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创造一个机缘

尤浑在一路掩护下,出了朝歌,寻得方向,便朝着西边去了。

苦行僧来历神秘,尤浑奉了帝辛的命令,查过苦行僧的身份和背景,不过得到的却是一片空白,这个苦行僧就好像凭空冒出来一样。

不过,英雄不问出处,苦行僧只要有本事,帝辛也管不了那么多,现在他急需人才,还是那种放心的人才,只有收拢这些人才,才能和天门斗个高下。

尤浑一路上很轻松,虽然是寻人,但是在外早就布置好的探子一路都留下了各种暗记,方便他少走许多弯路,只要寻着暗记,便能找到苦行僧,到时候在凭借他三寸不烂之舌,说服苦行僧,助大王一臂之力。

尤浑是个很认真的人,这一路赶路,他也没有偷懒,不停的翻看着有关苦行僧的一切,甚至连僧人的一些生活习俗他都了解了一下,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僧人,这个称呼还是最近才兴起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将头发剃光,简直就是大不敬,以前对大商的人来说,若是看到光头……那大家都会鄙夷之,不过最近,该管了不少,许多人了解到,这个不叫光头,叫僧人,叫出家人,他们信奉佛祖,讲究慈悲为怀……

这些,都是天外天那群人下来时说的,这些人最低的修为境界都是化神境,拳头很硬,说起话时信服度自然很高……

这些人里面就有一些僧人,他们说在天外天,有个佛门,佛主叫金蝉子,座下桃花座,佛主出行之时,一路桃花常伴,飘香万里,有人称呼其为桃花佛主。

佛主乃是圣人境,除了那位酆都大帝之外,在整个天外天,佛主都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炼气境,化神境,还虚境,合道境,圣人境……

这些境界的划分也都是最近才知道的,对大商修士来说,他们已经渐渐接受自己是下界蝼蚁的事实了,若是不想成为蝼蚁,那就努力修炼,突破到还虚境,早日飞升天外天,只不过,貌似目前修为最高的也卡在了化神境九段,无法突破,所以这飞升之说,看上去有些无稽之谈……

于是,有人传言,酆都那位大帝嫌天外天修士太多,加上为了彰显出天外天独一无二的地位,下界的人日后想在飞升天外天也只是一个笑话,以后天外天的规则之力只会越来越严格,到了最后,可能只有圣人境才有资格停留在天外天。

“大人,在下等候多时了。”

一道声音将尤浑从思绪中拉回,他立刻清醒过来,看到一位修士从草丛中走出,恭敬的冲着他挥手致敬,尤浑连忙回了一个礼,他虽然是大王的贴身心腹,可是大王如今正是用人之时,他自然要时刻保持谦逊,不能惹得这些人才不满。

那修士看到尤浑礼貌的回礼,脸上笑容也多了几分,显然对尤浑的表现很满意,虽然他们是修士,听上去很高贵,可是和皇室比起来,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差距,皇族底下,卖命的修士并不少,大家跟着皇族,也是想谋一个好的前程。

“大人,前面那木屋就是了,那僧人已经在里面停留三日了。”修士指着远处一座看上去有些破烂的木屋,似乎荒废了好久,从外表看去,怎么看里面都不像有人在住居。

不过尤浑却是信得,他再次朝着那修士笑了笑,然后走向木屋,他这一路对苦行僧又有了更深刻的了解,这是一位很奇特的僧人,有个特殊嗜好,就是喜欢吃苦……

俗称找虐……

这苦行僧从出现到至今为止,赤着一双脚,走了许多路,有平原大道,有碎石小路,有荆棘丛林,也有急流的河水,整个天下,他似乎都去过,都停留过。

话不多,和其他那些动不动就喊着慈悲为怀的僧人一点都不像,是个很特别的僧人。

尤浑轻声走到木屋前,推门而入,看到了那苦行僧背对着自己。

木屋内很破旧,到处都是缺了角的桌椅和结满蛛丝的墙体边角。

苦行僧穿着破旧的灰麻布衣,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不仔细观看,或许都不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

“大师,在下尤浑,奉了大王之命,特来邀请大师前往朝歌一叙。”尤浑看着那背影,轻轻吸了口气,然后恭敬一拜。

苦行僧背对着尤浑,脸色很平静,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而是问道:“商王看上去处于危机四伏之中,但是尤大人能来此,想必商王的处境并不艰难。”

听到这话,尤浑有些诧异,这苦行僧说话的方式似乎和一般见到的那些僧人不太一样,一般的僧人,有事没事,开口总是来一句阿弥陀佛,他至今还没有明白阿弥陀佛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这位,有点特别啊……

尤浑不由得出了神,苦行僧也没有催促他回答,就那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也在出着神。

苦行僧面容平静,长得慈眉善目,眉宇间流露着一股坚毅,显然是经历过很多磨难,若是原先神州的那些人在此,见到后肯定会喊上一句如来。

如来,曾经的一个称呼,在灵山一败之后,世间再无如来,只有苦行僧。

那一败,对如来来说,是一次新生,一次新的开始,以前的他,自负、高傲,视众生为蝼蚁,现在的他,历尽苦难,重新来过,变得谦逊,温和,宽容,把自己,当做了蝼蚁。

确实,在酆都大帝这方世界内,所有人都是蝼蚁。

如来并不因为自己是蝼蚁而生出过什么逆天改命的心思,也没有因为佛门灵山一败而心生愤恨,这一切,早已烟消云散,新的一切,已经重新开始,苦行僧,先炼体,再炼心,吃尽万般苦难,历尽万般千辛,最终归来,还是一只蝼蚁。

在这方天地内,做一只蝼蚁,徐徐前行。

“大师,大王顺应天命,又有龙脉庇佑,乃是天子,虽然目前强敌四伏,但是天命所归,最终大王定会斩除一切逆臣,重新还我大商一片朗朗乾坤。”尤浑终于说话了,他思绪片刻后,总算是出言了,也打算了苦行僧的沉思。

苦行僧转过身,看着尤浑,眼神很平静,似乎没有听到尤浑刚刚的话一样。

盯着许久,苦行僧终于开口道:“天命所归,这点我信,从天降云龙的那一刻起,我就信了,大帝对这帝辛当真是厚爱啊……”

最后一句话,苦行僧声音小了许多,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尤浑没有听清楚,只是听清楚了前面的话,他没有明白苦行僧话里的深意,只是笑道:“大师明鉴,大王在朝殿之上,万众瞩目之下,天降云龙,得云龙认主,此等异象,纵观历代先王,也从未有过类似的事件发生,大王定是受了仙人指引,来下界诛杀这些妖邪之辈!”

尤浑越说越顺畅,他知道一点,就是遇上这些奇人异士,尽管往死里吹,你吹得越玄乎,人家就越信,自从上次云龙天降一事,他拿这件事做文章,已经不知替大王拉拢了多少修士了……

不过,苦行僧并没有因为尤浑的话而受到影响,他有自己的思绪,他在想,能天降云龙,等赐下九十九座仙府,这等手笔,除了酆都大帝外,再无他人可以办到了,大帝做了这么多,帮了这帝辛许多次,显然,是很看好帝辛的,正如这尤浑所说,天命所归!

确实,这一方世界的掌控者都看好的人,那确实是天命所归。

如来化作苦行僧之后,重新开始之后,便重新开始追寻自己的道,他要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道,而如果这条道想成功的话,那就要顺应天时地利人和,如今重重迹象都已经表明了,这下界的安定,显然都寄托在帝辛身上,只因为他背后站着看好他的人,所以,跟着帝辛,顺应天命,自然可以找到自己的道,而不会死在寻道途中。

“大人此次前来的用意,我已经知晓,无需多言,在下现在就动身,跟随大人去朝歌。”苦行僧开口了,有一锤定音的意思。

尤浑张大着嘴,他还要千言万语没有说出来,他肚子里准备了一堆说服人的稿子还没有展现出来,甚至大王都提前许诺好了,若是苦行僧愿意加入大商,事成之后,就帮助苦行僧在下界建立佛门,一统佛门,将那些什么来自天外天的僧人所创建的佛门通通收并了……结果,这就成功了?

不是说修为越高的,越难说服吗?那这位大师怎么解释?

尤浑一脸懵逼,有些麻木的跟着苦行僧往朝歌方向赶回,他感觉,这一切就好像一场梦一样……

翌日,苦行僧秘密入了朝歌。

……

而苏恒,回到地府后,整日神游太虚,每日不是眯眼就是睁眼,无所事事,看着地府内忙碌的众人,心情甚是越快,万恶的资本主义就是这样形成的……

不过有时也会心生烦闷,用阎老头的话来说,大帝这是太闲了。

苏恒觉得阎老头这话也有些道理,于是偶尔无聊烦闷时,便看一看下界的情况,至于天外天,每天都生活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一片祥和,整日重复着修炼在修炼,甚是无聊,只有下界那群无知的凡民,没有见过高高在上的酆都大帝,只有听闻,所以畏惧之心也没有那么大,经常一言不合就开干,各种利益争夺从未停止过。

苏恒看着有趣,上次降下九十九座仙府之后,下界又再次归于平静了,拿到仙府的人早就暗中开始默默发育,又或者找一金主,换取灵石,似乎,所有人都有心思,都在等。

最急切的应该是天门了,以前天门威震天下,凡是见到天门的人,都会退避三舍,而现在,慢慢地,开始不断有刺头跳出来,敢和天门叫嚣了。

偌大的天门人手毕竟有限,也无法将整个天下都监管在其内,于是,这灯笼,看上去有要破的意思。

不过天门余威犹在,还没有到那种谁都能踩一脚的地步,虽然比不了以前,但是现在勉强也可以稳住局势,只不过暗中已经有许多世家开始连横在一起,默默发展势力,等着良机,世家尚且如此,更别说心怀大志的帝辛了。

帝辛表面上依旧和往常一样,醉生梦死,沉迷于美色,整日来返宫延与酒池肉林之间,将一介昏君的模样表现的淋漓尽致,天门看到后也很放心,对帝辛的监视也越发的松懈了,常有驻守帝宫的天门弟子甚至偶尔还会偷溜出去放松放松。

对此发生的一切,帝辛都默默看在眼里,如今的他,手上拉拢的修士已经越来越多了,甚至还有像苦行僧这样的化神境九段大修士。

这位苦行僧不止修为了得,还有很多独特的见解,帝辛经常私下和他会面,一番交流之后,如痴如醉……

这是一位有大智慧的和尚,就是经常会自言自语说一些奇怪的话,比如什么神州啊,酆都啊,佛门啊这些,念念叨叨的,好像在感叹,好像在回忆……

对此,帝辛也没有多问,有本事的人,自然会有很多故事,可惜这大师不能喝酒,不然倒是可以一起畅谈一番。

“大王,你乃天命所归,是有大洪福的人,但要记住,保持心性,否则哪一天心性不在,这天命或许也就不在了……”这是苦行僧经常劝说帝辛的话,神神秘秘的,帝辛似懂非懂,总觉得这背后话里有话,但是也明白了一道理,保持初心!

初心不变,万事可成!

帝辛在想着保持初心,而苏恒此时正在鼓捣着一个新鲜的玩意。

每日看着这些下界修士平凡枯燥的修炼,也没有一个奇遇啥的,甚是无聊,苏恒心思一动,便随手鼓捣起来,双手各持一缕灵气,在手中不断拿捏变化。

这些灵气他操控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很快,一座洞府便形成了,从外表看出,这洞府似乎很久远,有许多年份了,经历了许多风吹雨打,有许多故事。

一般人只要看到这个洞府,定会好奇洞府内到底又是一副什么样的场景,苏恒心中无聊,便随手比划一番,一本修改后的古籍便出现在了里面,古籍放在洞府内的平台上,和洞府的格局很相似,看上去一样的古老,就好像上古仙人的府邸。

苏恒便是这般无聊,直接将这洞府投放到下界,随机降落,若是哪位有缘人寻到洞府,得到里面的古籍,修炼了上面的术法,说不定从此就可以一飞冲天了。

这,就是机缘!

不管是凡人还是修士,最需要的就是机缘,有了机缘才能事倍功半,才能让人一飞冲天。

洞府改造完毕之后,苏恒才满意的点点头,然后朝着下界随便一指,洞府便投放到那个所在的位置。

这一次的投放,很隐蔽,没有弄出任何的动静,最后就看谁的福缘更深厚了。

上位者就是这般,他们往往一个无聊,一个随意的举动,或许就能改变一个人的命运,改变他的一生,甚至牵引到世世代代。

洞府被随机投放在了一处悬崖峭壁的山腰之间,那个位置很奇特,又被一层浓雾包围遮盖,一般人只要跳下这崖口,才能落到那山腰上,从而发现洞府,典型的跳崖得宝……

苏恒仔细看了看,这洞府的位置有些尴尬,比较没有谁会闲着跑去跳崖自寻短见,就算真有想不开的,也不会特意爬上这么高的海拔来选择跳崖……

这位置不太好,要不在重新弄一个?

苏恒也没有收回这个洞府的打算,既然是机缘,那迟早有一天,肯定会有人发现的,也许是一年,也许是一百年,或者一千年……

也有一种最不可能的可能,就是一天……‘

而这种最不可能的可能,似乎已经在发生了,苏恒遥遥看到,一群人正追着一个年轻人,喊打喊杀,前面那个瘦小年轻人,拼命的跑着,似乎跑得位置正是那崖口,用不了多久,那年轻人就会发现这是一条死路,到时候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

这下有好戏要看了……

苏恒兴致勃勃,看戏的念头刚起,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警觉,这是一种提前的预感,一旦有陌生的力量闯入,这种预感就会出现,苏恒已经很久没有这种预感了。

他疑惑地抬起头,只看到那天外天的上方,一个黑洞出现在那里,黑洞在那无声无息的转动着,背后是黑茫茫一片,看不清虚实,就好像一个黑色漩涡,凭空撕开了口子。

这黑洞很诡异,出现的突然,而且整个世界,除了自己,并没有其他人发现这点,苏恒惊异于黑洞的来历,用神识尝试沟通了一番,然后就感觉自己的神识好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某种大门,神识瞬间穿过黑洞漩涡,看到了一幕陌生的景象。

(本章完)

第308章 九十七年之约

苏恒的神识在黑洞背后,清晰的看到了一幕幕画面,那是一片宽阔无边的广场,广场表面似乎是用一种像镜面一样的材料铺成的,站在上面,就好像立于清澈的湖面中心,镜面背后,是一片星空,星光点点,就像一副星空图,神秘而久远,透着一股沧桑味道。

广场的上空,是一片墨黑,长长无际,看上去很压抑,好像触手可及,却又给人一种相隔甚远的距离感。

这墨黑之下,星空广场之上,有许多黑影立于广场中间,这些黑影内都有生命的迹象,看不清虚实,很神秘,仔细看去,会发现,那黑影其实是一种雾体的存在,用来掩饰的,遮盖着背后的真实。

“咦,似乎有新人来了?”

苏恒明显感觉到许多神识一起扫了过来,就好像许多眼睛望着自己一样,他们发出来的声音,明明语言不通,但是苏恒瞬间就顿悟了他们话里的意思,很神奇。

“是新人,呵呵,好久没有新人来了,有意思。”

“有新人好啊,只要有新人,我就不用继续垫底了。”

杂乱的声音不断响起,那神秘黑影群体,也不忌讳什么,当着苏恒的面,什么话都说了出来。

苏恒很疑惑,这些玩意,看上去似乎并没有恶意,但是又极为神秘。

“呵呵,新人,是不是很好奇这里是哪里?其实吧,每个新人到了这里的时候都会很好奇,没关系,我们和你讲解一下你就明白了。”

黑影很热情,表面没有恶意,同时直接将所知道的全部一一告知。

苏恒也不插话,默默听着,最后也总算是明白了个大概。

此处空间是一种自然之力形成的,形成的原因就是各方世界的灵气融合演变而来的,每个创造世界的大佬都为这个天然形成的空间出了力,甚至很多人自己都不知道。

这创造的世界自然是指像苏恒这样创建新神州,还有天道管辖下的原神州,都属于一个世界,这个世界只要灵气到达一定临界线的时候,就会反哺给这个天然空间。

而所在的世界如果灵气浓厚度到达了一定的境界,那创造者就会看到一个黑洞,可以通过黑洞来到这里,毕竟他们当初不知不觉中都为这个空间出了力,不过原先那神州的掌管者天道太菜,只能反哺一点点灵气,加上现在自身又封锁了灵气,这神州灵气不涨反降,浓厚度太低,没有什么太大的贡献,得不到自然之力的认可,黑洞也就不会出现,这样下去,可能一辈子都发现不了这里……

能出现在这里的,自然也代表着各自世界的灵气浓厚度很高,若是哪一天浓厚度降低了,那么他们就没有进入这里的资格了,除非等到下次灵气浓厚度重新恢复到那个临界点。

总之,用这些人的话来说,苏恒所创造的新神州,灵气浓厚度够了,自然也看到了黑洞,出现在了这里。

一方世界的灵气浓厚度想提升,需要经历很长的时间,就是等自己世界内那些修士修为不断提升,不断突破,才能不断的增加世界灵气的浓厚度,而这浓厚度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说不定中间还会出现一些意外,最明显的就是算天道那一次,因为规则之力出了意外,当前世界的灵气综合度超过了他的自身,差点没有自爆掉,最后靠着封锁灵气,又将修为高的修士迁移到苏恒这里,才保住了那个原先的世界。

总的来说,千言万语,还是天道不够强,自身灵气无法驾驭自己的世界,不像苏恒,即使整天家里躺着,这自身灵气也每天都在成倍的增长,永远都不用担心自家这世界灵气会爆掉的那一天。

“呵呵,新人,既然来了这里,那就要遵守这里的规则,按照以往的规则,每隔一百年我们就会进行一次比斗,从各自的世界调出一定数量的修士,然后各自不插手,让双方世界的修士进行比试,谁赢谁的名次就高于对方。”一个站在最前面的黑影介绍完后便开始说着这里的规则。

苏恒虽然不太懂,可也听出了一点,从这些人的语气里听得出,就是拿自己世界的修士当做棋子,然后让棋子决斗比个高下,来派出名次,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好处,纯粹就是一群大佬整日无聊,弄出来的消遣。

至于自家世界的那些修士性命,他们根本就不看在眼里,都是他们创造出来的,自然不会珍惜,就算挂了,也可以重新再来,不过是一些棋子罢了。

苏恒能理解他们这种想法,不反对也不赞同,只是学着这些黑影,神识一落入广场上,身体周围就自动衍生出黑色雾体,将他遮盖在其中,看不清虚实。

“新人,这里每个人都有个尊号,你也可以在此使用你的尊号,方便下次称呼。”

一群无聊的大佬,来到这里后也没有任何的利益争斗,他们在各自世界都是创造者,出现在这里,整日无所事事,相互聊天谈事,或者用手下的那些棋子来个比试,给自己找些乐趣,对于苏恒这个新人,他们也都表现的很友好。

苏恒想了想,平静的说道:“我叫苏恒,尊号吗……大帝……”

“原来是苏恒大帝,好,我叫长江尊者,来自长江大世界,大家以后可以多多交流,可以互相说下各自世界的趣事……”长江尊者很热情,在座的这些大佬最早的出现时间都是几万年前,也意味着,有几万年没有来新人了,大家交谈了这么多年,彼此都非常了解熟悉,这次好不容易来个新人,他迫不及待的想听闻一下新世界的一些趣事和风俗,好打发这每日的无聊。

“苏恒大帝,我叫黄河尊者,来自黄河大世界,你若是有什么问题,可以尽管来找我,我知道的一定都告诉你。”黄河尊者也挤了过来,语气同样热情。

不止他们二人,对于苏恒这个新人,大部分人都表现的很热切,这里没有利益,没有纷争,都是来自各自世界最高层次的大佬,以前只要每次一来新人,他们都是这般的热切。

苏恒默默看着这些人,出乎意料,本以为会出现什么老人欺负新人的桥段,结果,当真是出乎意料……

显然,对于真正的大佬来说,在普通人眼中那丰厚的利益,在大佬眼中,都是无趣的存在,反而,对他们来说,在座的都是强者,也是唯一有资格和他们说上话的,就算拼死把他们都弄死,那最后只剩自己一个人,岂不是更无趣?至于和自己创造的世界那些蝼蚁说话,又有什么意思?

所以,他们巴不得多来些新人,大家多多交流,多想想一些花样,省的整日这般无聊。

“你们刚刚说的比试,还有多久开始?”苏恒想了想,问出了一个问题,待了这么久,这算是他发现的唯一一个值得自己去问一下的事情……

“上次的比试刚刚结束不久,下一场比试还有九十七年,苏恒大帝,新人刚来,没有根基,对规则又不太熟,这次你肯定要被虐了,哈哈哈。”

一群哄笑声响起,每次一来新人,除了从新人嘴中了解到一个新世界的习俗和趣事之外,这每次的比试看新人出丑就是他们最大的乐趣了,反正每个新人都要经历这些,他们之前也都是这样一步步走过来的,所有心里非常期待有新人到来。

苏恒笑了笑,也没有在意这些有些幸灾乐祸的笑声,很自信的说道:“这可说不定。”

“嘿嘿,新人,看样子你不服气啊,告诉你,新人就要有新人的态度,别这么自傲,这里谁不是从新人过来的?你要是不服气,敢不敢和我赌一下?”说话的黑影之前自称紫天上人,他的语气一直比较高傲,说话时,总流露出一股对待对待新人鄙夷的态度。

“苏恒大帝,不要理他,这紫天上人就是个老奸巨猾的东西,别看他说话时耿直,好像是个冲动劲儿,实际是在算计你呢,到时候他肯定要和你赌灵气,你一个新人,能有多少灵气,要是输给了他,你所在世界的灵气浓厚度不够,以后想再来就难了。”长江尊者发出善意提醒。

这些年来,他见过紫天上人这老东西骗过许多新人,每次他都把握住新人那心高气傲的性子,邀请对方对赌,然后将对方灵气赢来,这中间,他们也成功劝阻过几次,也失败过几次,凡是答应对赌的新人最后都败得一塌糊涂,毕竟是新人,底蕴不足,哪里是紫天上人这老东西的对手,最后灵气输的一干二净,还要老老实实回去重新开始,不过这期间,想重新回到这个浓厚度,中间又保证不出意外,就有些难了……

所以,基本上那些输掉的新人,他们是没有再见过了。

这新人本来就少,好不容易来一个,他们还没有聊够,还没有交流过瘾,要是让紫天上人这老东西给骗了,那他们以后多无聊啊,再等下一个新人要到什么时候啊……

这些人的表现,苏恒自然都看在眼里,不管是激自己对赌的紫天上人还是看似好言劝阻的长江尊者等人,苏恒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从之前的谈话到现在为止,这些来自各个世界的大佬,言语里确实都没有把自己创造出来的世界那些生灵当做是一个生命在看待。

他们觉得,只有存在这个圈子里的才有资格和他们说话,紫天上人因为无聊,想欺负新人来取乐,长江尊者等人也是无聊,害怕新人被骗,所以想留住新人,以后可以多多交流,有谈资。

没有什么恶意,也没有什么善意,总之,双方都是太无聊……

而苏恒,恰巧也是一个很无聊的人,无聊的人之间,总会相互找点乐子……

况且,苏恒对自己很有自信,他看着紫天上人那团黑雾,笑道:“好,我答应和你赌,怎么赌,你说说看。”

紫天上人听到苏恒答应,笑道:“新人,倒是有几分胆量,我们就赌彼此世界的九成本源灵气,谁输了就乖乖双手奉上,不要想着耍花样,虽然我们来自不同的世界,但是我想找到你,还是很简单的,所以输了之后,不要想着逃跑,不然被本座逮到,就不是灵气那么简单了,连同你那一方世界,本座都将一并毁之。”

世界的本源灵气自然是根本,若是拿去九成,只剩一成,那肯定是元气大伤,想在慢慢恢复,恐怕就不知道要多少年了,对其他人来说,这根本就输不起,但是苏恒不在意,别说九成,就算这新神州十成灵气都没了又如何,他转眼就可以给它直接灌满……

“苏恒大帝,别听这老东西唬人,大家彼此之间都没有联系,只能通过这处空间才能相聚,他哪里找得到你本尊,所以听我说,就算输了,也别鸟这个老东西,一个指灵气都别给他,你就继续待在这里,每天没事陪我们聊聊就行。”黄河尊者立刻插话了,旁边还有几位尊重也都跟着插话,语气纷纷鄙夷紫天上人又在唬新人。

紫天上人气急,还是威胁道:“新人,你和这群老家伙非亲非故,他们自然不会关心你的死活,巴不得你赖账,这样他们才有热闹看,所以若是输了,最好还是乖乖地不要耍花样,免得得不偿失。”

苏恒听着紫天上人的话,呵呵一笑,虽然很想一巴掌拍死这个自信满满的老东西,不过刚刚神识在紫天上人身上探查一番,无迹可寻,若是想找到这个老东西的位置,恐怕还要从灵气下手,或者等他回去时留下的一些踪迹来确定位置。

可惜了,暂时只能先留这老家伙一命,九十七年而已,等得及……

不过,这群倚老卖老的老家伙似乎都认为自己输定了,看戏也好,真心提醒也罢,他都不在乎,反正就是给自己找个乐子,至于输赢,他都已经想好了,最终吃亏的肯定是这紫天上人。

紫天上人不知道自己刚刚在鬼门关来回逛了一圈,还在那说道:“新人,九十七年后,在此相聚,希望你到时候别做缩头乌龟,按照比试的规则,双方各出一千棋子,看谁的棋子最后存活的最多,那就算谁赢。”

紫天上人张口闭口就是棋子,根本就没有把自己那方世界创造出来的生灵当做生命看待,他是真的当成棋子,供自己玩乐的棋子。

“九十七年后再见了。”苏恒丢下一句话,也没心思继续停留,毕竟都是一群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家伙,就算中间有那么一两个妙龄美人,恐怕也有许多年份了……

“现在的新人,真是越来越没有礼貌了。”

看到苏恒就这么随意的离去,紫天上人不满的发出哼声,周边偶尔有应声者,大部分都保持着沉默,紫天上人什么性格,他们都太了解了,典型的严以待人宽以待己,也都懒得接话。

……

苏恒回到神州时,第一件事就是把目光投向之前那投放的机缘,毕竟是第一次,总是有点小期待……

此时,那个年轻人已经从山腰一路逃到山顶,前面是深不见底的悬崖峭壁,而他身后,那群追杀者,执着的追了一路,正一脸狞笑着围拢过来。

“聂离,你跑啊,继续跑啊。”领头的追杀者一脸凶相,狰狞的笑容看上去很可怖,后面跟着一群拿刀的下属也都发出了哄笑声。

叫做聂离的年轻人看着那悬崖峭壁,脸色一阵苍白,他只学过一点皮毛武术,这么高的悬崖,跳下去必死无疑,他被这群人追杀许久了,当初仙人降下灵宝,他有幸得到一本上古修行之法,结果被人发现,然后便遭到追杀,当时他为了保命,直接将那修行之法丢了出去,本以为会换得一命,结果对方赶尽杀绝,依然派人穷追不舍,一直到至今。

“本以为得到修行之法,我这一生可以改变,可以出人头地……没想到,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这些人手段凶残,若是被他们抓住,定是生不如死,还不如自我了断……”聂离看着云海中的悬崖,轻轻一叹,最终一脸死志,回首望向这群追杀者,道:“若是有来生,我定不会放过你们!”

语毕,聂离一脸决绝,不再犹豫,闭上眼,转过身,一把朝着那茫茫云海跳了下去。

后面的追杀者看到聂离跳崖,立刻围拢过来,看着茫茫云海,他们相视一望,嘴里嘀咕骂了几声,最后领头者朝着一干人等挥挥手:“走吧,这么高的悬崖,跳下去必死无疑,回去向家主交差吧。”

此时,跳崖的聂离发现自己似乎已经落地了,只是神奇的是,他并没有感觉到痛楚,似乎这悬崖并不高?

聂离睁开眼,左右四望,虽然四周都是云雾,但是他能感觉到,自己刚刚那一跳,似乎也不过两三米高度……

他心里狂喜,劫后余生的他再次打量四周,终于在云雾之间隐约看到前面似乎有个洞口?

看着那黑乎乎的洞口,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情况,聂离忍不住好奇,轻轻地,朝着那山洞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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