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4章 陈潇:她,她一定是病了

金陵,宁国府

贾珩与北静王水溶定下相约之期,也就是后天晚上,在一众锦衣府卫的护卫下返回宁国府后院。

这时,已是半晌午时分,贾珩在书房之中坐定。

陈潇皱了皱眉,提醒道:“这北静王意图不良。”

作为这几天陪同着贾珩一同前往崇明沙的少女,这几天通过观察,自然发现一些端倪。

北静王倒是火眼金睛,并没有因为陈潇眉清目秀多看一眼,因为一眼就瞧出陈潇不是男人,虽略觉眼熟,但并未细究。

贾珩端起茶盅,轻轻抿了一口,说道:“看出来了?”

潇潇很多时候都是将心神投在他身上,自然对北静王的一些怪异表现洞若观火。

陈潇清丽如雪的脸颊上,爬上一团红晕,柔声道:“水溶也算是名门之后,父王在时还和老北静王是好友,不想竟这般不长进,怪不得那甄雪……”

那甄家妖妃的甄雪,看着柔弱依依,但其实也是久旷之身。

贾珩道:“这就是养在高墙大院里久了,爱好男风,玷辱门楣,以前荣府里就有此事。”

陈潇看了那少年一眼,目中有着几许别样意味,道:“你倒是不这样。”

贾珩:“……”

拉过陈潇的手,在少女羞怒的目光中坐在自家怀里,低声说道:“还是潇潇香一些。”

“你别胡闹。”陈潇秀眉微蹙,按住贾珩不太安分的手,清声说道:“这是这两天从江南大营和府卫拣选的骁士名单,如是女卫,也已经派人在扬州的人伢子那边儿采买了,有些还需我亲自挑选,有些女孩子未必有习武天赋。”

贾珩点了点头,握住陈潇的手,少女的手当得一句纤纤柔荑,轻声说道:“潇潇,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陈潇轻轻挣脱着贾珩又在不安分的手,冷声说道:“伱回京以后最好也收敛一些,别乱勾搭人家大姑娘、小媳妇的,不是什么人都是甄家妖妃,有些是不好招惹的。”

贾珩闻言,轻声说道:“你就这般看我?我什么时候都没有主动招惹过任何人。”

自从那天说着将所生的孩子给周王做嗣子以后,明显感觉潇潇对他的态度又是亲近了几分,这都俨然以正宫自居了。

不过,可卿和晋阳都没有管过他是否与其他女人的事儿。

陈潇面如清霜,幽声道:“你现在就是荤素不忌,什么人都招惹着。”

如果说从来没有,那她算不算是他主动招惹?

“甄家姐妹是另有隐情,我记得当初和你讲过,我是被甄晴暗算,又非我本意。”贾珩道。

他后面的所有动作都是为了填上甄晴给他挖的坑。

陈潇目光清冷,道:“那后面纠葛不清,又是怎么回事儿?你这样不知轻重,只会毁了你,现在还有了子嗣,一旦传扬出去,你想过后果没有。”

贾珩闻言,面色顿了顿,搂着陈潇,轻轻堆着少女的雪人,低声道:“你见我什么时候不知轻重了?”

潇潇也是一番好意,如甄晴与甄雪这样的有夫之妇,他最好是不要去碰,容易招惹麻烦。

但从目前为止,除了甄晴和甄雪,他再也没有碰过旁人,如果仅仅是口嗨送…那天下男人的幻想都是罪该万死了。

陈潇幽声道:“你心头有数就好,我就担心你为酒色财气所迷,失了本心,走上邪路。”

现在不管是咸宁抑或是别的人,起码并非出于他的本意,平常也是注意着分寸,没有主动做那等淫人妻女的事来。

贾珩闻言,也听出陈潇的告诫之意,看向那清绝容颜的少女,轻声说道:“潇潇真是我的孙尚香。”

本来想说长孙贤后以及大符的,想了想还是有些犯忌。

“什么孙尚香?”陈潇清眸闪了闪,讶异问道。

贾珩将刘备赴江东与孙尚香结亲一事简单叙说了一遍,感慨道:“大丈夫之志,当如长江东流大海,岂可留恋于温柔之乡,潇潇所言,正道直行,不在权欲中迷失本心。”

陈潇脸颊羞红,心头涌起欢喜,低声道:“你还自比刘备呢?刘备哪里有你这般好色如命,我看你是那董卓、吕奉先才是。”

说着,轻笑了下,少女容颜清冷,平常也很少笑,此刻宛如晴雪方霁,倒是让贾珩看的微微晃神几分。

陈潇自是捕捉到那少年一闪而逝的痴迷,芳心砰砰直跳,心底却不由涌起阵阵欣喜,转过脸去。

贾珩轻笑说道:“潇潇看来没少看我那本三国。”

“闲得无聊时候翻翻打发时间而已,你后续那些回目什么时候写完?”陈潇清声问道:“我看到那官渡之战了,胜负结果还没有写,你什么时候把后续回目写上?”

贾珩笑了笑道:“最近一年都太忙了,写完三国估计要很久了,这次回去正好没有什么事儿的时候,再写第三部。”

如果按照十五回目一部,现在已是第二部三十回目官渡之战。

陈潇看向少年带着几分倦色的容颜,心头微动,认真说道:“我倒觉得你有些像刘备,汉室宗亲,虽是织席贩履之辈,胸有不平之气。”

他在柳条胡同的事迹,最近她了解了许多,难为他这些年怎么过来的。

贾珩笑问道:“为什么不是孙策?”

他的开局还真是出身寒微的刘备,身上只有一个宁国一脉的头衔,当然在某种程度上也为他获得天子青睐打下基础。

而接下来是孙策,然后曹孟德,诸葛亮,司马懿……

嗯,后续回目还没写,现在还不能剧透。

“孙策虽然领兵平定江东六郡,但占了祖辈的便宜,你一穷二白,能有今日完全是靠着一刀一枪拼杀而来。”陈潇目光定定看向少年,轻声道:“况且孙策命数不详,不提也罢。”

贾珩看向那少女,道:“也不能说全靠我一刀一枪而来,这其中也多赖潇潇之力,如果我是孙策,那潇潇就是我的大乔了,真是贤妻良母。”

陈潇:“……”

少女听着贤妻良母之称,心头羞喜,妍丽脸颊却有嗔怒之意,说道:“那谁是小乔?咸宁?”

未等说完,却见那少年再也按捺不住,凑近过来,清清凉凉的薄荷流连徘徊。

陈潇娇躯微颤,宛如撑着油纸伞行走在烟花三月的金陵街巷,暮雨潇潇,天色茫茫,不知归途。

直到贾珩再次凑近之时,一树树彤彤如火的桃花,早已无声落满了钟山。

贾珩与陈潇腻了一阵,抱着陈潇,说道:“潇潇。”

从当初原本只是想借潇潇之力,再到如今真的开始喜欢这个少女。

陈潇揽好衣襟,以布袖擦了擦口水,清冷眉眼之间满是羞恼,梨蕊脸颊嫣红如血,清冷的声音打着颤儿道:“天天就知道胡闹,就不能正形一会儿。”

以往见他如小孩子一般在甄家妖妃怀里风卷残云,觉得如果易地而处,非要狠狠给他一拳才是,可真临到自己身上,却发现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一般,完全生不出推拒之心,反而心底有些窃喜。

她,她一定是病了。

贾珩温声道:“这几天在军营公干,也不好与你亲昵,这不是想你了,等到了京城,又是好长一段时间见不到。”

陈潇轻轻叹了一口气。

心底也生出一股不舍,这段时间从金陵到粤海,不知经历了多少,两人不仅是情侣还是并肩迎敌的朋友。

贾珩道:“潇潇你留在金陵也要多加留意才是。”

陈潇“嗯”了一声,忽而手指上有着异样,却是一枚戒指串在自己的手指上,皱眉道:“你给我戴这个做什么,我平常不戴这个。”

“不戴的时候取下来就是。”贾珩轻声说,附在少女耳畔,轻声说道:“就是想套牢你。”

类似的情话只是听得多了,不容易上头,但并不代表不喜这些甜言蜜语,真就你跺你也麻。

陈潇抿了抿樱唇,冷哼一声,轻轻握着纤纤玉手,心头那股欣喜却再次抑制不住。

他这些撩拨人的手段,真的当她不知道?

两个人依偎了一会儿,贾珩轻声说道:“好了,我去看看林妹妹她们,和她们说说回京的事儿。”

因为快要回京,钗黛那边儿还有一堆的事儿。

陈潇横了一眼少年,整了整略有几分凌乱的衣襟,幽声道:“去罢,我也正好要一个人静静,看看书。”

陪着他的林妹妹当紧。

另外一边儿,近午时分,冬日日光透过枝叶扶疏的梅花树,在一座糊有窗纸厢房上投映下摇曳的风影,而门上挂着一道棉被褥子,隔绝凛冽寒风,正是宝钗所居的庭院。

厢房之内,温暖如春,花香怡人,目之所及,钗裙环袄,莺莺燕燕,一颦一笑都是青春靓丽的气息。

宝钗则是坐在靠着窗扉的炕几上,与丫鬟莺儿一同打着络子。

湘云、宝琴几个女孩儿聚在一起小声说笑,黛玉、探春与甄兰、甄溪则在不远处下着棋。

东窗下的书架旁,李纹和李绮拿着一本书,轻轻翻阅着,两个少女沉浸在阅读当中。

还坐着一个小萝莉水歆,正拉着诺娜的手,稚丽的细眉之下,一双灵动剔透的眼眸骨碌碌地看向诺娜。

诺娜笑了笑道:“你看我做什么?”

这几天,诺娜也有些喜欢这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

歆歆扬起那张粉嘟嘟的小脸,好奇说道:“诺娜姑姑的眼睛怎么是蓝色的呀?”

湘云轻笑说道:“生下来就这样的。”

另一边儿,黛玉正在与甄溪下着围棋,甄兰在一旁观战,不时支应着。

这时,湘云走将过来,轻笑说道:“三姐姐,谁的棋力好一些?”

探春柔声说道:“是你林姐姐的棋力要强上一些。”

黛玉捏着棋子放在棋坪上,少女清丽如玉的脸蛋儿笑意浅浅,说道:“我这棋力比着二妹妹还是要差上不少的。”

甄兰轻声道:“早就时常听云妹妹说,京里的荣国府里有个擅长下棋的妹妹,怎么没有见着她南下?”

黛玉柔声道:“二妹妹是不愿出远门的,现在在府上。”

这段时间,甄兰在宁国府中也与一众金钗熟悉起来,平常与贾家的一众金钗说说笑笑也毫无违和。

湘云道:“如是有一副麻将就好了,我们也能在一起玩着。”

宝钗闻言,放下手中的织绣绣品,水润微微的杏眸,凝视向苹果脸蛋儿上毫无机心的湘云,心道,你也想玩着麻将?

就在众人说话之时,屋外的廊檐上丫鬟文杏欣喜的声音传来,说道:“宝姑娘,大爷回来了。”

现在是宝钗的场子,自然是头一个唤着宝钗。

宝钗恍若梨蕊白腻的脸蛋儿上流溢着欣喜之色,放下手中的烙子,轻声说道:“这会儿都晌午了,想着珩大哥也该回来了。”

湘云面带欣然,轻声说道:“珩哥哥这往崇明沙一去就是两三天。”

黛玉也放下手中的棋子,循声而望,罥烟眉之下的星眸,熠熠生辉。

府中但凡一些有心的女孩子,早就知道钗黛二人已然倾心贾珩,见此倒不奇怪。

而说话间的工夫,贾珩举步来到后院,迎着一众或明媚、或柔润的目光,挑帘进入小厅之中。

“珩大哥,你回来了?”宝琴桃腮之上喜色自然而然流露而出,眸光微凝,看向贾珩。

贾珩点了点头,看向环肥燕瘦,珠辉玉丽的一众金钗,问道:“今个儿怎么都到薛妹妹屋里了?”

话一出口,就有些觉得颇有问题。

这岂不是说宝钗这边儿人缘更好,不定该有人胡思乱想了。

黛玉翠郁生烟的柳眉之下,乌珠流盼,轻笑着接过话头说道:“宝姐姐这边儿暖和一些,热闹一些,宝琴给我们说着真真国的故事呢。”

宝钗看了一眼黛玉,杏眸中见着几分异样,柔声说道:“珩大哥这是刚从崇明沙回来的?”

“陪着歆歆她爹爹去看了看水师学堂,这几天舟车劳顿,倒是累的不轻。”贾珩点了点头,落座下来,朝着正在与诺娜说话的小萝莉招了招手。

水歆俏丽小脸之上见着恬然笑意,扑将过来,说道:“干爹。”

一张粉雕玉啄的脸蛋儿上笑意粲然。

贾珩搂过小萝莉,轻声说道:“歆歆,你想不想你爹爹?”

“不想。”小萝莉脑袋摇得如拨浪鼓,糯软说道。

贾珩:“???”

湘云和探春闻言,脸上也都有几分古怪之色,但想了想,可能是觉得小姑娘许久没有见到自家父亲,这才这般说。

小孩子原本就是谁陪伴的多一些,就跟谁亲,藏不住心事。

贾珩闻言,面色微滞了下,笑了笑问道:“怎么不想着?”

有时候小孩儿总是这样,太过实诚的话说的总是让人有些尴尬,但童言无忌,并无恶意。

水歆软声道:“爹爹也不管我和娘亲,还不如干爹好呢。”

宝钗正接过莺儿递来的茶盅,轻轻抿了一口,闻言,似被烫了一下,连忙放到一旁,那双水润杏眸蒙着狐疑之色地看向那少年。

贾珩轻轻捏着水歆粉嘟嘟的脸颊,笑着打圆场道:“那是干爹常带着你玩,你爹爹忙着公务,哪有时间陪着你?”

算是将此事岔将开来。

这时,探春问道:“珩哥哥,前几天那些葡人匠师回去了?”

贾珩点了点头,道:“回去了,这两天启程的船只差不多也准备好了,你们最近这段日子收拾收拾,这几天也就启程。”

等北静王的事儿摆平以后,就启程返京。

宝琴问道:“珩哥哥,爹爹也随着回京吧?”

贾珩道:“薛世伯也一同回京,顺便也将一些南洋货物运至神京。”

这段时间比较忙,倒没有怎么和宝琴说话。

宝琴点了点头,小胖妞脸上笑靥甜美,欣喜说道:“那今年就在神京过年了,也不知神京过年的热闹,比之金陵如何?”

湘云笑道:“琴姐姐,热闹着呢,去年我和珩哥哥在会芳园看着烟火,还放着花灯,许着愿。”

提及旧事,探春、宝钗脸上也有着几分笑意。

李纹和李绮也将目光投将过来,放下手中的书本,脸上见着几分神往之色。

众人说着话,已至晌午时分,贾珩陪着一众莺莺燕燕用着午饭,等众人饭后品茗。

贾珩回到自己所居庭院沐浴更衣,洗去身上的风尘仆仆,然后去黛玉的院落寻黛玉。

厢房之中——

黛玉坐在书案之后,少女穿了一身粉红立领中衣白色粉绿绣竹叶梅花领褙子,下着白底绣花马面裙,肩上是湖蓝印花披帛,内着白色交领中衣,手中捏着手帕,正在神情专注地看着一本书。

紫鹃柔声说道:“姑娘,这会儿有些冷,不妨到床上盖上一双被子,再看着书。”

黛玉点了点头,问道:“紫鹃姐姐,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停当了。”紫鹃笑了笑说着,然后搀扶着黛玉向着里厢走去。

袭人端上一盅酥酪茶,说道:“姑娘,茶。”

黛玉接过茶盅,喝了一口,说道:“一晃来金陵也几个月了。”

这次南下,来之前是一个人,回去之时,她给珩大哥定下了终身。

紫鹃道:“是啊,记得姑娘来时候还是夏天呢,这转眼就是冬天了。”

主仆二人正在感慨之际,忽而外间传来雪雁与贾珩的对话。

“林妹妹在屋里吗?”贾珩唤道。

黛玉闻言,心头一喜,起得身来,凝眸看去。

不多时,伴随着一串轻盈的脚步声次第传来,就见着那挺拔不群的少年进入厢房,挑开珠帘,进入厢房。

看向那娇小柔弱的身影,贾珩问道:“林妹妹,怎么没有睡着午觉了。”

“我这会儿还不困,再说吃了就睡,也容易积食呀。”黛玉柳眉星眼中萦着欣喜之色,问道:“珩大哥这是忙完了。”

贾珩点了点头,近前拉过黛玉的纤纤素手,看向娇小玲珑的少女,低声道:“都忙完了,妹妹的手有些凉,怎么不多穿一些?”

黛玉粲然星眸似乎眨了眨,轻笑道:“宝姐姐那边儿暖和,就少穿了一件衣裳。”

贾珩:“……”

将少女拥入怀中,轻轻捧着那张娇小的小脸,说道:“妹妹这张牙尖嘴利的嘴。”

说着,凑将过去,噙住樱唇。

过了一会儿,黛玉罥烟眉微挑,星眸似有烟雨朦胧,玉颊羞红成霞,说道:“珩大哥,今个儿没什么公务吗?”

“哪会天天有着公务,今天就是特意过来陪陪妹妹。”贾珩拉着黛玉的素手,来到床榻上,轻声道:“这几天愈发冷了,妹妹身体弱一些,还当多穿一些才是,别着凉了。”

说着,吩咐紫鹃道:“平常多给你们姑娘添件衣裳,问尤嫂子库房里有没有貂皮大氅。”

紫鹃轻笑应着,心道,这两个人蜜里调油一样,倒是越来越像两口子了。

贾珩与黛玉的相处,虽然也有一二打趣,但都是点到为止,从无争吵。

当然也和贾珩总是化解于无形有关,或者说每每都能捕捉到黛玉的潜在情感需求,及时给予满足。

贾珩看向韶颜明媚一如桃蕊的黛玉,问道:“林妹妹这两天在府上做什么?”

说着,给黛玉去着绣花鞋,隔着袜子皱眉道:“这脚都是凉的。”

拿着裙下的双腿放到床上,盖上被子。

黛玉任由着那少年动作轻柔地摆弄着,芳心既是娇羞,又是甜蜜不胜,星眸凝睇含情地看着那少年的侧脸,柔声道:“这两天也没做什么,平常陪着云妹妹和三妹妹她们说说话,下下棋什么的。”

说着,笑了笑道:“昨个儿,爹爹来了一次金陵,问着珩大哥的去向,说是想和珩大哥商量两淮盐运司的事儿,我给他说去了崇明沙,还要两天才能回来。”

爹爹现在还不知她和珩大哥私定终身,如果知道,只怕都要兴师问罪了。

贾珩自己也上了床榻,与黛玉并坐起来,一手握着酥软的纤纤小手,一手拥着少女的削肩,轻声说道:“岳父……姑父他那边儿盐务蒸蒸日上,朝野瞩目,如今革除盐法旧弊也算大功告成,咱们先回京,我再想法子调姑父到京里去。”

黛玉将螓首靠在贾珩肩头,抿了抿粉唇,柔声说道:“珩大哥,回京以后,再等二年,爹爹和老太太肯定会议着我的亲事,珩大哥……也当早做准备才是。”

她就担心老太太将一些关于宝二哥的想法与爹爹说,那时候面子上都不好看。

贾珩温声说道:“我抽个时间再给姑父说说我和妹妹的事儿。”

黛玉现在也有些着急了,或者说,少女在与他近乎有着夫妻之实以后,心态上可能也发生了一些变化,想着早一些确立名分?

黛玉抿了抿粉唇,柔声道:“我知道珩大哥现在的难处,不当紧的,只是爹爹那边儿心头有数,也能减少一些麻烦。”

贾珩闻言,面色怔了下,轻声道:“妹妹可是担心老太太提起宝玉的婚事?”

宝玉年纪的确是不小了,其实如果按着原著,这时候金玉良缘的舆论热度在宁荣两府中已经炒起来了,然后就是木石姻缘紧随其后。

黛玉罥烟眉上笼起一丝愁闷,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珩大哥,宝二哥和我小时候在老太太膝下一同长大,老太太难免动了一些心思。”

少女在与贾珩相处以后,早已知晓情事,原本一些疑惑之处也渐渐理清了头绪,比如贾母的期许,以及宝玉以往的那些心思。

本来女孩儿在情感方面就成熟的早一些,与贾珩在一起以后,在这方面更是突飞猛进。

贾珩凝眸看向少女,说道:“妹妹也是为我考虑,是该在老太太和姑父那边儿有着一说,省的府里闹出一些不好的传言,再污了妹妹的清誉。”

心道,这黛玉是拿了宝钗的剧本,或者说这段时间从对手身上学习,成长?

师夷长技以制夷?黛学为体,钗学为用?

黛玉将那张愈见妩媚天成的妍丽脸颊靠在贾珩的怀里,紧紧攥着贾珩的手,柔声道:“珩大哥,我也是这个意思。”

“那我回头找个机会和姑父说说或者和老太太递个话。”贾珩想了想,笑了笑说道:“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我伺候妹妹罢。”

许久没与黛玉亲昵,也有些想念绛珠仙草。

黛玉闻言,脸颊彤红如丹霞绚丽,芳心狂跳,娇躯有些发软,颤声道:“珩大哥。”

“妹妹若心里过意不去,可以投桃报李。”贾珩迅速展开燕国地图,附在黛玉耳畔说道。

黛玉:“……”

哼,珩大哥,这才是你的真实意图吧?

……

……

第二更才写出来两千字,写不完了,明天等大章吧。

另外推荐本人老书,感兴趣的可以去看看,以后这本写完,仙朝应该会补完本。

(本章完)

第845章 甄雪:王爷让她好好打扮打扮(求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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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另外一边儿,北静王返回水家在金陵的宅院,水家身为四王八公,在水家同样有着祖宅。

北静王水溶来到后院,问着一个女官道:“王妃呢?”

“王爷,王妃这会儿在后院。”那女官不敢怠慢,开口说道。

水溶点了点头,没有多说,长身玉立,举步来到后院。

此刻,北静王妃甄雪正在后院自己所居的庭院东厢书房临着毛笔字,这是这位王妃的爱好,在写字之时似能忘却一切烦恼。

北静王立在一架兰色云母屏风旁看了一会儿,唤道:“王妃。”

如果从男人视角而言,王妃当得上一句端庄,温婉。

“王爷,您什么时候回来的?”甄雪手下一顿,顿时污了洁白如玉的宣纸,美眸凝露,看向那青年王者问道。

也不知如何,虽是才仅仅几个月未见,却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疏离和隔阂。

北静王笑了笑,道:“我也是刚到。”

说着,随便找了一张靠背椅子,在圆桌之畔落座下来,摆了摆手止住想要倒茶的甄雪,低声说道:“歆歆还在子钰家里?”

如果想要实现心头所想,首先要说动王妃的心思。

而王妃性情温婉,对他之言也算言听计从,虽然这些年他与王妃只是名义夫妻,但她忠贞不渝,始终如一。

当然,或许会认为此事太过惊世骇俗,难以接受。

甄雪点了点头,一边提起茶壶给北静王倒茶,一边说道:“歆歆说过去随着她干爹住几天,我想着家里也没有与她年龄仿若的女孩子,也就没有阻拦。”

北静王道:“宁国府那边儿同龄女孩子是多一些,让歆歆过去玩着也好,我这些年没怎么照料歆歆,让你们娘俩儿在府上没少受气。”

甄雪闻听此言,心头微震,柔润如水的美眸定定看向北静王,好奇问道:“王爷何出此言?”

如果是以往听到北静王如此说,甄雪一定大为感动,泫然欲泣,但此刻心头有些疑惑,这好端端的突然说这个是什么?

北静王想了想,清声道:“这些年府中的太妃因为男丁的事儿,没少给王妃还有歆歆气受,此事我看在眼里,却没有出手相护。”

此言一出,甄雪白腻雪颜之上的神色不由变幻几分,攥紧了掌中手帕,轻声说道:“王爷。”

这些年王府后宅之中的风风雨雨和暗流涌动,原来他都知道。

北静王看向面色略有几分错愕的花信少妇,心头暗暗松了一口气,轻声说道:“王妃,这些年是我对不住王妃了。”

想着起身,拥住甄雪,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他现在愈发闻不得那股脂粉香气。

甄雪也想起过去种种的委屈,美眸中蓄满着泪水,轻声说道:“王爷平常纳妾,我也没有拦阻着,可婆婆一直误会着我。”

想起在府中的一些难听的话,甄雪心头也有几分悲戚。

北静王年轻俊朗的面容上见着一丝感慨,说道:“母亲她不明就里,以为是王妃的错漏,其实是王妃替我承担了这些闲言碎语。”

甄雪玉容苍白如纸,委屈地掉下眼泪,抿了抿粉唇,一时无言,静听着北静王说话。

这些年,甄雪虽然性情柔弱,但在此事上也有着一些猜测。

北静王放下茶盅,轻声说道:“我先前看过郎中,可能此生都将无子,母亲将来也担心子嗣和爵位传承,本来是想着从族中过继,但母亲那边儿估计也不会愿意。”

这种爵位流落给旁支,北静太妃心头肯定不愿,反而一心认为甄雪是魅惑了自家儿子,所谓自己生不出来,还不让人接近自家儿子。

甄雪闻言,容色顿了顿,凝眸看向北静王,轻声问道:“王爷,这是从何说起?”

北静王嘴唇蠕动了下,也不知从何说起,想了想,轻声说道:“王妃觉得子钰如何?”

甄雪:“???”

水溶忍着心头的阵阵异样之感,就近落座下来,说道:“我瞧着贾子钰诚为当世英雄,如其借其……”

终于下定决心,将心头所言一股脑地和盘托出,目光灼灼地看向甄雪,说道:“这也算是两全其美之法了。”

甄雪芳心微震,一张温宁如水的脸蛋儿,几是难以置信的看向水溶。

难道他觉察到什么,故意出言相试?

然而,紧接着听水溶轻声说道:“我和子钰都约好了,打算后天晚上设宴招待子钰,试探一下他的心思,王妃那天也……”

甄雪一张婉丽、柔美的鹅蛋脸红霞密布,几是又羞又红,清斥着打断水溶的话头儿,道:“王爷,此法未免太过荒唐了。”

她本来还想和子钰打算灌醉王爷,但谁能告诉她,这是怎么回事儿?王爷竟然还想让她主动勾引子钰?

水溶俊朗、白皙的面容上也带着几分羞愧,压低了声音说道:“王妃,我也知此事荒唐,但这些年膝下一直无所有出,也唯有此法方堵得住族中悠悠之口,不然将来王爵之位难有着落,我也成了水家的罪人,无有颜面告慰列祖列宗了。”

甄雪心道,你这般李代桃僵,偷天换日,难道就能告慰列祖列宗?

想了想,如雪白腻的脸颊上现出羞恼的红晕,颤声说道:“王爷,贾子钰既为当世英雄,又岂会任由王爷摆布……”

丽人说着,心头也有些不知什么滋味。

虽说她已经早早与子钰情投意合,但那是阴差阳错的命运捉弄,但现在王爷是自家夫君,怎么能送着自己妻子供人……

水溶面色顿了顿,轻声说道:“王妃,所以就是先和王妃商议,等到后天晚上,再行试探贾子钰的心思,如是他有意,王妃这些年苦熬一人,也能有所得,我是不介意的。”

其实,水溶心思敏锐一些,就会发现妻子的秘密,比如按照甄雪的性情,听到这等惊世骇俗之言,当言辞抗拒才是。

但其实以甄雪的温柔性情,也难以违逆水溶的态度。

甄雪玉颜微红,芳心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羞耻,娇躯颤抖,低声道:“王爷,这简直……太不成体统了。”

水溶叹了一口气,眉宇之间满是愁闷之色,说道:“王妃,不然将来承爵之时,从何而论?”

甄雪秀眉蹙起,低声道:“王爷还年轻,可以找郎中瞧瞧,如是再纳妾室,不出一二年,当有子嗣。”

她这边儿是不成了,此身此心已属子钰。

水溶摆了摆手,沉声道:“纳妾一说无须再提,否则纵然娶将过来也如王妃一般独守空闺,又有何趣?”

甄雪一时只觉无力反驳,看着吃了秤砣铁了心的水溶,嘴唇翕动说道:“王爷,这……”

水溶脸上和缓几分,打量着一身兰色简素裙装的丽人,轻声说道:“王妃,后天晚上打扮打扮,子钰少年英雄,但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甄雪:“???”

王爷让她好好打扮打扮,勾引子钰?是这个意思?

就在夫妻默然无言,各种尴尬之时,下人来报,水裕来了。

水溶起得身来,道:“王妃在此稍候,我去见见四叔。”

甄雪目送着水溶离去,一时间心乱如麻,后天晚上她还准备使出那等瞒天过海之计,王爷突然又起了此念,那她该怎么办?

对了,明天寻子钰商议商议,正好歆歆也在宁国府上,她去看看孩子。

金陵,宁国府

黛玉所在的庭院中,贾珩早已从金钩之上缓缓放下帷幔,自成一方小小天地,待光线微暗下来,顿时一股静谧和暧昧的氛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黛玉的害羞也掩藏下来。

许久之后……

贾珩面色微顿,轻咳了一声,目光再次聚焦在帷幔边缘的细碎流苏之上,怔怔出神。

相比头一次,经过他耳提面命的绛珠仙草无疑突飞猛进,知道如何取悦于他了。

贾珩看向从被窝里出来的黛玉,少女一张如二月桃李芳菲的清丽小脸红扑扑,眉眼含羞不胜,似有星河鹭起,递过手帕而去,温声道:“辛苦妹妹了。”

黛玉的确是他见过最为至情至性的,这是世外仙姝寂寞林。

黛玉一张晶莹如玉脸颊彤红如霞,粲然如虹的星眸早已云烟成雨,定定看着那少年,接过手帕。

贾珩隔着帷幔帘子,唤着紫鹃道:“紫鹃,斟一杯茶来。”

紫鹃在外间屏风后垂手等候着吩咐,也是帮着两人望风,这时见帷幔遮蔽,虽看不到两个人在里间又搞什么名堂,但大致也能猜出一些。

听到贾珩吩咐,端过来一杯茶,隔着帘子递将过去。

黛玉接过茶盅,放至莹润微微的唇瓣,咕咚饮尽茶盅的茶水,而后,将彤彤如火的脸蛋儿倚靠在贾珩怀里,嗔恼道:“珩大哥就会为难人。”

贾珩笑了笑,说道:“妹妹刚刚也为难我了呀。”

黛玉闻言,顿时霞飞双颊,纤纤玉手攥成粉拳轻轻捶了贾珩胸口,嗔怪道:“珩大哥又取笑人。”

贾珩轻轻抚过黛玉的削肩,轻声说道:“妹妹,这几天可让紫鹃还有袭人她们在街上买一些特产,回京以后给老太太她们带上。”

他也要买一些东西,给可卿、尤三姐以及妙玉送去。

黛玉扬起红霞未退的脸蛋儿,语气担忧道:“珩大哥这次回去,是要押着那俘虏的女真亲王?”

贾珩道:“押送到京里明正典刑,不过女真从北平派了人过来求和,可能还有一番争执,未来几年和女真的战事都是主要忙碌之事了,以后多立一些功劳,到时候娶着妹妹,只是妹妹还要再等两三年。”

现在都发展到这互相取悦一步,不娶黛玉真的无法收场。

黛玉听着少年的心跳,柔声说道:“珩大哥,我愿意等着你。”

贾珩一直与黛玉腻着,与绛珠仙草在一起,倒是怎么都腻不够一般。

直到傍晚时分,暮色四合,贾珩这才离了黛玉所在厢房,想了想,前往宝琴所在的庭院。

厢房之中,宝琴正在拿着一张琵琶摆弄着,微胖的小手不停拨弄着琵琶弦,一旁的诺娜好奇地看向宝琴手中的乐器,说道:“这就是琵琶?好奇怪的乐器,好学吗?”

宝琴不仅擅长做诗,正如其名字一般,也通着几种琴乐之器,这几天平常时候就与诺娜展示着中国古典乐器。

同时,甄溪等一些女孩子用水墨画更是让这位西洋的古典美人大为惊叹,唯艺术与美之类的东西从无国界。

宝琴轻笑道:“这个可不好学,当初费我好长时间才学好的呢。”

诺娜道:“上次听到一种奇怪的乐器,你们说是唢呐。”

宝琴笑道:“我不会吹那个。”

“姑娘,珩大爷来了。”外间的丫鬟进得屋中,轻声说道。

宝琴闻言,放下琵琶,胖乎乎的脸蛋上见着欣喜,唤道:“珩大哥,你来了。”

贾珩不多时,进入庭院,看向对面那少年,轻声说道:“宝琴妹妹弹琵琶呢?”

琵琶弦上说相思,弦断谁人知?

宝琴点了点头,目中欣喜地看向那少年,说道:“一时无聊,弹两首曲子解闷,珩大哥,怎么这般得空。”

贾珩看向一旁的诺娜,说道:“诺娜小姐,最近在府中可还住的习惯?”

诺娜向着贾珩点了点头,笑着说道:“这边儿挺热闹的,比濠镜总督府还要热闹一些,不知伯爵阁下什么时候启程返回贵国都城?”

贾珩道:“就在这几天了,神京那边儿要冷一些,诺娜小姐多带几件衣裳。”

宝琴轻笑看向那少年,说道:“珩哥哥,听探春姐姐说,你做了一种望远镜,可以登高望远。”

贾珩道:“是一种望远镜,本来是用来两军对垒之时,打仗用的,隔着三五里地,看人的脸清晰的给什么似的。”

将之前手里那根单筒望远镜给潇潇以后,他后续又打造了几只,那天在书房放着,探春拿着瞧了以后可能就给湘云叙说了。

宝琴脸上见着好奇,道:“那望远镜,我能瞧瞧嘛?”

贾珩轻声说道:“在我书房里放着,回头让你看看。”

听着两人叙话,诺娜起得身来,说道:“你们先说着话,我先回房休息了。”

贾珩看向对面的小胖妞,譬如薛荔的白腻脸蛋儿上似带着几分犹豫之色。

贾珩神情若有所思,说道:“宝琴妹妹,你有话要给我说?”

薛宝琴嘴唇翕动了下,欲言又止,柔声说道:“珩大哥,就是想问你个事儿呀。”

贾珩捕捉到少女眉眼间的认真之色,心头隐隐涌起一些猜测,说道:“什么事儿?”

宝琴秀眉之下乌珠流盼的杏眸轻轻闪烁着,凑得近前,压低了声音说道:“珩大哥是不是和堂姐订下了终身?”

贾珩闻言,暗道果然,看向宝琴,笑问道:“妹妹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宝琴脸颊微红,声音略有几分异样,轻声说道:“这几天,我瞧着堂姐她和珩大哥挺要好的。”

这几天,因为黛玉与宝钗的雌竞,那若有若无的氛围也让探春、宝琴、甄兰这些心思敏锐的女孩子,看出一些端倪。

贾珩笑了笑,看向那张身形丰润,桃腮杏眸的少女,心头起了几分逗趣之意,说道:“那如果这般说,我和宝琴妹妹也挺要好的呀,难道也定了终身。”

宝琴闻言,雪腻脸颊红若胭脂,羞嗔道:“珩大哥,不是那个要好呀。”

她和珩大哥定终身,这……

贾珩神情也认真几分,说道:“你宝钗姐姐是与我情投意合。”

当着自家小姨子的面,也没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宝琴得了贾珩之语确认,芳心微颤,拉着贾珩的一只胳膊,惊讶说道:“珩大哥,你……”

贾珩看着少女,暗道,真是个小胖妞。

目光温和地看向宝琴,说道:“宝琴妹妹,要不唤声姐夫听听?”

宝琴闻言,脸颊微羞,灵动的大眼睛扑闪着扑闪着,看向那少年,道:“珩大哥,你真成了我姐夫呀。”

她说这几天堂姐又是亲自下厨,又是帮着珩大哥做衣裳的,上次她问着堂姐,她还不承认,哼。

贾珩拉过宝琴的素手,面色郑重道:“妹妹,这件事儿不要和其他人说,毕竟关乎你姐姐的清誉,等回到京里以后,姨妈也先不说的。”

宝琴脸颊微红,点头说道:“姐夫放心好了,我守口如瓶,不会乱说的。”

说着说着,发现自己的手被少年紧紧握着,少女绵软胖乎的小手手心因为紧张和害羞,渐渐有些许湿热。

这让二姐瞧见,不会打她吧?

贾珩也松开宝琴的手,轻轻捏了捏少女粉腻的脸蛋儿,说道:“好了,宝琴妹妹,给我弹首琵琶曲子吧,我还没有听妹妹弹过琵琶呢。”

宝琴脸颊微红,咬了咬唇瓣,轻轻应了一声,拿起琵琶,开始拨弄起来,但是明显有些心不在焉,手中的曲弦隐有几分繁乱。

过了一会儿,贾珩看向曲终收拨当心画的少女,轻声说道:“妹妹真是技法娴熟,指法灵巧,方才一曲,如闻天籁。”

原本他还担心小胖手会不会手指短,不能拨弄乐器?但方才打消了这个疑虑,或者说那十指也葱管莹润洁白,灵巧如蝶。

宝琴其实并不胖,或者说仅仅是脸蛋儿丰润,带着婴儿肥。

宝琴一时间,被对面少年的目光打量的颇有些羞,低声说道:“珩大哥……珩大哥过誉了。”

……

……

玉兔西落,金乌东升。

第二天,天光大亮,金陵城中就发了一场大雾,乳白色雾气笼罩了街巷,一座座飞檐钩角,古朴典雅的房舍坐落在街道两侧,伙计推开门,开始招呼着早行的客人。

宁国府

贾珩用罢早饭,向着外间出去,问道:“那些挑选出的府卫都在哪里驻训?”

先前让刘积贤以及蔡权、谢再义等人从江南江北大营以及锦衣府之中拣选而出的一些军士,第一批大约有着三百人,用来集中特训,这些人自然不是用来保护贾珩,而是为了保护贵人。

陈潇说道:“现在钟山山麓西南的小河口,那里重新修建了一座营房,训练一些潜行、保护的手段。”

贾珩想了想,说道:“金陵还有一些族中子弟,我打算建讲武堂以及崇文馆,培养族中子弟读书、从军,有一些合适的也可以挑选进去训练。”

金陵十二房自有不少贾族子弟,这些子弟原本都在经营着一些南省的生意,日子过得倒也算滋润。

陈潇道:“那后续你将人手名单给我,我看着安排。”

如果他将来“身世”真相大白,这些贾族将校容易在军中一家独大,也不是什么好事儿,当然等以后在北疆立下功劳,自会有一群新的军功勋贵围拢着他。

当贾珩前往钟山见过挑选出的护卫,这才返回宁国府,忽而听到嬷嬷来报,北静王妃甄雪来了,这会儿正在书房等候。

贾珩面上就有一些疑惑。

他本来也想去和甄雪说一声,不想甄雪自己已经找来了。

贾珩领着陈潇来到书房,让陈潇在外面望风,进入书房之中,见着那端娴而坐,正在品茗等候的丽人,道:“王妃。”

“子钰。”甄雪一见贾珩过来,妍丽玉颜之上见着喜色,唤了一声。

贾珩点了点头,近前而坐,拉过甄雪的素手,问道:“明天晚上北静王爷约我一起吃晚饭,雪儿是因为这桩事儿来的吧。”

甄雪先是点了点头,但旋即摇了摇头,迟疑道:“子钰,是王爷他,他……”

丽人吞吞吐吐说着,实在觉得难以启齿,在贾珩的瞩目中,还是简单叙说完经过。

贾珩闻言,面色变了变,心头也有些震惊,低声道:“这,这也太……太匪夷所思。”

这难道也算某种程度上的双向奔赴?

甄雪温婉眉眼中见着急切之色,柔声说道:“子钰,王爷动了这般心思,现在我该如何是好?”

贾珩目光顿了顿,也觉得此事颇为棘手。

如果顺着北静王的意愿,他和甄雪的关系也就从此暴露在北静王跟前,不定北静王另有什么不良企图。

北静王:子钰,你也不想你和王妃的事儿被人知道吧?

当然这都是不可能,以他如今的权势地位,北静王也不会这般不智,不过这容易将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如果按照原著,薛蟠是能干出来找柳湘莲的事来,嗯,说来柳湘莲的扮演者和北静王的演员是一个人。

贾珩思量了片刻,道:“我一时间不好应下,先按原计划进行,起码将你肚子里的这个孩子遮掩过去,其他的以后再说。”

北静王应该还不会死心,但这桩事如果是北静王自己提出来,和他先前就与甄雪有染,这就是性质不同的两码事。

先拖上一拖,只要北静王起了这样的心思,后面应该还会再提起此事,那时候他再顺势勉为其难地应允下来。

可北静王万一见甄雪有了孩子,又不再提此事,他是不是浪费了一个和雪儿光明正大在一起,然后让北静王门口望风的机会?

唉,这个北静王突然的行为,一下子把事情搞复杂了,太烧脑了。

贾珩压下心头的一丝古怪,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先按着原计划进行。

甄雪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也只能先行如此了。”

说着,忽而想起一事,扬起脸蛋儿看向贾珩,那张柔婉脸颊羞红如霞,哭笑不得道:“他还想让我好好打扮打扮,勾引子钰。”

贾珩轻轻拉过甄雪的手,拥入怀中,啄了啄丽人的脸蛋儿,轻声道:“雪儿天生丽质难自弃,不用打扮已经能够勾引我了。”

听着甜言蜜语,甄雪感受到少年轻柔动作的宠溺和喜爱,芳心甜蜜不胜,羞嗔道:“你又胡说,什么勾引不勾引的,把人说得给狐媚子一样。”

如果说狐媚子,姐姐才有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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