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恐惧(为盟主“男孩很想”加更)

灵龙抖落元景帝的瞬间,湖畔的几位高品强者便做出了反应,利箭般的窜出,脚底在水面踩踏出一团团爆炸的水涡。

元景帝在半空稳住身形,脚尖于水面轻点,鸿毛般的飘向岸边。

他虽然因为皇室原因,早早的生育了子嗣,断绝了武道,但这些年随着国师修道,在道门体系中颇为建树,否则也不会华发转乌发。

元景帝既愤怒又诧异,没想到灵龙竟会这般对待自己。

“吼!”

抖落元景帝后,灵龙愤怒不减,一头撞飞了迎面而来的一位高品武者。气机在半空炸开,让整座湖的水都晃荡起来。

侍卫们纷纷出手,降服无故发狂的灵龙。

“别伤了它。”元景帝喝道。

轰轰轰.水面冲起十余道水柱,准确的命中御空或踏湖的侍卫们,早已踏入铜皮铁骨境的他们免疫了伤害,只是被水柱冲的身形狼狈,无法对灵龙造成合围之势。

灵龙擅长御水,在湖中凶狂的很。

只是谁都没有料到,这条灵兽高高昂起头颅,咆哮一声,竟然离开了湖面,朝岸边冲去。

怎么回事?灵龙似乎受到了某种刺激元景帝意识到不对劲,沉声道:“拦住它!”

咔擦咔擦

灵龙庞大的身躯冲上岸,撞断了一根根雪松、龙柏,它发狂般的横冲直撞,锋利的爪子轻易的抓碎铺地的青砖。

它要去哪儿?

“父皇.”

“陛下。”

太子和魏渊飞奔过来。

元景帝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父皇,灵龙这是怎么了?”太子有些惊慌,从小到大,从未见过灵龙这般失控。

它本该性格温顺的,对待自己几个皇室兄弟姐妹,都非常和善,从不展现暴力。

“它在逃跑!”元景帝沉着脸,用笃定的语气回答。

灵龙在逃跑?为何父皇用逃跑两个字形容,它在害怕什么,恐惧着什么吗。

可是,什么地方比皇城更安全?

太子殿下对此困惑不解,元景帝不给他询问的机会,吩咐侍卫备好马匹,向灵龙逃窜的方向追去。

灵龙作为皇室正统的象征,一头吞吐紫气修行的灵兽,是绝对不容有失的。

元景帝沿着爪印追索,侍卫们唯恐他有所闪失,紧跟在两侧。

不多时,元景帝在一座箭塔上看到了灵龙,它锋利坚硬的爪攀附在塔身,深深嵌入石块里。

它脖颈的肌肉膨胀,震荡出凄厉的咆哮,试图喝退阻碍自己的宫廷高手,一边抽打尾巴攻击。

双方陷入了僵局,灵龙鳞甲坚硬,刀剑难伤,发起狂来实力不容小觑。侍卫们又担心伤到它,赤手空拳难以制服,只能一边缠斗,一边等待同僚取来能够束缚灵龙的法器。

砰砰砰.箭塔在龙尾的抽打中不断开裂,终于坍塌。

十几名侍卫一拥而上。

见到这一幕的元景帝刚松了口气,打算出声提醒,莫要伤了皇室灵兽。

未等他开口,只见灵龙奋起反抗,掀翻了身上的侍卫,目标明确的朝着某个方向冲去。

顺着那个方向看去,元景帝瞳孔剧烈收缩。

他看到了一袭红衣,看到了明媚可爱的女儿,他最宠爱的临安公主。

而此刻的临安身边,只有两名宫女,一名穿打更人差服的铜锣。

“保护临安!”元景帝大喊。

这尼玛算什么性格温顺?

许七安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他和二公主边走边说,凭借上辈子积累的谈话技巧和八面玲珑,许七安以幽默有趣的语言风格逗乐了二公主,增进了彼此间的情谊。

想着把她送到灵龙所在的小湖,陪她玩一阵子,自己就重新回去办案。

结果就撞上这事儿

许七安刚想说“公主此地危险,卑职护送你回去”,灵龙就默契的一头撞过来了。

这只灵兽很强大,实力绝对不低于六品武夫,许七安下意识的想逃跑,扭头看了眼二公主,发现这丫头吓傻了。

圆润妩媚的鹅蛋脸毫无血色,眼神凝固,吓的失去了思考能力。

许七安余光扫了一圈,看见飞扑过来的众宫廷高手,看见策马狂奔而来的元景帝,看见灵龙黑纽扣般的眼神里焕发出了刺目的异彩。

那感觉,就像害怕的孩子见到了家长,欣喜若狂的扑到爸爸怀里。

嗯?

这货不是感应到我来了,特意冲出来找我的吧?

这一瞬间,许七安读懂了灵龙的眼神,它是拥有智慧的灵兽。

除非了欣喜之外,灵龙的眼里还残留着恐惧,时间不允许他多想。

地面微微震颤,灵龙转眼就要扑到。

许七安当即有了判断,他毫不犹豫的跨前一步,挡在了临安公主面前,给了她一个挺拔的背影。

许七安单手按住刀柄,双膝微屈,沉淀了所有情绪,短暂蓄力后,拇指轻轻一弹。

锵.清脆的出鞘声中,一抹暗金色的细线闪过,于身前一丈处斩出一条长三丈,宽两指的深深刀痕。

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狂性大发的灵龙猛的收住了身形,四爪弯曲,趾甲在地面犁出一道道沟壑,竟然真的在刀痕前停了下来。

竟然不敢逾越雷池一步?

这一幕深深烙印在临安公主的心里,也落入了元景帝和魏渊以及太子的眼里。

“昂”

灵龙趴在地上,略有些焦虑的叫了一声。

许七安轻易的读懂了它的情绪,灵龙让他逃跑,准确的说,是一起逃跑。

它很焦躁,很害怕,似乎受到了什么威胁.但在我面前,它冷静、安定了许多但恐惧仍没有减弱它想让我带着它一起跑,或者它带着我一起跑许七安心里逐渐有了猜测。

“别怕,有我在。”许七安道。

二公主以为许七安这句话是对她说的,心里一下子收获了满满的安全感。

听到许七安的话,果然灵龙不再焦虑了,它无精打采的叫了一声。

这时,一批侍卫终于赶到,合力拖着一张暗金色的大网。

刷!

大网甩开,将体长三米的异兽罩住。

哒哒哒.元景帝骑马过来,仔细端详着临安公主,见二公主确实无碍,松了口气。

“父皇.”临安公主小嘴一瘪,小跑着到马边,牵住元景帝的袖子。

元景帝最吃这套,温和的安慰了她几句。

接着,年过五旬,头发乌黑的皇帝,上下审视着许七安。

“卑职见过陛下。”许七安躬身抱拳。

大奉朝有个好处,除了一些特殊场合,平时见了皇帝只需行礼,无需跪拜。

元景帝微微颔首:“做的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回陛下,卑职许七安。”

元景帝愣了一下,再次审视,有些意外:“你就是许七安?”

“是!”许七安说完,迎着元景帝疑惑的表情,解释道:“卑职查案时遇到了一些难题,特意进城请教长公主殿下。”

元景帝没有追问,只是点点头,目光落在许七安手里的刀,“把刀给朕看看。”

许七安双手奉上黑金长刀。

侍卫上前接过,交给元景帝,后者仔细端详,赞叹道:“好刀!”

魏渊走过来,笑着接话:“监正送的。”

监正?元景帝眉梢挑了挑,大概是不明白监正竟会送一口宝刀给一个小铜锣。

“陛下,许七安精通炼金术,与司天监的术士交情不错。微臣有次还见他再给炼金术师讲课。”魏渊语气随意的说道。

许七安看见元景帝眼底闪过惊讶之色,但很快收敛,老皇帝笑道:“朕想起来了,税银案中你展现过炼金术技艺。”

元景帝把刀交给侍卫,由他还给许七安。

魏渊这是在帮我塑造能臣的形象,增加我本人的重量.什么魏渊,是魏爸爸!许七安心里微微感动。

临安公主摇了摇皇帝衣袖,娇声道:“父皇,许七安救了我,你要赏他。”

“是该赏赐。”元景帝颔首,凝视着许七安,朗声道:“打更人许七安,救临安公主有功,赏黄金千两,绫罗绸缎五百匹。”

“父皇!”临安公主不愿意,指着许七安说:“他刚才救了儿臣的命,儿臣要还他一命。儿臣请你免了他的死罪。”

元景帝顿时目光锐利的看向许七安,见他低眉顺眼的温顺模样,元景帝收敛了几分眼中的锋芒,摇头道:“朕已经准他戴罪立功,破了桑泊案,自然会免他死罪,金口玉言,岂能半途更改。”

临安不服气,嚷嚷道:“那他要是没破案,还不是死路一条,你赏他黄金千两有何用。”

元景帝无奈道:“到时候,朕自会酌情处理。”

他本不想在许七安面前说这些话,省的他有恃无恐,耽误了查案。

于是补充道:“期限仍旧是半个月,你若能破案,朕自然免你死罪,若不成,即使有临安求情,朕不杀你,也要将你流放边陲。听明白了吗。”

“谢陛下!”许七安大声道,他看见临安公主朝自己俏皮的眨了眨眼,笑靥如花。

这笔投资赚大发了,即使最后没能查出桑泊案的幕后主使,我也不用死,顶多是被流放,嘿,流放这种小事,有魏渊有临安有怀庆,做为三家姓奴的我,完全不愁啊。

元景帝看了眼安分守己,有恃无恐的灵龙,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把这畜生给我拖回湖里。”

灵龙看了眼元景帝,爪子撑起身体,朝着元景帝狠狠打了个响鼻。

“行,你自己滚回去。”元景帝骂道。

侍卫们撤了大网,灵龙果然自己悠哉哉的回去了。

元景帝安抚了二公主后,一夹马腹,跟在灵龙身后。

许七安沉默的望着元景帝的背影。

刚才临安公主为我求情时,他目光凌厉的看了我一样.这是认为我在蛊惑、诱导临安?

传闻没错,元景帝确实是个掌控欲很强的人.也是,渴望长生的皇帝,对权力都有着强烈的渴望。

真累啊.在这种权术高手面前,我完全不敢做太多的小动作,可能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变化,就让人家猜出内心的想法.嗯,我的演技还是可以的,诚惶诚恐的表情扮的不错。

湖畔,高台。

元景帝站在岸边,低声说着话,灵龙从水面探出一颗脑袋,枕在高台边缘。

一人一兽交流了许久,元景帝气愤的拂袖离开。

魏渊迎上元景帝,见他脸色阴沉,宽慰道:“陛下何必与一头禽兽置气。”

“哼,这狗东西越来越不把我放在眼里了。”元景帝余怒未消,“朕与它说话,爱答不理。”

自然也就没问出灵龙突然发狂的原因。

“灵龙不会无缘无故发狂,魏渊,传朕旨意,加强皇城守备力量。宵禁后不得任何人出入皇城。”

魏渊点头领命。

元景帝沉默的走了许久,忽然道:“那畜生刚才怎么突然歇火了?”

魏渊摇头:“可能是性子发完了。”

他心里隐约有一个猜测,只是过于荒诞。

(本章完)

第131章 许七安:婶婶,你想用黄金打脸,还

许七安?

如果说上次灵龙毫无征兆的发情绪,怀庆身边有许七安,那么这一次,许七安可不在附近。

灵龙发狂另有原因,不过那么多的侍卫都制不住它,偏偏到了许七安面前就变乖巧。

这个疑惑在魏渊脑海里闪过,很快就被甩开。

许七安的背景他查过,履历清白,平平无奇。非要将他和灵龙牵扯在一起,倒是有些牵强了。

灵龙的突然安分可以用“发泄完情绪”或者“不愿伤害临安公主”来解释。

恐怕陛下也是这么想的。

一君一臣缓步玩宫城方向走,没有乘轿,元景帝忽然说道:“镇北王,有些年没有回京城了吧。”

魏渊目光一闪,笑道:“是有些年头了。”

元景帝点点头:“明年春后,就召他回来吧,朕也想他了。”

许七安驾车行驶在内城宽敞街道,马车前后各有两列披甲士卒。

车厢里坐着魏渊。

“魏公,那灵龙是怎么回事?这么危险的凶兽,养在皇城中,不怕伤人吗?”许七安试探道。

魏渊温和的声音从车厢里传来:“灵龙素来温顺,非皇室之人,只要不触碰它,就不会被攻击。”

“没有例外吗?”许七安随口问道,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镇定。

过了片刻,魏渊幽幽道:“没有例外。”

许七安沉默了。

半晌无话之后,许七安又道:“魏公,我查出一些事情,这让案子变的更加扑所迷离。卑职有些拿捏不准。”

“说。”

“卑职今日去了趟青龙寺,得知了一桩秘闻,青龙寺有个和尚,法号恒慧。一年多前与常来寺中的女香客互生爱慕,于是偷盗走青龙寺中一件可以屏蔽气息的法器,携手私奔。”许七安道:

“那位女香客便是失踪许久的平阳郡主。”

车厢里传出魏渊低沉的嗓音:“为何先前禀报时没有说?”

因为想着先去长公主那里装逼.啊不,刷好感度了许七安有些汗颜,搪塞道:

“在没有明确线索有用前,不敢误导魏公。见了长公主才知道,平阳郡主的私奔,可能涉及到勋贵和文官之间的斗争。

“卑职目前还不敢肯定平阳郡主、恒慧和尚与桑泊案有关,虽然金吾卫百户周赤雄身上携带了屏蔽气息的法器,但此人已经逃离京城,是不是青龙寺那一件法器,谁又知道呢。”

对此,魏渊没有回复。

马车驶入打更人衙门,许七安取下小木梯,迎魏渊下来。

魏渊双手拢在袖中,没什么表情的看了他一眼,说道:“随我来浩气楼。”

这是要挨训了?许七安无奈的跟了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浩气楼,魏渊吩咐许七安煮茶,自己则站在瞭望厅看风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许七安喊一声,说茶煮好了。

其实就是烧开水,泡茶叶,流程很简单。

魏渊走到桌边,瞅了一眼,摇头道:“第一杯要先倒掉,不能直接喝,太苦,掩盖了茶的甘甜。”

你在教我做事?

“卑职是粗人,没有经验.”许七安脑海里想着达叔嚣张的表情,脸上则露出周星星卑贱的笑。

啪嗒魏渊从袖中摸出锦盒,笑着说:“打开看看。”

许七安依言打开锦盒,里面是一枚龙眼大小,橙黄剔透的丹丸,一股浓郁的药香扑入鼻腔。

“这是陛下赐的金丹,它能强健体魄,增长气机,国师炼了几个月,也就炼出一炉。千金难买。”魏渊盖上锦盒,屈指敲了敲盒面:“它是你的了。”

许七安难以置信。

“这东西对我没用,对高品武者作用不大,思来想去,目前最需要提升修为的人是你。”魏渊笑道:

“本座既然说过要培养你,自然不会无的放矢。”

“谢魏公!”许七安脸上的喜悦和感激发自肺腑。他油然而生一种感慨,闪过一句至理名言:

舔到最后,应有尽有。

“你消化金丹后,气机应该能充盈中丹田,到时候,就得提前学着观想,提升元神。如此一来,你的修行进度会比同境界武者快至少三分之一。”魏渊道。

这就是背靠大组织,抱大腿的好处啊,我要是散修,恐怕得跟二叔一样,死死卡在练气境.许七安庆幸自己当日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在发现九号和六号玩狼人杀时,没有冒险尝试,闷头去找魏渊,坦诚布公。

若没有这一遭,他不可能这么快得到魏渊的赏识和信任。

得不到魏渊的信任,仅仅是赏识的话,他恐怕得苦逼的积攒功勋,而不是现在这般,金丹说送就送。

“魏公,炼神境下一品级是铜皮铁骨,这个该如何修行?”许七安悉心请教。

“等你到了炼神境巅峰,气血与元神会达成交融,此时,体魄会迎来一次脱胎换骨的转变,转变期间,以棍棒敲打身体每一处,如铁匠锻铁,去除杂质,凝练钢铁。”

敲打身体每一处?许七安满脑子疑惑和顾虑,在魏渊面前。

“那是古法,”魏渊笑呵呵的补充:“时代变了,现在武者炼体,用的是药浴。”

许七安松了口气,继续请教:“卑职查阅资料时,发现五品化劲的相关描述大概是:赋予身体每一个部位生命,使其如臂驱使,又超然独立。”

这个描述很扯淡,身体是一个整体,本身就有生命。何来的“赋予每一个部位生命”这种说法?

许七安既觉得荒诞,又觉得好笑。

魏渊打量着他,察觉到他细微的表情变化,摇摇头,道:“具体修行方法,等你境界到了再说,现在知道的越多,越容易多想,平添忧虑。

“好了,你在这里服用丹药,我看看这枚金丹能不能助你充盈中丹田。并不是人人都有这等功效,我是根据你的资质判断,但成不成,得看了才知道。”

魏渊抱着些许的期待。

许七安“嗯”了一声,打开锦盒,服用金丹。

他用力嚼碎丹丸,吞入腹中,几秒后,胃部开始发烫,像是烧起一团火。

火焰炙烤着胃部,隐隐超出了它的承受极限。

不敢怠慢,许七安盘膝吐纳,运转周天,引导着热力在体内循环。

呼呼

宽敞的茶室内响起亢长有力的呼吸,仿佛巨兽的吐息。

魏渊眯着眼,静静的观察着许七安。

一个小时后,许七安感觉胃部的热力消退,气机充盈全身,状态前所未有的好。

现在的我,即使对方有铜锣法器护体,也能一刀斩杀炼神境的银锣许七安欣喜自身的变化。

“不错,你果然是难得一见的武道天才。”魏渊赞许道。

他起身,从书柜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一本薄册子,一幅画卷,递交给许七安“册子里记录着观想时的法门,你照着上面学。这幅画卷就是你要观想的东西。”

许七安展开画卷,上面绘画着一个头顶天,脚踏地的巨人,他的神态,他的肌肉纹理,纤毫毕现。

但最让人震撼的是那种上击九天,脚踩九幽的桀骜气势,仿佛世上没有什么能让他畏惧。

“观想的法相会影响武者的心境,这种精神,是绘画者烙印在画中的。我挑了许久,觉得这副法相最适合你。”魏渊不忘给他灌输知识。

许七安如获至宝,收好册子和画卷,试探道:“魏公,我可以与别人一起观想吗?嗯,他是我二叔。”

他觉得在魏渊面前,坦诚就行了,不能耍小心眼,因为注定瞒不过大智近妖的宦官。

“你只需要三个月后归还画卷便成,期间你用来做什么,送给什么人,我不在乎。”魏渊说完,提醒道:

“任何一部法相图,都是价值连城的。如果损坏了,你下半辈子的俸禄就没了。”

顿时,许七安觉得这画卷格外烫手。

噔噔噔.脚步声从楼梯口传来,南宫倩柔阴沉着脸进来,目光在许七安手上的观想图顿了顿,他俯身到魏渊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知道了。”魏渊吐出一口气,面无表情:“下棋时,他就暗示我了。咱们这个皇帝,可以容忍贪官污吏,但容忍不了别人对他权威的一点点挑战。”

他安插在皇宫里的谍子被拔了三个。

许七安低眉顺眼,当做没有听见。

魏渊笑道:“再等等,陛下赏赐你的黄金、绸缎,很快就到了。”

黄昏时,宫里的当差送来了元景帝赏赐的黄金和绸缎,一千两黄金差不多六十斤,装在一只大箱子里。

五百匹绸缎,一匹四丈,堆了整整两马车。

这会儿临近散值,衙门里的打更人还没走,诧异的看着宫中的当差们拉着马车进衙门。

收到禀报的许七安喜滋滋的出来迎接,交接后,宫中当差拉着空马车离开。

许七安呼唤宋廷风等人帮忙装货,把黄金和绸缎搬上衙门借用的马车。

“宁宴,你这是发达了啊。”宋廷风欣喜又眼馋,用力拍打许七安的肩膀:

“我不管,下个月的教坊司费用都得你请。”

许七安看了眼吕青,怒道:“胡说八道,我连勾栏都不去的。”

说完,他打开箱子,取出四锭黄金,分别给了李玉春闵山和杨峰,道:“你们拿去给兄弟们分一分。”

接着,又抛给吕青一锭,笑道:“吕捕头,别推辞。”

吕青点点头。

习武之人就是爽快!许七安笑了。

“多谢许大人。”十二名铜锣,六名府衙快手,欣喜若狂的高呼。

远处围观的打更人一阵艳羡,恨不得也加入许七安的团队。一锭黄金看着有五两,兑换成白银就是四十两,挥手打赏出一百六十两,哪个上级有这般阔绰?

“这些赏银是”李玉春问道。

“在皇城时救了临安公主,陛下赏赐的。嗯,事情不方便讲。”许七安回答。

不是因为桑泊案的进展赏赐的?

众人一愣,忽然觉得银子有些烫手,受之有愧。他们原以为是陛下欣喜桑泊案的进度,打赏的许七安。

许七安摆摆手:“这几天辛苦各位了,本官从不会亏待同僚。”

吕青笑了笑,扫了眼身后府衙的捕手,以及众铜锣,发现他们表情有了细微的变化。

她开心的笑了一下。

许七安左顾右盼,道:“采薇姑娘呢?”

“许是回司天监了。”

不,她一定又在哪个酒楼风流快活.许七安心说。

散值后,铜锣们护送赏赐之物前往许府。

许七安骑在马背上,想着有了这些黄金,将来就算自己离开京城,家里也有足够充裕的银子,彻底弥补了税银案的损失。

婶婶又可以喜滋滋的买首饰,穿新衣服,铃音可以经常去桂月楼吃饭,玲月的嫁妆嗯,玲月还小,不急着嫁人。

二郎将来进了官场,也不至于没有银子打点关系。二叔个穷逼也可以不用把所有钱补贴家用,能多去几次教坊司。

婶婶大概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绸缎哎,手有点痒了,回家后是用绸缎打她脸,还是用黄金打她脸呢许七安心情大好。

PS:感谢“A老师”的盟主,明天加更。今天更新字数:11000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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