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骑士拦路(二更贺盟主按浪11)

“神医?”捕快和混混们闻言,又是一阵惊愕。

倒是那悬刀捕快,不愧是反脸无情之辈,他冷笑一声,“吹牛谁不会?有种亮出身份!”

“呸,你个狗一般的东西,”郎震不屑地吐口唾沫,“若不是我家主人不欲张扬,弄死你就跟碾死一只蝼蚁一般。”

“主人?”那名拿着铁尺的捕快闻言大骇,“狼哥……他竟然是你的主人?”

这个位面,存在着多种主仆关系,甚至简单的雇佣关系,也可以主仆相称。

但郎震是谁?那是大名鼎鼎的独狼,胆大心细武力超群,那个独字,不仅仅是说他敢于孤身作战,也是说他心高气傲,不屑跟一般人为伍。

这样的人,竟然认了这名年轻人当主人,众人闻言,心中顿时生出一股又一股的凉气。

郎震却懒得理会他们,身子一动就蹿上了马车,冯君见状,也迈步走了上去。

见到两人昂然离开,那悬刀捕快的脸色变动了好几下,最终还是没敢追上去。

他铁青着脸,转头看一下同伴,狠狠地一跺脚,“废物,全是一帮废物!”

其他几个闲汉不敢做声,但是冯老六不干了,两人都是跟着云爷混,地位也都差不多,他不屑地冷哼一声,“赵老三,你不是废物,那你动手呀。”

“老六,我忍你很久了,”赵三冷笑着看着他,“要不是你一开始就没绷住,叫什么狼哥,咱至于这么被动吗?此事我定会向云爷说明。”

“随便你,”冯老六很无所谓地笑一笑,“你愿意跟红顶白,这是你的权力,我只奉劝你一句,出来混,招子一定要亮……你还真以为,大名鼎鼎的独狼,是你有资格糟蹋的?”

赵三闻言,又是一声冷笑,“不过是个残废,我就奇怪了,你这种胆子,也敢出来混?”

“是呀,那就是个残废,”冯老六面无表情地发话,“那你有本事追上去收拾他呀。”

赵老三当然不敢追上去,虽然他看不起郎震,但是残废的独狼,也不是他能惹得起的,尤其在对方表现出了明显的杀意之后。

所以他只是冷哼一声,“此事我定然会告诉云爷的,冯六,今天这单买卖,咱群英堂起码损失了十块银元,我倒要看你怎么跟云爷交待……”

他们在这里斗嘴不提,郎震驱车载着冯君,问起了刚才的事情。

听冯君说完之后,郎震不屑地冷哼一声,“这群城狐社鼠,还是如此没长进。”

合着刚才那帮闲汉盯上冯君,都是有套路的,他们针对的就是才到息阴城的外乡人。

冯君暴露了外乡人的身份,而且显得相当警惕,对方就能断定,他是第一次来息阴城。

出门在外,谨慎一点是必须的,但是同时,谨慎行事的本身,就能泄露很多信息。

跟冯君想的一样,这些人试图通过得寸进尺的方式,一点一点试探他的底线。

如果他不能很好应对的话,马匹和马车都可能被人夺走。

至于后面出现的捕快,那依旧是套路。

冯君的警惕心太强,两名冒牌捕快露面,打的也是见机出手的主意。

人离乡贱物离乡贵,这话真不是白说的。

据郎震说,这种现象在此地由来已久,他走镖的时候,就听说了。

当然,他也为自己的疏忽而道歉,“这种事也不是经常发生,许久不来,忘记了还有这种事,我对不起您。”

“无所谓了,”冯君摆一下手,大城市对外地人,真的不是很友好,蓝星界也差不多。

我怎么感觉,有点蓝星界火车站的那种混乱?

郎震经过这件事后,也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拿出了走镖时的警惕心。

他在附近村子雇佣了两个半大小子,让他们帮忙传递信息。

第二天中午,半大小子将郎震的朋友引了来。

那是一个干瘦的老头,獐头鼠目尖嘴猴腮,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演坏蛋根本不用化妆。

此人是息阴城的造假高手,虽然形象极差,但事实上,是实打实的性情中人,他以前受过独狼的恩惠,这次更是连工钱都不打算要。

他记录下冯君的形貌之后,要回城制作假证,离开的时候,他还小心地告诫,“狼哥,小云现在可以今非昔比了,你二位可是藏好了,那家伙失了面子,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郎震闻言,不屑地冷笑一声,“在人多的地方,可能我们会被动一点,不过在这种荒郊野外……呵呵,看他的人多,还是我刀快!”

他们现在身处的,就是一片野地,距离息阴城有二十多里,旁边是息水流过,河滩上草木茂盛,藏身不难。

第二天午后,老头又来了,带着他做好的假身份证明,据他说,只要冯君不去主动生事,没人会发现不妥。

跟老头一起来的,还有两名教书先生,他们前来,是帮着辨识篆字来的。

为了掩饰太极吐纳功法,冯君一共拿出了五十个篆字来请教,其中有几个字,根本是吐纳心法上没有的,而是他在蓝星界的知识积累。

两名先生其实也在犯嘀咕,想请教我们,为什么选这种鸟不拉屎的河滩?

就算不进息阴城,在周围找个固定房舍,总不会很难吧?

不过怎么说呢?对方愿意花高价来识字,他们也就懒得多管闲事了——反正他们教授的是文字,又不是杀人方法。

这五十个字,冯君用了两天时间,彻底地吃透了,不光是记住了字,各种衍生出来的用意,他也学了一个七七八八。

学完之后,两人在息阴城就没什么留恋之处了,于是就想离开,前往止戈县。

然而两人离开河滩还不到十里地,前方出现两名骑士,孤零零地停在小路中央。

“尼玛……是冲咱们来的,”郎震气得嘟囔一句,顺手摆弄一下囊中的袖箭,“等去了止戈,安顿下来之后,我要服用通脉丸了。”

然而,没走多远,他猛地眼睛一张,飞身下车,快步跑了过去,嘴里还在大声发话,“是邓家昆仲吗?邓镖头何在?”

拦路的两人是兄弟,是雄风镖局副总镖头邓一夫的儿子,都是十七八岁的模样。

郎震昔年在镖局的时候,跟邓镖头的关系很好,而他也是被划成了邓镖头的人。

因为他常去老邓家玩,对于这兄弟俩的秉性,他了解得一清二楚。

“镖头两字,狼哥不用再提了,”一名相对年长的年轻人发话了,看来就是邓家老大了。

邓老大是一脸的愤懑,“我父亲已经不在镖局了,他三年前受伤退出了。”

“那可太遗憾了,”郎震叹口气,那是真正的惋惜,不过紧接着,他就话锋一转,“可吃了这碗饭,正常退出的没几个……反正在我心里,他始终是邓镖头。”

邓老二闻言,气呼呼地哼一声,“其实,我父亲是被姓云的暗算的。”

“哦?”郎震闻言,眉头一扬,咬牙切齿地发问,“可是那个搞了群英堂的小子?”

“除了他能是谁?”邓老二悻悻地发话,“早知道那厮如此阴毒,当初就该干掉他。”

郎震的独臂一拍胸脯,“你哥俩要动他的话,算我一个!”

“算了,现在群英堂势大,我父亲已经不在镖局了,”邓老大幽幽地叹口气,“我们也是听说,姓云的最近在四下打听你,才来找你,狼哥你要小心了。”

郎震不屑地一笑,“欢迎他来找碴,若是在城中也就算了,在这荒野里,他敢来找我的话……后悔的绝对不会是我。”

“我俩也听说了,”邓老大点点头,又看一眼冯君,若有所思地发话,“听说狼哥你依附了贵人,是这么回事吗?”

“嗯,”郎震点点头,傲然回答,“若非如此,我哪里会再度出山?”

邓家兄弟对视一下,还是邓老大出声发话了,“狼哥,自打家父退出镖行,我兄弟俩也没什么事做……能麻烦您带挈一下吗?随便给点钱就行。”

郎震求助地看冯君一眼,他很想帮助邓家兄弟,但是很显然,这可不是他能做了主的。

冯君也感受到了他的心思,不过还是要出声问一句,“老郎,这兄弟俩可靠吗?”

“我看着他俩长大的,”郎震毫不犹豫地回答,“邓镖头教子有方,他俩修炼的天赋也不错,一直呆在家里的话,就荒废了。”

冯君想一想,自己想在此处发展,光凭郎震一个,显然是不够的,这兄弟俩既然够可靠,跟在身边也不错。

于是他微微颔首,“一个月八块银元,若是表现好的话,还可以加钱。”

邓家兄弟二人闻言,交换一个眼神,齐齐跳下马来,冲着冯君一抱拳,“多谢贵人收留,定不会令您失望。”

对武者来说,八块银元是真的不少了,哪怕是在镖行吃刀头饭,一个月也不过三块银元的薪水,再加上走镖的一些额外收入,一个月能到六七块银元,也相当了不得。

更别说邓一夫已经退出了镖局,他俩也不方便去镖局找饭辙,目前正是无所事事。

而他们也正是需要磨练的年纪,若是蹉跎在家,那就荒废了。

(本章完)

第84章 谁来就谁(三更贺盟主缘明)

郎震听到报酬,也是吃了一惊,冯君开出的价码真不低了。

他当初在镖行,能月赚几十块银元,但他是武师,而且在初阶武师里名气极大。

所以他笑着发话,“便宜你俩了,我跟着神医,还没工钱呢……好好表现,别给我丢脸。”

“狼哥您放心好了,”邓家兄弟齐齐回答。

他俩此来,其实是想撺掇郎震,跟姓云的好好斗一场,他俩也愿意尽力帮忙——邓一夫实在被坑得有点惨,兄弟俩咽不下这口气。

但是邓镖头知道之后,狠狠地骂了俩儿子一顿,因为他实在太清楚郎震的傲气了。

他指出一条明路:能让独狼甘心服侍的主儿,绝对是实力强横之辈,你们不如也去投靠。

商谈好报酬之后,邓家兄弟连家都不回了,直接跟着马车走了。

邓老二还有点不死心,想要忽悠着冯君去对付群英堂。

结果郎震就发话了,“老二,格局大一点,你若是只斤斤计较这点事,成长空间有限。”

邓老二闻言,也不敢再说什么,别看他俩管郎震叫“狼哥”,其实那是沾了邓一夫的光,否则的话,他们得叫狼爷的。

不过他的心里,还是有点不服气,心说这神医真有那么厉害的话,应该反手就镇压了群英堂才对吧?

当然,这点小小的抱怨,影响不了大局,四人汇合做一处,前往止戈县。

止戈距离息阴城,有三百多里,大家用了三天的时间赶到,住进了县城。

县城不算太小,长两里多宽一里多,城中居住的人只有万余。

难得的是,邓一夫竟然在此地有熟人,开着一家干货铺子,而且邓家兄弟也认识那人。

有熟人帮着张罗,事情就好办多了,止戈县也有游手好闲的家伙,但是他们四人不但有四匹马,还有马车,邓家兄弟一看就不怎么好惹,而郎震身上也有杀气。

总之,没有人不开眼到打他们的主意。

开干果铺子的那位听说,他们要收购山上的精美石头,马上就拍胸脯保证了,说这东西也不值几个钱,我去帮你们张罗,你们在县城等着就行。

但是冯君很明确地表示,我们要去止戈山下看一看,就在当地收购。

开干果铺子的这位有点不高兴,还以为他们担心自己从中牟利,不过当初邓镖头跟他结识,算是折节下交,而且对他也不薄,所以不满归不满,他还只能依着邓家兄弟的安排去做。

冯君他们用了半天时间,来到了止戈山下,找人租了山脚下两间茅草屋,住了下来。

这茅草屋距离大路很近,但是距离最近的村子,差不多有里许。

以前有人住在这里看护庄稼,但是附近的田地被泥石流毁了,无法复垦,茅草屋也就荒废了下来,后来成为村民们进山打猎采摘的歇脚处。

租金并不是很贵,一个月三十铜板,事实上,若不是他们住进来之后,其他村民就无法利用这里了,房租还会更低。

他们收拾房间的时候,干果铺子掌柜就带了两个人来,那是附近两个村的村正。

想要收购精美石头,肯定是要通过一些渠道的。

两名村长一个是老头,一个是年轻人,老头笑眯眯地表示,收购这种石头的人很多,我们村子里,很多人家也收藏了不少,你们不如去看一看。

这家伙干村长的时间长了,真的接触过不少收石头的人,他对玉石的看法,根本不像郎震那么悲观,反倒是有点狮子大张嘴的想法。

冯君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这个要求,他说我是来收石头的,这个不假,但是我不会上门去收,你们想卖,可以拿过来,我会给出估价,不合适你们还可以拿走。

他这个态度,似乎有点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但是他认为,这是个谁来就谁的问题。

他若主动上门去收,那就是他有需求,不利于砍价,别人送过来请他收购,他在定价上,就会有更大的自主权。

老头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要坏,于是冲年轻的村长使个眼色。

这名年轻的村长,上任也不过才半年,正是着急出成绩的时候。

他非常有兴趣为乡亲们开辟财源,来之前就跟那老的村长有沟通,见状他很不高兴地表示,“石头那么重,搬来搬去多吃力,你们开价低,大家还得搬回去。”

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冯君早就盘算好了的,我就算开价低一点,有的人嫌搬来搬去的麻烦,也就卖了。

至于说他是在占贫苦村民的便宜?别逗了,你们的玉石,不是拿来压咸菜,就是做沉尸的重物,若是没有冯某人,这玉石想要卖起高价,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

他的出现,起码是加快了玉石的提价速度。

所以对于年轻村长的抱怨,他很干脆地顶了回去,“我还没开始收石头呢,你倒抱怨上了,到时候开不出合适的价钱,你们会更难说话吧?”

年轻村长本来就有这个想法的,见他说破,也不以为意,反而是出声威胁,“你若是想收石头,最好别打着压价钱的想法,要不然,大家都不会卖给你,看你怎么收!”

“都不卖给我,那我自己去捡呗,”冯君很无所谓地回答,“这山里好石头多的是,你以为我带了多少钱,能把石头收完?”

年轻的村长顿时哑口无言,没办法,他真的不具备议价的能力。

于是他向老村长投去了求助的目光,待见到对方假装没看到,而是在跟干果铺掌柜低声细语,他心里忍不住暗哼一声,“老狐狸!”

别说,这老村长做事还真有点章法,两名村长是一起离开的,但是他俩离开之后,干果铺掌柜发话了,说那厮私下表示,同意向村民们宣传和推荐,但是他要额外收取两成好处。

邓家兄弟听得愕然不已,“竟然还有这样的村正,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郎震却是冷冷一笑,就算小湖村的村长,可也不是善碴呢。

冯君对此却是有点免疫,托互联网的福,他听说过太多的吃拿卡要的手段了,眼下这种档次的,还真没超乎他的想像。

所以他摇摇头,淡淡地表示,“我不会给他半个铜板,他不想宣传,那也由他。”

干果铺子掌柜闻言就急了,“神医,有他的帮助,你能省很多事。”

“这个我当然知道,”冯君一摆手,打断了他的话,“就算省不了多少事,起码能阻止他坏事……有些人成事不足,败事却是有余的。”

“没错,就是这个理,”掌柜的狠狠一拍大腿,“这话说得太精妙了,有见地!”

但是下一刻,他就愣在了那里,“神医,你既然知道轻重,为何不肯答应?”

“因为我讨厌这种人,”冯君不紧不慢地回答,“往日里,我见过太多类似的家伙了,只是管不到他们,现在轮到我做主了,当然要由着我自己的性子来。”

掌柜哭笑不得地发话,“可是您这……真的有点太任性了吧?”

“大不了收不到多少石头嘛,”冯君很无所谓地发话,“我花的是自己的钱,他挣钱的都敢这么任性,我这花钱的……任性一点不行吗?”

掌柜的顿时被噎了一个半死,最终苦笑着摇摇头,“你这……唉,年轻真好。”

冯君任性的代价就是,他们在茅屋里住了两天,一个卖石头的都没有来。

邓家兄弟很支持冯君的决定,甚至亲自到河滩上捡石头去了。

至于郎震,则是服食了一枚通脉丸,在茅屋里打坐疗伤。

别说,这里还真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山清水秀环境宜人,附近也没有人居住,不但清净,而且视线极好,警戒起来也很轻松。

连续两天都没人来卖石头,冯君心里多少有点郁闷,而邓家兄弟出去一个下午,也没有捡到合适的石头,这令他愈发地不开心。

但是他还不能表示出来,不管怎么说,主意是他拿的,他也不想影响邓家兄弟的情绪。

总之,是很煎熬的一种感觉,他已经下定决心了,一旦到手一批玉石的话,就要回现实社会里,好好地放纵一下,这个位面,实在太原始了一点,连点娱乐节目都没有。

可是现在已经到了止戈山下,手里也有钱,相当于一百里地已经走了九十九点九九里。

就像做那些大家爱做的事,只差最后一哆嗦了,偏偏跟弄得跟国足一样,死活就是不射,这尼玛不是熬人吗?

这地方合适修炼,他也想修炼一下太极吐纳,可是现在郎震正在养伤,邓家兄弟对玉石的行情不熟,还经常跑得不见人影儿,也不能将事情托付给二人。

当天晚上,天降大雨,而且还是雷阵雨,打雷闪电折腾个不停。

第二天,依旧是阴云密布,随时可能降下大雨来。

邓家兄弟还想去捡拾石头,被冯君拦住了——开什么玩笑,此刻的河滩里,指不定什么时候就冲下来洪水了,有个意外算谁的?

兄弟俩很不服气,觉得自己功夫了得身手矫健,遭遇洪水也逃得了。

不过没办法,冯君是老板,负责开工资的,两人有再多的不服气,也只能忍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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