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没错,我是废物

净月禅心院。

“慕青,我进来了!”

向远推开门,大步走入,三秒钟后,面无表情退出,礼貌将房门带上。

大中午的,洗哪门子澡,还不关里屋的门,安的什么心?

说,是不是知道师叔要来,故意埋伏师叔!

向远在屋外站了片刻,暗道世态炎凉,人心不古,自从白月居士飞升后,季慕青的野心一天比一天猖狂。

今天她敢大中午洗澡,明天她敢干什么,向远都不敢想。

片刻后,屋内窸窸窣窣的衣物声穿戴整齐,向远这才推门走了进去,一脸笑容道:“慕青,我刚来,没打扰你吧?”

季慕青长发未干,湿哒哒披在肩上,听向远刻意无比的谎言,心头小鹿乱撞,埋怨师叔推门就进,不给她回话的机会。

转而一想,师父以前也这个待遇,脸色更红了。

她小声道:“师叔,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好半个月之后吗?”

一听这话,向远悬着的心可算放下来了。

蓝星界和乾渊界时间流速不同,蓝星界的两个月,在乾渊界只是一眨眼,对应降龙界,他刚刚才和季慕青道别。

妙啊!

向远心下欢喜,绷着脸道:“师叔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倒是你,大白天洗哪门子澡,不会等到晚上吗,万一被色鬼偷看了怎么办?”

刚刚修炼结束,满身是汗,衣服都粘住了,所以才清洗一下换身干净衣物。

而且,山上没有色鬼!

季慕青一脸笃定,师叔是师父实名认证的废物,她对此深以为然。

“总觉得你在想一些很冒犯师叔的事情……”

向远撇撇嘴,不和她一般见识,转而道:“怎么样,现在修行如何?”

“师叔,你前脚刚走。”

“那也有一会儿了,你洗澡的时候呢,就没有点感悟吗?”

向远理不直气也壮,见季慕青低头不说话,摆出好为人师的丑恶嘴脸,训斥其悟性太差,洗澡都没能感悟:“师叔我洗澡的时候,观流水,识上善,不知领悟了多少天地法理,怎么到了你这里,一点进步都没有呢!”

季慕青低头听着,等向远说完了,才倒了一杯茶递上去。

师叔说了这么多,一定口渴了。

“对了,上次……就是刚刚,咱们聊到哪了,你说还有半个月时间就能飞升,是不是?”向远接过茶杯。

“嗯。”

“太慢了,你坐下,我再给你加个速。”

向远将季慕青按在坐榻上,盘膝坐于对方身后,指甲挑破食指,将血药滴入瓷瓶,而后递给季慕青让她服下。

直接上手就算了,向远对自己的药性心知肚明,季慕青含住了肯定不撒口。

季慕青一如往常,向远让她喝什么,她就喝什么,问都不问一口饮下。

血药入口,腾腾热气散开,瞬间蒸干湿漉长发和衣衫,季慕青还没来得及运功,恐怖的药力便如火山爆发,顷刻填满四肢百骸。

“师叔?!”

季慕青五脏六腑仿佛火烧,吓得小脸煞白。

要遭,药力升级,她受不了!

见季慕青红温,秒变蒸汽姬,向远急忙运功助其消化药力,双手贴上后背,真气涌入,引导暴走的药力缓缓温和下来。

对向远而言,无相印法驯化后的药力温和乖巧,对季慕青不然,她的肉身尚未反后归先,机缘来得过于凶险。

向远暗自后怕,幸亏季慕青服用血药的时候有他在旁压阵,否则好端端的师侄当场烧死,罪过可就大了。

他不敢多想,真气游走季慕青体内,先至小周天,而后大周天循环,将被药力破坏的气穴挨个梳理一遍,重塑大周天三百六十五处气穴。

半个时辰后,季慕青香汗淋漓,澡白洗了,向远也累到够呛,此间凶险,差点没法向白月居士交代。

季慕青瘫倒在向远怀中,看着敬仰思慕的师叔近在眼前,眸中水汽流转,体内腾起另一股热气,手脚不听使唤自己动了起来。

向远拍开脸上的手,将季慕青扶好坐稳,心有余悸道:“师叔新得大药,险些害了你,是我莽撞了。”

季慕青没听到,一脸爱慕之色,全无遮掩。

向远也没看到,迫不及待道:“如何,瓶颈是否已经打通,何时迎来飞升?”

季慕青叹了口气,闭目感应了一番,皱眉道:“三天之后便可飞升……”

三天。

向远点点头,也好,他许诺过整个净月禅心院一起飞升,做人不能言而无信,眼下大药升级,水里掺点药,分发门人,他再在旁辅助,便可高枕无忧。

因为个人底蕴沉淀不同,不可能在三天后创下净月禅心院全员飞升的壮举,但也好过她们蹉跎一生,至死也无法踏过先天。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季慕青一个大喘气,续上后半句话:“也可能三五年之后。”

你丫逗我呢!

“此言何意,为何前后悬殊?”

向远眉目不善,季慕青长了本事,翅膀硬了,连师叔都敢戏弄。

好好好,今天就让你知道,师叔的戒尺可不会只打手心和脑袋!

季慕青低下头,小声道:“心存留恋,放不下。”

这词儿熟,好像在哪听过。

向远嘴角微抽,白月居士和季慕青是他见过相似度最高的一对师徒,师父什么样,徒弟就什么样,台词都大差不大。

如料不差,接下来就是那句话了!

果不其然,季慕青等了一会儿,见向远一言不发,始终不予回应,缓缓抬首,轻蔑看了他一眼。

“废物!”

“没错,我是废物。”

向远双手叉腰,脸上还有几分得意,只要坦然接受自己是个废物,他就是无敌的。

当然,也和这句话白月居士说过一遍有关。

从季慕青口中说出来,向远听了不仅不恼,还有些想笑。

就废物了,你奈我何!

季慕青算到了开头,但没算到结尾,鼓足的勇气瞬间泄去,不知所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如何,现在还心存留恋吗?”向远笑着问道。

“有。”

季慕青垂头丧气:“师叔,你一直催着我飞升,而且师父也在你的帮助下飞升了……”

“你想说什么?”

“如果师叔你不飞升了怎么办?”

有没有一种可能,不是我一直催着你飞升,而是你不飞升,我就蹭不到?

向远瞪大眼睛:“师叔我飞不飞升,自有定计,用不着你操心,你飞你自己的就好了,兴许我心有所感,在你飞升的那一天会与你同行。”

“可是,可师父还在上面等你呢!”

季慕青怯生生看了向远一眼,有点做贼心虚,也有些找到了借口的理直气壮:“师父走得早,她让我接过院主之位,而不是师叔,意思已经很明白了,我要替师父照看师叔,你要是不飞升,那我也不走。”

你那是为你师父考虑吗,呸,你是馋你师叔的身子,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

听季慕青言不由衷的话,向远也不惯着,起身跳下坐榻:“原来是我耽搁了慕青飞升,你不早说,既如此,我现在就去飞升。”

言罢,扭头就走。

心头默数一二三。

“等一下。”

还没数到二,季慕青就跟着跳下坐榻,上前拦住向远,支支吾吾,红着脸不知该说什么。

“说吧,这没外人,究竟有什么心结放不下,不愿迈出那一步?”

“飞升之后,师叔找到师父,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疼我了……”季慕青小声嘀咕,心思不正,不敢直视向远正义的双眼。

“这样啊,那确实有些麻烦。”

向远揉了揉太阳穴,暗道又是英俊害了他,明明从未招惹过季慕青,偶尔出言调戏也只是找乐子。

等会儿,好像破案了。

季慕青依旧低着头,话已出口,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明心思:“我知道师叔只喜欢师父,我也很高兴,并没有奢望什么,只是……希望师叔也关心一下我,如果师叔答应,我应该就能飞升了。”

这话私下说说就行,千万别让你是师父听到,不然打断你这双骑师蔑祖的腿。

向远心头吐槽,表示问题不大,爽快道:“我当是什么事,原来就这,慕青你放心好了,师叔可以元神立誓,飞升上界之后绝对不会眼里只有你师父。”

季慕青没说话,拿了白月居士的剧本,不要什么誓言,只要一个凭证。

上一次,向远让白月居士把头发盘了起来,磨磨蹭蹭险些闹出人命官司,这次明显收敛了很多,抬手挑起季慕青的下巴,见其目光闪躲,面颊飞红,暗道一声废物。

你刚刚不是很勇嘛!

“慕青,闭上眼睛。”

“哦。”

季慕青如蒙大赦,急忙闭上眼睛,睫毛轻颤,屏住呼吸,心跳疯狂加速。

向远抬手,五指并作鸟喙,轻轻在其额头一点。

先把人骗去飞升,剩下的日后再说!

季慕青身躯一僵,内心的欢喜无以言表,睁眼再看向远似笑非笑的面孔,当即羞红了整张面孔。

师叔亲我了!

“这个凭证如何,这下放心了吧?”

向远一本正经胡说八道,告诉季慕青,得此凭证,飞升上界之后,他向某人若不理不睬,可去白月居士那边告状。

届时一拍两散,姓向的因为不肯左拥右抱,既失了师侄,也失了师姐。

“师叔,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打算拆散你和师父,不会告状……”季慕青小声辩解。

知道,你是来加入这个家的。

还有,既然没这个心思就把嘴角压一压,太好孝了。

“慕青,问你话呢,现在放心了吧?”

“还,还差一点。”

季慕青鼓足勇气,上前双手抱住向远,闭目微微昂首,大气不敢喘一下。

直球,直接带球撞人!

向远眼角一抽,没记错的话,季慕青现在是出家人,法号白心,他叫习惯了名字才一直没改口。

有失体统,应该学学你师父,知道自己心思不净就及时切割。

“慕青,这是最后一次了!”

“嗯。”

季慕青闭目等待,察觉嘴唇上轻轻一点,似有无穷魔力席卷全身,将她的力气全部抽走,又恍若腾云驾雾,脚下半点借力也无,不由得紧紧抱住向远。

颇为不俗的压迫感让向远心思一荡,心善,见不得孤立无助,抬手拦住纤腰勾在怀中。

好细的腰,如她师父一般。

一炷香后,两人盘膝于坐榻,季慕青眸中全是爱慕,得了凭证,吃人的眼神更加肆无忌惮。

再不走,待会儿肯定要盘发。

“慕青,师叔大概明白了自己为什么一直无法飞升了,原来我心里……你明白就好,我这里就不点破了。”

向远一脸柔情,张口就来,骗得季慕青团团乱转:“心有所感,三天后必然与你同飞上界,净月禅心院的杂事我来处理,你安心等待飞天便可,记得,抽个空把院主的位子传下去。”

“师叔言之有理,是该还俗了。”

谁跟你说这个了!

向远暗道罪孽深重,继续道:“其实传不传都行,这三天时间,我来想办法帮她们飞升。”

(本章完)

第205章 五百年,师姐真修成观音大士了

时间一晃就是三天。

净月禅心院后山小院,白月居士飞升的地方,一众门人弟子叽叽喳喳围在向远身边,拉手的拉手,拽胳膊的拽胳膊,里三层外三层将向远围了个水泄不通。

没把师叔当外人!

人的悲喜并不相同,向远只觉她们很吵闹,见季慕青一袭白衣立在院中,无形力量笼罩慈航普度峰上空,宛若莲花一般巨大的光晕缓缓散开,挣脱周边束缚,快步脱离了莺莺燕燕。

“尔等好好修炼,莫要让师叔在上面久等。”

向远勉励一句,见一众门人弟子躬身行礼,这才满意点了点头。

这三天忙前忙后可把他累坏了,因为人和善,缺少长辈的架子,故而这些天被偷偷摸摸占了不少便宜。

可以理解,一众门人子弟都在好奇的年纪,怪他这个当师叔的光环太多。

向远和季慕青站在一处,见季慕青缓缓腾起,自己也跟着飘上半空。

两人并肩而立,向远随之触碰到了飞升通道。

有戏!

能进!

向远起初不被飞升通道认可,直到蹭到门槛,才心有所感,顺着强大吸力进入飞升通道。

以防万一,握住了季慕青的手腕。

等会儿,你身上的护体罡气呢,为什么没有白衣大士的虚影?

……

天旋地转,天地皆白,周边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

向远似是踏入了一条白光甬道,立足不动,身躯顺着吸引力缓缓向前。

这条白光甬道搭在混混沌沌的虚空之中,类似阎浮之门的穿越,只是没有那么快速,放慢了无数倍。

白光甬道的尽头,光影化开,有天空湛蓝,阳光明媚,澎湃生机和盎然绿意清晰可见。

向远带着季慕青一步踏出,微微吸气,只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清新气息,仿佛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灵气,让人身心舒畅,足以治愈所有疲惫伤痛。

不愧是上界,果然有.东西。

向远耳边隐隐听到浪花潮水拍打礁石的声音,正好奇上界为哪方世界,是否和乾渊界有关,便见前方一袭白衣光影伴随金光纵地,飘然而至。

是飞升通道的接引仙人吗?

向远屏气凝神,目力无法透过白光,直到金光散去,才将来者看了个一清二楚。

金色光芒如繁星光点散开,祥云轻纱般舞动,簇拥着一座洁白花瓣组成莲台。

立于莲台上的女子一袭白袍纤尘不染,面如秋月还白,目似秋水还清,长发挽髻如朝云,眉如墨画,玉靥生辉,在周边祥云的衬托之下,这袭白衣便如盛开的白牡丹,气质超尘飘逸,恍若不真实。

观音大士(√)

白月居士(√)

你这身白衣哪来的,手里的净瓶是怎么回事……卧槽,你背后好大一圈灯泡!

你谁啊?

向远目瞪口呆,额头流下冷汗,暗道莫慌,幻觉而已,吓不到我的。

是了,是cosplay,这一定是cosplay!

上界流行这个!

“师,师父?”

季慕青也吓了一跳,急忙挣脱向远的手,躬身行礼,一时不知如何称呼。

白月居士嘴角上扬,美眸之中闪过一丝喜色,明媚生辉,自带浸透人心的静心buff光环,瞬间拂去了季慕青心头的慌乱不安。

“慕青,你长大了。”

看到徒弟飞升,还这么快,白月居士颇为满意,一想八成是向远的功劳,脸色不禁古怪起来。

这么快,难不成用了那副药?

应该不是,师弟并非登徒浪子……

白月居士心有疑惑,佛门‘他心通’扫过,看到季慕青放下心结得以飞升的画面,神色顿时僵硬了起来。

霎时间,心思异常复杂,忽有惊涛骇浪,又有苦涩难言,片刻后暗道一声罢了。

以她现在的身份,再有男女之情,着实不妥。

此刻放下,成全对面金童玉女方是正理。

想到这,白月居士微微一笑,气质更显圣洁,挥手卷起一道祥云,托起向远和季慕青。

向远:(一_一;)

完了,地上一天,天上一年的设定是真的,师姐真修成了观音大士,怨他不守承诺,苦等了五百年,见面连一声招呼都不打。

不会真被压在五指山下,屁股朝外吧?

向远被白月居士施展出来的手段,主要是这身传说级别的皮肤镇住了,再看一袭白衣的背影,圆润曲线横平竖直,提不起一丝亵渎之心。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向远双目紧闭,回忆之前吻颈缠绵的画面,待心头火热,再次睁眼看了过去。

肩如刀削,骨肉匀称,纵有宽大白衣和祥云遮挡,亦无法掩盖凸凹有致的丰腴风韵。

是师姐没错了。

可这身修为,是不是有点离谱了,完全看不透啊!

还有,师姐还愿意为他盘起一次长发吗?

前方,白月居士不知感应到了什么,面上浮起一丝忧虑,并未多言。

……

南海,珞珈山。

潮音洞,福地洞天。

入洞天,山峦连绵起伏,如一条绿龙蜿蜒盘旋在南海之滨。

远望,山峰高耸入云,云雾缭绕,仙光弥漫,远天碧蓝如镜,波光粼粼,一道道金色光带飘扬,仙境之姿,美不胜收。

近景,绿树成荫,四季常青,有灵草异兽,有奇石怪洞。

奇石有的如同狮子,有的如同仙鹤,有的如同莲花,形态各异,栩栩如生;

怪洞大小不一,小似洞府,大如宫殿,幽静通远,有藏仙之意境缥缈。

向远:(_)

师姐家好大,不仅虚怀若谷,还身藏万贯,标准的顶级富婆。

可恶,这么有钱干什么,一起吃苦不好吗?

飞升的时候,向远就觉得哪里不对,同为净月禅心院传承,白月居士有观音大士的虚影形象,季慕青什么都没有。

现在更加确信,师姐在其他世界,或许就是此界,有观音大士的身份,化名白月居士人间救苦救难。

等会儿,动不动就开车的体质,还屡屡被魔头擒获,忘魂散都喝下了,确定是救苦救难,不是广发福利?

“不对,她自带保镖,弗利沙大王一直在边上看着,只会让她受难,不会让她吃亏。”

向远想到了峨眉金顶的静云掌教,满脑子都是问号:“如果弗利沙大王真是保镖,为什么盘发的时候没有出面制止……难不成我就是难?”

另一边,白月居士和季慕青商谈片刻,不知说了些什么,让徒儿下去休息,移步青莲,顶着一坨功德金轮来到向远面前。

“师姐,太闪了,咱们之前都关着灯。”

向远抬手遮眼,白月居士这身皮肤令他坐立不安,感觉进肚条都退出来了。

白月居士可能是没听懂,淡淡道:“师弟,你飞升有成,可喜可贺。”

“自家人,说这些话,显得关系远了。”

向远皱了皱眉,听出疏远之意,颇为不甘,咬了咬牙,一步踏出。

效果一般,白月居士静静看着向远,六根清净的气场散开,向远伸到一半的手始终无法落下。

“师姐这是何意?”

“师弟,修行为根本,你该放下了。”白月居士劝道。

“好好好,时过境迁,五百年了,师姐修成大德之士,师弟高攀不起了,这就走。”向远冷哼一声,大步朝外走去。

三秒钟后,原路返回,瞪着眼睛道:“你为什么不拦着我?”

“我已经放下,师弟莫要苦苦相逼。”

“师姐,你说这话不脸红吗?”

向远嗓音抬高:“当初苦苦相逼的人是你,怎么,现在身份高贵了,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一番话说得白月居士无地自容,有感心思不净,身形光影晃动,散去背后光轮,属于观音大士的气势收敛,修为瞬间降至先天期。

什么情况,你没修成观音大士?

向远正欲发问,白月居士幽幽开口:“师弟,你与慕青已经定下凭证,何必再缠着我不放,此时罢手,对我们都好。”

“胡说八道,我几时和慕青定下凭证了?”

“师弟,我以佛门他心通看到了慕青心中所想,你不必狡辩……”

白月居士侧头看向一旁,不愿目光接触,怕自己意志不够坚定,心一软,原谅了他。

你都修成他心通了,究竟怎么回事?

向远满腹疑虑,细看白月居士,的确是先天期无疑,皱眉道:“师姐怕不是看错了,我来演示一遍你就懂了。”

见向远大步走来,白月居士心下慌乱,急忙退后道:“师弟有话好好说,莫要过来。”

“站着别动!”

“……”

白月居士立在原地,真就不动了。

向远上前两步,没了观音大士的光环气场,胆子立马大了起来,抬手揽住纤腰,五指下滑包住浑圆,而后抬手在白月居士额头和嘴唇上点了点。

“明白了吗,慕青当时闭着眼睛,什么都不知道。”

“师弟,你怎么能骗慕青?”

白月居士既欢喜又烦恼,想推开屁股上的手,又因力量悬殊,像极了欲拒还迎的拉扯。

娇声责怪,似嗔如怒,看得向远食指大动,将其紧紧箍在怀中,目光极具侵略性:“师姐这话什么意思,怨我没有真亲下去?”

“虽不是真的,但对慕青而言,与真的又有何异。”白月居士埋怨道。

“慕青心思不净,便如当时的你一般。”

向远字字如刀,不给白月居士逃跑的可能,提及二人缠绵之事,而后道:“我怕飞升之后,慕青孤身一人,在下界无法参透情劫,便顺了她的心思,允了一桩凭证,才使她心无旁骛得以飞升上界。”

我是为她好,我也不想的!

“慕青这孩子……”

白月居士也是无奈,不知作何评价,转而道:“师弟高义,还是这般宅心仁厚。”

“师姐也很白洁!”

向远乘胜追击,紧了紧掌中纤腰:“敢问师姐,还愿意为向某盘一次长发吗?”

二人心心相印,他能感受到茁壮心跳中的挣扎,果断道:“你去了观音大士的法相,便不是她,是向某的师姐,这份因果与她无关,只在你我之间。”

白月居士不知如何作答,左右为难,转移话题道:“可我刚刚跟慕青说了,我已经放下儿女之情,将你托付给了她。”

好家伙,这是亲手加冕啊!

“问题不大,再跟她说一遍,就说你反悔了。”

“这怎么行?”白月居士连连摇头。

“那我问你,现在能放下吗?”

“……”

“你看,分明是自欺欺人,你心思本就不净,执着观音大士的衣服表象,故而才对我各种疏远,以为我走了,你便可心安理得做你的观音大士。”向远出字如刀,一刀接着一刀插在白月居士心里,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时间。

“不是的,是……”

“还狡辩!”

向远盯着白月居士:“向某不瞎,看得出来,即便没有慕青,你也会想尽办法和我撇开关系,可怜了慕青,沦为你求得清净的工具,你可真是个好师父,好师姐!”

不杀人,但诛心,钝刀割肉,杀得白月居士方寸大乱,连连辩解并没有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向远得理不饶人,歪理邪理挨个用上:“师姐若心思真的清净,我能将你揽在怀中吗,分明是你心甘情愿。”

白月居士身子一震,缓缓流下眼泪:“师弟,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倒也简单,俗语有云,先娶国王后取经,不负如来不负卿!”

向远一个嘴瓢,讲完后呸了一声,满嘴顺口溜:“我的意思是,白天念经晚上亲,不负如来不负卿。”

这是人话吗?

师弟,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白月居士被扑面而来的无耻嘴脸震慑,受惊之下,眼泪都流不出来:“师弟从哪听的俗语?”

“甭管在哪听的,你就说俗不俗吧!”

向远接着说道:“师姐心思不净,穿上观音大士的衣服也不是观音大士,你若一味强求,看中外相只会自寻苦恼,不如放下执念,白天不负佛法,晚上不负师弟,如此便可两全。”

“师弟莫要诓我,如此一来,只会更加不净。”

“至少没辜负师弟我!”

“……”

“适才相戏耳,我是说,与其在苦海中泛起泪花,失了本相,不如寻其本质,着相而不入相。”

向远一通胡扯,最后高深莫测道:“师姐,虚空无相,众生万相,一切有相,本来无相,你念了这么多佛经,这点道理都不懂吗?”

“非是不懂,只是觉得师弟花言巧语,满口歪理邪说,欲害我无法清净。”白月居士苦笑道。

“师姐若真心求清净,便斩了我,上岸第一剑,先斩意中人!”向远摸出惊岚刀,朝白月居士递了过去。

白月居士自然不肯接,摇了摇头,面上苦笑依旧:“这般……未免着相了。”

“既如此,我还有一句话送给师姐。”

“愿闻其详。”

“若无意中人,何来岸上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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