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8章 不孝子训族

余列环顾四方,整个潜郡城中,现在无一人一鬼,胆敢和他直视,即便他那堂姐余红莲,此时也是面色沉默,目光低垂。

余列明白这群人在恐惧什么,是恐惧他屠城灭口,将所有瞧见他施展道煞一幕的人等全数杀光。

他轻叹着:“这便是道贼之威吗?”

不过旋即,余列就微笑着,身子一闪烁,消失在了原地。

哑哑哑!

一阵乌鸦的叫声响起来,鸦八将余红莲等人全都驮在了背上,伴随着他飞去。

城隍庙中仅仅剩下余列的一道传音,落在了潜郡城隍的身旁:

“多谢尊神庇佑,此事贫道记下了。在下身有不祥,不便和尊神详谈,先行一步。”

潜郡城隍面色顿时大松,明明它早就不是人了,此时却感觉像是出了一阵冷汗似的,浑身发虚。

“走的好、走的好啊!最好是忘记此事,我何德何能敢承接你的恩情……”

它心间嘀咕着,实在是庆幸余列并未选择大开杀戒。

其实余列也清楚,奎木狼都已经跑了,在此地的事情根本就瞒不下去,屠城灭口并无大用,顶多拖延点时间。

只能说他刚才肆无忌惮的举动,以及强大的手段,着实是让城隍恐惧,认定了他不是善茬。

………………

不仅仅潜郡城隍恐惧余列,余家子弟也是恐惧余列。

从城隍庙中离开后,一直到飞往余家祖宅的路上,所有余家子弟都是沉默着,即便是最年幼的小孩,也是感觉到气氛的不对劲,将嘴巴紧闭。

余红莲坐在鸦八上,她也是欲言又止,眼神极其复杂的望着余列。

一直等到所有人落地,留守在余家祖宅中的长者们奔出,余列的周身方才有了人气。

但这些人没有太过直接的感受过余列的威势,一个个的走出来,面上是唉声叹气。

“造孽啊!满门抄斩啊!”

“我族中怎的就生出了这么个忤逆不孝子,居然敢应下道贼的名号,是嫌咱们族中死的人还不够多吗?”

其中有人脸色铁青,甚至还有人杵着拐棍,恨不得砸余列。

但是余列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看过去,对方的拐棍就自行的掉落在了地上,吓得浑身发颤。

余列没有在乎余家众人复杂的态度,他朝着余红莲颔首:

“干娘的坟墓在哪?”

数十年过去,余红莲都苍老成了老妪,两人的娘亲即便是服用过灵物滋养,但当年的余列还只是道徒,所有灵物低劣,干娘年轻的时候也亏损太多,自然是难以长命百岁。

特别是后来余家被圈禁后,物资匮乏,族中连道徒都是饥一顿饱一顿的,区区凡人老妇,饮食妖物方面更是匮乏。

即便那潜郡城隍信守承诺,在余家被圈禁后,也暗地里联系余红莲,赐予过调养身子的丹药,但干娘全都转送给了余红莲。

于是几乎是在余家被圈养的头年,新春未至,两人的娘亲就老死在了余家祖宅中。

一方土丘跟前。

地面无碑,地下无棺,仅有一口骨灰坛。

余家被圈养在了祖宅中,死人自然是不能和活人争地,因此但凡后来死掉的人,不管是道是凡,统统都是火化了事,而非入土为安。

余列的干娘能够得此一方土丘,还是多亏了他和余红莲两人的身份,否则的话,寻常凡人的骨灰都是洒在墓园中,仅仅会在祠堂内有块灵位。

余红莲低声说着:

“当年虽然已经被圈养,但是族中人口众多,我也在娘亲身边。娘亲死时还算安逸,并未受太多的折磨,只是口中一个劲的念叨你还没回来,想要等着见你一面。

我当时只能说伱还在道城求学,已经得了消息,只是不知具体何时才能够赶回来……”

余列站在土丘跟前,面无表情。

从他第二次离开潜水郡时,他心间就已经做好了天人两隔的准备。

只是当眼下这一刻真正到来时,余列的心情还是复杂无比,甚至还庆幸着。

若是亲眼见着干娘在自己身前咽气,又或者看见对方冷冰冰、不再是人的陌生尸体,他完全不知道自己会是怎么样的心情。

良久之后。

余列回过神来,怅然的看着小小土丘。

之前打杀四万口余家的仇人,灭杀近百只鬼神时,他除了是为余家复仇,也是在发泄着心间怒火,认为若不是这些人等的干扰,干娘颐养天年,定能多活几年,还能等到他回来,瞧见最后一面。

那时候怒火中烧,余列甚至还想过以要四万人的人头进行祭奠,以数百鬼神化作鬼奴进行陪葬。

只是现在,他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所有的情绪,统统的化作为了一声轻叹。

余列双膝下跪,朝着跟前的土丘三叩首,然后膝行上前,分开了土丘,将其中的骨灰坛捧出,抱在了手中。

旁边余红莲瞧见这一幕,目中愕然,但是很快就明白了什么,她重重的呼出一口气,只是默默的跟随在余列的身后。

两人步行前往余家祠堂所在。

无须余列吩咐,余红莲便迅速的将所有族人召集。

不一会儿,数百老弱病残围在祠堂的四周,嘈杂声不断,不时就有惊疑、惊怒、大骂的声音响起来:

“迁坟换地,背井离乡?”

“不可能!绝不可能,潜郡是我余家祖地,就算是死,也得死在这里。”

“什么?还要连姓氏也改了!我呸,要改也是这个不肖子孙改,哪有让老祖宗都改姓的!”

余列站在祠堂的堂中,他的四周是余家目前的族老们。

这些人等之前还只是侧目而视,拿着拐杖作势欲打,现在则是指着余列的鼻子,拐棍也当头敲了过来。

“红莲!你让开、让开!当着列祖列宗的面,我要好好教训这个不肖子孙!”

若非余红莲的阻止,余列便是要在祠堂中被痛殴一番了。

除去又打又骂之外,一堆老者们也是涕泗横流,在此祠堂中磕头的磕头,撞柱子的撞柱子,哭声一片,凄惨的很。

余列皱眉看着堂中这一幕,他开口道:

“本道并不是在和尔等商量,而是通知尔等。迁坟离乡之事,尔等认可也罢,不认可也罢,此事必须为之。”

他转过身子,背对着众人,仰头面对祠堂中密密麻麻的灵位,沉声道:

“否则的话,有朝一日,余家满门抄斩、血脉断绝,尔等去了地下,可不要说本道没有给过机会。”

面对余列如此强硬的态度,有族老气极,失声道:“你、你……”然后一口气没有喘上来,昏死在了原地。

还有族中老者大哭着:“列哥儿,你再多想想,此事真的没有转机吗?”

“不孝子,抄家灭族之事是你连累的,不管有没有办法,你都得负责。”

甚至还有人失心疯了,暗骂到:

“要我说,就该把这家伙扭送去城隍庙,给城隍老爷磕头认错!这样总不会将咱们抄家灭族了。”

余列听着,一时间都是气极反笑,不知道该和这群族老说些什么。

最后还是余红莲站出来,冷静的说:

“列哥儿,让祖宗们改姓,着实……也确实不叫事儿。再说了,即便改了姓氏,大家都是同出一条血脉之人,旁人想要寻仇觅恨,区区姓氏不同,也阻止不了什么。

关键还是,你可是想好了我等离乡的去处?”

她期待的看着余列。

只需要余列拿出个妥善的章程,且新的族地好处多多,她自然就可以劝说好众人,不再让族人们丢人现眼,也免得一个不小心真触怒到余列。

余列若是一走了之,他们的麻烦才是真大了。

结果余列沉默了一下,摇摇头:“并未想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若是运气好的话……”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余家老者又忍不住,大声呵斥:

“连搬去哪里都没想到,就让全族跟着你,跟着你去喝西北风吗?”

余列则是猛地抬头,着实是懒得和这些人等啰里吧嗦了。

若不是迫不得已的暴露了道煞,他此行只需和潜郡余家切割一番,自请出籍即可,怎会需要搭理这么多。

余列冷笑着,一个弹指,便将那老家伙打了一耳刮子:

“聒噪!我忍你们很久了。”

老家伙当即就被打蒙了,愣在当场,身子也僵硬挺直,昏死在原地。

接下来,余列当着满堂的灵位,一个耳刮又一个耳刮子的打了过去:

“我不孝?那便更加不孝给你们看!”

“给你们面子,今天带你们走,不给你们面子,今天就让你们入土。”

“想拿列祖列宗来压我?当着满堂灵位殴我?今日我就先打给祖宗们看。”

啪啪啪!

余列一步两步,将所有出言不逊的老家伙们,全都痛殴一番,打昏过去。

如此凶残的模样,吓得那些痛哭流涕的人等,哭都不敢哭了,就像是被人抓住了脖颈的鸭子,面色涨红怪异。

一声声惨叫痛呼,也从祠堂中传出,让祠堂外的余家族人们是面面相觑。

很快的。

等到余列冷着脸从祠堂中走出,他身边空无一人,祠堂中也是连呼吸声都没有了。

这一幕吓得外面众人脸儿煞白,以为是堂中的族人全被余列结果掉了。

余列懒得再搭理解释,他袖袍一挥,将所有的族人,无分男女老少,统统的都卷起,收入紫府中镇压。

顿了顿。

他再一挥袖子,将偌大的余家祠堂也挖起,收入紫府中。

很快的,紫府中的鼠忙就得到了一道命令,让它赶制几百口棺材,放到祠堂中,并将余家上下都装进去,一一垒起来,以节省空间。

余列又在祖宅的上空转悠了几圈,随便捡了点东西,挖了挖坟头,然后留下一座空府,彻底的纵身离去了。

(本章完)

第499章 道城震动 自证忠心

离开潜郡之后,余列的下一个目的地便是潜州道城。

潜州道城也是他为余家谋划的新族地,只要紫烛子丹成,不管他个人是不是道贼,余家众人待在道城中,安危也就有了保证。

并且都不需要紫烛子什么特殊的关照,仅仅余家众人进城这件事,其对整个余家来说就是难以想象的机缘。

余列自忖如此回馈余家,令其从郡县一层攀升至道城一层,已经是因果了结,从此往后,他将无须再有所挂念,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即可。

不过在赶往潜州道城的路上,余列的眉头微皱:

“根据在潜郡中打听得知的,紫烛师尊目前还是尚无成功结丹的动静,她老人家,莫不是悬乎了?”

这一点,不只是余列一人担忧,随着时间的推移,整个潜州道城都是越发的不看好紫烛子,坊间很多人还将紫烛子视为了紫烛妖女。

只是余列从中也嗅见了幕后黑手的味道,很明显是有人在暗中故意的推波助澜,长达三十年的抹黑着紫烛子。

在这些年里面,潜州道城、甚至整个潜州的道人数目都发生了暴跌的情况,再加上潜州近百年来都没有再开疆扩土,矛盾积累的越发深,正好达到了要爆发的程度。

紫烛子这个时候挟持仙箓,为了自己结丹而勒索全州,自然也就成为了最大的靶子。

鸦八在潜郡中打听时,甚至有家族中人埋怨生不出道童,无人考取道箓,都觉得是紫烛子盗窃仙箓,坏了整个潜州的风水。

不仅仅潜州寻常人等如此认为,余列根据种种蛛丝马迹,也探查得知潜州道宫的内部,也宛如火药桶一般,正处于紧绷干燥的状态,随时都可能被点燃引爆。

但琢磨一番后,余列心神依旧镇定,还是对紫烛子抱有极大的期待:

“紫烛师尊拥有我送出的尸寒子残魂,且又是潜宫嫡脉的正统传人,还有仙箓加持,祖上极度疑似有仙人传承,她老人家又极为隐忍……这多因素之下,丹成上品的概率不小,就算是运道不差,她当是也能结个真丹,成就道师!”

紫烛子若成道师,即便不是丹成上品的长生种子,潜城中的灰骨、潜城外的白巢,这俩统统都将是冢中枯骨。

毕竟它们一个重伤几十年,一个痛失肉身,若是不找外援,拿头和丹成的紫烛子相争?

到时候即便潜州崩溃,余列在紫烛子的护持之下,当是也能安稳离去,或者相依为命,另寻个清静之地,安稳的修行。

余列在心间暗想着:

“你若未能丹成上品,今日渡我。他日我丹成上品之时,便再来渡你,为你复仇!”

他盘坐在鸦八的背上,精神灌注在紫府中,继续消化潜郡一战中的所得。

………………

在余列赶往潜州道城时,郡城中发生的事情,没了仙箓子体的封禁,龙气携带着一干消息,以极快的速度就传递到了潜州道城中。

潜郡的城隍也是不敢怠慢,它只能一五一十的,将余家近些年的状况、余列的出面,外州的道士,包括鬼神朱崂子的干涉,分批次的写成邸报,统统都禀告上级。

如此惊人的消息传递至道城的城隍庙中,将庙中的巍峨城隍直接就给震得走下了法坛,亲自检查。

“什么,那妖女的徒儿回来了?还在老家宰了一尊道城鬼神?”

“被杀鬼神究竟是谁,今日何人不在城中,私自出城巡视了?”

“等等!确定是巡查司来人,动用了符宝,且还被那余家子打跑了?”

惊疑不定的议论声,迅速的在城隍庙数尊鬼神的口中传递,一个个消息让它们心惊不已。

直到最让它们震惊的消息传来:

“什么?道贼、道煞?”

“夭寿啊!这天杀的小子,不愧是那妖女的见习弟子,莫要连累了某等。”

这批鬼神无一不是六品级别,但获知了道贼和道煞的消息,依旧是让它们眼中露出恐惧。

原因无他,道煞一物能毁坏龙气,最是克制它们这些靠龙气续命的鬼神。

还是道城的城隍在沉默数息后,当机立断的出声:

“速速封锁消息!此事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让之对外透露。”

它顿了顿,着重的瞥了瞥各方情报中,那潜郡城隍的处置方法。

道城城隍在心间不由的暗暗点头,记下了潜郡的城隍,然后便学着对方,也安安稳稳的坐回神坛上,只是发号施令:

“此事我等听令行事便可,将潜郡邸报,拣选抄录,发往道宫。”

它这话顿时就点醒了城隍庙中的大小鬼神,鬼神们纷纷目光一亮:“对哦,我辈头上还有道宫,慌个甚!”

“以往只觉得被道宫压一头,心里颇是不痛快,现在发觉,还是有道宫在头上顶着比较好。”

于是嗖嗖嗖的,一道道龙气,携带着拣选过后的消息,分批的送往了潜宫山门,所有的上位道士、开府道士,全都获知了一份。

当然,其中最先收到消息的,乃是三个地方,一者天外道师所在,一者潜宫埋骨所在,还有一个,便是紫烛子闭死关所在的紫山。

消息传出之后,余列尚未回归潜州道城,但是道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是已经知晓了他的事情。

一道道惊讶、惊疑,还有不屑的声音在各地响起:

“此子竟然在外筑基,还开府成功了?难以想象、难以想象!”

“哈哈!不愧是当年钦点的道种,甲子未至,果然就筑基有成,且开府功成!”

“哼,筑基了就又跑回来了?只会惹祸的家伙,和那妖女一模一样!”

并且很快的,在潜郡城中被余列宰杀的鬼神身份,也是被潜宫上层确认,知道了是朱崂子那厮。

于是本是要有所异动的各方上层,口中的议论交流声戛然而止,不管是何态度,纷纷都选择了沉默,打算先静观其变。

“废物!”

唯有一道阴冷的声音,突地在潜宫山门的埋骨之地炸响,让整个山门都颤了颤。

紧接着,对方咬牙切齿的声音响起:

“不过回来的好,回来的好,居然还沾染了道煞这玩意儿!看来二十年前,白巢真是在这小杂毛和老泥鳅的手里吃了大亏。”

这声音的主人,乃是一具庞大的骸骨,它被半埋在土中,四周是一座座新旧坟冢,汩汩死气,不断的从坟冢中流出,聚拢到它的身上。

此獠正是潜州道宫的第三尊道师,灰骨道师。

其头骨中的鬼火腾的点燃,口中厉笑着:

“桀桀!此子回归,白巢定会上门。紫烛啊紫烛,如今可不是老夫不讲体面,非要干扰伱结丹、逼你出来了,而是你因果上门,报应登临,不得不出来了。”

灰骨道师探出骨爪,轻轻划破空气,便有一道龙气门户迅速形成,一道阴神从门中,被它用龙气拖了出来。

那道人的阴神仅仅七品,它正茫然惶恐着,在瞧见自己是被灰骨召唤后,当即阴神发颤,激动的伏地大拜:

“弟子参见老道师!敢问道师相召,有何吩咐?”

灰骨伸出骨指,轻轻点在了对方的阴神额头,留下一片骨甲,喝令道:

“汝身为朱崂子的义子,为本座效力已有数十年,修行勤恳,濒临上位,且朱崂子为汝美言多次,本道也都收在眼中。

今日便赐你骨令,收为徒孙,汝可横行宫中,督查弟子。待到功行圆满,火候妥当,本道自有缘法赐下,汝即可筑基登道,亦坐莲台!”

那阴神大喜,当即叩头不止,口中狂喊:

“多谢老道师,多谢老道师!多谢义父!”

这道人当即指天起誓:

“今生必为道师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灰骨俯视着犹如虫豸的此人阴神,它目中鬼火跳动,口中发出阵阵冷笑:

“桀、甚好甚好!好徒孙!看来那朱崂子,果真是收了个好义子。

不过,当年你手起刀落,向那朱崂子证明了清白和忠心。如今我收你为徒孙,现在又该如何再向本道,证明你之忠心?”

如此不怀好意的笑声,落在了那道人耳中,却是丝毫不觉得有诈。

因为那森白的骨甲落在道人的阴神额头上,幽光闪烁间,令之欲望大增。

道人只觉得自己是得了道师青睐,数十年来伏低做小终于有所成效,从此将一飞冲天,飞黄腾达!

它再次赌咒发誓,磕头不已,但只得了灰骨淡淡的一句话:

“且以行动证明。”

然后它就被灰骨道师踢出了埋骨之地,阴神回归府邸。

在潜宫山门中,一处上等灵舍内。

一个面容阴柔的道人,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脸色激动到了扭曲的地步,口中颤声:

“哈哈哈!我也有今日、我也有今日。”

此人霍然起身,顿觉数十年来的辛酸已经受够了,如今持有道师骨令,权势堪比道士,再也不用受人冷眼、自咽郁气了。

立刻的,他脑中就有几道人影一闪,让他贪婪大起,报复之心腾腾上涌,特别是其中的一女。

他咬牙切齿的大骂:

“贱人!你有那妖女庇佑,今日我也有老道师的青睐。且妖女和老道师不对付,你的姘头又是妖女唯一的弟子人选。

如今我得道师青睐,正好拿你来杀鸡儆猴,泄我郁气,以证忠心。”

此人冷哼着,脑中当即就想到了数种设计碰瓷之法。

………………

另外一边。

余列盘坐在鸦八背上,尚未抵达潜州道城,他的脸上就大喜,猛地睁开了眼睛。

铮的!

只见一道白光在他的身前跳出,化作为飞鸟状,盘旋不定,杀机四溢。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