曼见到正主露面,心都凉了半截儿,厉声咆哮:“卑鄙的、无家可归的流浪汉,彻头彻尾的渣滓,居然对我满城老弱病残下手,简直丧心病狂!”

“啊,这样吗,可他们为什么会表现的好像并不很关心谁来做城主这件事呢?”李沧微笑道,“我把粮仓大门打开之后,他们好多人还对我说谢谢呢!”

谢尔曼直接气得半天没憋出一句囫囵话。

“我在你的城市确实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不过有一说一,你的殿前中军战斗力还是可圈可点的,所以,现在,这里,他们,就是你全部的队伍了?”

那种清汤寡水的语气让谢尔曼打骨子里发毛,同时怒气不可遏止的上涌,眼睛血红皮肤青筋暴起:“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李沧点头:“知道了。”

谢尔曼:“???”

老王搁后头跳脚:“草,这个逼今儿到底挣了多少啊话这么多,我猜谢尔曼老蹬肯定不知道这货按字数扣钱的尿性!”

厉蕾丝想了想:“领主大人挺有钱的!”

“所以怎么说,办了他们?”

“我总觉得这些人还有底牌”太筱漪斟酌着字句,“虽然沧老师一直有意控制着输入战场的狗腿子数量,但从头到尾这些人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大规模伤亡,嗯.”

“或许吧,这年头只要不是傻子都不会把底牌轻易亮出来给别人看的,不过,这家伙不是号称三百万战士么,即使掐头去尾这数量也对不上啊?”李沧扭头跟老王说:“岛上准备好了之前说的粮食蔬菜药品之类的物资,你弄点爬犁什么的带着狗腿子拉到他们村子里,就说,就说感谢他们的招待,我们要离开了。”

老王咂咂嘴,奇道:“还真给啊?”

“别忘了把皮草带回来!”

“我特么就知道.”老王颠颠的走开之前指着那一堆棱镜道:“小心这玩意啊,可特么烦人了,算了,这玩意能不能把你俩拉进去都是个问题,是老子自作多情了.”

遮天蔽日数量庞大的五狗子集群时刻在冰谷上空狂轰滥炸,后有四狗子魔山老爷层叠递进,谢尔曼的人几乎是被当成了开辟冰谷的楔子硬生生的捶进冰盖。

见有机可乘,此前被李沧狗海平推打烂四散奔逃的兽潮重新出现,影影绰绰的在冰盖中游动着、等待着,在周围、战场下方随时随地露头大快朵颐,处于惨烈鏖战中的谢尔曼简直不堪其扰,深深后悔自己执着于镜花的高机动大当量却有意忽略了手下的意见选择更为划算更易于操作和批量列装的冰中行走技能。

现在说这个显然有些晚了,谢尔曼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无敌于这片海域、这片冰原的军队居然会以如此草率的方式被困于冰盖下方,头顶那些飞行异兽简直就是己方各种海生命运仆从的天敌,失水对它们的影响简直不亚于直接拿水泵从它们的血条里直接抽血。

是的,命运仆从显然会受地域环境特征制约。

在这片冰封海域中,野岛和被虫子拿下的从属者空岛上面只有虫子,以及已经适应了环境特征偶尔过来觅食的飞行异兽,谢尔曼几乎见不到常规的陆行异兽和行尸,自然不太可能得到这类命运仆从,靠变异是等不来大规模列装的,谢尔曼、他的手下以及核心精锐的死忠士兵盘算来盘算去,发现自己手头上的东西居然不够帮助他们打破目前窘境,其心情可想而知。

“领主大人,不能再等了,他们在拿我们当猴耍!”谢尔曼最信任的将领奥古休斯说道,“大人,请您看看您的勇士都在做什么,他们被当成奴隶一样用于开辟航道,再这样下去,我们早晚会被磨死在这里,尸体被冰川滑坡掩埋,被肮脏的虫子和海洋异兽吞噬!”

“我知道了.”

谢尔曼从怀中取出一卷兽皮,兽皮之下的光辉甚至穿过层层叠叠的包裹,自每一个毛孔中向外渗漏着细小的颗粒状光斑,其能量波动之剧烈,甚至在这卷不知名兽皮上将内部本体的形状完全拓印在表面。

谢尔曼深吸一口气,眼角微微抽搐,厉声咆哮:“所有拥有迷迭香图腾的战士们,举起你们手中象征荣誉的盾与长枪,准备!”

此言一出,战场一肃。

许多战士茫然望向他们的领主大人,仅有一小部分了解内情的人则是满脸不可思议的出声质疑:“领主大人?”

“不不要抛弃我们”

“这个该死的骗子!”

“抢他们的纹章!那是穿梭标的物!”

但谢尔曼没有留给他们这样做的时间,毫不迟疑的发动兽皮卷轴,瞬间,其中包裹的晶体光芒大炽——

以谢尔曼为中心,光芒如溪流般看似缓慢实则以惊人的速度在冰层中蜿蜒,勾连向每一个被选中的人,在它们身上流淌、攀缠,形成一层冰壳,宛如某种花纹复杂的人体雕塑。

嗡~

光芒像核弹一样绽放,吞没整个冰谷航道。

轰~

一座巨大的、无与伦比的冰晶宫殿以所有这些“雕塑”为顶点,撕裂冰盖好似从另一个维度凭空生长、具现在当下,宫殿高松巍峨如山,其直径达到数十公里,被其推开的巨量碎冰简直像炸弹爆炸后形成的冲击波一样轰向四面八方,整个战场瞬间空白。

李沧下意识的伸手那么一捞,然后发现大雷子同志正隔得老远冲他呲牙呢。

“咳”

一头龟背龙虱轰然砸落近前,一侧盖板开启触手飞出将三人卷入腹内,以龟背龙虱的吨位和防护能力,居然被狂涌的冰川轰得到处乱滚,足足过了十几分钟,外面的动静才渐渐消停下来。

李沧走出龙虱腹腔:“有点意思,刚才双子暴君的全部电浆炮都落空了,另一种意义上无法打断的技能吗?”

厉蕾丝则是饶有兴致的点评着眼前巍峨高耸绵延数十公里的豪华宫殿:“挺漂亮的,话说这玩意该不会是他的空岛吧,不能吧,应该不能,从来都是从属者被空岛胁迫到处跑,哪有空岛跟着从属者跑的道理.”

冰晶宫殿上半部分华丽圣洁的无以复加,但其基座以下颇具沧式风格,无数盘根错节的幽蓝色庞大触手充当了这座岛载宫殿的主体构成,甫一出现,就不断的翻搅着支离破碎的冰层,将一具具或血肉模糊、或冻成冰雕、或鲜活依旧的尸体和活体捞出,那里面既有四狗子也有倒霉催的异兽,更多的则是谢尔曼一方被抛弃的士兵。

半晌,触手终于完成了清理工作,可惜收获寥寥——论洗地,这个世界上恐怕还真没几个人能稳压李沧一头,要不是整个过程太快场面太过混乱,咱沧老师甚至连口汤都不准备给他留的。

这些尸体和活体就那样被黏合在触手上。

或者说,嵌合。

平均每根触手上都嵌合着成百上千的个体,总体数量无法统计,每个活体或者每具尸体至少有三分之一的部分已经与触手本身融为一体,或头、或躯干、或四肢,密密麻麻,姿态各异,呈现出一副非常地狱的构图。

触手乱舞氮气加速,宫殿拔地而起,依旧是类似于黑蝠鲼那种以触手末端融入冰盖的漂浮方式,毫无新意。

“emmmm,这东西铁了心要跑好像有点没法拦”李沧忧心忡忡,直呲牙,“你猜他是跟咱玩命还是溜之大吉?真想把镇墓兽拉过来揍这玩意一顿,版权费给结一下啊倒是!”

老王这货不知道啥时候送完东西又转回来了:“但凡有点骨气这种情况谁还跑啊,家都没了往哪跑,他这四面八方不还有十八路反王蹦着高儿的等着落井下石呢么,甭管他到底保存下多少有生力量,只要他这么回去,那些人必逼宫!”

“唔”

“该死的、无耻的、自以为是的浑蛋!这本是我彻底一统冰原、扫清异心、清剿叛党、为那些自鸣得意之辈准备的牢笼和坟墓!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抵抗呢?知不知道我为了等这一天谋划了多久?你个轨道线上的猪猡!和那些被我干掉的蠢货全都一样!我在你们眼里根本看不到属于统治者的野望!你们所谓的实力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一个人、一支队伍、一个组织、一个.国家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

“只有像我这样的人,才配得上这样的乱世,这样的末世,我将建立一个伟大的、全新的国家,而你们呢,你只是形单影只的臭虫,一个令人作呕的轨道流浪汉,到处搜刮资源把一切搅乱,但你们甚至连自己想要什么、将要走向哪里都无法决定——”

老王啪啪啪鼓掌,眼神热烈神情真挚:“开国宣言不错,已合影留念,会发给我非酋哥的!”

看得出来,谢尔曼是真的气疯了,他的演讲就颇有一种那个擅长奋斗的家伙的野兽派抽象风格,语序狂乱语气疯癫,尤其被打断时候脸上那种扭曲颤栗的表情,就很让人担心他的精神状态会不会做出突然冲过来把观众皮鞋啃着吃了之类的事。

“所以说,不上轨道线的其实也没多少正常人是吧”厉蕾丝绷不住抱怨,“什么运气啊,李沧你为什么总是能带领大家跟各种各样的怪东西打交道,老娘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上比异化血脉生物更奇怪的人多了去呢.”

老王道:“那才妙啊,正常人会选择跑路,至于这位,嘿!”

领主大人显然是没打算提桶跑路的,甭管他的野望到底是先一统冰原还是先征服世界吧,总之今日事若不能今日毙,他从今往后的心魔怕是就得直接改名叫做沧老师喽。

冰晶宫殿的正前门轰然打开,一队队身高达到近二十米的恐怖人形冰晶雕塑森然列队,步履沉重的宛如闷雷。

随着宫殿正门开放,李沧被完全隔绝掉的嗜血钙质吮吸双技能终于得以一窥其内:“看来那些被选中的士兵到底还是没能逃过一劫啊,喏,看那些人偶的心脏部位,已经没剩什么生命气息了~”

巨大人偶的胸膛处亮度极高,甚至能达到全透明的程度,隐约的水蓝色冰晶脉络光芒流转,似乎相当贴近于人体内脏的形迹,而其心脏中,赫然正是一个个全副武装、闭目侍立的人。

厉蕾丝眯起眼睛:“可敬的斯塔福德同志用生命为代价我们留下了宝贵的遗产,人偶到底不如活人好用!”

李沧表示休要侮辱我狗海逆子:“但人这玩意花花肠子多啊!”

“你那些逆子哪个花花肠子少半根了?”

“你什么意思!”

“呵~”

“够了!!”谢尔曼大人再也无法忍受这群虫豸的聒噪以及无视,脸上的肌肉已经扭曲到常规人类所无法觊觎的领域,“一群不知死活的混账!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海魂军,出动,杀敌!!”

身高近二十米的巨型人偶纷纷纵身跃下,宛如从宫殿大门倾泻而下的瀑布,落地时它们脚下的冰层如水波一样微微荡漾,只发出了相对于体型来说极轻微的窸窣声,凛然的杀意最终化作宛若实质的寒潮席卷八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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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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