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重走来时路

“这样好吗?”顾陆自问自答,“这样不好。”

姚小驹也知道这不好。养成了这习惯,万一其他国家也这样做呢?

可对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倒不是直接给钱贿赂,姚小驹不至于这么短视。而是大嘤文化单位及出版社,都表示会给予“巨量扶持”。

“写书这种事,我肯定不会催促小顾哥的。”姚小驹说,“我也清楚,催促而生的作品,肯定是令人不满意的。”

“只是……”姚小驹又说,“几年前,小顾哥来伦敦,我们去看了儿童剧《柳林风声》。然后过了一段时间,创作出来了,但出版耽搁了。”

记性真好,当时顾陆确实打算出《蛤蟆先生去看心理医生》。

顾陆思考着,一年出三本书,是不是太快了。

当他这样想着,姚小驹也开始分析,“小顾哥,你去年创作了嫌疑人和来自新世界,两个大长篇,共计四十多万字。”

“今年只有欧维刚二十万字,借东西的小人不到十万字。”姚小驹说,“蛤蟆先生更是只有几万字,加起来也只是基本和去年的创作量持平。”

半年一个长篇,这创作速度是不快的,只是能保证这个速度的作家,无法保证本本都是精品。

“我考虑一下。”没其他事要讲,顾陆就先挂断电话。

顾陆每年两本的速度是习惯了的,他是个习惯了什么,就不想更改的人。哪怕这习惯并不是最佳选择。

不过……话说回来,今年几乎没进行短篇连载了。去年至少还有黑镜系列。

“把写短篇的时间增加些,好久没有抽到短篇了。”

顾陆从U盘里点开这部小说,几年前就写好了。当时名气和社会地位没这么高,所以时间还挺多,抽到就能先写出来,不需要等排期。

“谨以此书,送给CC的心理学科普书。

此外,虽然书中人物的基本设定来自大嘤作家肯尼斯·格雷厄姆的经典著作《柳林风声》,但只是借用了书籍的人物形象。如果你没有看过《柳林风声》,也绝对不会影响你。……”

这是开篇导言。顾陆想了想,删掉了第一句。没必要了。

两本童话书,再来两本科普作品,也互相对应。

依靠小王子和借东西的小人,在童话领域地位是稳固的。

平面国和蛤蟆先生,在科普领域,应该更加稳固。

况且当前不发表,好像以后机会也少了。

很快,顾陆接到一个电话,是汪社长的来电。

还以为是欧维出版的事,没想到是——“小顾啊,还说你不会演讲!”

“啊?”顾陆诧异。

“前面邀请你来黑省共青团子给我们讲讲,还说自己不善言辞。”汪社长说,“小顾,你对世界文化史,非常有研究啊。”

“你在北大和元空老师的交流视频,在互联网上人气非常高。”汪社长又说。

之所以打来这电话,是汪社长依旧想邀请对方来一趟黑省。

兼任黑省共青团子一把手的汪社长,太知道顾陆在华夏的重要性了。

诸多省级青团子之中,要想脱颖而出,不弄出点不同的东西,怎么行?

哦对了,有件事忘记说了,总社扩招了。倒不是因为欧维这部作品,准确说是本来就缺人,这次书籍的火爆更是彻底拉爆。

新青年出版总社新入行的职员小康,小声地询问,“感觉汪社长平时不怎么在公司啊。”

“汪社长可是我们出版社的定海神针,你懂什么!”老编辑说,“汪社长可是黑省共青团一把手。”

“哦。”小康点头,他并不知道这职位的含金量。

“汪社长还是黑省作协的副主席。”老编辑继续说。

“那是挺厉害的。”小康说。

“……顾陆老师你知道吧?”老编辑说,“就是我们汪社长挖掘的,说一句是伯乐也完全没问题。打电话称呼也是小顾。”

“卧槽?!”小康当前有深刻的体会了。

严格来说,黑省青团子一把手>黑省作协副主席>顾陆伯乐,但来自于个人认知方面的问题,小康的惊讶是阶梯上升的。

汪社长口中的视频,并非学生摄影,而是元空老师到北大的讲座,校方本就会录制视频。

完整的视频两个小时左右,在北大官网安安静静地躺着,没什么人气,但经由学生切片的十几分钟视频,却点击量非常高。

《顾陆和元空新老作家的交替之谈》

《我来把写作分个等级吧,顾陆的硬核划分》

《你支持元空,还是支持顾陆?》

《为什么顾陆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等等标题,再加上欧维正热销,不吸引眼球才怪。

通过视频,也可以看具体的情况。

视频里元空在讲堂上分享着,对自己刚刚即兴创作话题进行一个总结。

“今天,我所讲的即兴创作的利弊,只针对普通人,像我这样的普通人。”元空指着自己。

台下的学生们就不相信了,能在华夏成为顶尖作家的人,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当真是马云说自己当老师是自己最开心的阶段。

前面举手的镜胖男嘀咕着,“这个逼装得一点都不好,我给零分。”

只听元空继续说,“天才的世界是我们不能理解的。我举一个众所周知的例子——顾陆。”

“顾陆老师是我们北大的学生,也是我们国家著名的作家,各位应该很熟悉吧?”元空说。

此起彼伏的回应,很熟悉!

在座都是九五后,完全是从小听着顾陆的姓名长大的。

七嘴八舌地说着。

实话实说,即便是北大校长,也没办法频繁上官媒。

但顾陆,两次新闻联播(法兰西那次和毛熊国这次),三次参考消息,四次环球时报专访(更多的顾陆婉拒了),N多次人人日报头条。

“顾陆可是我好哥们,还曾经指导我写小说!”镜胖男嚎一声,吸引来不少目光。

“?”身旁的顾陆。

被顾陆指导过的网络小说?好像有点吸引人哦。座位附近的几个同学开始询问小说的名字……这小胖子是会宣传的。

“你们知道顾陆为什么被称为天才吗?”元空也没想等同学们回应。

他自己说,“十五岁写出小王子,十六岁参加国家文化交流团写出《不朽的逃亡者》,这些都只是基础。”

“我站在一个作家的角度,更惊叹的是顾陆老师的学习能力。”元空说,“我曾研究过顾陆老师的作品,我就非常地费解,看了五部长篇,五部长篇的笔锋全不同。”

“你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吗?”元空说,“这夸张得就像个外星人。”

元空意识到自己有点激动了,手赶快地伸向保温杯。他之所以激动,是因为曾经也试过……自己尝试之后才感觉到,一本书换个笔锋是多么变态!

看台下同学们眼神里透露着迷茫,水也喝不下了,他必须要让同学们清楚其中的利害。

“广外教授提出了一个理论,认为作家对知识的累积和利用方式分为两类,一类是顾陆,另一类是排除顾陆以外的其他作家。”元空说,“我起初看到这说法,也认为非常的夸张,但阅读了教授的理论,关于依恋型和依赖型创作的提出,我认为非常有道理。”

“顾陆就是很顶尖的,看完一本书能够马上构思出一个故事,这种天才本身就一直在进行即兴创作。”元空说。

好吧,他的得例子还是没有接地气,同学们感受并不强烈。老编辑的距离是有效的,元空是无效的。

“其实我个人一直想和顾陆老师进行交流。”

没错的,哪怕元空新书七出祁山的销量被挤压,但他本人是非常敬佩顾陆的。不谈畅销书,光续写托尔斯泰的遗作,就是难以想象的事。

“元空老师,其实今天顾陆老师也在台下坐着。”第一排的武副校长找同学拿起话筒,突然发言。

“嗯?”元空登时错愕,喝口水压压惊。

“那让我们鼓掌,邀请顾陆同学上台给我们说两句。”武副校长说。

啪啪啪啪——

掌声是非常热烈的,元空本人也在鼓掌,他内心稍微后悔,早知道顾陆在,就准备点更有营养的内容了。

我是来当观众的,为什么要上台?但顾陆还是起身了。副校长的突然点名,让顾元两人都有些懵圈。

哦——伴随着顾陆起身,听取学生们惊呼声一片。

就做身旁的镜胖男表情最夸张,双眼和嘴巴瞪圆,“哦?!顾陆老师你看看我,我是在哔哩哔哩请教您问题的[固拉多不会飞]。”

嗯?固拉多不会飞,好熟悉的ID,顾陆回忆了一番,前几个月,是有个网友作家非常有礼貌地请教一些写作问题。

俗话说,熟读唐诗三百首,不会作诗也会吟。顾陆熟读了太多名著,故此,在写作方面给予了一点意见。

所以镜胖男的作品还真是受过他指点,对方真没乱说。

镜胖男很后悔啊,写作方面的偶像坐他旁边,怎么都没能发现,错亿!

顾陆和镜胖男比了个手势,示意自己记得,随即走上台。

“元空老师好,元空老师的作品我非常喜欢。”顾陆进行商业互夸,“今天以司汤达举例的即兴创作,也让我受益匪浅。”

“言重了,早知道顾陆老师在台下,我也就不发表浅薄的看法了。”元空的年龄可以当对方叔叔了,但甭管其他,没多少作家第一次面对顾陆不紧张的。没办法,国家背书给的滤镜太大。

台上气氛有点尴尬,元空主动打破尴尬,“顾老师要不要讲两句?”

“我也没准备啊。”顾陆实话实说。

没准备好啊,很合理。因为元空自己准备也是不足的。

“既要跟着陆教授为汉语添砖加瓦,又要承接与国外的文化交流,顾陆老师是非常忙碌的。”武副校长开口说,“顾陆老师今天是忙里抽闲,给我们讲两句吧。”

是不是感觉副校长的行为有点迷?站在顾陆视角是这样的,但站在北大副校长的立场,他这行为也比较正常。

“那我就顺着司汤达讲两句吧,”顾陆说。

司汤达我懂啊,元空对司汤达颇有研究,所以主动把麦克风递过去,作洗耳恭听状。

“司汤达、卡萨诺瓦、托尔斯泰,我会将其排列三位作家。”顾陆一开口就透露着不同。

这三个名字,司汤达和托尔斯泰同学们都熟悉,但另一位……

元空阅读量非常广泛,但连他都没听过这名。

“卡萨诺瓦,这名字大家都比较陌生吧?”顾陆说,“那唐璜是否要熟悉的多?唐璜是西方的一个艺术形象,代表着的是风流浪子,沉迷女色之人。唐璜是艺术形象,但贾科莫·卡萨诺瓦是真实存在的,十八世纪意呆利作家,更为人熟知的是他追寻女色的风流才子形象。他比唐璜更厉害。”

说到唐璜大多数人都知道了,台下学生们的认知度也调集了起来。

“卡萨诺瓦并不算个作家,因为他最出名的作品《我的一生》,就是回忆录。但他同样也为欧洲小说留下了丰富的素材,他写了十八世纪的士兵和国王、亲王和有教皇、流浪汉和赌场骗子,还有阉人,驱赶妓女者、歌手、哲学家等等,后世有太多的欧洲歌剧的人物底色都来自于这本书。”

顾陆说,“卡萨诺瓦、司汤达、托尔斯泰,这三个名字,这三位作家,我认为是代表着写作的三个阶段。排名是分先后的。”

给已故名人排序?元空咂舌还真大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更何况很多作品因为其历史贡献加层,文学性是无法估量的。好比欧洲四大名著,现在看至少有两本是不知所云。

元空看着侃侃而谈的顾陆,你不是没准备吗?怎么一上来就开大?

“这三位作家,代表作家创造功能的自我提升。首先卡萨诺瓦是最持久的,也最不需要技巧的,比我的厨艺还要质朴。”

“之所以是初级,是因为卡萨诺瓦那个时期,只是简单的自身经历和外部环境联系在一起,如同他的代表作《我的一生》,非常自白的讲述自身荒唐的生活,以及经历重要事件。卡萨诺瓦并不对这所有一切研究,也不下结论。”顾陆讲述着。

明天六千字。

(本章完)

第493章 逆转!

也只有卡萨诺瓦,人生经历足够传奇,所以才能够写出这样的作品,元空思索,自己的一生除了成功就是成功,一点波折都没,唉完全不合适!

顾陆本来不想秀的,被迫的,都是被迫的。

他继续开口:“第二个阶段是心理学的阶段,是元空老师所谈及的司汤达,是自我表现达一个较高的阶段。在这个阶段里,作家不再满足简单的复述,而是进行解剖和研究,寻找为什么行动,和为什么放弃行动的实在动机,如此就达到了角色内心的戏剧性。”

“我把司汤达放在中间,并不是一种小觑,相反第二层的创作是写作最重要的阶段。‘我过去是什么人?我现在是什么人?我无法说清楚。’借用一句《亨利·勃吕拉的一生》中的这句话,来表达司汤达的写作生涯。他一直在解剖自身,以自身研究世界。”

颇为激进的理念,法兰西文豪司汤达一直在写自己……元空想年轻人还是有点年轻。

可静下心仔细想来,似乎也有道理,因为司汤达自己都说过“我最喜欢的是戴上一个假面具和改变我的名字。”

再思索一番,为何司汤达即兴创作如此厉害,就是写自己

通了!

“司汤达开始了一种新的自我观点:自我作为主、客体,进行双重观察,达到内心和外部的双重描写。”

“双重观察是对自身的审判,审视与检查自己的情感。多说一句,托尔斯泰被我放在写作最高处的原因也是这个原因。托尔斯泰的自我观察,加入了伦理学的和宗教性的审判,所以就达到了观察的最高阶段。”

开始了,如果一开始没认真听的学生,已有点听不懂了。

别说学生了,在座的老师教授也意识到了,顾陆所开口,都能够开一堂课了。

不愧是我们北大的杰出学生,难怪阮副校长一直把这学生挂嘴边。武副校长心里想着,卡萨诺瓦是意呆利作家,司汤达是法兰西文豪,托尔斯泰是毛熊国大文豪,能够把风马牛不相及的三个作家捏在一起,本就需要丰富的知识储备。

“多说一句,在续写托尔斯泰剧本遗作《光在黑暗里发亮》中,我表达了托老的痛苦。核心原因就来自大文豪的最高级观察,观察着生活中每一句话的真实性,观察着每一个意象的纯洁性。”顾陆说。

这可不是顾陆自圆其说,因为这完善的思想体系,本身就来自世界公民茨威格。同时他自己对续作也有更深入的了解,为何晚年妻子的一个欺骗就会成为托尔斯泰离家出走的导火索。更准确地说,是托尔斯泰对自己的审判,来到了极点!

“自我描述超越了好奇的自我研究,变成了自我审判。”

“那么听到这里,可能同学们心中有疑问,审判形的自我描述,难道比卡萨诺瓦事无巨细的质朴自我描述更真实吗?”顾陆抛出问题。

大兄弟,在座没人问啊!

镜胖男看懂了,感觉到了熟悉的味道,这不就是教授上课,以为学生能按照节奏走,唰唰往下讲的样子吗?

“不是!当然不是!因为质朴的自我描述,会修改命运。卡萨诺瓦的回忆录增加了许多刺激性欲的调味品。”

“作家比任何人都难以面对自己,因为他们善于编故事,常常进行自我欺骗和故意健忘。”顾陆说,“所以我非常崇拜巴金先生,《随想录》的伟大,不亚于欧美的三大忏悔录。”

紧接着顾陆对司汤达的作品进行了小小的分析。

并且嘴巴还比较毒,一张怎样平庸的粗糙的巴儿狗的面孔,圆乎乎的、通红的、肥胖的小市民气的,啊,那个人的鼻子是那么令人厌恶的肥厚和蒜头地横在一张外省人的嘴脸中间!还特别解释了一番,外省人(province)这词是巴黎人发明的,所指的就是巴黎以外的地区,其实翻译为乡下人更标准。

司汤达的容貌焦虑特别严重,他在和朋友的信件中称呼自己为一张意呆利屠夫脸。在作品里安慰自己“你很丑陋,但风貌不凡。”

他认为才华能够弥补外貌,这也是促成司汤达主客观双重观察自身的原因之一。

“这是没准备,那么有准备你是要上天吗?带北大的学生打上月球?”元空最讨厌凡尔赛了。

内容非常紧密,特别是对三位作家作品随时的引经据典。反正元空深刻感受,比自己更了解司汤达。

嘴巴有点干了,咕噜大王感觉时间也差不多了,收尾用了一句:要经过多少冒险,才能像浮士德走向众女神,说出“我看清楚了自己的心!”

哗哗哗!掌声雷动。

这掌声所表达的不是“讲得好,讲得我对三位作家都升起了兴趣。”

而是不明觉厉的掌声!

“彼可取而代之也,要付出多少努力,才能像顾陆老师这样啊,明明年龄和我差不多大。”台下某个大四学生边鼓掌边说。

镜胖男进行了回应,“就从这个讲座的硬件条件,至少也是要熟读卡萨诺瓦、司汤达和托尔斯泰的作品吧。说熟读还是比较基础了,因为顾陆老师是达到能够写续作的地步。”

“……还是算了太累了。”大四学生果断放弃。

三个作家全集加起来是不到一千万字的,基本等同于两部网文中的玄幻大长篇。看两部玄幻大长篇很简单,基本能做到,但前者北大学生也犯怵。

你想想,顾陆讲座是这个内容。做成切片真的挺吸引网友的,比方说意呆利情圣卡萨诺瓦是如何写作的,再有法国文豪司汤达和毛熊国文豪托尔斯泰到底谁厉害。

切片分散是满天星,但合拢就复杂难懂,就很奇怪。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从小听着顾陆的故事长大的缘故,我怎么感觉顾陆讲得比元空老师更好?”

“你不是一个人!不过我得帮元空老师说一句,你虽然从小听顾陆的故事,但元空老师的脸上写满了故事,事故方面五五开。”

“楼上的你怎么骂人,怎么就不是人了?”

“我们语文老师说,顾陆的文学性一直都是被低估的,他的《南极争夺战》又被选入了教材,是在世作者中入选教材作品最多的,没有之一。之所以被低估也和他热衷写畅销书有关,大家能够想想莫言喜欢写畅销书吗……”

只说写作技巧,莫言高出余华一个档次,这里只谈论写作技巧。

“关键是顾陆神一样的文笔,写一本变一本,他的畅销书感觉不出多少文学性啊!”

看到切片的网友们讨论着,后面主要讨论的变成了顾陆在作家领域能够排进多少。

王安忆、莫言、刘震云、阿莱、王朔、迟子建等作家被提及。

反正是闹得不可开交。

这些作家中大多数都不太关注互联网,因为这些人大概都是20世纪50年代的人,然后在八90年代出名,进入千禧年已成为名家,年龄都在五六十岁。甚至不少名家都有些脱离人民群众很久了。

但一个人除外,那就是写《尘埃落地》《蘑菇圈》的阿来。

阿莱是个天才,第一部长篇小说《尘埃落地》就获得了茅盾文学奖。并且他对网络文学不像其他的传统作家很敌视,就他自己还担任了川省网络作协名誉主席,基本上只要是活动他都会跑去演讲自己对网文的看法。

“爸,网友把你排在作家第十三,就是现目前在世的作家。”杨林林说。

“你莫叔第几?”阿莱问。

“应该是前三了,但具体还有争议。”杨林林说。

“谁和他有争议?”阿莱问。

杨林林回应,“迟子建阿姨、铁凝阿姨。”

哦,这两位那确实是可以争一争榜首。铁凝就不说了,巴金之后就担任作协主席至今。而迟子建是长短篇以及散文都没有弱点,是少见作家里六边形战士的强大。

阿莱本来想看看前十都有谁,想了想还是算了,毕竟这样弄得他好像很在乎这个榜单一样。

本来都没关注了,阿莱突然想起一人,“那顾陆呢?”

“顾陆?这是严肃作家排名吧,好像没他,至少前二十没有,我找找……”

“找到了,排名四十七,勉强进了前五十。”杨林林回应。

“?”阿莱脑子里都是问号,末了口中吐出一口废气,“排序的读者也是不了解的。”

这一点杨林林不赞同,感觉挺了解的啊,评论中对作家获奖以及荣誉如数家珍。

“一知半解,包括我在内,你去问前十的作家,都会告诉你,顾陆是稳进前十的。”阿莱回应。

啊?凭什么啊,杨林林说,“难不成是少年中国说,社会地位和文坛地位不能画等号吧。”

“鲁迅文学奖举办了这么多年,最大的问题是没给顾陆颁奖。他的聊斋新义系列文笔能够达到文坛第一梯队,而他在人民文学上连载的短篇穿墙记、铜像、生存卡、侏儒等作品,文学性也是第一梯队。所以他在严肃文学的短篇领域是非常强的。”

“如果再加上外交系列《不朽的逃亡者》《一夜天才》《南极争夺战》这类历史传记短篇,说他是当世短篇第一也没问题。”阿莱说,“即便他完全没写过严肃长篇,但仅凭短篇的成就,也足以被列入前十。就好像鲁迅先生,只写了短篇和杂集,没写过长篇。可他近代文坛第一的地位也无可动摇。”

不得不说,专业作家还是专业的,埃梅+汪曾祺+茨威格拿个国内短篇第一,问题是不大的。

非常反直觉,顾陆也就二十多岁,怎么能国内严肃文学短篇第一呢?杨林林下意识的张了张嘴想要反驳。

可文笔有聊斋新义,内涵有人民文学连载的系列短篇,史诗感有外交系列短篇,好像似乎貌似真是天花板。

文笔、内涵、史诗感三方面各有代表作,在短篇领域,即便在世被誉为短篇小说之王的刘庆邦(王宝强主演的电影盲井的原著小说作家),拉出来也无法与之一战吧?

牛逼了啊顾陆,杨林林问,“爸,顾陆是国内短篇小说天花板,这评价是你个人的评价,还是……”

“我认识的作家都这样认为,不过很多报社主编,还有专栏文学评论家们不这样想。”阿莱说。

作家圈基本公认,但一个鲁迅短篇小说奖都没获得——这个玩笑真就好笑了。

阿莱又问,“我好像记得,他科幻短篇也写得挺好的吧?”

杨林林点头,《流浪地球》《昨日公园》这两个短篇系列,无论是口碑还是销量,都是千禧年后难以被超越的存在。

“所以说,短篇方面,顾陆在严肃和通俗两个领域,完成了统治?”杨林林咋舌。

牛逼了!

现在再看互联网的网友们的排名,好吧杨林林也感觉不靠谱了。

那么国家都颁发给顾陆“五个一工程”奖了,为何鲁迅文学奖头这么铁?

为何呢?

因为鲁迅文学奖组委会嘛,看见国家这种信号,一般来说是要“投降”的。

马上就揭晓答案了。

回到北大校区,讲座之后,元空、顾陆以及校领导,边走边聊。

主要是元空,早就想认识顾陆了,今天讲座是直观地有了初印象了。

两人聊着,元空突然说,“顾陆老师和作协联合出版的《新童话系列》非常好,预备什么时候原谅作协啊?”

顾陆双眼有些茫然,原谅什么?

“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作协没选《小王子》确实有问题。”元空说

作协有四大奖项,骏马奖、鲁迅文学奖、茅盾文学奖以及全国优秀儿童文学奖。

“不过顾陆老师不再参与作协颁发的任何奖项,鲁迅文学奖无法颁发给顾陆老师,对这奖项的公正性存在很大的影响啊。”元空没注意到对方的表情,继续说。

什么事情,我为何不清楚?顾陆收敛表情,然后进行旁敲侧击,大致明白了是什么情况。

他前面小王子没获奖,在赵主任面前吐槽过。没错就是统战的那个赵主任。

赵主任一听,嘿,玩黑幕玩到顾陆面前了?岂有此理!然后就对作协进行了严厉的批评。

传着传着就变成了,顾陆不再领取作协的任何奖项。

作协是想颁奖,但没顾陆同意……不敢啊!

反正儿童研究室,也就是全国优秀儿童文学的组委会,是内部开会批评,好几个被卸任了职务。

校领导武副校长在旁边听着,也不由咋舌。什么叫威名赫赫啊,不高兴,作协甚至连缓和关系都不敢动。

想写六千字的,可惜今天好多内容需要查资料,来不及了。以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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