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19.第1312章 苦海无边,回头无岸

第1312章 苦海无边,回头无岸

时代公寓。

怎么都敲不开门,樊青林下楼问门卫看没看见张丽,门卫说没看见张丽离开,于是樊青林上楼继续敲门。

门还是不开。

这就明显透着不正常了。

于是樊妈妈在身后说:“要不报警吧?”

樊有德怒声说:“警察来了也是要敲门,敲不开还得找消防拆锁,把门弄坏了,咱们晚上怎么办?怎么跟二丫交代?”

樊妈妈听了说:“那赶紧让青雨过来,让洪剑也过来,他是警察,真有什么事能帮咱们出头。”

很快,樊青雨到了,洪剑和詹红也到了。

在路上听詹红说她给张丽打过电话,洪剑少见地责备了詹红,认为她不该在樊家人不知情的情况下莽撞地跟张丽“摊牌”。

到这时,詹红也有点为自己的冒失感到后悔。

别的不说,万一张丽想不开在家里轻生,不仅伤了一条性命,还让樊青雨的房子成了凶宅,而詹红就是“罪魁祸首”。

所以被洪剑责备完,詹红立刻打电话给樊青雨,把事情的始末说明白,让樊青雨有个思想准备。

尽管一直跟张丽关系不睦,可是樊青雨从没想过张丽会出轨,因此在电话里听詹红说洪剑看到了张丽红杏出墙的实据后,樊青雨无语了足有10秒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静了好一会儿,樊青雨说:“你帮我问问洪剑,这种时候应该怎么办?”

几秒钟后,詹红在电话里说:“洪剑说,如果没出事,立刻沟通,尽量安抚,如果已经出事了……”

好吧,如果已经出事了,那说什么都晚了,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吧!

“叮!”

一走出电梯,樊青雨就看见自己家门前聚拢了一群人,其中有她的父母哥哥,有同层的邻居,还有几个物业公司的人。

一看见这阵仗,想着家丑不可外扬,樊青雨立刻跟围在门前的人说:“我拿了钥匙,大家都散了吧!”

等邻居都回屋,樊青雨从包里拿出钥匙,拧门,结果发现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

这个发现让樊青雨的心立刻沉了下去。

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几秒,樊青雨轻轻拍门说:“嫂子,我是青雨,你把门打开。”

嫂子!?

这两个字从樊青雨嘴里冒出来,樊家几口人同时一愣:樊青雨怕是有几年没这么叫过张丽了。

看着眼前樊青雨的背影,樊青林莫名的心头一跳。

他虽然称不上机灵人,但也不算太蠢,二妹一句“嫂子”出口,樊青林就意识到妹妹可能知道什么。

身后的电梯又传出“叮”的一声,詹红和洪剑先后走出电梯。

看见洪剑,樊妈妈如同来了主心骨,立刻拉着樊亮亮走过来,先把孩子交给詹红,然后拽着洪剑落后几步,小声说:“物业的人说张丽没离开这栋楼,青雨拿钥匙过来也没打开门,你看……会不会……”

洪剑听完,沉着地说:“您先别着急,让青姐再敲敲门,实在不行,我联系消防的人过来。”

樊妈妈听了,叹了口气,扭头看向房门,满眼都是忧色。

“咚!咚!咚!”

“嫂子,我知道你在里面,你把门打开。”

“咚!咚!”

“嫂子,咱们有什么话当面说,嫂……”

“咔嗒!咔嗒!”门锁连响两声。

门开了!

脸色苍白的张丽站在门里,身上穿着半个月前刚买的第一次上身的新衣服,身后是一个大号拉杆旅行箱。

看见张丽开门,门外三个“知情人”全都松了一口气。

这时,樊亮亮突然甩开詹红的手,朝自己妈妈扑去。

看见儿子,张丽眼中有了一丝光亮,她蹲下身,伸手抱住樊亮亮。

张丽一伸手,洪剑和樊青雨立刻注意到张丽的左手手腕缠着白色纱布,手腕内侧有一道红线渗出。

紧接着,樊青林也看见了妻子手腕上的纱布,走过去抓着张丽的胳膊问:“你的手怎么了?”

缓缓站起身,张丽看着樊青林,平静地说:“咱俩离婚吧!”

“你说什么?”樊青林瞪圆眼睛问。

詹红见了,拉着樊亮亮朝电梯口走,一边走一边说:“亮亮想吃什么?姑姑请你吃。”

被詹红拉着,樊亮亮走几步就回头看站在家门口的父母。

在小男孩心里,他已经把这个父母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的地方视为“家”了。

看着樊亮亮跟詹红一起走进电梯,张丽的视线回到丈夫脸上,面无表情地说:“我说……咱俩离婚吧!”

樊青林的脸一下就红了。

一个大男人,被老婆当着父母、儿子、妹妹、妹夫几人的面提出离婚,无异于当众给了他一耳光。

更让樊青林难堪且愤怒的是张丽的态度,因为他在张丽脸上看不到一丝情绪,有的只是平静,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那样平静。

两个人离婚,往往歇斯底里大吵大闹行为背后是不舍和不知道该怎么挽留的应激性情绪释放,而像张丽这种,则是情路尽头心灰如死的表现,表明她已经决然做出选择,没有任何余地。

几秒钟后,樊青林瞪着通红的眼睛,抖着嘴唇说:“好你个张丽……”

话没说完,樊有德走过来,一个巴掌打在儿子肩膀上,喝道:“有话进去说,别在这里丢人。”

挨了巴掌的樊青林“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咬牙看着面前的张丽。

对丈夫刀子一样的目光视而不见,张丽抓着旅行箱拉杆,视线在樊家人脸上逐一扫过,一脸漠然地说:“该说的我已经说完了,民政局见吧。”

说完,张丽拉着旅行箱走到樊青雨面前,看着樊青雨的眼睛说:“希望你不要跟我犯一样的错,不然你站的枝头越高,摔的越疼。”

见樊青雨微微眯起眼睛,张丽肆无忌惮地笑了笑,挑着眼眉说道:“走出这个家,我随便再找一个男人,都不大可能比你哥哥更差,所以我回头是岸。而你……怕是这辈子都遇不到更强的男人了,你已经回头无岸。”

……

……

美国,芝加哥,House-of-Blues(蓝调之屋)。

三楼右手边第一间包厢里,一个气度颇为不凡的白人老头和一个光头中年黑人跟坐在椅子上的祝天歌说了一会儿话,告辞离开了。

祝德贞全程坐在一旁默默倾听,一直到两人离开,她开口问祝天歌:“这两人是干什么的?他们哪来的信心签下沈馥?”

祝天歌听了,笑着说:“不是他们,是咱们。”

“咱们?”

祝天歌点头说:“咱们!北美这边的业务比较独立,你不知道也正常。”

说完,祝天歌抬手指着楼下的舞台说:“美国境内的10几家House-of-Blues连锁店全都由Live-Nation控股,咱们家持有Live-Nation39%的股权,是第一大股东。而刚才这两个人,是Live-Nation北美地区的总裁和泛亚洲区总裁。”

拿起水杯喝了一口,祝天歌放下水杯说:“跟一类人打交道,将欲取之,必先与之。跟另一类人打交道,就要调过来,将欲与之,必先取之。”

“边学道这个人多疑,咱俩无缘无故把史密斯介绍给他,他心里肯定要怀疑咱们的目的。如果在介绍史密斯的同时请他帮忙给Live-Nation和沈馥牵线,不论事情成不成,他都会舒服一点。”

“如果事情真成了,不只他舒服,咱们也有益。过去的一年半,Live-Nation先后签下了麦当娜、U2、夏奇拉、Jay-Z等顶级音乐人。目前公司的布局只缺亚洲这一块,开拓亚洲市场的话,影响力覆盖全亚洲的沈馥是不二之选。”

听祝天歌说完,祝德贞疑惑地说:“背靠边学道,沈馥不缺钱,而且资料显示她不是那种醉心名利的女人,所以我觉得她生完孩子后退隐的可能性极大。”

看着侄女,祝天歌笑着说:“咱俩打个赌吧,我赌边学道会同意帮忙。”

“赌什么?”祝德贞问。

靠在沙发上,祝天歌说:“就赌边学道送给孟婧姞的那对耳环。”

“五叔……”

“耳环这件事上,你着相了。”祝天歌悠悠地说:“越想要一样东西,就越要避免太早被感性支配自己。就像猛虎捕猎,它们会克服渴望食物的本能,极力潜伏,悄悄地慢慢地接近猎物,到合适的距离后再发动突袭。”

沉默几秒,祝德贞忽然开口问祝天歌:“边学道不上卦,我上卦吧?”

祝天歌右眼眼皮微不可查地跳了一下,说:“人人都有求而不得,人人都有得而复失,我们每个人自打出娘胎就都是苦海无边……回头无岸。”

话音落下,包厢墙上的一个小红灯闪了三下。

祝天歌见了,转移话题说:“边学道到了。”

……

……

(这一章章节名有点那啥,就不在这章致谢盟主了,下章再谢。)

(本章完)

1320.第1313章 风的季节

第1313章 风的季节

边学道见过祝天歌一面,在五台山上。

不过当时因为祝海山刚刚过世,气氛肃穆悲痛,只是点头握手而已。

这次再见,两人的形象都发生了不小的改变。边学道像成年的雄鹰,越发矫健硬朗。祝天歌则如温养多年的玉佩,日渐圆润通透。

寒暄落座,闲谈了不到三分钟,史密斯到了。

现年50岁的布拉德-史密斯一头金发,标准的美国人长相。

进门后,史密斯先是跟祝天歌来了个拥抱,像认识多年的街坊老邻居一样笑着拍彼此的后背寒暄。

两人分开,史密斯先跟祝德贞笑着握手,最后,他看着边学道伸出手说:“Nice-to-meet-you!你的Kki最近让很多人睡不好觉,不过说实话,Kki是一款很优秀的产品,这已经是IT圈里的共识。像我,就给好几个硅谷的朋友打电话,告诉他们——你们错过了一个伟大的创意。”

恰到好处的开场白,体现了史密斯的社交能力。

这一点不奇怪,能从基层一路晋升为微软公司法律总顾问,史密斯的业务能力和社交能力用脚想也差不了。

不仅不差,而是厉害到强悍。

众多周知,盛极一时的微软曾经陷入“反垄断”诉讼——1998年5月,美国司法部和18个州加上哥伦比亚特区联合对微软提出6项垄断指控。该案当年轰动全球,被称为科技界的“世纪审判”。

最终,微软公司于2001年9月与美国司法部和各州总检察官达成和解协议,化解了美国政府“分拆微软”的命令。

在这场反垄断“世纪审判”中,能力出众的布拉德-史密斯扮演了重要角色。也正是因为在“反垄断案”中的出色表现,史密斯从2002年开始担任微软公司法律总顾问,成为微软内部拥有重要话语权的“大佬”之一。

相比于微软内部话语权,史密斯的“行业话语权”尤其让人瞩目。

在美国科技圈,一直与政府保持良好关系的史密斯近年来开始扮演“科技行业大使”的角色。

他既是科技企业和政府之间的润滑剂,同时还是科技企业之间的粘合剂,他发起组织的科技行业法律顾问秘密联盟,主旨是在跟政府发生“共性矛盾”时同进退,而企业之间发生摩擦时尽量化干戈为玉帛,和平共处。

简而言之,这个来自Washington,D.C.的律师拥有智慧和不俗的政治才能,他自己也发现了这一点,于是在科技界和政界广交朋友,潜伏蓄势,等待时机。

包厢里。

见史密斯开门见山地提到Kki,祝天歌笑着插话说:“今天请你来,正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免得被人抡法律的棒子敲闷棍。”

史密斯听了,从西服内兜拿出一个名片夹,打开,抽出一张名片递向边学道,说:“我在Washington,D.C.跟人合开了一家律所,你们去找这个人,他会帮你们解决问题。”

从史密斯手里接过名片,看了两眼,边学道拿出自己的名片,递给史密斯,客气地说:“Perhaps-we-will-have-some-business-soon(也许我们很快就会有生意)。”

确实是生意!

史密斯的举动表明,因为有微软的官方职务,所以他不会真身出面帮Kki,但他会在必要的时候给边学道意见,或者在幕后施加影响力。

当然,意见和影响力都是要收费的,这从史密斯提及律所时的用词就能看出来,说白了,史密斯这是在“接私活”。

不过边学道心里明白,史密斯不是普通律师,若不是看在祝天歌的面子上,人家还真不一定愿意接这私活。

正事说到此为止。

收好名片,楼下的演出开始了。

第一个走上看上去略显简陋且极具乡村气息舞台的是一个五人组合。

组合有两个主唱,一个主唱是精瘦的白人老头,一个主唱是粗壮的中年黑人女性。上台后两人先拥抱了一下,然后面带微笑地站在了麦克风前。

看出边学道对楼下的阵仗兴趣缺缺,祝德贞端起圆桌上的金菲士,抿了一小口,看着边学道轻声说:“耐心点,一会儿有大牌登场,保证你喜欢。”

“大牌?”边学道扭头问:“谁?”

放下酒杯,祝德贞说:“Dita-Von-Teese。”

边学道听了一脸茫然。

祝德贞补充说:“国内汉译名叫蒂塔-万提斯。”

见边学道还是看着自己,祝德贞干脆地说:“美国第一脱衣舞女良。”

看着边学道脸上的表情变化,祝德贞勾着嘴角说:“看样子你没看过她的表演,等着大开眼界吧!”

史密斯不懂中文,边学道随口说道:“在其他地方看过同类表演,这东西大同小异吧?”

这时,舞台上的表演开始了,黑人女性高亢饱满的声音骤然传来,颇为动人心神。

眼睛看着舞台,祝德贞微笑摇头:“不一样的。任何行业都有基层、有塔尖、有登峰造极者,最常见的如歌手和歌唱家,演员和表演艺术家,写手和著名作家。这个蒂塔-万提斯就是脱衣舞圈里的塔尖,因为其他脱衣舞者的性感大多只能吸引异性,而且看几次就会审美疲劳,蒂塔-万提斯却可以做到把脱衣舞表演得既美且有故事,让看她表演的女人都产生抑制不住的兴奋……包括我。”

边学道听了点头说:“你这样说,我倒是有点期待了。”

在一旁用余光扫了一眼热络交流的边学道和祝德贞,祝天歌目光深邃,仿若黑洞。

约1个小时后,工作人员上台摆放一个鸡尾酒杯形状的表演道具,坐在边学道身旁的祝德贞见了,侧头小声说:“复古酒杯舞,咱们很有眼福。”

边学道正要接话,楼下瞬间响起一片热烈的掌声和口哨声,然后就见一个黑发红唇、头戴高顶礼帽的美艳女人走到舞台正中央。

掌声稍息,蒂塔-万提斯的表演随即开始。

很快,就连不懂舞蹈的边学道都看得出来,台上这个女人极有表演天赋,而且一定十分用功,因为她的一颦一笑、一抬手一投足、一个站姿一个眼波流转全都无比精准撩人。

更牛的是,即便边学道已经知道台上这个女人是来表演脱衣舞的,对方也已经开始解纽扣,可他硬是没能从对方的表情和动作上看到淫mi的感觉。

裸而不色,艳而不淫,将女性的妩媚、柔软和魅惑展露到极致,把低俗弄成美的艺术,让人心神荡漾,让人热血贲张,这份功力着实厉害!

30多分钟后,蒂塔-万提斯向观众飞吻致意,翩然退场。

端着酒杯,祝德贞问边学道:“怎么样?”

边学道“啧”了一下嘴说:“除了女人味没有一丝多余的味道,确实是吃这碗饭的人。”

祝德贞听了,斜睇着边学道说:“刚好她离婚了,要不要认识一下?”

边学道也不着恼,从容地说:“若是没有前半句,认识一下也无妨。”

又过了差不多20分钟,一个五人乐队登上舞台。

让边学道稍感意外的是,五人乐队中有两三人似乎是亚洲血统,五官跟白人明显不同。

跟蒂塔-万提斯登场时不同,这次没有掌声,也没有口哨,可见这一伙不是祝德贞说的“大牌”。

摇滚风格的前奏鼓点响起,主场开嗓——

——“凉风轻轻吹到悄然进了我衣襟,夏天偷去听不见声音,日子匆匆走过倍令我有百感生,记挂那一片景象缤纷。”

咦……

边学道一下坐直身体,又侧耳听了两句,扭头问祝德贞:“唱的粤语?”

祝德贞憋着笑说:“对啊!你才听出来?”

边学道眨着眼睛说:“这口音……这唱法……在这儿……”

跟祝天歌对视一眼,祝德贞解释说:“唱歌这两人是亚欧混血儿,双胞胎,在澳门出生长大,2005年成立乐队。”

又听了一段,边学道问祝德贞:“你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吗?他俩原创?”

祝德贞摇头:“不是原创。歌名叫《风的季节》,属于老歌新编。”

——“吹啊吹让这风吹,抹干眼眸里亮晶的眼泪,吹啊吹让这风吹,哀伤通通带走,管风里是谁。”

定定盯着舞台上的乐队看了10几秒,边学道头也不回地问道:“这个乐队叫什么名字?”

“Soler。”

祝德贞微眯眼睛问:“你想做什么?”

吸了一口气,边学道缓缓靠在沙发上,平静地说:“我想请他俩上我的综艺节目……《中华好声音》。”

“中华好声音?”

祝德贞想了想说:“据我所知,这两人的父亲是意大利人,母亲是缅甸克伦人,似乎跟中华不沾边。”

边学道笑呵呵地拿起酒杯,轻摇两下说:“我可以保证捧红他俩,所以如果多出一个华人外祖父或者外祖母的话,我想他俩应该能接受。”

……

……

(感谢起点盟主【浦东涛涛】的打赏支持。另,今天还有一章。)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