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秘密(四更)

林飞扬道:“不过,我觉得有点儿麻烦。”

法空眉头一挑。

“我觉得他们好像更信这神水,而不信回春咒。”林飞扬摇头道:“觉得有这神水就足够了,回春咒估计都抛一边了。”

法空点点头。

这是他加持在铜缸上的回春咒所熏染的水,附带了回春咒的力量,但威力甚至不及回春咒的十分之一。

威力虽不及回春咒,但其效果也不是一般的灵丹妙药可以企及的。

“现在的人呐……”林飞扬摇头,一幅无语的神情:“只相信自己见到的。”

“把师父亲手写的回春咒扔了?归根到底还是不信师父呗。”徐青萝恼怒,轻哼道:“就等着看他们后悔!”

“各有各的缘法。”法空没有勉强。

浪费的不过是自己一张回春咒,在时轮塔里写回春咒,一挥而就,仅是几次呼吸便能写完。

如果有人认真诵读那回春咒,就是抓住了机会,挽救了自己的性命,抓不住,那谁也不能怨了。

如果真正的深陷绝望之中,则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即使明知道虚无缥缈,还是会竭尽全力的抓住。

这样的人被回春咒治好,很容易成为自己的信众。

其余人,或者半信半疑的,即使获得回春咒的好处,也未必会成为信众。

“还是和尚你想得宽。”林飞扬摇头道:“我都气死了,人真是不能可怜!”

——

法空推门走出,来到院子中央,长长伸一个懒腰,脸色沉肃。

早晨的空气清冽如冷泉。

后山上鸟雀在叽叽喳喳叫个不停,悦耳而喧闹。

法空一改往日的笑容,变得沉肃。

御术篇练成,确实把慕容师的记忆之珠扯入了药师佛的眉心红痣里。

他获得了慕容师的一生记忆,化为慕容师重新活过一回,走完了一生之后,慕容师壮志未酬的强烈遗撼久久在他心间回荡,无法消弥。

经历其他人的记忆,他们的遗憾只是不甘心死去,不想死。

而慕容师的遗憾则是强烈的壮志未酬、数代以来的夙愿没能实现却横死的无尽遗憾。

这是一个惊天大秘密。

慕容师竟然是大易皇族,是大易皇族的十九代嫡皇子,虽然他这一代共有十二个皇子,他只是其中之一。

但这身份已经是非同小可。

更重要的是,他还是澄海道的长老,澄海道的大宗师之一,是有影响澄海道决策之人。

如果不是运气差了一点儿,根基不够深厚,恐怕已然成为澄海道的道主。

澄海道的道主不仅仅是武功,还需要足够的智慧。

而所谓的智慧,其实还是人们的印象。

在这一点上,他做得不够好,太过孤傲,不合群,所以在澄海道的人缘不佳。

毕竟身为大易皇族,天生血脉高贵,怎么可能将自己视为凡夫俗子,难免会高傲。

到了大宗师的时候,更是解放了天性,越发高傲。

只是大宗师已经有资格高傲,人缘虽然不好,地位却没受影响。

法空负手在院子里踱步。

“师父。”徐青萝用木盆端水进来,笑眯眯的道:“在自己屋子里睡得更好吧?”

“差不多,你呢?”法空开始洗漱,顺嘴问道。

徐青萝笑道:“我在这里睡得更好,更宁静详和,气息也更清爽宜人。”

法空笑着点头。

有神水浇灌,外院的花草树木更旺盛,是其他地方所不具备的,空气当然也就好。

法空点点头,接过了她递上的毛巾,淡淡问:“没去练功?”

“师父——!”徐青萝忙道:“不是帮师父你端水嘛,孝敬师父,练功不急的。”

法空道:“你好好练功就是对我最好的孝敬了。”

“师父,林叔笨手笨脚的,哪次端水不洒?”徐青萝道:“我伺候完师父,马上便去练功。”

“明天不准偷懒了,好好练功。”

“……”

“嗯——?”

“是——!”徐青萝有气无力的回答。

法空笑着摇头:“你孝心是假,偷懒是真!”

“师——父——!”徐青萝觉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

“赶紧练功去!”

“哼,去就去!”

徐青萝端起木盆轻盈去了。

法空笑着摇摇头。

徐青萝一直在服用太阴果,资质一直在不断的改善,看着娇小的身子,力量已经远胜过成年男子。

不过周阳也一直在吃太阴果。

所以她想压过周阳是很难的,但压过其他人是没问题的,将来超过同侪也是应该的。

他继续在院子里负手踱步,想着慕容师之事。

慕容师这件事让他后背微微发凉。

慕容师身为坤山圣教的十二星主之一,竟然成为了澄海道的大宗师。

那其他十一个星主呢?

是在坤山圣教里,还是在各大宗内?

澄海道身为魔宗最顶尖的宗门之一,竟然被潜入了一个大易皇子,何等不可思议?

澄海道的奇功秘技不少,到了中层,就会有长老们暗中考察,甚至以奇功测试,从而判断对澄海道的忠诚。

澄海道真正的高层与核心弟子往往都是出身于那些身家清白,从小拜入澄海道的弟子。

慕容师便是这样一个弟子。

那坤山圣教会不会还有其他的弟子,也从小拜入其他宗门,成为宗门的顶梁柱?

一想便知道何等惊人。

坤山圣教能渗透进一州,掌控一州之衙,那其他州府呢?

而如今又知道坤山圣教能渗透进一宗,成为一宗之大宗师,那其他宗呢?

林飞扬忽然出现:“住持,外面有静北王爷求见。”

法空皱眉。

林飞扬道:“静北王爷带了不少人,都挑着一个个大酒坛子。”

“嗯——?”

“听闻这位静北王爷好酒,珍藏了不少的好酒。”林飞扬嘿嘿笑道:“和尚你不是嫌观云楼的酒还差了点儿味道嘛。”

“什么酒不酒的。”法空淡淡道:“……那就请静北王爷进来吧。”

林飞扬嘿嘿一笑,一闪消失。

——

金刚寺外院大门外,静北王爷范烨正一身紫袍,胸前绣金蛟,负手打量着那额匾,点点头赞叹:“皇上的字遒劲有力,越发见功力了。”

他身边站着范凝玉,一袭翠绿百褶襦裙,腰悬长剑,少了几分英姿飒爽,多了几分柔美。

“爷爷,皇上的字越发见功力了,你拍马屁的功力没有见涨呀。”

“坏丫头!”范烨指了指他。

范凝玉笑道:“爷爷你真觉得送这些酒,他会高兴?”

“投其所好才是最好的,你这丫头这么聪明,怎会不懂?”

“就怕他会尴尬呀。”范凝玉笑道:“身为赫赫有名的高僧,却贪杯,于名声有损吧?”

“高僧就不能喝酒啦?”范烨摆摆手:“坏丫头你待会儿少说话。”

“好吧!”范凝玉笑着答应。

“吱——!”大门缓缓打开。

法空一袭紫金袈裟缓步而出,从容沉静,一派高僧威仪。

范烨忙迎上前,远远便合什一礼。

“阿弥陀佛,范王爷,贫僧有失远迎了。”法空合什还礼,又冲范凝玉合什一礼。

范凝玉笑眯眯的合什还礼。

“呵呵……”范烨未语先笑,热情洋溢:“大师见外啦,跟本王不必客气的。”

法空笑着伸手延请。

“先让他们把东西送进去。”范烨挥挥手:“都送进去,轻拿轻放,碎一坛,罚十年俸禄!”

“是。”三十六个壮硕男子应一声,纷纷弯腰挑起两大坛酒,小心翼翼的进了院子。

法空侧身让开路。

林飞扬已经迎上来,指挥着他们来到后面,把酒都放到了塔园的角落。

一共七十二大坛酒,堆在一起极为壮观。

林飞扬嘿嘿笑了。

法空请范烨与范凝玉来到了放生池旁。

范烨没坐下,反而弯腰观察起了那些还在水底睡觉的乌龟们,感慨道:“这些王八有福啊。”

法空笑道:“王爷何出此言?”

“能在这般贵地日夜接受熏陶,还能长命百岁,当真是有福,前世修来的。”

范凝玉笑道:“爷爷,它们乌龟听不懂佛经的,就是凑巧落到法空大师他们手上而已。”

“你这丫头懂什么!”范烨没好气的瞪她一眼:“你不是王八,你怎知道它们听不懂佛经?”

“我……”范凝玉竟然无言以对。

范烨狠狠瞪她:“净拆我的台,再乱说话,就先回去!”

“是是。”范凝玉忙抬玉手做求饶状:“我不说话了便是,只打开耳朵,关上嘴巴。”

“哼,这还差不多。”范烨这才满意了,对法空歉然笑道:“这丫头被她爹给宠坏了,见笑。”

法空微笑摇头。

在他看来,可不是他们给宠坏了,是范凝玉的天性如此,没办法压制的。

“大师要在几天之后举办大典?”

“是。”法空道:“众生皆苦,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也算是修些功德。”

“这可是功德无量!”范烨赞叹道:“大师放心,到时候我找人过来帮忙,把来参加大典的病人照顾得妥妥贴贴的!”

“那便谢过王爷了。”法空没有拒绝。

这种大典确实需要组织者与协调者,先前那一场祈雨大典是信王爷他们组织的。

这一次如果仅仅凭金刚寺外院,捉襟见肘,难免会混乱,如果再有人借机生事就更麻烦。

范烨摆手:“小事一桩,这也是大功德的事,本王怎能错过,嘿,其实本王不帮忙,信王也会帮忙,他原本就管着这些事,再凭你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不会袖手。”

“信王……”法空摇头笑道:“现在是忙得很吧,哪有时间管这事。”

“他这两天确实挺忙。”范烨摇摇头,一脸的不忿:“朝廷弹劾他的奏折太多,他被皇上留下教训呢,每天都要进宫挨训!”

PS:更新完毕,抱歉晚啦,明天争取早一点儿!

(本章完)

第223章 神驹(一更)

法空问:“每天都要进宫?”

范烨点点头,又摇摇头,叹道:“皇上也是,逮着老实人死命欺负,这些皇子当中,信王尽做一些不讨好的事,其余的皇子,不是当富贵闲人的,就是有人挤破头帮着,哪像信王这般境况?”

法空笑了笑。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这些皇子当中,只有信王从小投身军伍,一口气从底层升到了高层?

论军中之威望,对军队之熟悉,这些皇子无出其右。

满朝文武,皇帝既能绝对信任,又能控制住军队,信王是唯一的人选。

所以有些事只能他来做。

出身军中,这并不是什么强项,反而是他不能成为皇帝的根本原因。

在众朝臣眼中,他是一介武夫。

武夫是不能当国的,这是大忌,穷兵黩武是所有人的灾难。

范烨道:“要换成我是信王爷啊,早就撂挑子了,谁爱干谁干去,费尽心力做事还要挨骂,出力不讨好,何必受这窝囊气!”

法空摇头笑道:“信王爷胸怀天下,受一点气也是难免的,否则,早就不干了。”

范烨一拍巴掌:“皇上就是看准信王爷这一点,才逮着他狠用,太过火了。”

“爷爷——!”范凝玉在一旁提醒。

说皇上的坏话可不是好事。

范烨摆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我就是看不过眼,即使是亲父子,也不能这么欺负人嘛。”

“爷爷你欺负爹欺负得还少啦。”范凝玉道。

“你这丫头!”范烨眼睛一瞪。

范凝玉忙闭上嘴做乖巧状。

范烨哼一声,饶她一回。

法空笑道:“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们说话是不管用的。”

“唉——!”范烨很是打抱不平。

范凝玉道:“大师真要给所有人治病?”

“是。”

“大师真能给所有人治病?”

法空微笑:“范姑娘拭目以待吧。”

范凝玉的想法是现在大多数人的想法,半信半疑,想相信却又不敢相信,因为违反了常规常识,突破了想象极限。

也有一部分人肯定自己在吹牛皮。

不过念及上一次的行云布雨咒,不敢置疑得太过火。

他们会怀疑上一次的行云布雨咒是蒙的,是戏法,可万一这一次也能变一次戏法骗过所有人呢?

所以他们抱着看热闹的心思,也抱着挑剔的心思,瞪大眼睛死死盯着。

但凡有一点儿破绽就死死抓住,非要揭破自己这个大骗子不可。

范凝玉微笑:“我确实想见识一下。”

范烨没好气的道:“你这丫头,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也亏得你聪明呢!”

“爷爷,我怎么笨啦?”

“我看你就是小聪明!”

“那爷爷说来听听。”

“你也不想想,大师如果没把握,敢做这种事吗?那些可是重病甚至只剩下一口气的,一旦耽搁,没能治好,岂不是惹下大麻烦?”

范凝玉看向法空:“我就是在想呀,这么做太不智,万一出一点差错……,甚至还有人可能故意使诡计,只要死一个人,大师便是麻烦无穷,无法翻身的!”

法空颔首:“多谢范姑娘关心,不要紧的,到时候我会请御医在当场,万一有人真不妥当,直接让御医出手。”

“御医?”范凝玉迟疑。

御医可不是随便什么人能驱使的。

“信王爷会帮忙请来御医。”法空道。

“那便好。”范凝玉轻轻点头。

她发现自己所能提出的问题,好像法空都有所准备,这种一切尽在他掌握之感太难受了。

有一种智慧被碾压之感。

她一向自负,极讨厌这种感觉。

她明眸闪烁,微笑道:“如果到时候,病人之中混入坤山圣教弟子呢?甚至坤山圣教弟子忽然发狂呢?”

“到时候会请几位大宗师过来坐镇。”法空道:“如敝寺的慧灵师伯祖,飞天寺的至渊师叔祖,如果再加上信王爷,就差不多足够了。”

“你们跟飞天寺不是对头吗?”范凝玉笑容收敛。

“平时是吵闹,互相拆台,但毕竟同为大雪山宗,关键时候还是能相信的。”

范凝玉皱眉:“那……魔宗六道呢,会不会故意捣乱?”

法空点点头:“未必不可能,所以到时候也会请一些神武府的高手过来。”

“……那你还真要请不少人来!”范凝玉哼一声,脸色越发僵硬。

范烨哈哈笑起来。

“爷爷——!”范凝玉顿时娇嗔瞪过来。

“你这丫头,说你不自量力吧,你不服气,现在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吧?”范烨乐不可支。

终于有人把这个尾巴翘天到上的丫头压住了,看她气焰被压制,委实太痛快了。

范凝玉气哼哼瞪他一眼,又看向法空,嫣然笑道:“大师思虑周全,佩服。”

法空合什微笑,气度从容沉静。

范凝玉觉得自己每一击都打在了空处,闪着自己腰了,很难受很憋屈。

范烨笑道:“大师,我这身子也不太爽利,能不能也给我一张回春咒,我回去诵读。”

法空双手结印。

脑海之中,药师佛像双手结印,从药师经转成回春咒,诵咒速度奇快。

下一刻,回春咒已然落到范烨身上。

他体形矮胖,再加上喝酒多,酒色伤身,身体已经被掏空得差不多。

回春咒落下,有琼浆钻进他身体。

范烨顿时露出古怪的神色,又陶醉又迷离,给人的感觉却是色迷迷的。

范凝玉嫌弃的远离几步。

法空失笑。

他施展的回春咒多矣,虽说回春咒的威力越来越强,可还没见过如此模样的。

过了半晌,范烨慢慢睁开眼睛,一脸不舍的神色,感慨道:“好一个回春咒!”

自己身体轻盈得要飘起来,再无平时的沉重。

身体里蕴含着勃勃力量,仿佛一拳能把天打破,一拳能摧毁任何坚硬之物,包括刀剑,全无平时的虚弱。

“好好好,真是好,哈哈哈哈……”范烨大笑。

这种强大与轻盈的感觉已经太久未曾体会,差点儿忘了这种感觉,现在重新经历,才知道这种感觉已经烙印在自己骨子里,无时或忘。

法空道:“王爷你有旧伤,导致修为一直在倒退,身体也在衰弱,现在应该无妨了。”

“唉——!”范烨露出苦笑。

“爷爷走火入魔导致的老伤也好了?”范凝玉讶然。

范烨抬头看向天空,眼眶竟然湿润。

范凝玉握住他胖手,运功一察,觉察到他身体蕴含着勃勃生机,原本的伤势尽去,恢复健康,原本淤滞于经脉内的奇异力量尽去,经脉畅通无阻。

她松开范烨的手,笑道:“恭喜爷爷,……这一下,奶奶不用再内疚啦。”

范烨摇摇头:“这贼老天,真是……”

他转头朝法空深深一礼:“多谢大师。”

法空笑着合什:“这也是王爷的缘法。”

范烨感叹:“原本本王是不信什么缘法不缘法的,事在人为,哪有什么命不命的。”

现在却不得不信命。

如果不是夫人中毒,不是结识了信王夫人,断不可能找上法空大师出手的。

因为一直以为法空大师是骗子。

法空大师既解了夫人的毒,又治好了自己的沉疴。

自己半生蹉跎,还不是因为绝望之下才寄情于美酒,借酒浇愁?

现在却忽然之间伤势尽复,可以重新开始练功,早晚能恢复修为。

这恰如枯木逢春,不是命运是什么?

法空微笑。

“不行,我要赶紧回去跟夫人说说。”范烨顿时呆不住了,合什道:“大师,改日再来拜会,我府里还有几个酒窖的美酒,下次再给大师多带些。”

“那贫僧便笑纳了。”法空笑道。

“哈哈……”范烨大笑:“大师喜欢就好,走啦玉丫头!”

他转身大步流星往外走。

范凝玉深深看一眼法空,合什一礼,扭腰肢轻盈而去,跟上了范烨。

两人在护卫的簇拥下离开金刚寺外院。

“这下你服气了吧?”范烨兴冲冲的道:“知道厉害了吧?别以为同龄人都是草包都不如你,你见到的人太少,眼界差远了!”

“爷爷,知道啦。”范凝玉无奈回答。

爷爷等这样的机会太久,现在终于找到了,肯定不会放过自己,这一路上就得听他唠叨了。

范烨忽然闭嘴,皱眉看去。

范凝玉抬头顺势看去,发现一群护卫正簇拥着一个英俊青年迎面而来。

英俊青年身形不高,骑在一匹雪白的马上,显得更矮。

他顾盼神飞,得意洋洋,眉宇间一片睥睨四方之色。

人们看到他,只觉得这青年英俊,身穿锦袍,白马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毛,唯有四蹄乌黑,双眼明亮,灵气四射,马鞍金光闪闪,富贵之气逼人。

再加上八个护卫分成两排,左边四个右边四个,个个魁梧壮硕如铁塔,一看便知道不好惹,便自觉的远离。

“他怎来了!”范凝玉蹙眉。

“不是来找你的吧?”范烨哼一声:“别招惹他!”

范凝玉摇摇头:“爷爷,不是我招惹他,是他凑上来,我有什么办法?”

两人说话的功夫,坐在白马上的英俊青年忽然大喜过望,是看到了范凝玉,忙拼命的挥手。

他甚至屁股离开马鞍,站起来挥着手大呼:“凝玉姑娘!凝玉姑娘!凝玉姑娘!”

范凝玉无奈的抱抱拳,淡淡道:“四世子。”

正是逸王爷的四世子楚伦。

“驾!”楚伦一抖缰绳,高大神骏的白马一个冲刺,灵巧的穿过熙攘的人群,优雅的出现在范凝玉跟前。

在这般熙熙攘攘的朱雀大道上,如此高大的骏马灵巧的穿梭过人群,宛如游鱼一样,没有撞到任何一个行人,委实让人吃惊。

范凝玉没露吃惊神色。

这匹白马名叫一片云,乃是神驹,是楚伦从小到大养大的,心意相通,而且据说还通晓轻功。

现在看起来,并不是虚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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