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劝谏

赵弘润嘴上说是次日去求见其父皇,可事实上,兵部的那两位大人一走,他便立马往垂拱殿去了。

不过就在他正准备前往垂拱殿的时候,他瞧见宗卫朱桂、何苗二人揉着额角,步履蹒跚地来到了前殿。

见此,赵弘润笑呵呵地站在原地看着这两位宗卫。

朱桂、何苗,或许他俩不能算是赵弘润众宗卫中最稳重的,但在冷静、理智方面,这两人绝对称得上的前五,与穆青、褚亨等那些一冲动就会不顾一切掀桌子的夯货全然不同。

没想到,他二人也被灌成这幅模样,可想而知其余宗卫们昨日被灌到何等的烂醉如泥。

“沈彧他们还在睡?”赵弘润笑着问道。

“可不是么,鼾声震天。拜他们所赐,咱哥俩总算是又活过来了……”朱桂罕见地开了一句玩笑,旋即好奇问道:“殿下要出去?”

“不出宫。”赵弘润摆了摆手,解释道:“去一趟垂拱殿。”

他本意想让朱桂、何苗二人自己去弄一壶茶醒醒酒,毕竟宿醉的滋味可不怎么好受,不过不出赵弘润意料,这两名宗卫逞强地拍着胸口直说没问题,定要护着赵弘润前往垂拱殿。

『这是在宫内,到处都是禁卫与郎卫,能有什么危险?』

赵弘润心中好笑,但是宗卫们的忠诚,他却是收到了。

见此,赵弘润也不矫情,带着他俩径直前往垂拱殿。

此时在垂拱殿,魏天子与三位中书大臣仍在继续处理政务,应该还不清楚发生在文昭阁内的事。

不过见赵弘润前来,魏天子倒也并不惊讶,只是淡淡问道:“解决了?”

“啊,解决了。”赵弘润轻描淡写地回答道,同时吩咐大太监童宪身后的两名小太监,将宗卫朱桂与何苗二人带到垂拱殿的外殿去,替后者准备一壶醒酒的茶水。

平心而论,魏天子并不担心他儿子会在户部此次的针对中吃亏,毕竟在他看来,他这儿子那可也是贼狡猾、贼狡猾的,他顶多只是担心赵弘润将这件事闹地太大,以至于不好收场罢了。

在章折上写下最后一笔,魏天子将手中的毛笔放在一旁,旋即将目光望向赵弘润,问道:“如何解决的,说来朕听听。”

见此,赵弘润亦不隐瞒,将他与户部、兵部、工部所达成的利益分割协议告诉了其父皇:“此番那笔巨资,户部占三成半、兵部占两成、工部占一成半,共计是七成。”

魏天子听得心中一愣。

毕竟众所周知,户部在这次暘城君熊拓一役中出力最大,在战前拼了命给赵弘润凑集粮草、军备,这才能保证赵弘润有足够的军粮与暘城君熊拓打了整整六个月。

而刨除那些粮草与军备的花费,所谓的三成半,其实也只是相当于两成、甚至一成半而已。

虽然谈不上吃亏,但是相比较兵部与工部最终所得,户部显然是吃了大亏的。

不夸张地说,似这般分配方案,赵弘润最优待的就是兵部,其次是工部,至于户部,别看拿着最多,可事实上,论纯利不见得能比得上前两个部府。

『似这种分羹方式,户部竟然会同意?』

魏天子脸上的表情着实有些奇诡,颇有兴致地说道:“弘润,你用什么法子威胁户部,使其有如此巨大的退让?”

赵弘润闻言笑了笑,说道:“父皇误会了,皇儿如何会威胁我朝中大臣?皇儿只是觉得,以往我大魏的某些运作方式不太妥善,因此,提出了一条较为妥善的建议。”

“什么建议?”

“允许兵部与工部各自建造钱库,并各自长官财政收支。”

『……』

此言一出,非但魏天子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就连殿内蔺玉阳、虞子启以及冯玉三位中书大臣亦是满脸的震撼。

『这劣子……这是要重削户部的权啊!』

“……”魏天子沉吟了片刻,脸上的笑容徐徐收了起来,正色说道:“弘润,此事可不能玩笑。”

“父皇言重了,此岂是玩笑?”赵弘润拱了拱手,正色说道:“皇儿觉得,允许兵部与工部筹建钱库并掌管各自财政,有利于缩短我朝中资钱运转的周期。打个比方,每年开春,户部按照比例将当年的资金提前交给兵部与工部,那么,兵部与工部便可立即投入使用,展开工程,似以往提交报表向户部申请款项的方式,皇儿以为过于累赘,有时明明半年内可以完成的事,却要拖至一年,甚至更久。……似这等运作方式,只会延长我大魏赶超楚国、赶超韩国的时间。”

“赶超楚韩?”魏天子疑惑地望了眼赵弘润:“这两者有什么关系么?”

“当然!”赵弘润抖擞精神,慷慨激昂地说道:“似以往那种运作方式,每项工程大概至少要延后个十几日,可能这在父皇与朝中大臣们看来并不长。……可是父皇别忘了,当我大魏在发展国力的时候,似楚国、似韩国,他们也并未闲着,他们亦在发展强大自身。我大魏国力增强一点,楚韩的国力亦增强一点,事实上这并不能改变我大魏在这两个大国面前处于弱势的根本,更何况,像楚国,楚国的疆域与人口是我大魏的数倍,若楚国增强一点国力,那么这『一点』的程度,可要远远比我大魏的『一点』更加显著,若我大魏依旧是按部就班地发展,那么,与楚国的差距只会越来越大。”

“……”

“别看区区十几日并不长,可一项工程十几日,十项工程便是百余日,整整三个多月。三个多月,足够兵部再增铸一批新的军备,足够工部再开辟一片新的肥沃土地。……或许这这一批军备,这一片新的肥沃土地,并不能显著地缩短我大魏与楚国的差距,但是长此以往,毋庸置疑我大魏的国力将会逐步赶超楚国。……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水滴石穿非一日之功。所谓国与国之间的优劣势,不都是通过这种聚沙成塔的方式,一点一滴地积累起来的么?所谓的励精图治、发愤图强,指的可不是做得多、做得好,而是要比别人做得更多、做得更好!”

『这小子……』

魏天子听得微微有些动容。

尽管他很清楚,他这个儿子之所以会提出这项建议,很大一部分原因应该是为了制裁户部,谁叫户部官员联名弹劾他呢。

但魏天子不能否认,他这个儿子说得的确大有道理,尤其是对那句『励精图治、发愤图强』的解释。

魏天子有些心动了,可是瞅着儿子那仿佛胜券在握的样子,作为老子的他心中多少有些不舒服。

“话虽如此,朕还是要好好考虑考虑。”

赵弘润闻言皱了皱眉,不悦说道:“这还有什么好考虑的,百利一害之事!……再者,朝臣手中的权利分得越细致,不就更有利于加强皇权么?”

『……』

听闻此言,本来三位听得津津有味的朝臣们,连忙低下头继续审批章折,装作没有听到。

而魏天子更是下意识抬手指着赵弘润,气地说不出话来。

他心说,虽然这固然是一句大实话,但堂而皇之地说出来,这真的合适么?!

『这不分场合的臭小子!』

魏天子气地咬了咬牙,咳嗽一声,圆场道:“朕的意思是,朕要与户部的大臣们商议商议……相信你所说的话,会使户部的官员们极力反对吧?”

听到此言,赵弘润诡异地笑了笑:“不,户部的那些位大人门,皆默许了,而兵部与工部,更是大力支持皇儿。因此,只要父皇点头,这件事顷刻间便能办成。”

『户部竟然默许?!』

魏天子震惊地望着儿子半响,旋即恍然大悟。

对,户部只能默许,因为眼下还只是他们户部与兵部、工部三者间的私下协议,而倘若一旦连刑部、吏部、吏部都参合进来,那户部就更加被动了。

『真是没想到……工部还好说,毕竟工部素来与此子的关系不错,可兵部……李鬻李老头竟然选择与这劣子合作,那个顽固的老家伙去年可是被这劣子好好羞辱了一番啊……呵呵,看来本部钱库的诱惑着实不小……等会。若兵部与这劣子合作,岂不是……』

好似想到了什么,魏天子脸上隐约露出几许古怪,试探道:“换而言之,你所新设的商水军、鄢水军、鄢陵军,这三支军队的编制,兵部也认可了?”

赵弘润略有些意外地望了眼父皇,亦不隐瞒,拱手说道:“李尚书深明大义。”

『深明大义……明明去年这个时候还讥讽对方胆小如女子……』

魏天子心中嘀咕了一句,旋即深深望了一眼眼前的儿子。他不由地感慨,这个年仅十五岁的儿子,比起去年已成长了许多。

他原以为,此番户部得罪了他儿子赵弘润,后者多半会采取极端的方式,就如去年此子打砸了陈淑嫒的幽芷宫那样,当面与户部对峙,甚至弄到最后火气上来将户部大院掀个底朝天。

他万万没想到,赵弘润最终却用权利推手在解决了争执。

这不可否认是一招阳谋,但是,着实阴险非常!

『这劣子……真的是有所成长了啊……』

望着面前年纪十五岁的儿子,魏天子的心情着实有些复杂。

毕竟作为老子,他既希望自己的儿子早日超越自己,同时又希望这个过程无休止地延长。

在作为老子的他还未归土之时。

(本章完)

第223章 户部失权

“好!明日早朝上,你叫兵部或工部的大臣当众奏请此事,朕会应允的。”

魏天子的一句话,宣判了户部的死刑。

当然,这只是一句玩笑,但不可否认,经此一事,户部在朝廷六部的威慑力将会大受影响,继吏部之后,被赵弘润从『隐隐六部之首』的位置上硬生生给扯了下来。

“不过有一点,朕说在前头。”望了一眼赵弘润,魏天子补充道:“既然赢了,就莫要再做什么多余的事了。”

“父皇是担心皇儿回头后想办法对付那户部的左侍郎范骉?”赵弘润笑着问道。

魏天子闻言皱了皱眉,他心说,这种事彼此心里清楚就好,说出来做什么?

不过赵弘润俨然毫不在意,拱了拱手,笑着说道:“父皇放心,皇儿懂得『规矩』的。……再者,左侍郎范骉,刨除确有小小私心,绝大部分还是在为户部考虑。”

说到这里,赵弘润忽然想到了什么,皱眉问道:“户部的财政很吃紧么?”

魏天子闻言叹了口气。

而此时,中书令蔺玉阳见殿内谈话的气氛已不再向之前那么紧张,兼之魏天子又在叹息,于是,他插嘴道:“肃王殿下不知,按照两年一更替的惯例,今年兵部要准备更替驻防军的军备,打造一笔新的军备给驻军六营,同时,再将驻军六营换下的装备分于各地的卫戎军……这项工程,花费巨大啊。”

“再者。”中书左丞虞子启亦苦笑着插嘴道:“工部亦是如此。工部正在着手筹备『三川之地』的开荒事宜,希望将河南一带打造为我大魏的粮仓。……这亦是一项花费万千、耗时数年的大工程。”说到这里,他偷偷瞧了一眼赵弘润,小心翼翼地替户部挽回在这位肃王殿下心中的坏印象:“因此,事实上户部的日子也是相当窘迫啊。”

“国库亏空?”赵弘润诧异问道。

蔺玉阳捋了捋胡须,摇头说道:“亏空不至于,但,也谈不上充盈罢了。此番若不是肃王殿下从楚国运来巨额的钱物,相信户部今年无奈之下,也就只能拖欠一部分给予兵部与工部的资金了……”

赵弘润一听顿时就皱紧了眉头,疑惑问道:“钱呢?去年的税收还未收上来么?”

虞子启撇了撇嘴,语气古怪地说道:“我大魏民户的税自然已收缴上来了,不过另外一部分嘛……想必得拖欠至入夏吧,呵呵,惯例。”

赵弘润自然听得懂虞子启口中的『另外一部分』指的是什么,闻言似笑非笑地问道:“怎么,那帮财主老爷不肯按时上缴税收?”

虞子启闻言止不住地嘲讽道:“似这种事,想来那些人是能拖就拖咯。……反正在他们看来,他们掌握着我大魏的命脉,朝廷断然不至于重惩。”

在说话的时候,他偷眼观瞧魏天子的表情,显然不单单只是牢骚那么简单。

而瞧见这一幕,赵弘润亦心领神会,转头望向魏天子,笑着说道:“父皇,驻军六营不好出动,要不要皇儿将商水军与鄢水军借给户部?”

『……』

魏天子没好气地瞧着这两人一唱一和,虎着脸呵斥道:“莫要多事!”

只可惜赵弘润毫不畏惧,摇摇头继续说道:“皇儿早就说过了,某些东西,还是攥在朝廷手里比较妥当。”

魏天子沉思了片刻,摇头说道:“还不是时候。”

“嘁!……非要等到跟楚国似的,烂到根?”赵弘润撇了撇嘴,旋即旧事重提道:“就算如此,至少得重新分划一下商利吧。”

听闻此言,蔺玉阳与虞子启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转头望向了魏天子。

而此时,魏天子却望着赵弘润笑骂道:“连你都不肯乖乖交出你手中那笔钱物,你以为那些人会乖乖听从朝廷的话,重新分划商利?”

赵弘润闻言调侃道:“父皇拿换那些人与我皇儿比?至少皇儿手中那笔钱,将有九成九用在我大魏的建设上……”

听闻此言,魏天子与蔺玉阳、虞子启不由地暗暗感慨。

“算了。”似乎没了开玩笑的兴致,魏天子摇了摇头,说道:“此事牵连甚大,还是从长计议吧。”

“嘁!”赵弘润撇撇嘴,旋即拱拱手说道:“既如此,皇儿先行告退。”

“唔。”

魏天子点点头,目视着赵弘润离开垂拱殿,旋即将目光望向虞子启,苦笑着说道:“虞爱卿仍是不死心么?”

只见虞子启拱手正色说道:“请陛下恕罪,微臣以为,肃王殿下所提『商利』一事,应当推行。”

“还不是时候。”魏天子摇头否决道。

『是的,还不是时候,眼下我大魏,还未做好与那些世家、权贵、甚至是我姬氏王族子弟口中夺食的准备,一旦强行推出改革政策,相信举国上下必定乱成一团。……还不是时候啊。』

魏天子暗自叹了口气,振作精神继续审批政务。

次日,早朝之上,明明以往只是例行公事的朝会,这一次,却出现了一桩足以使大部分朝臣为之震惊的变故。

原来,兵部尚书李鬻出列向天子奏请,请允兵部自行建造钱库。

期间,他将赵弘润的那番话大义凛然的话搬了出来。

而随后,工部尚书曹稚亦提出了相同的奏请,其说辞,与兵部尚书李鬻大同小异。

『来了!』

除兵部、工部、户部这三个当事者外,其一知情的礼部尚书社宥心中暗自嘀咕。

不得不说,兵部尚书李鬻与工部尚书曹稚联袂奏请此事,让朝中绝大多数朝臣们目瞪口呆。

什么?

请允兵部与工部自建钱库,并管理各自财政收支?

这岂不是要削户部的权?

似刑部尚书周焉、吏部尚书贺枚以及他们身旁的左右侍郎,目瞪口呆之余下意识地望向户部那些位大臣。

却发现,除今日抱病请假的户部左侍郎范骉外,户部尚书李粱与户部右侍郎崔璨,竟然是面无表情,无动于衷,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兵部与工部的奏请。

『怎么回事?』

吏部尚书贺枚,这位年过半年的老臣眼中闪着难以理解之色。

他想不通,明明兵部与工部摆明了要削户部的权,可户部那两位大人门,却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奇怪了……李粱竟然无动于衷?就算是被抓到什么把柄,也不至于……难道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

刑部尚书周焉暗暗猜测道。

在他看来,兵部与工部显然已经跟户部通过气,否则,似兵部、工部这般公然削户部的权,户部不至于会隐忍到这种地步。

而瞧见这一幕,魏天子心中亦有些感慨,他也没想到,他儿子赵弘润竟有办法让户部尚书李粱与右侍郎崔璨退让到这种地步。

“李爱卿,对此你可有异议?”

李粱闻言,抬头望了一眼兵部尚书李鬻与工部尚书曹稚,心中微微叹了口气。

“臣……附议。”

听闻此言,大殿内响起一阵抽气似的低呼。

相信殿内诸位大臣决然没有想到,户部竟然同意了兵部与工部的要求。

见此,魏天子点头说道:“既然李粱爱卿并不异议,那么,朕便准兵部、工部所请,允两部建造各自钱库,并掌管本部财政收支。……待等两部钱库建造完毕,允许两部采用新政,至于每年户部提前移交的资金,按照上一年户部税收总额的分成拟定。着户部、兵部、工部三部拟出额度,呈递于中书房。”

“陛下圣明。”兵部尚书李鬻与工部尚书曹稚叩地谢恩道。

当日的朝会,在诸多朝臣们一头雾水的窃窃私语中度过了,相信绝大多数朝臣对于今日朝会上发生的变故实在难以理解。

直到下午,户部偷偷流传出消息:原来,是户部的左侍郎范骉惦记着肃王弘润从楚国运至大梁的那笔庞大的资金,在发现肃王殿下着浚水营的士卒看守钱物,拒不交割给户部,因此,一怒之下连同户部辖下的四司司郎与诸多郎官,联袂前往垂拱殿弹劾肃王弘润,因而才有此祸。

『简直作死!』

当听说了这个小道消息后,有不少朝臣颇有些幸灾乐祸。

弹劾击退楚军、反攻楚国的最大功臣?弹劾眼下大梁声势如日中天的肃王弘润?

户部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那可是曾执掌八万大军,挫败了楚暘城君熊拓十六万军队的肃王弘润殿下啊!

这下好了,户部得罪了一位得罪不起的大人物,被兵部与工部联合捅了一刀,权利大失、威信扫地,从今往后,其地位几乎等同于兵部与工部的钱袋子。

当然,也有许多人对兵部与工部此番的获利颇为眼红,比如吏部,相信有不少官员在得知此事后暗暗嘀咕:似这种好事,怎么就没我吏部的份呢?

想想也是,谁不想自己的部府也有那么一座钱库?

但是很遗憾,出于某些而已,他们这回没能有机会搭乘这条顺风船,错失了这可遇而不可求的良机。

而当这个消息传到雍王府后,宗卫周悦对自家雍王殿下佩服地五体投地。

虽说在当初,周悦很是不能理解自家殿下为何放弃了与户部的交情,转而去拉拢刑部,直到发生今日这桩事,他这才意识到,他们所辅佐的这位雍王殿下,诚可谓是高瞻远瞩。

“东宫费了大力所拉拢的户部,沦落至这般田地,不晓得东宫此刻会是何等模样……”

面对着周悦由衷的恭维,雍王弘誉脸上露出几许淡淡的笑意。

『PS:一大波精彩剧情正在接近,求推荐、求订阅、求月票啦。』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