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4.第858章 恐怖如斯张蚩尤(1)

第858章 恐怖如斯张蚩尤(1)

翌日,张越辞别路氏氏族,启程继续向前。

接下来几天,他依样画葫芦,在这塞下到处送齐鲁的贝干,同时趁机宣扬着他的‘发明’。

塞下是一个相对封闭的环境。

所以,很快,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有一个长安来的贵公子,在满世界派送着可以救人母子的神奇之物。

而本来在齐鲁,不值一文的贝干与小海鲜们,在这北方塞下,被内迁氏族口口相传之中,很快就被神化。

当这些事情,最终传入独孤安耳中时,就已经完全走样了。

“你们是说,有一位长安来的名医,以其无上之术,炼成神药,现其子弟携来塞下欲售之?”

孤独安今年四十一岁,是独孤氏族当代族长。

他看上去,除了身材略矮、脸型不同外,其他一切都已经与汉家士大夫们没有区别了。

衣长袖,博带高冠,说话不紧不慢,给人的感觉很亲和。

但,在他面前的那几个人,却根本不敢直视他。

因为,独孤安能当族长,靠的不是继承,而是血淋淋的篡夺!

他的三个兄长与两个弟弟,全部都死在他手中。

在这塞下,独孤安号为‘白狼’。

因其阴鸠凶狠,便是郝连氏族的郝连破奴也要忌惮三分,退避三舍。

至于在这独孤氏族内,更是无人敢在他面前放肆。

“大人,我等打探的事情,确实如此……”一个年轻些的胡服男子道:“据说那神药,有着种种妙用,可以救人母子,拯其夭亡……如今塞下诸部,都已经闻风而动,欲与之交好……”

独孤安听着,沉吟片刻后,负手道:“既然如此,那便去将这位公子,请来我族做客好了……”

“若其神药果然有效……”独孤安冷笑着:“你们应当知道,这对我家有着怎样的助力!”

“遵命!”胡服男子磕头领命。

“若是遇上郝连氏族的马队……”独孤安补充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阻止郝连破奴得到对方,实在不行,便……”独孤安举手做了一个割喉的动作。

在这塞下,明年都有出几个意外,死几个汉朝游学的士人。

就连封君之子,也死过。

最终的结果,只是拿了几个替死鬼去交差罢了。

在这雁门郡的塞下,独孤安不敢说只手遮天。

起码也是予取予求!

于是,很快,一支骑兵,就从独孤氏族的牧场列队而出,足足有上百骑。

这支骑兵,是独孤氏族的王牌。

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就算对上汉家的郡兵,也是不怵。

特别是在独孤安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了雁门郡郡尉马宣为妾后,从马宣手里拿到了许多现役的汉军军械。

独孤氏族的这支骑兵,就越发的凶悍起来。

兵精将猛兼之甲具精良,于是,连塞下驻防的汉军,也敢不给面子。

说闯关就闯关,没有理由。

更曾经假扮盗匪,劫掠商旅、民居,气焰嚣张非常。

雁门官吏,敢怒不敢言。

此刻,其一出动,立刻就震动左近,无数牧民两股战战,便是驻谒在附近障塞的几个汉军士兵,也是连忙关门,生怕触怒了对方,惹来灾祸。

…………………………

这时,张越正好辞别了一个位于长城脚下的小氏族。

“走吧,去善无城……”张越登车后吩咐。

“诺!”数十随从都是欢声雷动。

然后,就调转车队,循着来路,准备返回。

结果,才走了不过三十里,迎面就遇到了一支骑兵,对方来势汹汹的疾驰而来,只是瞬间就将张越一行的车队,包围在了中间。

“保护主公!”张越随行的随从,立刻做出反应,郭戎大喝一声,就从牛车上跳下去,拔出腰间的佩剑,其他人则都纷纷张弓搭箭,在郭戎的指挥下立刻组成了一个圆形的作战方阵。

甚至还有人将牛车驱赶到外围,作为掩体和障碍。

让坐在马车中的张越看了暗暗点头:“乡党果然不错!”

这些随从,俱是长水乡的子弟。

至于为什么会从四个变成现在的这五六十人的规模,其中的缘故,自然是很简单的——汉室士人从军,从来都不是单独一个人。

一人来投,常常会引发群体响应。

像是郭戎一个人,就带了二十人随行。

皆是他平日里交好的同乡或者县中豪杰。

其军事素养,自然是没得说。

在短短的刹那,就已经完成了防御组织。

来袭的骑兵,看到这个情况,也有些发毛。

因为他们从未见过,有反应这样迅猛而果断的私兵。

“不要紧张……”来袭骑兵中,一个似乎是首领模样的人,策马而出,对着方阵喊话:“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奉主人的命令,来请长安贵人过府一会,还望贵人赏一个薄面……”

话虽如此,但,其麾下骑兵却缓缓的后退了数十步。

这可不是示好!

而是一种威慑性极强的行为!

在当代的骑兵作战中,骑兵后撤,是为了获得更好的冲刺速度和冲锋距离。

这种方式,尤其适用于冲击防御严密的步兵方阵。

张越看着,呵呵一笑:“恶客临门呐!”

“主公,怎么办?”田水与李池兄弟拿着刀剑,举着一面甲盾,护卫到马车身边,问道。

“叫他们滚!”张越轻笑一声,就吩咐道。

“诺!”田水没有半分犹豫,将手中的甲盾交给李池,然后就拿着武器,走出方阵,对着远方的那个骑士喊道:“我家主公有命:尔等速速滚远!”

对方闻言,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直到田水重复了一遍,他才咬着牙齿,怒不可遏的吐了一口唾沫。

只是……

看着防御严密,层次分明,数十柄长弓已经搭箭上弦的方阵,他迟疑了起来。

因为……

仅仅是这些随从的表现,就已经说明了,那坐在马车之中的人,那传说中持有神药的长安来客,恐怕不是什么小人物!

但……

那神药关乎着氏族的兴衰,族长已经下了死命令!

若是无功而返,自己恐怕全家都要被贬为奴婢!

妻女甚至可能贩卖去内郡,为人折磨致死!

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骑士只好大声道:“贵人,我家主上,善意拳拳,屈尊降贵相邀,贵人就这么不给面子?”

田水听着,怒笑起来,他望着眼前的那些骑兵。

一个个都穿着羊皮、狼皮,戴着毡帽,是十足的胡骑。

而那首领,甚至还留着发辫,属于典型的夷狄!

“你家主人算个什么东西?”田水都不需要去请示自己的主公就骂道:“也敢在我家主公面前谈什么‘屈尊降贵’?两条腿走路的畜生,也配让我家主公给面子?若是识趣就快快滚远,不然,祸及家人可就晚了!”

田水将剑举在手上,对着对方耀武扬威的就是一个劈砍的动作。

在长安城里,田水平时在外面,为主公争夺利益、脸面和排场,连丞相家的家臣都按在地上暴打过。

区区雁门郡的塞下蛮子,算什么?

在田水看来,主公来此才是真的屈尊降贵,礼贤下士。

田水的话,更是引发了所有随从的一致共鸣。

这些日子,他们跟着侍中公,从狼猛塞一路北上,深入雁门各地亭里,查问地方,现在又屈尊降贵,来到这塞下膻腥之地,捏着鼻子与夷狄之人相伴,还要陪笑脸,还得配合侍中公,表现出亲民与平易近人的一面。

这种日子,他们早就受够。

早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耍一耍威风了!

如今,这些夷狄骑兵,简直是送上门来给踩的渣滓!

正好,拿着他们的头颅,让世人见证一下,张蚩尤门下的走狗也是很凶的!

于是,众人欢呼雀跃。

郭戎甚至跳上一辆牛车,解开裤腰带,然后对着来袭骑兵方向一阵怪叫。

就是要故意挑衅,钓鱼执法!

对方见到这个情况,又听着田水的话语。

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

事到如今,他已经清楚,对方的来头,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因为到现在,那马车中的主人,都没有露面。

显然,他不屑于与自己对话。

甚至不屑于与自己身后的族长对话!

而那人,却在过去数日,在这塞下,与那些小氏族谈笑风生。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更是赤裸裸的打脸!

敢这样做的人,会是一般等闲之辈吗?

所以,他心下开始退缩了。

这样的大人物,根本不是自己背后那小小的独孤氏族可以得罪的!

但,他更明白,若是就这么一走了之。

独孤氏族或许保住了。

但他和他的家人,一定死定了!

丢了面子的族长,一定会将他与他全家活剐了!

故而,他咬着牙齿,做着最后的挣扎,大声喊道:“贵人若是实在不愿,那么将贵人所带的神药,卖与我等,我等绝不留难……”

“叫你滚,听不懂吗?”田水大声回复:“我家主公,脾气不好,若是惹怒了他,尔等再想走,就来不及了!”

对方闻之,终于知道,今日之时,是无法善了了。

于是,他默不作声的拍马向后,迅疾而走,回到自己的阵中,叫来一个亲信,吩咐道:“马上回去通知大人此间之事,请大人速派兵马来援!”

“再去通知武周塞,关闭塞门,切不可走脱了这些人!”

他明白,这些人都必须死!

无论他们的来头有多大,都必须死!

不然,就是自己和独孤氏族要死!

至于善后?

那就不是他能考虑和会考虑的事情了。

所以,在派人回去传讯后,他便对其他人下令:“所有人紧盯对方,不可轻举妄动!”

“咬住他们,等候主公来援!”

对方有数十人之多,依托着防御,自己这百来号骑兵是奈何不得的。

说不定,贸然冲击,还会吃上大亏。

但……

他们是车队,只有十几匹马,只要盯着他们,拖住他们,等候援兵到来,就可以困死、饿死、渴死他们。

这就是骑兵对步兵的优势所在。

阵地战中,训练有素,严正以待的步兵方阵,是骑兵的噩梦。

但,骑兵并不需要直面步兵方阵,直缨其锋刃。

完全可以消耗、调动和拖垮他们。

毕竟,对方是不可能时刻保持阵型和体力的。

而在战斗中,只要稍微有刹那懈怠与脱力,便是生与死的分别。

见到对方的这个举动,田水、李池都是愣住了。

就连郭戎一时间也是有些失神。

直到此刻,他们才想起来,这里是塞下,不是汉郡之中,而是夷狄之所。

最关键的是,作为主力的长水校尉大军,恐怕还在数百里外的晋阳磨蹭。

他们只有几十个人,断然不可能事事周全的保护侍中公。

就在这时,李池听到,马车中传来自家主公的声音:“李池,汝去让田水喊话,限对面之人三息滚走,不然勿谓言之不预也!”

随着这话,主公已经从车内起身,走下马车。

“拿我的兵器来!”这是主公的第一句话。

“取我甲胄来!”这是主公的第二句话。

“三息一至,贼人不退,皆为乱贼!乱贼者,当傑而死之!”这是主公的第三句话。

李池听着,深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蹲下身子,跪下来叩首道:“谨诺!”

作为张蚩尤家臣,心腹,李池与田水是少数曾经窥见过主公威能皮毛的人。

手碎长戟?力举千斤之鼎?

那只是一般的猛将,常人所闻的故事。

气拔山河,天下无双,才是自家主公,那让长安贵戚闻风丧胆,纨绔辗转难眠的张毅张子重,额生神目之人的真实写照。

也只有李池等人才知道,坊间传说,张子重乃是兵主座下大将甚至兵主本人下凡的传言,并未虚言。

主公是真正的人型凶器!

当世无敌的人物!

便是传说中的西楚霸王项羽,战国时天下闻名的勇士孟贲,怕也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故而,看到主公下车,李池开始为对面之人祈祷了起来。

祈祷他们识趣快走,祈祷他们的祖先神灵在此刻显圣,让他们知难而退。

不然……

予有大罚齑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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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池片刻不敢停顿,马上就让人去通知田水。

同时他自己则带着几个下人,爬到另外一辆马车上,打开车厢门,吃力的将一个木箱子搬下来,然后打开箱子。

露出了藏在箱内的事物——一柄夸张到极致的长刀!

刀刃三尺,柄长五尺。

刀刃以坚硬的精钢,千锤百炼后,打造而成。

刀柄用的是最好的桑拓木,以鱼胶黏合而成,坚固而有韧性,能百年不腐。

整件兵器,加起来重达数十斤(汉斤),仅仅是拿着,就已经非常吃力,遑论挥砍了。

李池抬着这件夸张到极致的武器,呈递到主公面前:“主公,您的兵器……”

张越接过李池递来的兵器,轻松的单手抓起来,摩挲着它的纹理,看着它的刀刃,满意无比:“好兵器!”

“好陌刀!”

这柄武器,正是张越命丁缓和少府大匠,仿照唐代名刀陌刀,进行放大和夸张后的造物。

仅仅是这把陌刀,造价就高达百金!

相当于长安城中五户中产之家的全部訾产总和!

当然,高价带来的是高质量!

首先就是刀刃所用的钢,不是寻常意义上的百炼钢、灌钢技术加工而来。

而是张越,从后世回溯来的大马士革钢的铸造技术冶炼而成。

所谓大马士革钢,其实是印度钢,就和阿拉伯数字一样,是三哥发明创造,却被别人抢走了冠名权的产物。

其技术含量,其实并不高。

此时的身毒,就已经可以制造和生产这种钢了。

其生产方式,乃是以坩炉冶炼,假如黑锰矿、竹炭,放入一个高温熔炉液化,然后将得到的产物反复融化、冷却,就可以得到通常意义上的大马士革钢。

当然了,作为穿越者,张越是毫不犹豫的将之命名为‘镔铁’。

故而,这柄陌刀,有着好看到令人炫目的花纹。

瑰丽而危险。

拿着它在手,张越抬头,看向远方。

这时,田水已然在喊话了:“我家主公有令:限尔等三息后滚走,如若不然,勿谓言之不预也!”

而对方并未有任何回复。

“一!”张越伸出一根手指。

“二!”他伸出第二根。

“三!”

午时已到!

猛然转身,张越直接脱下自己身上宽大的长袍,取下冠帽和其他装饰品。

与此同时,李池已经带人,将一个硕大无比的箱子,吃力的拖到了张越跟前,然后将之打开,露出了盛放在其中的一套甲胄。

那是一套,让人眼花缭乱,目眩不已的重甲!

若有后世人在此,怕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这套甲胄,当是欧陆中世纪最漂亮、最酷炫,同时也是最昂贵的米兰铠甲的一个变种。

每一件甲具,都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圆融,那么的酷炫。

它已经不是军械了。

而是艺术品!

它应当出现在油画中,出现在诗歌中,出现在小说中。

但,现在它却出现在了此地。

这一套铠甲,是目前新丰工坊园的水力锻锤与手工打制的协同完美之作。

为了锻打出它的部件,工坊园内三具水力锻锤,足足锻打了一个月!

然后,又请来了少府最好的漆匠,为其上漆打蜡,使之每一块表层,都流动着赤色与绛色相间的色彩,宛如一件传世的汉代漆器,完美的展现在人前。

阳光照射在其身上,立刻反射出漂亮的色泽。

张越展开双手,在李池的服侍下,首先穿上胸甲。

然后是肩甲、臂甲、腿甲,最后张越戴上钢胄,将面罩放下来。

此时,张越的形象,变成了一个穿着全身钢甲,看上去酷炫非常,显目无比的铁人。

手中握着的巨大陌刀,更是让人看的窒息不已,偏生又感觉到有种极致的美丽。

若有穿越者在此,恐怕会立刻上前,问他一句话:“你传火吗?”

没有错,现在的张越的形象,与黑暗之魂游戏主角所穿的某一套甲胄非常类似,近乎有着以假乱真的效果。

不过,为了达到这种效果。

这套甲胄,靡费无穷!

仅仅是造价,就高达五百金!

更动用了近乎大半个工坊园的能工巧匠,花费了一个多月时间锤炼、捶打与打磨。

最终由丁缓亲自出手,与其他十七名大匠合力用了十天时间定型。

所以,它是限定版。

是目前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一套。

微微活动了一下身体,张越感觉相当良好。

现在的他,感觉自己已然无敌了!

“古人云,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张越轻笑着:“诚不欺我也!”

然后,他就提着陌刀,迈着步子,向前走去。

米兰铠甲的运动性,在所有板甲系列中都是独一无二的存在。

所以,张越的灵活性没有受到丝毫迟滞。

而他充沛到近乎无穷无尽的体能,也让他对这套厚重的板甲的重量没有丝毫感觉。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方阵后,张越将手中的陌刀重重的用力在地上一顿。

正在严密监视着前方敌情的郭戎回过头来,就赫然发现,自己眼前出现了一个怪物。

一个被钢与铁武装起来,充满了暴力美感与酷炫的铁甲人。

被钢胄彻底护住了头部,只露出眼睛在外的张越,隔着钢胄,对郭戎道:“退下!二三子,看吾破贼!”

嗯……

你们只需要躺下喊666就可以了。

郭戎闻言微微一楞,旋即反应了过来,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因为……

眼前之人,可是张蚩尤……

手碎长戟的张蚩尤!

兵主座下门徒,生来就要将战争与鲜血带来世界的张蚩尤。

无数的传说与故事,立刻浮上心头。

“有生之年,居然能看到侍中公亲自动手……”郭戎内心狂喜,同时他低下头来,单膝跪地,膜拜道:“侍中公,请容卑下为您掠阵!”

“不必!”张越看向前方,冷笑着道:“区区蟊贼,吾一人可屠之!”

内心中,当初遇刺时的感觉,重又浮上心头。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张越轻声低唱着,缓缓走上前去。

“君不见,霍骠姚,绝域轻骑催战云……”他举起了陌刀,此时,日头渐渐西垂,将近黄昏。

“丈夫因是重危行,岂因儒冠误此身?”他开始提速,风从板甲的流线体结构上吹过,带起了草皮与灰尘。

“弃我昔时笔,着我战时矜……”远方的骑兵,已经发现了他,此时距离三百步。他们已经做出了反应。

十余骑在向他而来。

“一呼同志逾千万,高唱战歌齐从军!”手中的陌刀已是饥渴难耐,内心已经狂热起来。

然后他引吭高歌:“齐从军,破胡尘!扫尽寰宇膻腥风!”

前方,马蹄隆隆而来。

对面骑士的长剑,也已经抽出。

没有马蹄铁也没有马镫,只能依靠原始的马鞍,勉强在马背上获得一定活动空间和能力的骑兵,怪叫着,嘶吼着,企图恐吓他,然后将他围杀。

此时,骑兵与他的距离已经不足一百步。

在他身后,百步外就是他的子弟兵,家臣。

张越回过头去,灿烂一笑:“汝等看好了!”

好好看,好好学!

然后,张越迎着来敌猛然加速。

刹那间速度就已经飙到了百米十秒,博尔特在此,恐怕都要哭泣了。

年轻的身体,强壮的肌体,还有身体内的每一丝灵魂,在此刻都欢呼雀跃起来。

仿佛有个声音在他耳畔说:“诸君,我喜欢战争!”

“诸君,我渴望战争!”

“诸君,我喜欢歼灭战!”

“诸君,我喜欢防御战!”

“诸君,我喜欢包围战!”

“诸君,我喜欢退却战!”

“诸君,我喜欢扫荡战!”

“平原、街道、战壕、草原、冻土、高原、沙漠、湿地……”

“任何有战争的地方,我都喜欢!”

“来吧……”

“我的朋友……”

“让我们一起……欣赏这出伟大的戏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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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君,让我们一起砍到世界尽头可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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