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第192章 林黛玉:紫鹃你怎么回事?

第192章 林黛玉:紫鹃你怎么回事?

对于薛宝钗,岳凌还真就没什么想法,只是给指条路,别去沾染了贾家那个泥潭。

贾家的两位老太爷去世之后,很难说贾母会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到底离不开“白茫茫一片大地真干净”的结局,任谁沾了都是一身晦气。

不过,比起薛宝钗,岳凌反倒更在意她身后的香菱。

或许是因为多日赈灾的原因,岳凌比之前更有些悲天悯人了,对这种自身无错,却身世悲惨的人动了些恻隐之心。

如果没有拐子,或许香菱,也就是她甄英莲还在做乡绅小姐,怎会被当做丫鬟卖来卖去。

谁家能如岳凌一样如此宽容的对待丫鬟,动辄打骂,都是常有的事。

“拐子倒是可恨,不管什么年代,拐卖妇女儿童都该清查到底。”

岳凌打定主意,在救民的大事完成之后,该破一破这大案了,也算是挽救民心的一桩大事。

心绪万千之时,

岳凌诧异的望向紫鹃,见她眉眼中正如春水掀起道道涟漪,檀口一张一闭,

紫鹃红脑中一片恍惚,但本能驱使着的她,早已捱不住情愫,贝齿轻咬,呢喃道:“老爷,我……”

话还没说完,就被岳凌堵住了。

“我来吧,你躺着歇一会儿。”

岳凌披挂小衣,将不能用的床褥丢在地上,又换上些新的,再搂着紫鹃一同躺下了。

“今天为什么这么反常,。”

听岳凌问起,紫鹃似才回过神来,“对啊,姑娘交代了我来打探薛姑娘的事,方才老爷说什么来着?”

紫鹃与岳凌目光一对视,似是被灼了一下,赶快又避开。

岳凌的手还在摩挲着,紫鹃便也不敢问了。

“没事,没事,老爷我们歇了吧,都是四更天了。”

紫鹃往岳凌的身上挨了挨,搂在岳凌的腰间,慢慢闭上了眼。

岳凌轻笑了下,便也随着她缓缓睡去。

……

昨夜雨疏风骤,

翌日一早,紫鹃都没恢复多少精神。

不得不担起煮粥职责的雪雁嘟起了嘴,总感觉紫鹃自从去了岳将军那边,起得是一日比一日晚了。

而且,今日姑娘还不过问,好似两者有什么默契一样,独瞒着她一人。

如此一来,让雪雁吃粥吃得更没滋味了。

“我吃好了,先去衙堂。”

岳凌放下碗筷,和小姑娘们道别。

林黛玉轻点着头,“岳大哥慢走。”

待岳凌离去,林黛玉再看向紫鹃,竟是无精打采,一夜过去好似像是被风雨吹败的花。

“这……这紫鹃姐姐牺牲好像蛮大的,怎么一晚上过去像是换了个人。”

林黛玉有些意外这情况,依稀记得曾经有类似的时候,紫鹃都是神采奕奕,眉中含情呢,也不知道昨日发生了什么。

但林黛玉也不好意思问。

“紫鹃姐姐。”

招呼了一声,紫鹃却是没应,眼神直直的看着盘中交叠的两颗菜。

林黛玉也不知她在想些什么,将其中一根夹在了她碗里,又问道:“紫鹃姐姐,岳大哥昨天怎么和你说的?”

紫鹃方回过神来。

“哦,说,说了。”

林黛玉连连点头,期待着她下面的话。

“好像说,说老爷挺欣赏她的,说她身世不错,但也不容易。”

林黛玉的眉头渐渐蹙起,“这算什么?岳大哥还说了什么?紫鹃姐姐,你是个聪慧的,当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紫鹃努力的回忆起昨夜的场景,脸颊慢慢爬上了红霞。

“不敢想,不敢想。”

紫鹃摇了摇头,放下碗筷,讪讪笑道:“姑娘,我有点忘了。”

林黛玉翻了个大白眼,戳了戳紫鹃的脑门,道:“这点事伱都办不好,岂不是躺在床上,什么都忘了,连我说的话都忘了?”

啐了口,林黛玉又暗暗想道:“真是没出息,不就是和岳大哥躺了一晚上吗,就跟丢了魂一样。我也和岳大哥躺过一会儿,也没她这般痴傻。”

见林黛玉甚不满意,紫鹃也羞愧的垂下了头。

一旁雪雁见这光景,更是疑惑了,“什么事?紫鹃姐姐做不好,就交给我做,姑娘你莫要怪她啦。”

“看紫鹃姐姐没几分精神,呆呆的,多半是没睡好呢。”

紫鹃无奈,心里排揎道:“你去,你也睡不好。”

林黛玉撇了撇嘴,道:“你就算了,吃你的饭吧。”

雪雁撅撅嘴,又从锅中盛了一碗。

……

一路直到衙堂,岳凌的嘴角都是挂着笑的。

桌上林黛玉和紫鹃的眼神交流,哪能瞒得过他,昨日紫鹃的反常模样,多半就是人怂恿的。

“林妹妹还会怂恿这种事?应该不能吧,多半是紫鹃她会错意了,或许有什么缘故在其中。”

岳凌倒没心思细想,不过林妹妹还在介怀薛宝钗的事,多半是无疑的。

念及此,岳凌又不禁摇头,“对她的好是出自我本心,对薛宝钗好,是出自我可怜她,这能一样?林妹妹这般聪慧,我看只是放心不下罢了。”

小姑娘整日待在房中,也没别的事情可做,除了看看书作作画,其余的精力怕是都在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口说无凭,林黛玉最是不信嘴上说的话了,岳凌能做的还是待回去的时候,多陪陪她好了。

步入后堂,贾芸迎了过来。

“老爷今日心情不错?”

岳凌笑笑道:“还不错。你在这守着可是又有外面的事了?”

贾芸随着岳凌进了门,再端出整套的茶具来。

“老爷事先料中的事,倒没什么惊喜可言了,今日一大清早,城中各家商富商,乡绅都派了人往南皮县去了。”

岳凌颔首,“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人心如此,并不意外。”

贾芸转而又说起一事,“老爷之前让我去查的朴正和吉庆的底细,已经查的差不多了。”

“那朴正是进士出身,老来得一女甚是宠爱。早年患病,为了给其女医治,遍访名医依旧未能挽救性命,而后便就夭折。自此,朴正便就性情大变,对于治理政务也不甚上心了。”

“应当是在医治女儿的时候,欠下了不少外债,此后便大肆捞取油水,最终造成今日这个局面。”

岳凌微微点头,若有所思,“都是读过圣贤书的人,考取功名不会只为贪财,总是要有个什么契机。但这种人也没什么好可怜的,可怜他如何对得起沧州府因他而死的百姓?”

贾芸也是一般念头,便又道:“那吉庆,倒是有几分背景。吉家是晋中的大族,世代经商,但这家却不以经商为首要之事,诗书从未轻慢,不断有能考取功名入朝为官者。”

“单姓吉的官员,如今朝中还有近二十人。不过,没有官职太高的,最高不过五品的员外郎。”

“应该在陛下奖赏完京城之战的功臣之后,有再进一步的机会。”

“但吉庆入狱已经数日了,从来没有朝堂上或者晋商那边的人来与我们联系过,似是他没有这一层的身份一般。我当时都有些怀疑消息的准确性,但是经过多方考证,确实是吉家的支脉。”

岳凌开口问道:“那吉庆可是科举入仕?”

贾芸又摇摇头,“应当不是,似是在沧州本地从吏员递补晋升,得了通判之职。”

科举制发展到大昌,基本上所有官员都是从科举选拔出来的,也只有功名傍身,才能更好的官场行事,但总会有例外的途径。

首先就是蒙荫,祖上有大官,或者有大功,可以蒙荫子孙,类似王子腾目前的情况。

其次可捐官,交一大笔银子,满足财政亏空,但这类一般只有虚名,没有实权。

再然后便是这吏察了,官和吏的身份差别很大,官归吏部管,由中央指派。吏多是当地豪强,或者官员选上来的,辅佐官员更好的在当地行事。

而这类吏,也有选拔晋升的制度。往往三年一考核,满九年才能有升任的资格。

在京中,一品,二品衙门可授予从七品出身,二、三品衙门可分别授予正八品、从八品等出身。

通判正是从七品。

不知怎么运作的,这吉庆竟能坐到如今通判的位子上来。

“科举虽然有一定局限,但总体也是当今最好的制度了。这不是科举出身的官员,背后的猫腻可就多了。”

贾芸懵懂问道:“老爷说,这吉庆不简单?”

岳凌摇头笑道:“何止,这吉家本身就不简单。”

(本章完)

195.第193章 林黛玉:爹爹有用

第193章 林黛玉:爹爹有用

贾芸闻言一怔,犹豫道:“那有关吉庆的事,老爷作何打算?”

岳凌摇头失笑,“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该是什么罪名就是什么罪名。我如今不杀他,只是因为贩卖幼童的案件还没着手开始查,留着他还有用。”

“什么世家大族,什么勋贵公侯,在我眼里都是狗屁。且看他们敢不敢来触我的霉头?”

岳凌未入官场争斗,根本不受各方面的制衡。

撕下别人伪装的面皮,揭露他们原本的模样,戳穿伪君子,向来是岳凌乐见之事。

岳凌的功绩都是实打实的,这才是他说话的底气。

一些朝堂虫蠹,和岳凌比较,就算没有潜邸旧臣的情谊在,隆祐帝也知道该保谁。

饮了口茶,岳凌按捺住情绪,继续道:“我总感觉这件事和黄家脱不开干系。”

贾芸疑惑问道:“老爷此话怎讲,如今倒是没见得双方有什么联系。”

岳凌解释道:“黄家之所以能够迅速崛起,也该是有原因的,他背后究竟是什么人在扶持着,是通过什么路数积攒的原始财富?不过,如今看来,自我入城之后,这两边好像都成了弃子,这便不好入手了。”

轻吐了口气,岳凌道:“时候还早,我又不是只在沧州府待一月,两月,有的是时间找出他们的马脚来。”

贾芸也陷入了沉思,不久后便猜测道:“贩卖人口,晋中,或许是北蛮新败,元气大伤,需要补充人口?而且北蛮也向来更喜欢中原女子,若不是老爷将他们打得丢盔弃甲,扔下了粮草辎重,还不知有多少人要被掳掠走了。”

“若真是这样,那晋商就成了通敌的大罪了,要抄九族。”

一想到这里,贾芸浑身就打了个激灵。

跟在岳凌身边,贾芸才知道贾家还和康王合作过,而康王正和北蛮合作过。

也就是秦王登基,两位贾家的老太爷又添新功,将之前的一页翻了过去。

若是往后,贾家再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别抄九族,把他也抄了。

岳凌倒是没注意贾芸的心理活动有如此的丰富,浅啜了口茶水,在案牍之后又拾起文书来。

“都只是猜测罢了,还得讲证据。你猜测的有一定道理,可一个世家大族的算计,连你也能猜得到,恐怕也早就亡了。”

岳凌笑笑,“不是说你不够精明,但有的时候证据就是会误导人的,所以我们才要慎重行事。”

“走私人口,极易暴露。我倒以为不如走私些兵器,粮食来的方便。除非,他们是有走私人口的必要性……”

暂且放下了这没头绪的事,岳凌又拾起文书来。

如今收了三千石官粮,各县的情况都安定下来。

也是在岳凌察查了一遍吏治之后,各县的县令赈灾也积极的多了,每一道都没有克扣,实实在在的进了灾民的肚子里。

如此不必用些什么砂砾和粟米壳来复杂白粥的口感,毕竟谁也不想自己的脑袋搬家。

而岳凌正是能让他们说搬家就搬家的那位。

接下来就是贯穿始终,有关发展的问题了。

整个沧州都坐落在华北平原上,地势平坦的出奇,根本没有山,有些小山丘也就高个三十米,都算是境内的高山了。

气候适宜,地势更佳,该是京城的粮食基地才对。

从沧州到京城不过五百里,比从江南运粮,方便的多了。

因为临近京城,这也是发展的一个好处,制造出来商品也不愁卖。

下一步,八县清查鱼鳞册,给灾民分田,分拨粮种,不废农耕。

再下一步,盐田……

岳凌为八县的发展写着规划书,又提笔念道:“想来林大人也该回信来了,难不成他真会拒绝啊?”

撇撇嘴,岳凌有些不悦。

要是真被拒绝了,这老登真是有些不识好歹了。

这般罔顾情面,林黛玉我可不还伱了。

林黛玉在林如海身边生活了不过区区六年,若是跟在自己身边生活个八九年,这生恩哪比得过养恩。

岳凌眉角一挑,以为自己的念头好笑,遂又抛去了心思,再一心一意撰写起文书来。

良久之后,屋中又进来一人。

是随着官粮一起到来的忠靖侯史鼎,如今他在城中负责施粥,巡城和操练新兵一应事宜。

毕竟是隆祐帝送来的人,该用不能省着。

“侯爷,今日选拔新兵,您不去看一看?”

史鼎接过贾芸奉上的茶,开口便是极熟络了。

武将做派就是这样,有过交情,便相处的自然多了。

好像他家里的史湘云也是这般的性格,风风火火。

“将军带了这么久的兵,不过操练新兵的小事,哪还需要我去看了。”

见岳凌笔杆不停,也未抬头说话,史鼎倒不觉得他敷衍,反而夸赞道:“像我们这等的粗人,也就做做外面的粗活了。像大都督这样文武兼济的,才能在案牍之后坐得安稳。”

“说实话,我也不理解大都督身背这么大的军功,不留在京中受封,却来到沧州接手这烂摊子。哪有安京侯,不在京的。”

史鼎又笑呵呵道:“如今见了,我倒是有几分理解了。大都督是想为……为什么来着,那四句话怎么说。”

岳凌无奈的放下笔杆,“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没看出来,将军还会几句文的。”

史鼎抚着自己宽厚的手掌,笑着道:“总也得看点书,比不上大都督,但也别太粗了,让人瞧不起。”

说着,史鼎又提起方才的话题。

“大都督有所不知,在你提了参军可以吃油腥之后,那要入伍的人可太多了。”

“此地本就崇武,想守家卫国的人当即就排起了长龙。起初我们只计划征兵入伍一万人,报名的就有七八万。还有周遭村镇听闻消息的,正往城里赶的。”

“没办法,我们只能设了点规矩。沧州崇武,那就只能比武了,点到为止,败者自动认输。率先挑战赢下十个人的,才能参军入伍。”

见岳凌望来,史鼎又叹息道:“我知道这样是有些不公平了,但没办法,现在就是这么个条件。今日我在旁边观望了一会儿,有几家镖局和武馆的人,是有几分门道。”

“那云行镖局的少东家,刀法大开大合,已然略有小成。还有是谁家传承来着,一手苗刀,我也没怎么见过,都威力不小。”

“说来,咱们火枪队最怕的就是换弹药的时候被近身。若是补了这些人,在一块操练操练,那战力提升的不是一星半点了。”

岳凌无奈笑笑,“你在沧州可以这样操练下,回去京城肯定得分开。哪有咱们替京营招人的,不合规制。”

史鼎也是摇头叹息一声,惋惜不已。

岳凌起身,走下石阶,又道:“我本就许久没习武了,你又来勾我的兴致,罢了,随你出去看看。”

史鼎笑道:“大都督可愿意露两手给他们看看?让他们知道什么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京城之战我虽然没去,但我可听说了,大都督一人挡千军。”

岳凌汗颜,“谁说的?”

“忠顺亲王啊,他天天吹嘘,和大都督两人守了一面城墙,共杀上百人。”

岳凌更是无奈了,“倒是没什么毛病,他和我共砍83分。”

史鼎:“?”

“没事,走吧,去演武场看看。”

……

“姑娘,有你的信。”

雪雁从一个粗使丫鬟手里接了信封,便送往了房里。

林黛玉此时还在房间里聚精会神的作着画。

雪雁看不出姑娘画的是什么,便没几分意趣,还不如在院子里拔拔草呢。

听闻有信,林黛玉便将笔放归了笔架上,眉眼一弯,问道:“可是京城里的回信?”

雪雁递上去,摇摇头道:“好像不是,是扬州府的回信。”

林黛玉眉间的笑意转瞬即逝,略蹙了下眉,便展开了信纸。

上下扫了一遍,果不其然,爹爹写了一大堆说教的话。

诸如年幼体弱,不该妄动呀;沧州混乱,不该出门呀;岳凌秉公做事,就不该跟随呀。

反正全是林黛玉不想看的话。

“不跟着?不跟着岳大哥身边全是莺莺燕燕了,今天来了这个钗,明天再来了那个环,谁受得了?”

林黛玉撇了撇嘴,好心情全无,将家书丢去了一旁,留下了爹爹写给岳大哥的规划。

林黛玉又前后翻了一遍,确实写得极为详尽,可见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林黛玉不禁又露出笑容来,“爹爹还是有能为的嘛,有了这个岳大哥做事一定会顺利许多了。”

“这会儿爹爹已经派人去走海路到沧州,探查一遍海盐滩涂的选址,这也是件好事,等岳大哥回来再告诉他。”

“不就是当铺嘛,赚点银子的事。这盐若是能卖出去,那可就不是一点银子的事了,她如何与我比嘛,还是我对岳大哥更有用。”

林黛玉心情正好,又拾起笔,勾画起来。

雪雁在一旁看着姑娘的脸阴一阵,晴一阵,再看画作,问道:“姑娘,这画的是什么,怎么一个格子一个格子的?”

林黛玉摆摆手道:“你去找紫鹃姐姐玩,莫要打搅我。”

雪雁苦着脸道:“可是她躺在床上不起来呀。”

林黛玉微红了下脸颊,“那你先自己去玩了。”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