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油炸鬼

一来,做就做绝一点,省得遗毒乡里。

二来,胡麻也得让自己表现的更像走鬼人,而不是守岁人。

三来,那卖肉的如今还不知道去了哪里,自己想请他回来,当然也有点诚意。

直接彻底毁了他的肉煞,激怒他,便是胡麻的诚意。

因此在乡邻们惊疑的目光里,他见着里面已经翻起了大泡,这才低低的念着咒,一只手捧着那个刚抢来的粗瓷大碗,里面还放着那块肉,平端到了油锅上空。

锅里热气蒸腾,烤炙着他的手臂,还不时有油花溅到他的手腕与手背上,但他却毫无所察一般,只是定定的端着肉碗。

渐渐的,碗里的那块鲜红的肉,仿佛受到了温度烤炙,竟然在缓缓的蠕动,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骨嘟嘟……

而随着油锅冒起气泡,整个村子里,也开始弥漫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古怪氛围。

刚刚这个村子里的村民,都如疯了一般,但是被驴声一吼,又加上祠堂里的先人一声失望的叹,倒是将不少吃肉少的人给唤醒了过来,可也有很多人,是忙忙的跑回了各家里去。

如今那些清醒的,便围在了大锅周围,瞪大了眼睛瞧着,刚刚那些逃回了家里去的,更是躲在了墙角,闻着香味,黑暗处不时响起喉咙里咕咚咕咚咽口水的声音。

胡麻只是由着锅里的热气,熏着碗里的肉,渐渐散发出了异常的香味,仿佛勾着人肚子里的肠子。

渐渐的,吞咽口水的声音越来越响亮,围在了锅前的人,都强忍着那吃肉的馋劲儿,低下了头不敢看,黑影里的,则是按捺不住了,磨拳擦掌。

咯吱,咯吱,有人磨着牙。

咕咕咕,有人肚子叫的震天响,仿佛肚子里面有吃鬼在哭天嚎地的闹着要吃肉。

小红棠都紧张起来了,随时要冲出去干仗,却被胡麻眼神阻止。

“吱呀……”

也就在这时,忽然旁边院子里有木门声响,一个高大的身影,晃晃悠悠,钻了出来,手足并用的向前爬着。

赫然便是那個身上已经没有了几块肉的大牛,他几乎只剩了一具骷髅,却还是从床上爬了起来,居然在慢慢悠悠向了油锅靠近。

眼睛里,只是盯着胡麻手里的那碗肉。

哗啦……

见到大牛出来,那些躲在了暗处的,也有些按捺不住了,已经钻出了黑影,跃跃欲试的模样。

于是胡麻便悄悄向小红棠使了个眼色,自己则仍是平举着手里的碗。

眼见得那大牛越走越近,已经被碗里的肉香馋到不行,忽地加快了步伐,晃晃悠悠,向油锅方向冲来。

他这一动,那些躲在了周围阴影里,吃肉多的乡邻,也纷纷忍不住,跟着冲了过来,连带着守在油锅边的清醒乡邻,这会子也像是一下子昏了头,生怕抢不到,便要急急的伸手来抓。

同样也在这一刻,胡麻表情也严肃起来,猛得一掐剑诀向两侧一指,喝道:

“飞剑!”

“……”

“嗖!”

他后背插着的红木剑,忽地飞了起来,被得了眼色的小红棠抱着,歪歪斜斜,穿过了人群过去,这怪异的一幕,却是吓得不少人心里一惊。

油锅旁边的人倒像散开的莲花一般齐唰唰的向后仰倒,只有大牛,直冲进了人群里面来。

趁了这个功夫,胡麻手掌一松,“啪”地将肉碗扔进了油锅里。

那碗里的肉,被这油锅一炸,更是喷香扑鼻,肉香味一下子浓烈了十倍,诡异又极度诱惑的气息,瞬间飘满了整个村子。

“扑通……”

先是那个叫大牛的莽汉,第一个冲到了油锅前,他干枯黯淡的眼睛里,只有那碗肉的倒影,竟是要直接钻进油锅里面去,但胡麻却也适时的抬手一指。

飞剑立刻拐了个弯,飞了回来……

……其实是小红棠抱着,一下子敲到了莽汉大牛的腿上,又伸手扯住了他的双腿。

莽汉大牛距离油锅只有一尺之遥,偏偏够不着,心里又急又气,竟是猛得张嘴,从嘴巴里爬出了一个肚子大,脑袋小,浑身褶子的小鬼来。

它满嘴馋涎,红着眼睛,手脚并用,一头扎进了油锅里。

一时之间,竟被炸的吱吱乱叫。

可这还没完,随着大牛嘴里吐出了那么一只小鬼,踏进了油锅,只听得周围一阵窸窣纷乱,周围的百姓,无论吃肉多的,还是吃肉少的,纷纷佝偻起了身子,一阵阵干呕。

竟是从他们嘴里,吐出了一只又一只的小鬼,有的大些,有的小些,纷纷迫不及待的冲向了油锅。

一窝蜂似的,倒像是会跑的饺子在往锅里跳似的,扑腾扑腾扑腾跳了进去。

“娘嘞……”

而周围那些吐出了小鬼的百姓,也有的吐出来之后,便一脑袋栽倒,再没了声息,也有人吐出了小鬼,倒是眼神清醒了些,呆呆抬头,看向了油锅里。

“都让开。”

胡麻却是大声提醒着其他人,见钻进油里的小鬼已经不少,便从旁边抓过了大木头锅盖,往油锅上一扣。

只听得油锅里噼啪作响,锅盖不时要被顶出来,里面还隐隐传来了哭泣求饶的声音。

可胡麻却不理会,只是抬脚踩在了油锅锅盖上,不让它们逃出去。

终于,油锅里,被翻腾顶着的劲也渐渐消失了,便抬脚松开了锅盖,锅盖却仍是稳稳的盖着,没有动静,他便知道事情成了。

抓起了锅盖,放在一边,然后随手抄成了锅边的笊篱,向了那油锅里一捞。

说也奇怪,这锅里除了粗瓷碗与那些肉,并无别的东西,但他这一捞,竟是捞起了满满一笊篱的虫子,一个个都约米粒大小,炸得焦黄,若是撒上一点胡椒粉的话,也许……

“还活着的,磨成粉,喝下去,便也很快好了。”

胡麻将笊篱向旁边一翻,装进了那大碗里,向了身边的人说道:“至于死了的,尽快入土吧!”

周围的村民,仿佛直到这时,才彻底的醒了过来,恍惚间看向了周围,竟发现村子里的人少了近半,活着的也都容颜枯槁,不像个人样子。

“哎呀,恩人啊……”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忙忙的向了胡麻磕头,只是有气无力,瞧着像鬼。

胡麻一眼瞥见,就连村里的祠堂前面台阶上,都还站了几个穿寿衣的老人,远远的向了自己勤快的作揖呢。

“不用,都快起来!”

胡麻倒是不由皱起了眉头,但刚才吓住他们容易,这会子想阻止他们磕头,却不容易,没奈何,倒是眼睛一扫,见小红棠也正懒洋洋抱了自己的红木剑,站在人群里。

便又捏指诀,喝一声:“飞剑,回来!”

众人这才想起刚刚惊人的一幕,纷纷转头看去。

便见到刚刚从先生背后飞了出来的飞剑,如今正歪歪斜斜的从身边再次飞了起来,径直飞向了先生,一开始飞的很慢,那先生瞪了一眼,才一下子飞得快了起来。

伴随着一股子阴风,径直的跳到了他后背上,还自动往他的腰带里面插,插了两回才插准。

“活神仙啊……”

乡邻们吃了这一惊,却也忘了磕头的事,只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围着胡麻,有的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有的以为撞见了神仙下凡。

其中有些年龄稍长的,因为抢不过别人,吃的肉也本就少,这会脑子自然比旁人更清楚,颤颤的挤出人群来问:“敢问先生如何称呼?奉金几何?”

“俺们这里,这里是招了什么东西了不成?”

“……”

“老人家就不用客气了。”

胡麻伸手摸了摸小红棠的脑袋,然后才客气的向周围人道:“咱只是个过路的走鬼人,碰巧帮你们除了煞,照例给二十个铜板便够了。”

“若真要谢,倒不如去你们祠堂里多烧几柱香。”

“若是你们心诚,等你们烧完了香,想必会有人托梦告诉你们原委的,至于梦里会不会打你们几板子,便不知道了。”

“……”

他无意在这里多留,帮着除了煞,除了二十个铜板,便也谢绝了这村里人留自己住下来的说法,而是牵上了自己的驴,径直的离开了。

自己已经帮着解了肉煞,只是这村子德行已经败坏了,谁也救不回来。

留在这里,也没用处,倒还是出去见见正主儿。

出了村子,便又走出了二十余里,见着路边有个木屋,看着像是茶寮模样,便到了木屋旁边坐下,驴拴到了一边,耐心的等着,知道早晚会有人找到门上来。

自己下的是重手,那人不找上来瞧瞧,便是邪门了。

果不其然,他在这里守了大半夜,正迷迷糊糊,将近睡着,却忽听得阴风阵阵,伴随着一阵梆子声响,他睁开了眼睛,便看到远远阴晦的月光下,正有一辆独轮小车被推了过来。

车上挂着一条一条,都是肉质暗红,整整齐齐的肉,伴随着梆子响,缓缓来到了跟前:

“卖肉哩……”

“猪肉羊肉獐子肉,一个铜板一斤肉……”

“……”

那推车的人慢慢悠悠的说着,一双毡帽下的眼睛,向着胡麻看了过来:“客官,割点肉来吃?”

胡麻也深深的看着他,然后忽然道:“人肉卖不?”

对方微一沉默,忽地笑了一声,道:“嫩的老的粗壮的,你想要哪种?”

胡麻也向了他笑,道:“新鲜的。”

“现割现卖,我最喜欢!”

(本章完)

第325章 肉煞坛使

“新鲜的?”

惨淡月光下,四下里黑洞洞的,两人一本正经讨论着什么样的人肉好吃,气氛说不出的古怪,但胡麻只是微笑了看着他,那推了独轮小车的汉子,居然也不着慌。

倒是慢慢的放下了车架,将绳套从脖子摘了下来,笑嘻嘻的看着胡麻,道:“看样子,也不是个没眼力劲的。”

“既是瞧出了这是咱的道场,那我倒想问问了,你这小小走鬼,哪里来的胆子,居然敢坏爷爷的大事,还用油锅烹了我的煞种?”

“……”

“我在这里等着,不也正是想问问你?”

胡麻也略严肃了起来,眯了眼睛道:“人生于世,无非求个心安顺当,这村子知规矩,懂礼数,是个有福份的地方,你好端端的,便来坏了人家德行,造煞养鬼,不怕遭了报应?”

“报应?”

那独轮车汉子忽地哈哈大笑,眼神戏谑的看着胡麻:“你跟咱讲报应,可知咱侍奉的老爷是谁?”

“咱不知道你家老爷是谁。”

胡麻也跟着起了身,上下打量着对方,道:“但走鬼人,行走乡里,除祟安生。”

“既然碰着了这么个煞气惊人的地方,便好歹要管上一管。”

“如今既是知道了你在做手脚,还是個侍奉老爷的,那我倒想问一问你,这世上还有规矩没有,竟容得你如此害人?”

“……”

“哈哈,哈哈,伱跟我讲规矩?”

那卖肉的汉子听着胡麻这番话,竟是满脸讥嘲的大笑了起来:“果然跟我家老爷说的一样,走鬼人就是个最可笑的门道,一帮子没甚本事,还爱管闲事的蠢货。”

“你既要讲规矩,那去找官府说吧,瞧他是想罚我,还是向我们家老爷磕头?”

“……”

在他说着话的时候,胡麻便表现的非常警惕,看起来冷静却是不动声色,一步一步的向了旁边的驴靠近,像是要去驴背上的行囊里拿什么东西。

但那汉子,却忽地笑声一收:“罢了,今天便让你这小小走鬼,见见真正的世面……”

“……”

这话出口,便已带了杀机,胡麻脚步一快,向了旁边的驴快速靠近。

可那汉子,却也忽地一个趟步,从车上拔出了一柄黑糊糊的,上面黏了也不知多少油脂的镰刀,身上滚滚煞气,竟是恍得人眼前生花。

仿佛他只是一闪身,便从独轮车旁闪到了胡麻的身前似的,手里的镰刀割出了呼呼的风声,狠狠劈向胡麻胸口。

游秽邪祟,都是一身的阴气,堂上客食了香火,却有了香火气。

烧香人一身本事,都来自于主子,主子身上有了香火气,他们身上阴气便也变了。

所以邪祟手底下的负灵,都是一身阴气,像鬼多过像人,但一些大堂客手底下的烧香人,却都养出了一身气派,更有一些,身上非但没有半点阴气,反而像老神仙一样,通身气派。

只有这五煞神,因着其位不正,比邪祟还凶戾,一身香火气,却养成了煞气。

这独轮汉子一出手,自然也是煞气滚滚,迫人眉睫,镰尖一颤,角度刁钻,上来就是要挖心。

同一时间,脸上都已经露出了阴冷而轻蔑的笑容,实在不把这小走鬼放在眼里,走鬼人尚未起坛,在负灵守岁的面前,与普通人又有何异?

可没想到,镰刀确实如愿劈到了胡麻的胸口之上,刃尖一颤,便要钻进肉里。

却不料,胡麻胸口处,却是猛得一颤,镰刀居然被反弹了回来,与此同时,胡麻伸手进驴背上的行囊,抽出了一把刀来。

“什么玩意儿?”

这独轮汉子从蔑视再到吃惊,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这特么像什么话,一个走鬼人,不想着起坛,也没使什么物件,竟是直接拔出了大刀来?

再是,自己刚刚挥出去的镰刀可是使足了劲,怎么没劈进去?

硬气功,胸口碎大石。

胡麻这大半年的时间里没少下苦功夫,早已将从洞子李家学来的绝活,一一炼得纯熟,如今脏腑震荡,使出了硬气功夫。

虽然不像季堂那样的入府守岁一般,刀枪不入,但一口硬气使出来,却也几乎达到了刀枪不入的效果,回头向了那烧香客,无声的抿嘴笑了笑,反手便是一刀剁了过来。

倒不是胡麻害羞,主要是这硬气功,不能说话,不能换气,否则就破功了。

但这一刀倒是又狠又辣,又精准,直接从这汉子脖子左侧,剁进了他的身体,整个刀身都陷了进去。

“你……”

这独轮汉子万没想到,上来就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也亏得他道行不弱,猛得向后拉开步子,才避免了被这一刀劈成两半。

双足交错,接连退了三四丈,忙不迭的跑到了独轮车旁边,从上面扯下了一块肉来,放到了自己正鲜血如泉般涌出来的伤口位置,这才满脸难以置信的向胡麻看来。

说也奇怪,那块肉搭在了他胸口位置,竟是直接融入了他的身体,把伤口填上了。

“守岁?”

这汉子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喝道:“你守岁人扮成了走鬼?难怪你敢一个人在这里等我!”

说着,心里先是警惕的四下一看,确定没有人在这里埋伏自己,才看向了胡麻,心里只是惊疑不定,不知道这家伙究竟是什么路数,居然如此古怪。

“我真是走鬼人。”

可胡麻自然不会解释,只是微笑着,手里拎了刀,一步步向他走来。

月光下,手持大刀,面带微笑,那刀身更是古里古怪,像是生满了锯齿一般,上面还挂着些清洗不掉的,黑糊糊的肉丝。

这卖肉的汉子心里居然压力越来越大,忽地啐了一声,骂道:“谁家走鬼人使大刀的?”

一边骂着,一边快速的后退,忽然也抽出了一把短刀,但却没有冲上来,而是挥刀,便在自己的大腿上一划,竟是割下了两块血淋淋的肉来,远远的向了胡麻的方向掷了过来。

同时口中大声的念着咒周围刮起阵阵阴风。

那两块血淋淋的肉,竟是忽然之间,仿佛被硫酸泼了一样,融化起来。

“胡麻哥哥……”

旁边的小红棠见了,忽然叫了一声。

“晓得!”

胡麻答应着,低头看去,也能看到那两块血肉的变化,居然原地变成了两只小鬼,与自己在村子里用油炸的一个样子。

脑袋小,肚子大,从那两块血肉里蠕动着出现,然后摇头晃脑,从地上快速的爬着,越爬越快,向了自己身上咬了过来,瞧着模样,竟是非常的凶戾。

小红棠叫了胡麻一声,便是发现,这两只小鬼,她起码能够揍一个……

“把戏门里有个绝活,叫撒豆成兵,他这是洒肉成兵?”

胡麻心里也有着试探之意,趟步上前。

迎着那两只小阴鬼,他身形一闪,让过小鬼的爪牙,旋即刀锋微侧,便将这两只小阴鬼劈成了四半。

却不料,那小阴鬼竟是转头又变成了四个,仍是向他身上扑了过来。

“蹭蹭……呛……”

而另外一边的独轮车汉子,则是一手虚撩了袍子,脚下踩着种古怪而滑稽的步子,绕了胡麻绕着圈子,口中则一直念咒不停,每当胡麻想要向他冲来,他便抬手割下一块肉来。

血肉落地,便化成了一只小鬼,数息之间,连割了七八块肉,胡麻竟似被小鬼给围住了。

“胡麻哥哥……”

小红棠在旁边看着,倒没有了上前帮手的意思了。

刚刚只有两只小鬼,自己上去揍一个,胡麻揍一个,事情早就办完啦……

结果胡麻不让自己帮忙,现在小鬼一下子变多了,自己也帮不了他,还是蹲在旁边看自己的大戏吧,只是手头上缺了点肉干。

“也没多少本事,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来管我们家老爷的闲事……”

那独轮车的汉子试探一番,也终于疑心稍去,口中念咒的声音骤然一急,那些围在了胡麻身边的小鬼,便同时跳了起来,呲牙咧嘴,向胡麻身上扑去。

到了这会子,他倒有了将这个小守岁人留下,好好审问,究竟背后没有主使之人的想法了。

“堂堂五煞坛使就这点子本事?”

却在这时,胡麻也摸清了他这手绝活,心里有了底,便忽地转头一笑。

抬手将刀向身边地上一插,迎着这些扑上来的小鬼,抬起了左掌来,深吸一口气,这只手掌已经迅速变得发黑,发红,隐约间血管凸现,瞧着倒如符文脉络一般。

然后他吐气开声,沉重如碑,一掌拍了下来。

“嘭!”

三五个冲到了他跟前的小鬼,猛得一下,被他这一掌拍到了地上。

其余方向冲过来的,竟也被这一掌的威风,震得倒飞了回去,滚作一团,狼狈不堪。

那卖肉的独轮汉子,都顿时大吃了一惊,只见那被胡麻拍到了地上的小鬼,赫然便已经成了一个个的肉团,任由他如何去唤,都再也没有了动静。

再度看向胡麻时,眼神便已说不出的惊恐,这守岁人使得是什么绝活,竟是充满了阳刚之气,一掌便将小鬼拍成了死肉?

“不枉我天天钻坟地,拍人家的石碑啊……”

就连胡麻,也有些惊讶于这大摔碑手的威力,心里不由得一喜,缓缓转头,看向了那浑身血淋淋的汉子。

只是惨淡月光下,这笑容落在了那汉子眼里,竟是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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