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横推唐门

我能进来吗?

这人还怪礼貌!

唐老太太有些发怔,失笑道:“贵客临门,请进!”

“好的,多谢。”那人笑道。

就听“吱嘎”一声,月亮门被双白皙好看的手推开。

一个白袍公子施施然地走了进来,眉目如画,面带笑意。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要找唐门麻烦的任韶扬。

任剑神!

他扫了眼如临大敌的众人,看向面沉似水的唐老太太,扬声道:“任某,见过唐老太太。”

唐老太太瞧了任韶扬半晌,忽道:“任先生,就是三十年前的‘白衣剑神’?”

这话甚为出奇,让在场的唐门弟子听得大愕,不知她为何说起这个。

却听她接着说道:“据外子所说,‘白衣剑神’向来直接冒犯根源,为上位者所忌。”又再度深深看了眼任韶扬,“果然名不虚传。”

任韶扬淡淡一笑:“唐老太太,挺懂我?”

“不懂不行啊。”唐老太太叹道,“千古第一刺客,先杀蔡京后杀完颜决,谁能不怕呢?”

她东拉西扯,一味拖延时辰,任韶扬心知肚明,笑道:“既然你知道任某的行事风格,就请不要让我失望。”

唐老太太笑道:“如何不让任剑神失望?”

“此时春色正浓,桃花馨香。”任韶扬微微一笑,“任某取尔性命,葬在这春色满园里。”

“此为浪漫之事,不要让我失望嗷。”

唐老太太再瞧了眼任韶扬,神色复杂难明。对面白袍孤傲的样子,和他太像了。

“狂妄!”

然而唐慈悲再也按捺不住,眼看任韶扬侮辱唐老太太,当即大喝一声,飞出一斧子。

唐门有两样绝技,乃是唐老太太所创,名为“泼墨大写意”和“留白小题诗”。

而唐慈悲用的,就是“泼墨神斧”!

同样的,身后数十唐门高手,也劈手射出小箭。

“嗖嗖嗖”,数以百计的小箭飞射而去。

刹那间,整个小院都被箭矢笼罩,似乎下了一场疾骤的暴雨。

然而暴雨再大,却也掩盖不住唐慈悲飞斧的恐怖声威。

面对此景,任韶扬岿然不动,只是大袖飘起。

“轰!”

一股磅礴大力勃发而出,无形无质,凭空卷起狂飙。

就见漫天箭雨和夹杂在其中的飞斧,猝然一停,竟又疯狂聚敛,飞旋轮转,不多时竟已化作一个巨大木球,浮在空中疯狂转动。

“怎么可能?!”

唐慈悲看得目眦欲裂,唐门众人吓得惊骇大叫。

“退!退!退!”

唐老太太猛地尖声叫道,随后跳出人群,双臂一扬,将众人如母鸡护小鸡一般护在身后。

就在此时,只听“嗡”的一声,木球凌空飞出,罡风大起,凌厉非常。

唐老太太怒道:“好!休怪老身手段齐出了!”身子不动,猛地挥手出掌。

可她不是出掌,而是出“花”。

这是一“朵”暗器,因为那暗器是一朵花。

一朵真正的花,美得妖艳,五瓣花开,娇艳欲滴。

本来这样一朵花,风吹一下就会凋落。

可在唐老太太强横到了极点的内功加持下,变得比金铁还要坚硬,比神兵利器还要锋利。

迎着那破空而来的木球,飘然而去。

砰!

木球和花朵碰撞之下,火光迸闪。

霎时间,二人中间火雨缤纷,飘洒不尽。

众人看得骇然,万不料任韶扬竟然身怀如此神通,可以与唐老太太手中花朵对抗,当真不可思议。

因为这朵花,有一个名字。

名字就叫做“唐花”。

“唐花”是唐门三大绝门暗器之一,原本是金属质地,专门花费数十年制作而成的。

可唐老太太武功极高,仅仅以内力驱动真花,就能杀死江湖九成九的高手,无往不利!

没想到,遇到任韶扬,竟然无功而返。

忽然,唐老太太惊骇大叫:“小”

小什么?

平时雍容华贵的老太太为何如此惊骇?

她,要说什么?

众人思想骤然停在了这一瞬,一道人影自半空飘落,长剑若惊虹飞天。

只听惨呼声起,最前面的十余人同时被他拦腰斩断,霎时血浪腾腾,尸体四分五裂洒落满院。

唐慈悲大恨,嗖的一声,右袖猛地飞出一斧,这还不算完,又是“嗖”地一声,却自右足炸起一支小箭。

斧怒啸。

箭锐嘶。

他将唐门秘传的“泼墨大写意”和“留白小题诗”已经练到头了。

这般厉害的暗器,便是权力帮八大天王,长江水道的双神君或者七长老,都难以硬接,只能闪躲。

然而还是一句话,他面对的,是任剑神。

一个不逊于当年关七的剑客!

任韶扬微微一笑,身形皆改,刷一下飘散如烟。

夺夺!

飞斧和小箭都钉在地上。

噌!

一条湛蓝剑刃飞出,好似一点寒星骤然出现在唐慈悲的面前。

唐慈悲大惊,连忙再抽出一柄小斧,格了上去。

当地一声,唐慈悲胸口便是一痛,有如针戳刀刺,闷哼出声。

刷,剑刃调转方向,画弧又至。

唐慈悲再接,胸口已经疼痛异常。

任韶扬脚下不停,向他疾冲,旁边十余人猝然翻倒,脖颈豁开大口,鲜血汨汨涌出。

显是疾掠时,被他以极快的手法挥剑杀了。

唐慈悲见任韶扬一掠数丈,直似幻影浮空,忙冲唐门弟子叫道:“带老太太走!快去地牢请老太爷!”

唐门弟子也未料到任韶扬会有如此神鬼莫测的手段,自家兄弟转瞬死伤过半,惊慌之下,连忙拥着唐老太太朝后院跑去。

任韶扬闪身而至,一剑劈下。

唐慈悲提斧挡过,当地一响,胸口猛地喷出一股血箭,却是被“剑蛊”戳伤心脉,立时委顿在地。

左右弟子欲要救人,任韶扬凝身不动,宛如山岳,随手一挑。

唐慈悲的身子呼的飞起,好似投石机一般砸去。

众唐门弟子躲闪不及,登时被撞的脑浆迸溅。

任韶扬身形一晃,在人群中穿梭,好似流光般劈波斩浪,直冲唐老太太而去。

剑锋连挑,包括唐慈悲等人齐腰而断,鲜血泼墨似的撒在地上。

就见剑光缭乱,映照着夕阳金彩,血光挥洒,残肢断臂此起彼落。

忽地。

院子一静。

好似飓风突然消失,亦或像是闯入了飓风的风眼之中。

这短暂的宁静。

暴风雨前的宁静。

唐老太太将剩下的十几个,吓得如鹌鹑一般的弟子护在身后。

看着踱步而来的白袍,蛾眉微微一挑,说道:“名不虚传。”

任韶扬淡淡一笑:“你不该招惹我。”

唐老太太面色一沉,冷哼一声,高叫道:“我又怎么知道,你竟这般凶狠?”

话一出口,身后众人,均有悲愤之色。

是啊。

谁被试探一下,就直接要上门灭门?

这跟斗地主,出三对面直接王炸有啥区别?

任韶扬笑了笑:“这辈子不知道,下辈子注意就好。”说罢,手臂微曲,就要出剑。

“且慢!”

唐老太太抬手道,“你不能出剑!”

任韶扬笑一笑,道:“为何?”

唐老太太缓缓道:“因为你中了‘快哉风’!”

任韶扬眉头一挑,说道:“当年韦青青青都抵不住的‘快哉风’?”

“没错!”唐老太太袍袖一拂,微微一笑,“你看看周围。”

任韶扬绰剑在手,睥睨四顾。

时值黄昏,太阳射下的阳光,不知不觉间,已经披了一层不易觉察的斑斓华彩。

这一刻,没有鸟鸣,没有虫啾,甚至一树桃花都已经凋零。

同样的,随着唐老太太的话音方落,她身后的唐门弟子浑身一颤,眼里透出一丝恐惧。

“快哉风”!

这是百年来,武林中从未再现的独门剧毒。

只要有风,就能下毒。

这毒是见风即送,遇水即化,逢火即藏,入喉即死,遇热即爆炸的。

当年韦青青青被淮阴张侯追杀,正是因为“快哉风”太过恐怖,迫他于绝境,这才激起了他反抗之心,从而成就了一位绝代大宗师。

如今,“快哉风”再度出世。

任韶扬依旧卓立原地,浑身黑气蓬勃愈发,身形凝如磐石。

可剩下的唐门弟子,却受不了了。

只听扑通连声,唐老太太身边,众人纷纷仰躺倒地,面呈七彩颜色,微笑而死。

死得可谓“快哉”。

唐老太太面沉如水,沉默半晌,方才涩声道:“快哉风竟然都毒不倒你?”

任韶扬老实说道:“原本我‘大金刚神力’最怕毒的。”

“看来你有了奇遇。”唐老太太长叹一声。

任韶扬微微一笑:“不多,不多。”伸出拇指和食指,比了个指尖宇宙,“就一点点进步啦。”

这他妈是一点点?

唐老太太柳眉陡竖,正要驳斥,忽然听六声长啸传来。

“看!”

“听!”

“闻!”

“感!”

“舌!”

“思!”

刷刷刷刷刷刷~!

唐老太太身旁陡然出现六个老头子,个个白发苍苍,老眼昏花,老得掉了牙,老得弯了腰。

可任韶扬却首次变了颜色,一字一顿道:“唐门六识?”

“没错!我们就是唐门六识!”

这群老头齐声说道。

整齐地如同一人发生,有若雷声隆隆。

竟然将“快哉风”震荡的四下飘散。

“有趣,有趣。”

任韶扬淡淡一笑,右手慢慢举起,五指张开,露出了掌心的东西。

夕阳余晖之下,照亮了剑神的手心,那里躺了一只铁锥。

“这,是什么?”唐老太太张大了嘴,睁眼望着那只蓝澄澄的铁锥,呼吸不由急促起来。

这铁锥上散发着难以形容的凶煞之气,似乎在上面沾染了成千上万的人的血!

“任某今日以‘神剑’擒龙,见识见识唐老太太领衔的唐门六识,到底有多厉害!”

任韶扬微微一笑,掌心用劲。

刹那之间,已见一道蓝光窜出,转眼又多了第二道、第三道

转眼间,便已出现六道剑刃,拱卫身周,旋转如意,仿如孔雀开屏。

(本章完)

第345章 威震阳朔(求月票!)

阳朔城内。

涌来了无数的江湖子。

他们拥挤在茶楼酒肆,客栈脏摊处。

只要有人的地方,必定能看到携枪带棒的江湖中人。

这些人神色兴奋,言语粗鄙,多喝点马尿,酒劲儿一上来,嘴里更是把不住门。

“听说了吗?城西那边斗得狠了,把梁大侠都惊动了。”

“爪子?”一个川蜀口音的汉子问道,“梁大侠在广东,都来咱这了?”

“还是不是‘一刀仙’闹得?”

“桂林那边‘玲珑剑派’一夜死绝,听说他们已经投靠权力帮,被一刀仙逮住了。”

“胡说八道,”一个醉醺醺的大胡子笑道,“哪里是红袖姑娘逮住了?分明是他们为了抢夺令牌,才漏了鸡脚.呃,马脚!”

“你奶奶的,醉得鸡脚和马脚都分不清,还瞎逼逼。”

“你还真别说,红袖姑娘拿着‘天下英雄令’招摇过市。”有人竖起大拇指,“真是奢遮啊。”

“哼!”有人不屑一顾,“扯他妈蛋!这小丫头如此嚣张,小心李沉舟过来一拳打死她呀。”

“你妈的,闭嘴!”

听到“李沉舟”三个字时,众人纷纷打了个冷颤,依次给了那人一嘴巴。

“他奶奶的,你不想活,我还想活!”

有人小声提醒:“不要再提那人名讳。”

“对啊!权力帮屠门灭派,不择手段。”说话之人瑟瑟发抖,“你不想活了?”

之前侃话的汉子不由点头,缩成了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继续说道:“红袖姑娘这般招摇,和黎刀皇弄死许多权力帮的爪牙。好是好,就是有点儿打咱们两广武林的脸啊。”

“放心,我刚刚不是说了嘛,梁斗大侠要来了。”有人笑道。

“哈,‘气吞丹霞’梁斗!”

“没错,他可是独一无二的豪侠!”

众人一阵啧啧有声,突然有人问道:“欸?屈宗师不作何表示?”

他们口中的屈寒宗师,名为屈寒山。

此人乃是广西武林宗主,绰号“威震阳朔”,实际上,他不只是威震阳朔,简直是威震广西,甚至可以说威震武林。

屈寒山是公认的广西武林第一人,剑术高绝,犹在武林七大名剑之上。更兼之为人沉着练达,公平持正饮誉天下,是所有人都为之心折的武林宗师。

两广武林,若说能在声誉、武功、实力上与屈寒山平分秋色的。

恐怕只有广东的“气吞丹霞”梁斗!

众人听到“屈寒山”的名字,眼睛立马亮了。

有人笑道:“这些时日,屈大侠在‘一公亭’设宴,若是我所料不错,他应该很快就会邀请红袖姑娘和黎刀皇了。”

“真好,真好!”有人低声笑道,“若是屈大侠、梁大侠和三凶联手,肃清两广武林中权力帮的势力,咱们的天可就清了!”

“是啊,是啊!”

所有人想到这里,眼睛更亮了,一时有些痴了。

天空澄碧,纤云不染,远山含黛,和风送暖。

红袖一手抱着熊猫崽,一手按着“烛花红”,脖子上挂着“天下英雄令”,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在大街上。

她身后,定安抱着一大筐水果,亦步亦趋地跟着。

“小叫花,你慢点啊。”定安大呼小叫。

红袖哼哼一声:“断手,你学了这么久的《忘情天书》,咋还没学会‘地势’,利用奇门遁甲改变地形,挪移行走?”

定安有些不好意思,摸摸肚子,憨笑道:“我轻功天赋差嘛!”

“你还理直气壮了?”小叫花气不打一处来,“这么多天,你就学会了个控火的‘火延’,还是因为你火劲已经修炼到了极高境界,触类旁通的效果。”

红袖越说越气,上前砰地给他一肘,打得定安嗷嗷惨叫。

小叫花恨铁不成钢,气道:“下个江湖要是碰到个轻功高强的对手,你不还得吃瘪?”

定安揉着腰子,闷声闷气道:“小叫花,我已经对‘风流’有些领悟了,再给我些时日,一定能悟出来好东西!”

“风流吗?”

红袖第一次眉头紧皱,喃喃地道:“聚风于身,攻防俱佳,逍遥无形。”

她看了看定安,终于夸奖了一声。

“还不错嘛!风火相助,内外和谐,你还真悟出好东西了。”

定安笑呵呵道:“我取了个名字,就叫‘风火家人’。”

“你咋和易经干上了?”

“席老他总说咱们要研究易经。”定安认真道,“我就每天抄写两遍,时间长了,还真有些想法了。”

红袖挑了挑眉,嘴里嘟囔着什么“狗屎运”啊,“老天爷真公平,给了运气不给脑子”之类莫名其妙的话。

定安不以为意,抱着水果笑呵呵地跟着走,突然他问了句:“小叫花,为啥你一定要抱着熊猫崽呢?”

他扭头四下看去,发现很多人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以为这些人都是看熊猫的,耸耸肩,不以为意。

红袖勾起嘴角,拍着胸脯高声道:“我左灵兽,右魔刀,宝令在胸口,豪气藏心间。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口牙!”

定安砸吧砸吧嘴,说道:“你这哪是‘红袖女侠’?分明是女魔头嘛!”

红袖眉头一竖,举着熊猫崽就要抡他。

二人正笑闹着,小叫花心头一动,忽生警觉。

长街人流如织,嘈杂纷纭,但她“心意动”在身,耳听目看,一应脚步杂沓、衣袂拂动、面貌变化,均是一丝不落,入她眼耳。

这时,一个打帐人(卖菜刀的),挑着担子迎面走来,身材矮壮,年过三旬,土里土气,担子左边挑着竹筐,右边捆着几把菜刀。

就在他穿过人群,走到近前时。

忽然熊猫崽“嘤”的叫了一声。

红袖诧然看它一眼,抿嘴一笑:“没白疼你!”

与此同时,打帐人与二人错身之际,忽将身子一偏,扁担打横,就像是站立不住,直直戳向红袖胸口。

这一下突兀,又是顺势而来,一戳之下,直欲挑了小叫花胸口令牌。

更要顺势直直捅穿熊猫崽,外加她的胸口!

红袖瞥他一眼,微一侧身,以肩膀护住熊猫崽。

扁担擦过肩头,仓啷一声,犹如金响。

那人不料竟有如此情形,不由得一愣,可还是顺势将右边菜刀一甩,流星赶月般挥来。

红袖右手漫不经心地一抹,一缕轻柔的血色微风拂过。

如观音扬枝洒水,扁担瞬间四分五裂,那人脑袋一低,就要向前栽倒。

“啪!”

定安大手抵住他的胸口,很热情地说道:“哎呦,好久不见,咋喝大了?”说话间,将他扶到街边坐下,笑呵呵道,“头晕正常,睡吧,睡吧!”

就在这时,一道急促的叫声遥遥传来:“抓贼,抓贼啊!”

就见一个瘦猴般的丑陋青年,抱着个布包,疯狂跑来。

他身后,紧跟着个圆球一样,作商贾打扮的中年男子。

两人这一追一逃,引得人群一阵骚乱,许多人都被冲撞的慌了手脚,连连闪避。

这时,忽听轱辘声响,一个推着小车的男子,似被吓到,猛一拐弯,直愣愣朝红袖撞来。

瘦猴青年神色慌张,朝着定安这边跑过去,一旁陆续掠出两个大汉,朝他飞扑而去,似要将他按住。

“帮,帮忙,抓贼!”

那胖球一样的商贾气喘吁吁,扶腰停下来,无力再跑。

他看着定安,怒道:“年轻人,你为何不帮我抓贼?”

定安有些发呆,说道:“那俩大哥已经去了啊!”

商贾冷哼一声:“人心不古。”扬起衣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忽然!

他衣袖中飞出三点寒星。

这三点寒星打至中途,忽啪地爆成数百枚细针,激射而去!

射向哪?

直射对面定安!

那二追一逃的三人也停下了脚步,折转身子。

瘦猴青年将手探进包袱之中,没有摸出什么金银珠宝,而是摸出了一把白色粉状物,劈手扬了过来。

石灰武圣!

另外两个人则一左一右,一人抽出短棍,一人挥舞短刀,朝定安的后脑悍然劈下。

这几人近乎同时出手,只是一瞬间。

定安就陷入绝境之中。

毫无疑问,这是一场精心安排的杀局,换作寻常高手,即使有十条命在,也得一次性的交代在这里。

惊叫声起,道上行人见状,纷纷逃走。

而定安则气定神闲,猛地吸一口气。

“嘶……”

几人眼前恍惚一下,好像看见他嘴边浮现一道散发着火光的气,透过皮肉仍能看得见光泽。

可这恍惚只是一瞬。

定安猛地将这股“火气”咽下,经过喉头、胸腔,落入肚子。

一条明晃晃的火光,透皮而出。

紧接着,就见他举起义手,“戚戚咔咔”声中,钢铁手掌变作了一个硕大的、黝黑的。

炮筒!

要知道,口径即正义。

当量即真理!

定安右臂一抬,右脚后撤一步,弓步而立,衣袂翻飞,爆喝道:“吃你定安爷爷一炮!”

“砰!”

炮口猝然变红,火劲激荡。

便在这声石破天惊的巨响中。

一圈白色的气环从炮口消散,冲天火气化作一团大火球,时聚时散,带着难以想象的劲力,激射而去。

只一瞬间,四人被轰成了一团血肉,铺洒长街。

无论是刀光、棍棒、石灰、还是牛毛细针,都随着人体,成了一滩,分不清血肉还是金铁。

紧接着,空气呜咽如同开水班沸腾,大火好似一袭华丽的毯子,自定安脚下,在街上铺开,血肉成焦。

同时也点燃了冲向红袖的那辆车。

就听推车人大喝一声,双手举起点燃的小车,向她砸了过去。

红袖左手轻抚受惊的熊猫崽,右手五指连弹,只听“咻咻咻”几声。

凌厉指劲落在车上,咔嚓连响,小车破碎,木屑横飞,连带着那推车人抖如筛糠。

身上不知何时已多出了密密麻麻的木屑,千疮百孔,已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小叫花目光流转,右手一抹。

仓啷!

魔刀“烛花红”出鞘。

在远处行人“杀人了”的惊呼声中,她吹着口哨,一步一挥手,一到一人头!

刹那间,躲在河中几个黑衣人身子一抖,分作两爿。

血光一荡。

一旁惊恐躲避的母女头颅蹦飞三丈高,背后的手一松,却是握着几枚钢钉。

红袖纤腰一拧,脚下轻点地面,一半像是滑行,一半像是飞翔,几个起落间,又有数人仆倒。

鲜血从脖颈汩汩涌出,显是她掠过之际,摘了头颅。

就在此时,只见二人打马狂窜,口中惊呼不断,显然已经被吓破了胆。

定安义手一横,神力迸发,顿时连人带马一同扳倒,那两人头撞在地上,登时脑浆迸裂而死。

这一刻,阳朔的大街上,定安和红袖大步流星,杀人无算,只奔出数十丈远,已杀了上百人,直杀得血流成河,尸骸枕籍。

远处围观的武林中人无不瞠目而视,瞧着这一男一女奔行若飞、杀人如拔草,全都吓得两股战战,心里都涌上了从未有过的恐惧。

妈的,刚刚还说三凶比权力帮好说话。

现在看这地狱场景,一刀仙和刀皇,不仅取人性命,更毁人躯体,宛如来自地府中的鬼神!

相比之下,权力帮仅仅只是屠门灭派。

算是大大滴良民了!

就在这时,忽听惨叫声一停。

随后一声唿哨,紧接着车轮声愈来愈近,就见红袖和定安齐齐跳上车,直朝着城外方向跑了!

道路两边的江湖子,见状个个如逢鬼魅,惊呼着向两旁窜开。

他们雄心壮志全然消解,只觉平安是福,平淡是真。

反正他妈的别碰到“塞北三凶”就行!

就在驴车飞奔出城之时,车后快马跟来一人,举手高呼:“红袖女侠!黎刀皇!还请停车!”

似乎听到来人的呼唤。

血驴车缓缓停下,红袖和定安的头,从车厢两侧伸出,漠然地盯着来人。

来人虽有虎胆,可面对这二位凶神,此时也吓得蛇鼠一般。

只觉面前不是两个人,而是血雾层层之下,两尊罗刹鬼神!

等他反应过来,奔马距车,己不过两丈远近,不由惊呼一声,险些从马上栽了下来。

红袖无奈摇头,轻轻喝了声:“停。”

“聿聿聿~!”

奔马就好像真的听懂了似的,停在了车后。

那人惊魂未定,缓了好久,方才跳下马来,对着红袖抱拳道:“见过红袖女侠,见过黎刀皇!”

红袖道:“你拦我何事?”

那人更加恭敬,弯腰更甚,却高声道:“红袖女侠,小人奉主人之命,给您二位送请帖。”

“请帖?”

红袖和定安异口同声道。

那人也不多言,从褡裢中拿出两张大红请帖,恭恭敬敬呈给红袖。

小叫花接过,打开一看,上面写着几行字,字体严谨流畅,甚有仪态。

红袖尊鉴:

阳朔屈寒山,久仰芳仪,心驰神往。

一公亭畔,临江揽胜,景致清嘉。特备薄茗,扫径烹雪,恭候大驾。

望日酉时,伏惟玉趾惠临,一晤为幸。

幸甚至哉!

屈寒山,顿首再拜。

红袖转头看去,发现定安的请柬大同小异,上面马屁拍得他眉开眼笑。

她眉头一挑,淡淡一笑:“威镇阳朔,屈寒山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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