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第100章 大圣杯降临

第100章 大圣杯降临

在黑暗的乐园中,安哥拉曼纽张开了大嘴,发出欢笑的声音。

此刻的大圣杯,已经彻底化作一团活动的巨型肉块,把中枢,力量都一并用黑泥包裹,如同一头具有生命的恶兽。

如同软泥一般的肉块逐渐长出怪异而扭曲的形状,仅仅是活动自己的身体,那庞大的体积都会引起强烈的震动。

没想到这一届的御主这么上道,在第四个从者死亡的时候,就启动了大圣杯。虽然还没有完全成型,但对于安哥拉曼纽来说,这正是最理想的局面。

虽然他是许愿机,但却根本不想实现别人的愿望,可他又无法封印这份机能,毕竟,他只是大圣杯内部被受肉的恶意而已,无法干涉系统本身。

但现在,一切都不同了。

“四枚英灵的灵魂已经被送回,世界外侧的孔洞已经被打通,现在我的魔力是无穷无尽的!”

安哥拉曼纽发出兴奋的咆哮声,看向漂浮在内部的十枚符咒。

他的用法与间桐脏砚的启动方法是一样的,并不追求真理的他可不会像魔术师们一样一心想解放其中的神力,而是另辟蹊径。

既然无法发挥真正的神力,那么表层的也足够了,只要用无穷无尽的魔力去扩大使用范围就好,也能够造就让人满意的效果。

眼前完全活过来的大圣杯就是最好的证明,此刻,其他的九枚符咒化作圆圈环绕着最中心的那一枚,来自世界外侧的魔力大多都被用来使他的威能逐渐扩散。

“鼠符咒……让静物也能拥有动力,现在的我,已经无人能敌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罗兰能够发现自己的观察,但安哥拉曼纽也不着急,在他以黑泥铸造的肉身,以大圣杯作为胎盘,诞生名为此世之恶的生命后,世界外侧的知识也在不断涌入。

安哥拉曼纽不清楚这是否就是魔术师们所追求的究极之地,但作为中枢的第三魔法确实在闪闪发亮,那些知识,仅仅是获悉了,也在污染他的身体,让他体内的因子出现改变,变得更像一个生命。

“愚蠢的人类啊,”安哥拉曼纽微笑着:“你们就继续等待吧,放任我成长只会更快的为世界带来毁灭,所谓的人理根本不值一提,等到这具容器之身完全的盈满之时,等到我彻底熟悉这些符咒的力量之时,黑之圣杯将君临于这个世界……”

“嗯?”

安哥拉曼纽下意识的回头望去。

就像是对之前罗兰场面的复刻一样,但在如同深渊一样的黑暗中,只有着流淌的黑泥。

“错觉吗……也对,这里可是只有我才能触及的地方啊。”

安哥拉曼纽仔细的检查了一下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刚准备继续用魔力扩大身躯。

璀璨的光芒宛如利剑一样刺破了黑暗,下一刻,既是束缚,也是保护的圆藏山缓缓裂开,如同破碎的蛋壳一样,将安哥拉曼纽彻底的暴露在夜空之下。

——

伊什塔尔的身影逐渐浮向高空,她还在回想着吉尔伽美什化作漫天光点散去的场景,有些唏嘘的说道。

“没想到,这两个家伙又重现了这样的结局,不过,这下子不就弄得当初的我像反派一样吗?明明怎么看这个动不动就要毁灭世界同归于尽的家伙更奇怪吧,还用终末剑,他以为自己是神吗?”

伊什塔尔一边吐槽着吉尔伽美什,一边揉着自己发红的眼眶。

这不是她留下的痕迹,而是远坂凛留下的。

在今天早上,她正式得知了远坂时臣的死讯,即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事情真正发生的时候,她还是无法冷眼旁观。

如果换作其他的同龄人,恐怕还在痛哭流涕之中吧,但远坂凛没有。

除了亲眼看到父亲尸体后无法抑制的那一瞬间,不需要任何人的安慰,她一个人默默的擦干了眼泪。

无论何时都要保持优雅,这是父亲无数次告诫她的家训。

父亲死的没有遗憾,他是在光明正大的魔术对决中,与间桐雁夜同归于尽的。

哪怕死在从者之手,远坂凛都无法产生怨恨,更何况是这种情况呢?

因此,不能动摇,不能暴露出内心的痛苦与酸楚,不能露出软弱的表情。

而且,还远远不算绝境,父亲的魔术刻印被好友言峰神父保存了下来,在死之前也早就安排了绮礼作为监护人。

虽然与那家伙一直很合不来,但远坂凛得承认,对方还算可靠。

刚刚坑死吉尔伽美什的举动更是让远坂凛心中暗爽,虽然没有证据,但远坂凛总感觉父亲的死亡与这个任性而自我的英灵脱不了关系。

总之,比起一无所有的妹妹,自己已经拥有的太多了,既然如此,就应该紧紧握住当前的一切。

母亲,妹妹,远坂,可在擦干了眼泪,准备完成与罗兰的承诺后,圣杯的真相还是点燃了远坂凛眸中无尽的怒火。

被污染的黑圣杯,蕴藏其中的此世之恶,就为了这种东西,父亲赌上了一切?

无法接受,无法理解,无法容忍。

——“既然要把这座山脉给打穿的话,就做个痛快吧。”

远坂凛用凛然的声音发出了宣言。

“伊什塔尔,宝石的储备还足够吗?”

“凛……”金星女神吐出不敢置信的声音,那个一直都保持着理智的远坂凛居然会主动说出如此疯狂的话语。

但很快,她也露出了狂气的笑容。

“那当然啦!自从上次得到了那笔财富后,根本没有什么值得动手的事件呢!”

“那就全部用掉吧,我想将这座山脉劈成两半,让那个只敢躲在阴沟里的此世之恶,彻底的暴露出来!”

“如您所愿,Master!”

伊什塔尔将漫天的宝石洒向身旁,全部粉碎,伴随着晶莹的粉末反射出重重叠叠的光泽,以太魔力化作实质,澎湃如海潮,如同水花一样朝着四周辐射开来。

“一口气用光了所有库存,如果接下来没有补充,可就是大亏本了,但现在,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没有关系,就算得不到罗兰许诺的那笔财富,只要击穿了这座山脉,那罐宝石也足够弥补我们了,”远坂凛的声音也逐渐变得自信起来。“而且,现在我才是远坂家的继承人,就算经营权还在绮礼手上,但家里的库存也足够我用好长一段时间了。”

“那就最好了!”

伊什塔尔伸出食指,比出射击的姿势,瞳孔已经化为一片灿金之色。

一片静默之间,虚空从天而降!

没有任何征兆,伊什塔尔的头顶缓缓展开,露出了其中簇拥着的群星,一颗庞大的行星就此落下,辉光疾驰之间,就让周围的夜色翻转,变得一片炽白。

环绕在伊什塔尔周身的马安娜也完全的张开,然后,庞大的星辰被化作概念,塞入弹仓。

伊什塔尔对准下方的圆藏山,毫不犹豫的开火了。

“——山脉震撼明星之薪!”

炽烈的紫光从天而降,以柳洞寺为中心,将整座山脉直接切开,那一抹紫光令坚固的山脉从中分裂,大气如波涛逆卷,构成一道素白色的回廊,在天际不断延伸。

在众多宝具之中,对城,对国,对界,这既是威能的描述,也是特性的象征,但伊什塔尔的宝具,却拥有着非常特别的评价。

对山宝具。

作为对她曾经暴行的重现,这个宝具在针对山脉发起攻击的时候,拥有着令人惊叹的破坏力。

与其说圆藏山,是被击碎了,不如用被抹平了来形容更加恰当。

“Master,小心!”

在圆藏山被击碎的那一瞬间,saber清楚的感受到了那种如坐针毡的刺痛感在皮肤上掠过。

似乎是要映证他的预感一般,黑色的巨浪压垮了一切,带着灼热的温度,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来。

可比起近在咫尺的黑色浪潮,他却抬头望向了天空。

在漆黑的夜空中,却不可思议的闪耀着赤色的光辉,一轮黑色的太阳,在高空中缓缓旋转着。

这是巨大的魔力漩涡开始汇聚所造成的景象,而一切的源头,就是天空中的孔洞。

“这就是……圣杯?”

saber喃喃着,一向处变不惊的他也被圣杯的真相所震慑了,这如同大海般浩瀚,深沉,却又纯粹无比的恶意完全盖过了从者的灵基,如果沾染到那不详的黑泥,就算可以保持自我,恐怕也会受到极端的影响。

“真能干啊,人类们……”

庞大的肉块不断增殖着,身上长出无数张嘴巴,发出诡异的惨叫,

叫声化作腐蚀空间的魔力之波,第一时间震退了想要冲上来的从者们,虽然计划被打破,但在安哥拉曼纽身上,依然看不见任何慌张的情绪,仅仅是在随意的活动间,灼热的黑泥就在不断的流出。

最开始只是一小缕一小缕涌出的黑泥,化为了寂静的黑色波涛,像瀑布一样从悬空的圣杯所化作的头颅中流下。

它将泥土本身都化作污浊的颜色,迅速充盈着周围的每一处地面,化作最恶毒的诅咒。

“我被囚禁了六十年,又被击碎了自己的束缚,现在你们胆敢发起无谓的反抗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在那之前,你得先实现我的愿望才行。”

罗兰主动踏入了污秽的黑泥之中,用冰冷的声音打断了安哥拉曼纽颇具气势的声音。

而他这个轻微的举动让安稳爬行着的黑泥突然暴起,掀起了污浊的巨浪,从其中传来了某种吸引一般的力量。

圣杯的程序已经自发启动,想要给予罗兰许愿的权限。

但下一刻,黑泥的躁动就终止了。

“哈哈哈哈!”安哥拉曼纽看着主动送上门来的罗兰,发出了狂妄的笑声。

“原来你一直胜券在握的表情就是因为这个愿望吗?愚蠢,既然我都有了生命,难道还会傻傻的听从你的命令吗?现在的我是活着的!可以自由的选择给予愿望的对象,你以为你命令了,我就一定要听吗?”

“聒噪——”罗兰用极其不耐烦的眼神瞥了一眼安哥拉曼纽,“我又没在跟你说话,我所要求的对象,是那些还没有被你污染的圣杯中所具有的魔力。”

罗兰看着面前安哥拉曼纽庞大的躯体,目光穿透了那些肉块,凝视着其中的一枚符咒。

像是听到了他的话语一样,一枚黑白两色的符咒缓缓旋转起来,符咒上,两个虎头的瞳孔处,也亮起了微光。

(本章完)

101.第101章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第101章 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怎么可能……”

安哥拉曼纽刚想发出嘲笑,但下一刻,他就怔住了。

因为,在这具满是黑泥的身体中,居然真的有纯净而又庞大的魔力满溢而出,将罗兰缓缓包裹。

而这些魔力的来源,正是他被诅咒的黑泥包裹的身体!

一道道纯净的魔力如同利剑一样刺穿了他的身体,最后化作金色的圣杯,缓缓飞向罗兰的手中。

而伴随着这些魔力的流出,安哥拉曼纽的身体如同被戳破的气球一样开始缩小。

“我的力量……不……还给我!”

安哥拉曼纽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哀嚎声,在打通孔洞之时,来自世界外侧的魔力是无穷无尽的,但是作为容器的他能容纳的力量是有限的。

如果罗兰只是抽取了他的力量,安哥拉曼纽不会畏惧,因为这很快就会补充好,但此刻汇聚在罗兰手中的,正是他的容器本身。

“混蛋!你知道自己干了什么嘛!我马上就要捧起王冠,为这个世界带来全新的变化与永恒的灾厄,你竟敢……”

安哥拉曼纽那缩水后依然庞大的肉体上,裂开了无数张布满利齿的嘴巴,他们一开一合之间,发出了错落却相同的诅咒之声。

魔力之光汇聚成了金色的圣杯,这正是安哥拉曼纽另一面的体现。

虽然看上去拥有了肉身与人格,但它本质上只是利用鼠符咒让自己活了过来,从而显化自己的欲望而已,安哥拉曼纽的本质,依然是那个扭曲的黑之圣杯。

那个金色的圣杯缓缓飘向罗兰的方向,它看上去并不显得尊贵,与安哥拉曼纽的本体比起来更是不值一提,但却承载着圣杯一半的本质。

“不……!”

安哥拉曼纽扭动着自己的肉体,连对罗兰的攻击都忘却了,而是第一时间卷起了如大海般翻滚着波涛的污泥,冲刷着下落的圣杯,见到自己的举动完成后,他发出了得意的笑声。

“罗兰,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动了什么手脚,但你以为一枚符咒的力量就可以奈何我吗?不管我自身分裂多少次,这些纯净的魔力在开始许愿之前,就会被作为此世之恶的我所拥有的欲望给污染,你只是在做无用功而已!”

“这可说不定啊。”

罗兰恍若未闻的捧起了那个真正的圣杯,然后随意的拂去死死的黏在其外表,最后却只能不甘滑落的黑泥,在他的手上,其纯粹的本质依然光洁如新。

看着目瞪口呆的安哥拉曼纽,罗兰的嘴角也不自觉的上翘起来。

“如果是原来的圣杯,自然无法逃离你的污染,但我面前的这个,它只是作为你另一面,也就是纯净的天之圣杯而被分离的结果,本质上也是你,试问,你自己又怎么可能污染得了自己呢?有些东西是有毒的,下次乱吃之前,可要看清楚啊。”

在十二符咒中,虎符咒也是相当特别的一个,它的本质是对圣主体内自我平衡这一能力的具现,因此,他并不会像其他符咒一样,在被封印,力量被大量消耗陷入自我沉寂后就无法释放自己的神力。

哪怕是虚弱的免疫系统,也是免疫系统。

安哥拉曼纽全身心给符咒倾泻魔力的行为,正是促使虎符咒如同回光返照,带着病毒和人今天总要给我死一个的态度,发挥了自己的力量。

这份力量在理解虎符咒本质的人身上,虎能带给人调和冲突的力量,而在无知的蠢货手中,就会造成如今发生在安哥拉曼纽身上的情况。

——阴阳分割。

安哥拉曼纽再怎么猖狂,也只是愿望的集合体而已,也是借助鼠符咒的力量,活过来,增殖出肉体后,才堪堪诞生了人格,要他理解这其中的力量,未免太为难了。

虽然从这点上而言,我需要感谢他就是了。

罗兰暗自摇了摇头,没有再理会安哥拉曼纽,以平稳的声音,呼唤着面前的天之圣杯。

“圣杯,我希望实现,对我一人的救济。”

纯净的魔力集结在一起,组成了一个人像的虚影。

她圣洁而美丽,带着完美无瑕,根本不该出现在人类身上的精致容貌。

随着虚影的凝实,首先现身的是在背后如瀑布一样散开,充满质感,如镜面一样光华的银发,然后,穿着材质为黄金,镶有七个孔,却呈现出纯白色的华丽礼服的女人出现在了罗兰的面前。

不可复制的奇迹,第三魔法的再现者,圣杯系统的源头,冬之圣女。

——羽斯缇萨·里姿莱希·冯·爱因兹贝伦。

她的这幅打扮,与已经穿戴好天之衣的爱丽丝菲尔一模一样,不,应该说,作为小圣杯的爱丽丝菲尔和伊莉雅,都是对她拙劣的模仿。

但这样仅仅只是注视,就足以让人心情愉悦的丽人,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她只是单纯的拥抱着罗兰,让早就已经开始运转的中枢汲取魔力,重现第三魔法的奇迹。

“灵魂的物质化……”

安哥拉曼纽用忌惮而又贪婪的眼神的看着这一幕,眼神中也有些不解,只是人类的罗兰,就算实现了个人的救济,又怎么对抗的了自己呢?

还是说,这家伙单纯就是为了不老不死可以付诸一切,不管不顾的家伙?

但下一刻,出现在他眼前的事实就狠狠的击碎了他的妄想。

与罗兰身体的大小根本不符合的庞大胎膜屹立于黑泥的中央,而在中心处,隐隐可见像是幼龙一样震撼的怪物,以缓慢的动作开阖着自己的眼睑。

“该死……这种与神等同的灵魂怎么会藏在人类的躯体里,明明给予令咒之前我才确认过!”

安哥拉曼纽愤怒的驱使着黑泥,它已经感受到了事情好像逐渐脱离了自己的掌控。

身体莫名其妙的异动,分裂,还有仿佛早就知道这点的罗兰,虽然没有证据,但安哥拉曼纽隐约已经感觉到了罗兰可能才是躲在它身后的那只黄雀。

但黑泥在触碰到胎膜的瞬间,那些诅咒都化作了纯粹的魔力,融入其中。

很显然,作为一体两面的存在,在罗兰的愿望实现之前,安哥拉曼纽无法做出更多的干涉。

此世绝对之恶看着面前的场面,浑浊的瞳孔宛如无机质一样。

最终,它只能转过头,朝着严阵以待的saber与caster倾泻着自己的愤怒。

安哥拉曼纽清楚,他的面前正在诞生一个无比危险的东西,但他不可能放过自己的另一半本质,如果失去了自己的另一半,他就永远无法像世界外侧的知识里所说的那样,从黑之圣杯这个身份完成进化,变成真正的此世之恶,而非依靠圣杯的魔力而诞生的伪劣品。

“所以,在此之前,我也尽可能的补全一下自己吧,首先,从你开始。”

安哥拉曼纽看向仿佛愣住了一样,盯着自己的saber,不耐烦的挥动着自己的触须。

黑泥之海涌动着,让一道道漆黑的人影从中站起。

他们有的穿着威风凛凛的甲胄,有的包裹在神秘的黑袍里,虽然强弱,样貌都各不相同,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们身上所散发的不详魔力是一致的。

“这些都是在过去的圣杯战争中所失败的家伙,圣剑使,你感受得到他们躯体里残存的怨恨吗?很快,你也将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安哥拉曼纽发出了恐怖的声音,预言着面前负隅顽抗的英灵所拥有的结局。

不管是多么顽强的躯体,多么坚韧的意志,在被他的黑泥侵蚀之后,都会化作一台无言的杀戮机器。

但回应他的,是星罗密布的魔炮,与从天而降,如流星一样坠落的光雨。

“在master出现之前,我可还没有坐以待毙的打算。”

“要落入这种污秽的东西里,我宁愿现在就死掉。”

在saber做出行动之前,美狄亚与伊什塔尔就已经加入了战场。

从者的躯体固然强大,但在失去了意志之后,也只不过是傀儡而已,就算有着充沛的魔力供应,也无法压过降格的女神所射出的光炮,更无法对抗集合了两个传说的魔女。

“金星女神,这些只不过是被契约束缚的傀儡而已,只要能够寻找到机会,我就可以用宝具解除他们与圣杯之间的契约,能够压制得了吗?”

“还真是会使唤人的雇主啊……不过,这种要求算什么,可别小看女神了!”

轰然鸣动的炮击不断响起,烈风与魔力所化作的攻击在空中划过一道道悠然的弧线。

“你准备就那样看着吗,saber?”

美狄亚昂起光滑的脖颈,瞥了一眼身后苍银的骑士。

“虽然你这样做,我也不会指责你就是了,毕竟在master的灵魂受肉的时候,你也应该感觉到了它的本质,而且,在圣杯出现之后,理论上来说,从者侍奉御主的目标就已经达到了,你已经没有继续战斗的理由了。”

“还真是让人笑不出来的激将法啊……”

Saber苦笑了一声,握紧开始自发颤抖的星之圣剑,一步步的走向前,转瞬间,就冲到了最前方,用宽厚的剑身拦截住了从黑泥之海中诞生而出,狠狠砸下的巨手。

高密度的肉块化作更多的洪流,重重的砸在古朴的剑身之上,大气震荡,卷起重重回音,如澎湃的海潮。

在有了前卫的情况下,伊什塔尔与美狄亚更加大胆的放开手脚,不一会儿,她们就抑制住了数量远胜她们的反转从者所发起的攻势,甚至还趁机解除了两员从者的契约。

漆黑的阴影不断蠕动着,张开大嘴,不在继续维持黑泥之海的形状。

中心的黑泥不断攀上,化作一头凶猛的巨兽,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拔起的山峰。

“够了!”

在不断失利的情况下,安哥拉曼纽中断了自己的进化,凝聚成具有战斗力的姿态。

刚刚获得了人格的此世之恶发出不解的声音,“明明已经是我的胜利了,就算你们的御主获得了身躯又怎么样,我是不朽的!自从诞生的那一刻起,这个世界的结局就已经注定了,你们是有哪里听不懂?”

“反正你们也不是属于这个时代的生命,为什么要不断负隅顽抗呢!还是说,你们只是被人类给你们送上的英雄称呼给迷惑,心甘情愿的来送死?”

“呼——”

在巨兽露出真实形态的瞬间,在场的生命,都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邪恶的化身,有形的灾害,黑色的波涛。

这不是从者可以对抗的敌人,哪怕是无关者,都可以为这场战斗的胜负做出判断。

仅仅是活动就可以掀起恐怖的尘埃,仅仅是挥舞利爪就可以碾碎从者的身躯,他的每一次攻击,吼叫,都带着摧枯拉朽的威势。

但在这远高于自己的庞大身影下,saber却露出了笑容。

“安哥拉曼纽,你不是很清楚吗?我们为之奋战的理由。”

在同伴的掩护下,saber踏着漆黑的泥沼,欺身上前,明明是脚下就是深不见底的暗渊,他却没有沉下去,反而如履平地的冲锋在前,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毕竟——英雄可不能临阵脱逃啊。”

“那就尽情挣扎吧,圣剑使。”

安哥拉曼纽发出了嘶吼声,开始自己的蹂躏。

只有这个词可以形容他的攻击,巨大的兽爪无情的破坏着周围的地面,庞大的身躯动起来却是超乎想象的迅捷,随着攻击而来的轰鸣与冲击所掀起的白浪,更是诉说着这令人叹为观止的事实。

Saber在地面,土丘,甚至安哥拉曼纽的身躯上来回奔走,躲避着攻击,在这惊险的过程中,他还不忘观察安哥拉曼纽的整体动作,伺机反击。

寻找着敌人每次攻击的习惯,以及连续攻击下的间隔所带来的破绽,突然,像是察觉到了saber的意图一样,安哥拉曼纽四肢并用,突然狠狠的撞了过来,saber不得不释放出包裹在圣剑外层的风之魔力,才避开了这差点将他碾碎的冲击。

但安哥拉曼纽却一点也不想给saber喘息的机会,也丝毫不惧砍在他身上的剑刃。

毕竟他的肉体本质上是黑泥所增殖出来的,是一头非比寻常的怪物。

“老实说,如果是一般的从者,肯定敌不过你吧。”

Saber轻叹一声,双脚前后迈开,压低腰部,将熠熠生光的圣剑高举到右肩上方,并毫不畏惧的解除了全身的铠甲,将全身的力量灌注于剑上。

反正被攻击到就是死亡,不如将这些魔力全部倾尽在进攻之中。

——他改变了自己的招式。

安哥拉曼纽的身形远超自己,每一根爪子,都比saber以前所遭遇过的武器更加沉重,锐利,迅捷。

这是超脱人类认知的怪物,是已经胜过了幻想种的巨兽,而现在的saber,却正在与其厮杀。

面对触之及死的敌人,saber湛蓝的双眼中却看不到一丝的焦虑之色。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的怪物了。

在久远的过去,saber曾无数次与这类神秘的化身厮杀,可谓经验老到,无论是邪龙,巨人,怪物,这些巨兽都已经成为了他的剑下亡魂。

这份荣耀甚至刻在了他的灵基中,让他对安哥拉曼纽发起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补正,所以,他很清楚该如何对付它。

“吼——!!!”

安哥拉曼纽再次发出了咆哮声,让音波化作龙卷刺向飞起的saber,但他的身体已经化作一道离弦之箭,正面贯穿了龙卷,并刺穿了安哥拉曼纽的身体,来到了作为头颅的祭坛之上。

“圣剑使,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而在saber完成了战略的最后一步之时,安哥拉曼纽的皮肤也开始无规律的蠕动起来,让肉浪冲向saber。

“死吧!”

此时的安哥拉曼纽语气中的愤怒荡然无存,只有类似欢喜的情绪存在着。

在仅存的三位从者中,saber给了它一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这种感觉甚至要胜过那个archer。

因此,他才想要第一时间吓退saber,可既然没有成功,那么现在的情况也是可以接受的。

Saber的底牌已经亮明,那把圣剑的威力固然可怕,但还无法完全的把身为此世之恶的它毁灭,如果能付出挨对方一剑的代价,从而用黑泥控制对方,把这份力量为自己所用的话,那么即使那个堪比神明的灵魂复苏的话,他也有分庭抗礼的实力了。

更何况,只是吃下一把宝具的力量而已,在这个现世中,他才是最强的存在,其他的力量都只不过是昙花一现而已。

难道一把圣剑还能秒了他不成?

然后,saber高高的举起了自己的圣剑。

仿佛要撕裂世间的黑暗一般,裁定的光芒,在剑上亮起。

圆桌会议第二次开启,但saber已经听不见其他的声音了,圣剑解放的光芒在他的身体上造成了强大的反作用力。

他不清楚这次封在圣剑中的灵魂们会开启几道封印,自己又是否会在圣剑之威解放之前就先被黑泥中所伸出的触手夺去生命,但他清楚,如果这头怪物不在这里消失。

这个世界的人们,一定无法拥有笑容。

“此为——拯救世界之战。”

Saber在刹那间挥出了圣剑,黑泥中的触手只差一点就要刺穿他的身躯,但终究还是为时已晚。

虽然没有听见,但saber还是理解了圣剑此时的状态,因为,有着其他英雄的手,稳稳的支撑住了圣剑的剑柄,算上他自己。

——其数为七。

下一刻,光芒蒸发了周围袭来的触手,并洞穿了安哥拉曼纽的身躯,让绝对之光扩散开来。

连反抗都无法做到,安哥拉曼纽只来得及发出微弱的恸哭声,就被炫目的星光淹没。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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