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三十六路天罡掌

形与意互为表里。

岳含章推敲演绎七部大成武学,成就自身九宫七星武学框架的璀璨。

但是他从未曾忘却过,自己真正的武道根基,立足在意境流派,而非是象形流派!

诸象是资粮,那些真龙与顶尖掠食者的形,是更进一步浇灌着惊神武道意志茁壮成长的丰沛养分!

诸形极致内敛变化的另一面,是岳含章惊神武道意志前所未有的澎湃壮大!

于是,在这电光石火间的掌拳交击的过程中。

那一切消弭在岳含章形神上的诸象,以另外一种暴虐的方式,凝聚在惊神武道意志中,呈现在了张显正被撼动了心神的虚幻武学世界中。

他仿佛看到了熊罴晃动身形,看到了真龙腾跃大渊,看到了奔牛撼岳。

但是几乎又顷刻间,这些诸象具体的形象也像是梦幻泡影一样,在那虚幻的武学世界里烟消云散。

一切原本有形的存在,诸象的暴虐,在这一刻被抽象化,被演绎成了自然的一部分。

于是,天地间轰隆的雷鸣撕裂厚重的层云,大地在连绵的震颤中崩断山岳、堵塞河流,暴虐的火焰焚烧一切生机,咆哮的湍流席卷泥沙与残垣……

先是这样天崩地裂的自然毁灭的景象所带来的澎湃神韵淹没了张显正的思绪。

紧接着,才是这神韵中所蕴藏的那神魂所无法承受的巨力悍然贯穿心神。

真正意义上在物理和思维的层面共同的“脑子一懵”。

而等到他艰难挣扎着自己的神魂思绪,从这种强烈的眩晕感中回归现实的时候。

不过是电光石火之间的恍惚,张显正便惊诧的发现。

他与岳含章交击的那一拳,那蕴藏着自己九重天与大成武夫巅峰技巧叠加的最绝巅一拳,那澎湃的力劲,此刻竟然在被岳含章那一掌全数化去。

若火山喷涌的一拳,竟让他全数力劲“做旧”,进而被如同薪柴与资粮一般,被镇封在了九宫熔炉之中。

这怎么可能!

岳含章的惊神武道意志先声夺人,此刻现实中正在发生的事情,又紧随其后给了仍旧懵然的张显正心神一击。

他仿佛在这一刹那间醉了酒也似,只觉得眼前发生的事情不似是人间一般。

诚然,武学上有着种种的化力技巧。

这种化力的手段,一者仰赖技巧本身的高明与否,二者仰赖武者本身的承受力,如何将那澎湃的巨力在身形的周全轮转中消解去。

这考验的是修士的基础底蕴,是那九宫的周全是否有明显的疏漏。

但即便做到了极致。

化去半数,化去六七成,乃至是八成,九成。

这些张显正都能够理解和接受。

可是十成十的力劲全在这一刹顷刻间化去。

这是什么武学技巧?这是什么形神周全?

好,就算是岳含章在武学上的妖孽天赋比他所展露出来的更为夸张。

真的有这样近乎梦幻的武学技巧的存在。

可形神上的事情又该怎么解释。

是个修行武道有一定境界的武者都该知道,“九宫周全”他妈是一个形容的说法啊!

正是这种“周全”的意境,是那化去力劲六七成,甚至是八成,九成的基础。

可十成十化去。

真正现实概念上的九宫周全……

不是,大哥你玩真的啊?!

武道是你这么修的啊?!

这种认知所带来的心神撼动的后劲儿,甚至比惊神武道意志的冲击还要悠长。

而且很快,下一刹,张显正便意识到,那掌拳交击之间力劲的收放,甚至不仅仅是化去了十成力。

岳含章还想“过度高估”了九重天叠加大成武夫的力量强度。

甚至张显正觉得,那是化去自身十二、三成力劲的技巧呈现。

怎么我这一拳下去,还倒欠你三成力道是吧?

这顷刻间,所谓“欠下”的力道自然没有偿还的道理。

但是对于张显正而言,真正狼狈之处在于,那“倒欠”的化去力劲的余裕,在这刹那间,陡然变成了掌风的澎湃牵引力量。

偏上这一刻,一切旧力皆失,甚至被抽得干干净净,非得等张显正再变幻身形,以步伐的腾挪才能再踏足新处而勃发出新力来的时候。

面对着这澎湃的牵引力量,他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

形神与武学之势,在这一刹,全被岳含章这诸象皆去的一掌,给稳稳牢牢的黏住了!

他分明没感觉到有多么剧烈的大力朝着自己夯击而来。

但是张显正只觉得,自己已经无力反抗。

他分明还有着通身澎湃的气血积蓄,可是这一刻,没有新力能够勃发,被人牵引着走的感觉,几乎要让张显正炸裂!

他继续着澎湃的怒意要让气血的火山喷涌。

却从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会有天外印来的一掌,用手指头一下堵住那火山口。

这憋闷的一刻甚至比往昔任何时候都要漫长,都要让张显正觉得昏沉。

终于,在下一刻,在张显正的“期盼”下。

岳含章的身形轻越,步伐兼具轻灵与厚重,稳稳牢牢的踏在了九宫位的第二步上。

一掌收,一掌再出。

而被牵引着身形的张显正,也终于能够有机会顺势挪出一步来。

脚下生根的刹那间,像是刻意的想要宣泄一样,伴随着身形中枢的拧动,张显正通体骨骼爆鸣,那在憋闷之中更胜过前一刻的澎湃巨力,恍若应激也似的便要勃发。

但岳含章先迈的步,先出的掌。

一步快,便是步步皆快!

在张显正那澎湃的巨力甚至还未传递到手臂末梢的拳风中去的时候,岳含章的这一掌便已经叩在了他的手腕上。

不一样的技巧施展。

一样的力劲化解效果,一样的九宫周全的非人体现!

仿佛那堵在了火山口上的手指头稍稍抬起了片刻,可是不等山口处冒起黑烟,涌出岩浆,那指头一用力,又重新戳进了火山口里。

这力劲还没新发,便已然咸皆“老”去。

不觉得痛,甚至察觉不到这一掌的力劲附着之处到底在哪里。

偏生当那牵引力生出的时候,张显正避无可避,无力抵抗分毫!

再一步时,立身在不同的九宫位。

同样是九宫熔炉吞噬诸般技击力劲的结果。

这一刻,那同样惊神武道意志的贯穿之中,不再是天地自然的崩灭,而是张显正的理智和思维在崩灭!

这一步步,这一掌掌,这算是什么?

九宫混元掌?

这是在用基础武学羞辱我么?

不!不对,这不是混元掌……

那每一掌中,似是无穷无尽的高阶技法的糅合,甚至张显正从中看出了新的步伐,看出了新的掌式。

九宫周全——

刹那间,精神魂魄的力量有若惊雷一般撕裂了他最后的心防。

岳含章其实可以做的更可怕。

他甚至没用那些化去的力劲来借力打力。

他甚至无需要换手,只那一掌黏住他的形神,脚踏九宫可以把自己黏到死!

好像是专门为了展示自己的武学有多么曼妙一样,这一刻,岳含章却收住了这些可以顷刻定胜的招式,只一板一眼的演绎着这让人陌生却又汗毛耸立的武学。

那是在纯粹碾压中,显得过分质朴的霸道绝伦!

据说古时先贤有“鸟不飞”的绝技。

曾演绎掌风化力技巧,可以使鸟落在手上而无法腾飞。

这一刻,张显正觉得,自己便是那在掌风圈禁成的牢笼之中,无法腾飞的鸟。

这不是九宫混元掌!

古之先贤——

“这是什么?!告诉我!这是什么?!”

分明在片刻之前,他还在指责岳含章在擂台上分神。

但是此刻,心思散乱的,分明是出声呼喝的张显正。

而回应给他的,是岳含章豪迈的大笑声音。

以及他前所未有的骄傲情绪。

他在为这部武学的现世而感到骄傲!

“此为《岳氏三十六路天罡掌》!

日前,岳某九宫七星俱全,整合自身武学修途时,忽然有所悟矣——

遂拆解七部大成武学,融入《九宫混元掌》中,取来七星,重铸九宫熔炉!

只是某这七部大成武学,妙处过于繁多也,故不得已,改混元掌兼具内、外、侧之三趟拳架,为兼具内、外、左侧、右侧之四趟拳架。

是以为三十六路天罡掌!

得吾此法,武道之中,尽得意,而皆忘形也!”

尽得意,而皆忘形也!

得意而忘形!

前一刻,张显正问出了所有的观众都想要问的话。

而此刻,岳含章那傲然而豪迈的声音,便同样响在了所有人的心中。

这是九宫周全的武学!这是对于意境流派武者而言,堪称百科全书的武学!

观战席上。

张显道站起身来,似是要在奋然与绝望中离席而去。

但是不等他转身。

姜自然那漠然注视过来的目光,便让张显道的身形猛地僵在原地,进而,似是浑身生锈了一样,不得不艰难的重新坐回原处。

包厢中。

早在田守礼有所惊诧反应的时候,真真如一阵风也似,那鹤发老妪商老师便已经从座位上起身,站在了玻璃窗前,仿佛这样能够看的更仔细些一样。

紧接着,商老师的脸上露出了些促狭的笑容。

“脚踏九宫,演绎四趟拳架成三十六路掌法。

可这不是他演绎的极限,这孩子还在藏着招哩!

那每一式掌法阴阳和谐,也正因此,实则各藏了一攻一守两式变招。

他只说三十六路掌法,却还有七十二路变招不提!

天罡之数的掌法,地煞之数的变化,真正效法天地的周全,这便是古之先贤的境界呐……

只是隐去这种种变化不提,说什么《天罡掌》,拿着武学的名称来迷惑人。

这孩子……蔫坏啊……”

(本章完)

第181章 力竭而死

当商老师还在觉得岳含章蔫坏的时候。

擂台中,张显正却已经抿着嘴,不再有开口声嘶力竭的余裕,甚至这一刻,连杂乱的思绪也不断的撕裂中,也仅仅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万念俱灰的念头!

那武学世界中,天雷也好,山川也罢,咸皆在逐渐的丧失了颜色,变成死寂的灰败,并且在灰败中不断的加深着底色,要朝着极致永寂的黑暗变幻去。

岳含章坏不坏他不知道,但他觉得,再这样打下去,他的形神就该坏了。

在三十六路天罡掌的演绎之下,岳含章那形神所呈现的九宫熔炉,周全圆融的几乎要让人绝望!

张显正任何新力的勃发,都在顷刻间被岳含章尽数化解去,尽数以朴素的方式,用实则蛮横霸道的姿态,咸皆生猛的镇压在九宫熔炉之中。

甚至因为那一步快,步步快的先机优势的累积。

伴随着岳含章脚踏九宫的身形流转。

那几乎掌风落下便足以牵动张显正形神的天罡掌,一次比一次更为迅疾的落在张显正的身上。

而且也正是这先机优势的累积,让张显正的力劲愈发难以透到肢体的末梢处。

从拳锋处,到手腕处,再到小臂处……

岳含章截断他力劲的地方越发抵近张显正的形神本质中去。

从始至终,都没有什么澎湃的巨力爆发,被张显正感应。

但是在这种无力抵抗的牵引里面,岳含章的手掌越发进一寸,带给张显正的形神间无法力劲勃发的憋闷感就越是强烈。

而这种愈演愈烈的憋闷感,也会在下一刻,当岳含章再度辗转腾挪于九宫落位时,使得随着牵引力而“跟随”着岳含章同样挪移身形的张显正,发泄式的爆发出更强的力量来。

而这力量越是强大,当岳含章以更上一寸来截断时,憋闷感再度爆棚!

恶性循环!

也正是直到此刻,张显正方才意识到。

岳含章不仅仅只是成就了在世先贤的武学境界。

而且,若三部大成武学统合《道极三元拳》而成古之先贤一样。

岳含章是以七部大成武学统合而成《三十六路天罡掌》。

大抵古往今来诸先贤,驻足在武学的领域里,岳含章都是绝强的存在!

所以他的天罡掌中所演绎的,不仅仅是掌风纠缠成牢笼之后,使鸟不能飞的意境。

而且在那绵密的掌风纠缠与牵引之中,亦使得鸟不得落!

在绝对的自由和彻底的静止之间,张显正已然无法做出自己想要的选择。

甚至决定着他的身形如何变化,决定着他的力劲如何爆发的,已经是那如同武道技法交错之间,那曼妙交响乐曲指挥者的岳含章了!

在那掌拳交错之间的剧烈憋闷感之后的澎湃力劲的宣泄,几乎已经成为了张显正在身形变化之中的应激反应。

甚至连这种憋闷感,和亟待宣泄的情绪,都是在受到惊神武道意志的影响,在搅动着张显正的情绪在这一方面越发极端。

岳含章那绵密的掌风,似乎在这一变化之中,已经彻底掌握了张显正的形神合一。

如此的恶性循环之中,张显正的力劲爆发层层累加。

岳含章仿佛正是要用这样的方式,来通过自身九宫熔炉生猛的全数镇压这些力劲,来证明那《天罡掌》下所演绎的拳架是何等的周全圆融。

如今看来,岳含章的武学九宫熔炉似是远远没有达到极限与尽头。

而这种层层累加也在持续不断的往上攀升着。

但是张显正有极限,他有着力劲所能够承受的尽头!

这种力劲的爆发已经超过了九重天与大成武夫叠加的极致!

那接连爆鸣的通身骨骼,在某一刻竟然朝着张显正传递来某种滞涩的酸痛感觉。

可是,鸟不得飞,鸟不得落。

在那天罡掌的牢笼之中,囚鸟只得被动的在无法抵抗的牵引中奋力振翅!

于是,再当澎湃巨力穿透周身骨相,在血髓间呼啸而过的时候。

酸胀的感触在透过每一处骨骼联系的关节,朝着筋肉发散。

剧烈的痛感更是像要往骨骼的更深处贯穿去一样。

力劲爆发的层层累加之中,张显正形神之中的不和谐之处,也在不断地愈演愈烈着。

很快。

这种酸痛的感觉不仅仅局限于骨相之中。

他的筋肉在这样愈发澎湃力劲的冲刷之下,开始胀痛,开始痉挛,开始抽搐。

他的血肉在同样连续不断的紧绷与松弛的变化中,开始被撕裂,被筋肉的痉挛与抽搐所牵扯着变形。

仿若是星星之火,在这一刻形成了燎原之势。

但也正是伴随着这些不谐之处几乎要朝着张显正的周身蔓延而去的时候。

问题的爆发不仅仅只是局限在形体的感触之中。

接连的力劲勃发,探索的是岳含章九宫轮转的极致,但却早早地已经超过了张显正的九宫七星武学的轮转极致。

甚至那长久时间的手术改造,大成武夫的超纲气血积蓄,在这一过程中也如烈火烹油也似,在愈发爆裂中被迅猛的消耗了去。

他渐渐地在通体的酸胀与痛楚之中,感受到了力竭感。

他已经不奢求于如鸟一般腾飞以获取自由。

他只希望能够如同刚刚开口声嘶力竭的质问时那样的,能够给自己片刻喘息的余裕。

可是这样的机会注定不复再有。

他已经通体不谐,他已经疲惫不堪。

但这些感触却不曾传递到岳含章的精神世界中去,又或者岳含章已经通过武学的交击感受到了,却注定选择了漠视。

岳含章仍旧在维持着此前的状态,在这全新演绎的三十六路、四趟拳架的九宫轮转之中,不断地以化力的方式,“抽取”着那愈发澎湃的力劲。

张显正的形神在岳含章的牵引与掌控下,像是不知疲倦的永动机一样轮转不休。

再落地的时候。

他感受到了脚步的虚浮。

他感受到了气血干涸呈现在筋肉之中的酸麻状态。

他已经无法再做到脚步落地生根。

但是在这种飘忽的状态里,偏偏顺着岳含章在形神两个层面的牵引,要有蓬勃的巨力恍若应激一般的爆发开来。

力从何处而来?

他酸胀到了极致,他刺痛到了极致!

但是下一刹。

忽地。

像是有着热液顺着通体骨骼中的刺痛与撕裂之中,忽然间由内而外的流淌开来。

猛然间,张显正觉得自己身形上的疲惫状态一扫而空。

一切的不谐在热意的流淌之下烟消云散了去。

他只觉得浑身热烘烘的,甚至连九宫熔炉都无法紧锁,要为此发汗。

连带着,那原本干涸的气血,在这一刻重新丰盈,甚至像是要让张显正有使不完的力气。

好极了。

他觉得自己简直好极了。

但是同样的,无法言喻的恐慌与绝望充斥着张显正的心神。

他明白这徜徉在四肢百骸之中的热液是什么。

那是他的血髓,那是他的生命本源。

他没有重回巅峰。

他不过是在那无力抵抗的榨取之中,彻底走到了“竭泽而渔”的地步。

果然。

鼎盛的盛景来得快,可是去的也快。

在通体的热意还没来得及澎湃到极致的刹那间。

有着某种像是意图让人安睡一般,有如夜色的温凉,开始在张显正的四肢百骸之中充斥开来。

他像是在这一刻失去了对于骨相,对于筋肉,对于气血的掌控。

他只觉得每一步落下的时候,都像是飘浮在了云端。

那种竭泽而渔的榨取感,终于从身形蔓延入了精神世界中。

每一步,每一次交击,张显正都觉得自己神魂之中有一部分被抽离。

飘飘乎。

这一刻,张显正那杂乱的思绪之中,竟忽然间想到了自己的一位旁支族兄,曾经讲述自己留恋花丛,在隐秘会所中连续征伐数日之后,最后近乎于虚脱般形神空乏的体悟。

大概便如此刻一般吧。

不过是不同方式之下的本源耗费。

甚至自己尤有甚之,连血髓的流逝与消耗都已经抵至了极限。

这便是灯尽油枯了吧?

可是那不断抽离的神魂,像是让张显正已经没有了太多周全且缜密的思路。

他该反抗吗?他要如何反抗呢?他该绝望吗?还是该有怎么样的激烈情绪翻涌?

这些思绪都随着形神之间的榨取烟消云散去了。

他仅剩的单线条的思绪之中,只剩下了纯粹的疲惫。

好累。

要是能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就好了。

也正此刻,那徜徉在形神之间的温凉的麻醉感“追上”了榨取的力量,同样蔓延在精神世界的时候。

张显正的精神世界中,那安眠的交响曲像是找到了最后一个音符。

那不如就趁现在直接休息吧。

一念及此的刹那间。

虚幻的武学世界像是在这一刻由虚转实,无垠的永寂黑暗,淹没了他最后一丝缕的神魂思绪。

砰——

擂台上,张显正那大成武夫的遒劲肌肉咸皆扭曲成肉瘤也似的恐怖模样;一双无神的眼眸凸起着,像是要将眼珠瞪出来一般;浑身虚汗淋漓,如同是从水中捞出来也似。

力竭而亡的刹那间,这是张显正那僵硬如木石的尸体,砸落在擂台地面上的清脆碰撞声音。

这清脆的声音,便在这容纳着数万人的庞大会场中不断地回响着。

不知何时起,在岳含章那三十六路天罡掌演绎的时候,那惊神武道意志映照在岳含章形神之中,被所有人所关注的时候。

整个会场已经从鼎沸也似的喧嚣,陡然间变成了此刻这般鸦雀无声的沉默。

那是让人无力抵抗的武学演绎。

那四面八方的沉默中,是所有人敬畏这部武学,有如敬畏天意。

有如敬畏苍天在上!

包厢内。

连商老师都不见了脸上的笑容。

她罕见的如同喟叹也似的吐了一口浊气。

“守礼,带我去见见这孩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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