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污染辐射

这只息蜓郎,是李钧目前全身上下唯一能够拿来抵押的东西了。

有胸口处那截飞剑碎片的存在,李钧体内绝大部分的内力都要用来压制污染的扩散,能发挥出的实力最多不过武八。

在龙蛇遍地的重庆府,这点实力根本算不上扎眼,所以这只息蜓郎掩藏气息的作用暂时用不到。

而且他只是抵押,抽空去搞点钱自然就能换回来了。

“这玩意儿.”周游将眼睛凑到近处,不动声色的仔细观察。

其实以他在重庆府摸爬滚打这些年练就的眼光,只用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件机械造物的价值。

不过做戏做全套,能多压点价,他就能多赚一点。

“当然能抵押了,不过这点钱应该只够老板你住上半个月。时间一到,可得要加钱啊!”

“可以。”

周游脸上的冷色化为笑意,伸手接过息蜓郎揣进袖中。

“那从现在开始,您最好不要离开这间院子,我虽然在这片贫民窟的人缘不错,但最好还是不要去试探穷人的好奇心,毕竟这是他们为数不多,还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少年笑着叮嘱道:“如果有什么需要的东西,您尽管开口。您出钱,我跑腿。”

“那如果我出门办事被人看见了?”

“这点事儿您还用得着问我?死人在贫民窟可不是什么稀罕东西。”

“行了,既然住下了,在您抵押的这笔费用用完之前,我得把您照顾好了。”

周游撑着膝盖站了起来,“我这就去给您做饭。机油?挂机?还是.吃饭?”

“吃饭。”

“好咧,那您先休息一哈,我这儿就去弄。”

周游大步走进屋中,片刻后屋内传出锅碗瓢盆的哐当声响。

“想试探我的序列?心思不错,就是痕迹重点了。不过马王爷要是知道他的‘兔窟’其实是别人挖好的坑,恐怕会痛扁这小子一顿吧。”

“也不知道他两爷子现在怎么样了”

李钧叹了口气,收回凝视周游背影的眼神。

这少年虽然贪财,但性格倒还算是坦诚。

比起什么行侠仗义,李钧还是觉得这种拿钱办事的人更靠谱。

“唔!”

蓦然,李钧眉头一跳,脸色莫名泛红。

他重重深吸一口气,体内的内力自动朝着胸口处蜂拥而来,将那截剑尖上散发出的辐射重新挤压回去。

很快,李钧脸上的异样褪去,可他的眉头却依旧紧皱。

虽然内力能够阻止辐射污染血肉,可也让这截剑尖在自己的胸口处越陷越深,越发难以取出。

“技击练力,身法练筋,锻体练骨。看来要解决这个隐患,只有将楚乌门的东西取出来,把锻体功法推到大圆满才行了。”

李钧口中喃喃自语,眼中的戾色却越发浓厚。

“道七金丹客,余沧海,老子不拆了你们青城集团的洞天,让你们父子一起升天,怎么对得起伱们这番招待?!”

嗡.

李钧袖中突然有微微颤抖,他身上正欲升腾的凶戾气焰猛然一散。

“行,叔叔先不去搞他们了,恢复伤势要紧。”

说话间,李钧将一枚一寸大小金属玩偶小心翼翼放在头顶。

动作轻柔,像是把一个孩童架在脖子上。

“丫头你看,这个地方的夜景好看吧?”

“你放心,叔叔一定能找到办法重新给你造一套适配的身体,到时候你就能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

李钧伸手指着远处,那里有一大片灯火璀璨、金碧辉煌的宫阙悬浮在夜幕之下。

宫阙投影之下,是重庆府夜晚最热闹的地方。

数十栋木质古制楼阁依山而建,彼此联通,形成一片煌煌殿宇。

完全就是一座城中之城。

整座殿宇共分上下五层,层与层之间有轿梯横纵交错,下方有大路可供车驰。

越往下,招牌上发出的霓虹炫光越是妖冶,行人的穿着打扮也越发怪异。

有人只穿一条短裤,赤膊的上身全是裸露的械体,为数不多的皮肤上还刺着各种图案

有梳着道髻的道士,当街盘腿悬浮,身后挂着一杆幡子,上面写着“红尘炼心,卜卦算命”.

有脑后顶着佛轮的和尚,在暗处和打扮妖艳的暗娼讨价还价.

也有穿着儒袍的儒家书生和抓着秤砣的法家中人,在角落里互殴

更隐蔽处,还有人正对着一条流浪狗说话,接着那狗便张口吐出一份封装好的违禁品

在一间挂着‘博戏坊’招牌的店内,有阵阵兴奋的喊叫声传出。

“三带一,给老子喊大!”

昏暗的灯光下,烟雾缭绕。

豹哥睥睨左右的对手,冷冷一笑,“就知道你们要不起,肆伍陆柒捌顺子!接着给老子喊大!”

两双泛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手,随着最后两张纸牌被拍在桌上,他们同时破口大骂。

“他妈的,你今天手气怎么这么好?”

“你龟儿不会在出千吧?”

“别跟我老子扯这些浑话,赶紧给钱!”

“拿去拿去,赶紧洗牌,老子就不信这个邪了,今天一把搞不赢你!”

豹哥将扔在桌上的宝钞划拉到身前,脸上满是畅快的笑容。

“刚在那群假聪明的‘码头工奴’身上大捞了一笔,现在又在赌桌上大杀四方。今天真是春风得意,鸿运当头啊!”

他心中暗笑不止,手中麻利的切牌洗牌。

片刻后,等他再次展开这把的手牌,脸上的笑容顿时更加灿烂了几分。

“通天顺加炸弹,外带四个二。操了,老子是不是跟这些西夷蛮子有亲戚关系啊,不然他们发明的这些牌怎么跟我这么亲?”

对面的赌客看了眼自己的牌,嘴角不由一阵抽搐。

刚抬眼又看到豹哥眉飞色舞的神情,脸色立刻更黑了几分。

“搞紧出牌,啥子牌好得很嘛,笑不完了?出来老子就把你炸了!”

豹哥闻言不屑一笑,抬手将通天顺拍在桌上,“来炸老子,不炸老子看不起你!”

“要得起不?要不起你们两个龟儿子就是春天!”

豹哥放声狂笑,根本没有注意同桌的两名对手突然低下了头,怯懦的缩着脖子。

“给钱给钱!”

“劳驾,请问一下。”

一个冰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将他的笑声打断。

“你就是那个豹哥?!”

(本章完)

第141章 牌九‘虎头’

“你就是豹哥?!”

豹哥愕然抬眼,恰好看到一张清秀似女子的面孔。

那双嵌在眉下,清冷如幽潭的眸子让他莫名感到一阵心悸,浑身骤然泛起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这种感觉,就像是猎物看见了天敌,潜意识在向他疯狂示警。

这个男人是名从序者!

“我不是什么豹哥,你们找错人了。”豹哥摇着脑袋,连声否认。

“那可能是我认错了吧。”

男人不以为意的笑了笑,走到一名赌客旁边,“兄弟,劳驾给我腾个位置?”

“您坐,您坐。”赌客忙不迭起身。

他施施然坐下,向着豹哥抬手,“玩一局?”

“不用了,我今天已经赢够了。”

心中焦躁不安的豹哥开口拒绝,抓起桌上的宝钞就准备起身。

“赢钱还有能够的时候?”

男人笑了笑,“一把牌十万,直接抽牌比大小。我看你今天手风很顺啊,不赌未免太可惜了。”

钱再多,那也得有命拿。

豹哥的心跳此时已经隆隆作响,一个从序者会到这种小场子里打牌已经够稀罕了,况且对方刚才还一口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十有八九来者不善。

“不必了,刚才戴爷还在派人叫我过去。我贪赌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得赶紧过去了。”

豹哥强装镇定,张口报出了一个名号。

戴爷,全名戴徙徒,川渝赌会旗下三大派系‘牌、雀、骰’之一,‘骰’系中的‘一点’,正儿八经的序八高手!

正是有这尊大佛在背后当靠山,他才敢如此明目张胆打着川渝赌会旗号,到处招摇撞骗。

“这么不给面子,不好吧?”

男人两脚搭在桌上,双手交叠放在脑后。

“兄弟,我要是给了伱面子,那戴爷不就没了面子。”

豹哥绷着嘴角,“这样也不好吧?”

“抽张牌的时间,戴徙徒应该等得了。”

见对方直呼自己靠山的大名,豹哥不由面露苦色,直接开门见山。

“这位老大,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了您,您直接划下道来吧。”

“行啊,”男人削薄轻抿的唇微微一笑,“那我再问一遍,你是不是豹哥?”

“您叫我小豹就行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敢承认?”

豹哥点头哈腰,满脸堆笑,“行走江湖,小心为上嘛。”

男人颇为赞同的扬了扬下巴,随即将脚放下,坐正了身体。

“看得出来你也是个小心谨慎的人。”

还没等豹哥接话,对方的脸色突然阴沉了下去,“那这次怎么敢到太岁头上动土?”

“我”

豹哥话还没说出口,后颈蓦然一痛,侧脸砰的一声砸在牌桌上,霎时血色弥漫。

他眼珠子挤在眼角,拼尽全力往后瞟去。

只见一名身形魁梧的汉子不知何时出现在身后,铁箍一般的虎口按着他的脖颈。

“这位老大,我到底什么地方得罪您了?”

“装无辜?”

男人跃上牌桌,蹲在豹哥的头顶,垂下的眸子中全是刺骨瘆人的冷意。

“在川渝赌会,谁不知道朝天门码头是我赫藏甲捞食的地盘?你在那里开盘设局,问过我了吗?”

还真他妈的是因为西南漕运集团的那件事!

豹哥欲哭无泪,自己在接下这单生意的时候,戴爷明明亲口告诉他都打点好了,不会出任何问题。

现在怎么又跳出来一个正主找麻烦,而且也是他们川渝赌会的人?

“赫爷,误会啊,我要是知道那地方有主,再给我十颗胆子也肯定不敢去啊。”

“你现在知道也不迟,起码能死的明白。”

豹哥脸上冷汗直冒,急声道:“是戴爷让我去办的事情,我只是个跑腿的啊!打狗看主人,您就饶了我吧!”

“好一个打狗看主人。”

赫藏甲伸手拍了拍豹哥的脸,问道:“戴徙徒这次让你捞多少?”

“三成.”

赫藏甲嘴角笑意更甚,“那你捞了多少?”

豹哥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口中断断续续道:“六六.”

“他让你捞三成,你下手捞了六成,还敢说是东家的意思。”

赫藏甲低声道:“那些工奴的命虽然贱,但也不是靠喝西北风就能干活的。现在东家很生气,派人找到了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我明白,我明白!我把钱全部吐出来!”

豹哥凄声道:“您大人有大量,这次就饶了我吧。”

“钱,你这次肯定吞不下去了。至于命嘛.”

赫藏甲往后一倒,盘腿而坐,看着那双因为恐惧而不断颤动的眼睛。

“我要是连你这种没入序列的杂鱼都放过了,以后岂不是什么货色的人都敢到我的地盘踩一脚?”

豹哥闻言猛然奋起全身力气挣扎,可无论他怎么用力,脑后的铁箍却依旧纹丝不动。

砰!

沉闷的撞击声中,豹哥的脑袋猛然陷进桌面,额头甚至从桌底露了出来。

颈后诡异的翘起一截,被壮汉一拳将脊骨硬生生砸断。

杀完人后,汉子脸色没有任何变化,淡定的像是碾死了一只蚂蚁。

周围的赌桌同样也无视了这边的动静,赌客们牌照打,钱照赢。

壮汉将豹哥的尸体提了起来,上下其手,仔细的摸完了尸体的每一个部位。

片刻后,将搜出来的一叠宝钞递给了赫藏甲。

“赫哥,这孙子身上只有这点钱。看样子,搞来的钱应该大部分都孝敬给了戴徙徒。”

赫藏甲用拇指厘着钱钞,一张张在鼻间掠过。

他深深嗅了一口上面的味道后,随手将钱扔了回去。

“那个打假拳的小子找到没有?”

汉子闷声回道:“还有没,不过已经确定了人就住在十八梯的贫民窟。那地方改造过械体的人不多,想把他挖出来应该不难。”

“那就快点把人找出来,顺便好好称一称他的胆子到底有多重,居然敢顶着川渝赌会的名头出千。”

“明白。”

汉子应了一声,接着问道:“那‘一点’那边怎么处理?”

“我可是答应了西南漕运集团的东主,要把钱全部送回去。既然当狗的抵不了债,那当然只能去找主人要钱。”

赫藏甲从桌上跳了下来,双手插进那条似明似夷的阔腿马裤的裤兜里,晃荡着肩头向外走去。

“这次不踩了他这颗骰子,杀鸡儆猴,我这个牌九‘虎头’还怎么在朝天门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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