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3章 英人目睹之怪现状(四)

【1月19日。上海。晴。】

我不得不说,公司的大部分人都是蠢货,根本没有什么头脑。

大顺对日本的册封,引起了我们的讨论。

当然,我们讨论的重点,是当初我们为什么会在日本失败,最终全面撤出日本。

在这种时候,当然是担心公司在中国也遭受和在日本一样的命运。

公司的参赞等人,完全不懂我们为何成功,也不懂我们为何失败。

他们认为对日本贸易的成功,是由于三浦按针。并认为法国在中国的成功,因为白晋等传教士。

实际上,他们完全是错误的。

但有一点可以讲清楚,我们在中国面临的问题,和当年撤出日本的情况,是相似的。

只有找到真正的原因,才能知道我们到底如何才能留下中国。或者说,公司的未来,到底该往什么方向努力,该如何改变公司原本的业务。

公司的大部分人,都夸大了三浦按针的作用。

我可以明确的说,公司在日本的成功,与公司在日本的失败,与公司的努力并没有太大的关系。

公司在日本的成功,是因为那些天主教大名在关原之战中基本站在了另一边。而公司在日本开展业务的时候,恰逢大阪之战即将开打,大量的天主教大名追随丰臣家。

我们不是旧教国家,所以德川氏找到了我们,试图与我们合作。

公司得到的第一批订单,就是200斤用来制作火枪子弹的铅。随后增加到4000斤。

以及得到了大约二十门大炮的订单。

可以说,公司在日本看似成功的原因,与公司的努力毫无关系。

完全就是日本方面的需求。

大阪之战后,不再不需大量的铅弹、钢剑、大炮,公司的业务就飞速萎缩。

究其根本,就是因为公司在战后,拿不出日本所需的上品。而在战前,许多天主教徒站在了丰臣家那一边。

我们能卖的,荷兰人一样能卖,而且质量更好。

我们不能卖的,荷兰人也能卖,比如香料之类。

公司在日本根本就没成功过,看似短暂的成功,不过是大阪之战的战时需求。

一旦战争结束,公司撤出日本是迟早的。

我们在东南亚竞争的失败,已经注定了我们在日本贸易的失败。谁是东南亚贸易竞争的获胜者,谁才能在日本站稳脚跟。

荷兰人证明了我的观点。

21年我们与荷兰合作炮制平山常陈事件;23年安汶岛屠杀,荷兰人对我们动手;23年末我们就退出了日本。

其原因,就是因为我们能卖的呢绒卖不动;我们之前有大量利润的铅块,战争结束后卖不动;日本人想要的香料,我们弄不到。

所以,有没有三浦按针,是否影响德川家向我们购买火枪用的铅块?是否影响日本战争结束后,不再对铅块有大量需求?是否能影响我们的呢绒是否畅销?

如果能,那么他的作用巨大;如果不能,那他的作用有多少呢?

同样,在中国问题上,难道不是一样的原因吗?

我们能做的事,其余贸易公司也能做。

公司只有拿出“我们能做的、其余东印度公司做不了、我们无可替代”,才能取得对华贸易的真正优势。

否则,大顺把我们驱赶,不要说影响其经济,就连单纯的对外出口都无法影响。即便他们没有西洋贸易公司,瑞典丹麦法国普鲁士也会高兴地分走我们的份额。

而我们能做的、无可替代的一样东西,既是茶叶关税。我国的喝茶人口,是欧洲之冠。甚至可以说,包括瑞典丹麦在内的大部分公司在中国买的茶叶,都流入了我国。

只要解开这一点,那么公司就有不可替代的地位,以茶叶关税向中国讨价还价。

而现在呢?我们手里有任何筹码吗?

只有先降低关税,才能用提高关税做筹码,讨价还价。

现在关税这么高,我们是没有任何筹码的。

可偏偏,议会的那群蠢货,根本无法理解这一点。

如果这条路走不通,那么就应该从荷兰那里学到足够的经验。

荷兰人能够在日本站稳脚跟的原因,是他们得到了东南亚。

我们如果不能降低茶叶关税、却还想要在中国贸易中站稳脚跟,就需要得到印度。

足够近的距离,才有足够大的贸易额。从英国到大顺,棉花粮食都是无利可图的,因为运费和周转;而如果我们离得足够近,即便是棉花粮食这样的低利润的商品,也有利可图。

我说,不要再在中国这边做任何努力的尝试,毫无意义。

我说,要解决中国贸易的困境,要么在孟加拉解决、要么在西斯敏斯特宫解决。

总之:

【中国贸易的问题,无法在中国解决】

然而,他们却对我的想法嗤之以鼻。

呵,一群蠢货。

甚至还有蠢货认为,应该再去告御状,说明白这一次澳门的鸦片贸易和公司没有直接关系,要大顺官员学学法律,弄清楚责任关系。

甚至,有蠢货建议,在皇帝过些天可能来松江府的情况下,绕开军队的监视,去拦路告状……

我很震惊!

躲开监视的军队,去拦截皇帝的御驾?

去和皇帝讲什么犯罪的直接关联和间接责任?

上帝啊,公司为什么会派这样的蠢货来中国?

敌在利德贺街!

【1月20日。上海。天气未知。】

我拒绝参加那些蠢货的讨论。躺在床上一整天。如果他们真的做出了弱智的决定,我只能选择在2月4日跟船离开。

我可不想在中国的监狱里度过一生。

公司内部当然可以存在争斗和勾心斗角,但却不能因为派系缘故,派一些根本不懂东方现实的人来中国。

他们用在美洲、非洲、甚至印度的经验,来套用中国。

这是对每一位股东的犯罪!

【1月21日。上海。天气未知。】

我依旧拒绝出席他们的讨论。不过公使先生站在我这边,他认可我的看法,看来至少他们不会做出极不明智的决定。

无论如何,我要给董事会写一封信,并且中途需要印度方面的建议。

这件事,只有通过召开股东大会来决定。

幸好,公司的股东大会的特点,决定了我很有胜算。

根据1689年的垄断授权法案,公司董事长不再由政府任命——以此,作为迎接荷兰人做我们国王的条件。

他不答应不再由政府任命董事长,我们便不认他做国王。

之前的国王对我们的控制太紧了,我们必须把他赶走。荷兰人乐于接受这样的条件,我们也乐于要一个这样的国王。

同样,当年的垄断授权法案,也进行了针对他们的修改。

公司只有持股1000磅以上的人,才有推选董事会成员的权利。

只有2000磅以上的、且必须在英国出生的人,才有成为董事会成员的权利。

但是,无论有1000磅的股额,还是1000000磅的股额,都只有一票。

这可以保证,自我而上,人人平等。自我以下,皆无票权。

王室、大贵族、地产所有者、大投机商,他们在董事会的推选中,无论拥有多少股本,也只有一票。

而那些穷人,小职员,出资低于1000磅的,没有任何资格参与公司管理。

只有这样,才能让公司的董事会,由一群稍微聪明一点的、脑容量大于野兽的、靠自我奋斗而成功的精英商人们控制。

也确保了公司不会被王室和政府控制,拥有真正的自由。只要不是垄断授权法内的义务,公司无需去做。

这也保证了,公司真正掌握权力的董事会:

既不需要狂热爱国,搞出类似于詹金斯耳朵事件的表态——出于利益支持对西班牙开战的,是在西印度和美洲有贸易的;而主导舆论态度的,却是那些低级的、没什么钱的狂热的人群。本公司的董事会制度,杜绝了被狂热主导的可能。

也不需要事事听从政府和国会的统治,避免了法国或者西班牙那样的情况——主导他们贸易的,是政府。而政府总会给公司添加太多的国家义务,比如培养海员、比如履行军事义务、比如捐款、比如移民等。

这一点,大顺的贸易公司也存在,而且更加严重,比如要履行军事义务、要履行培养海员水手的任务、要配合作战提供后勤支持等。

或许,区别就是大顺的货物不愁卖,否则他们这么沉重的非商业义务,一定难以为继。

大顺的商人很羡慕我们公司的制度。

可惜,他们没胆量、也没能力学我们,绞死自己的皇帝,请一位外国人来当天子。

我们的制度优势,可以确保一切以盈利为目的。

依照委任状第七款之规定,我这样级别的公司高级员工、且持股1000磅以上的人,是可以提出召开股东大会、改组董事会提议的。

只要董事会半数通过,即可召开董事会,讨论公司转型之问题。

依据1726年之新授权法,公司董事会可以自行制定法律、开设法院、制定税收政策。这已经为公司的转型铺垫好了一切。

现在,需要的,就是我这样的、以及在印度等地的公司高级职员,写一份非常明确的企划书,说明公司转型、加大在印度投资、摆脱对中国贸易的依赖、以及这么做将为公司带来高额利润即可。

既然我们的制度优势可以确保一切以盈利为目的,那么我这份建议书的出发点,也应该完全以盈利为目的展开说明。

我认为,只要外面还在开会的那些蠢货还没有做出真正愚蠢的决定、使得中国方面勃然大怒把我们全部抓紧监狱,我就有机会通过股东大会和董事会的方式,调整公司的战略。

影响公司转型的,只是很多人的思维定式。

谁说,一家公司盈利,一定要靠贸易或者生产呢?

收税也可以盈利啊。

荷兰人都知道,如果股票投机和炒作可以盈利,那么盈利就好,为什么非要贸易和生产呢?

我想,我应该能够说服他们,对华贸易的利润依赖,会让我们陷入VOC一样危险的境地。

毕竟,我是公司里最懂中国的。当年的茶叶事件和对荷兰公司竞争,我为公司立下了汗马功劳。

但不知道印度方面,会不会有一个真正懂得印度看似阔大,实则不堪一击的人呢?

但愿印度方面的公司高级员工里,有一位我们自己的弗朗西斯科·皮萨罗。

(本章完)

第904章 英人目睹之怪现状(五)

【1月27日。上海。小雪。】

很高兴公使先生说服了公司在中国商馆的大部分蠢货。我们至少不用担心触怒天朝皇帝而被驱逐了。

对这个东方帝国不了解的人,根本不明白一群“夷狄”绕开官员和监视的军队,直接拦皇帝的御驾意味着什么。这不是故事里仿佛一个骑士庄园大小的中国——可悲的是,欧洲大部分对中国的臆想,是以骑士庄园那么大为想象的,皇帝动辄走遍他的领土体察民情。

公使先生认同我对茶叶税问题的看法,但印度问题我并没有和公使先生商量。

他询问了我关于荷兰与中国和解一事的看法,我的回答非常干脆:立刻放下仇恨和怨气,选择与中国合作,是荷兰从我们共同的威廉殿下去世到现在为止,所做的最为正确的一个决定。

公使先生担心中国方面会不会如法炮制VOC解散事件,并且担心将来用同样的手段来对付我们的东印度公司。

我不得不向他讲述了两个中国故事,一个叫刻舟求剑、另一个叫守株待兔。

或许,中国方面也会有人犯这样的错误,但至少那位公爵不会犯这样的错误。

我告诉他,荷兰的选择对荷兰来说是绝对正确的,恰恰是因为没有我国东印度公司所要面临的困境——荷兰不会有棉布禁止法案。

分散的行会力量,不足以撼动阿姆斯特丹那些金融家、投机商、贸易商人的存在。

我们则不同。

我没有直白地解释我们的不同,因为公使大人也是有爵位的贵族,有自己的土地。

我不好说的太清楚,羊毛和呢绒贸易,支撑了英格兰的土地地租。而谁敢动英格兰的土地地租,谁就会被贵族们反对。我们东印度公司面临的困境,实际上是工业资本的作坊主和土地贵族们一起来压制我们,我们很难胜利。

这或许会触动公使大人的敏感的尊严——他始终认为,自己是为祖国、为荣誉、为贵族的荣耀、为忠诚、为情怀而工作和从政,坚决不肯承认他们是为了地租而奋斗。

实际上,伦敦街头悄悄流传的小报、社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沃波尔政府主导的间接税改革,之所以遭到前所未有的反对,根本原因是因为英国的大部分土地的经营模式,是依靠农业雇工来完成的。

首相试图讨好土地贵族,降低农业税、提升间接税。但实际上,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就是没有深入了解英国的土地经营模式。

他犯了和我们在中国外交与贸易上一样的错误,自以为是。

间接税酒类等消费税的提升,意味着农业雇工成本的提升。

在大量土地采取农业雇工制的时候,提升间接税消费税,等同于提升雇工成本。这是中国故事里的朝三暮四、朝四暮三。

反对沃波尔的许多人,只是因为波沃尔的改革增加了他们的雇工成本,使得土地收益降低。但他们决绝承认这一点,并用各种各样的理由——但不会提及他们的利益受损——来反对这一项政策。

这和中国的士大夫们没有什么区别,他们对改革的反对,从来不会承认是因为改革触动了他们的利益,而是用各式各样的圣贤先王的借口。或许,唯一诚实的,是宋朝的一位士大夫大臣,但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承认了。

公使先生无疑也是这样的人,我还是不要揭开这一切比较好。

但我还是尽可能说清楚了英国与荷兰的区别,已经大顺帝国为什么不可能用对付VOC的方式来对付我们。

血腥公爵搞垮了VOC,荷兰人别无选择,只能接受中国递出的橄榄枝。

而如果血腥公爵搞垮了我们BEIC,我们议会的选择,将是彻底断绝对华贸易和对印贸易,并且伦敦将上演一场烟火表演,庆祝此事。

我们那些可爱的、与羊毛呢绒价格决定地租高低的贵族们;那些慵懒的、不知进取的、只知道依靠关税保护来保护他们利益的纺织业工厂主,充斥着两院。

他们在我们的人失去了公司的支持后,会立刻出台更加严格的进口管制法令,切断与东方的一切贸易。

对那些地租贵族、纺织从业者来说,东方贸易给他们带来的,只有地租下降、呢绒销售困难。

他们每个人都清楚,我们现在无法往中国销售除白银之外的任何商品。不只是中国,实际上我们连日本都难以售出什么。

血腥公爵可以在欧洲到处兜售他那可笑的自由贸易理论,但除了荷兰没有人会搭理他的。甚至他最亲密的欧洲盟友法国……或许,不应该用甚至,而应该用尤其!尤其是他最亲密的欧洲盟友法国。

血腥公爵没有就鸦片问题对我们进行深究,而是恐吓我们,一部分原因,或许也是因为他不愿意放弃英国和北美市场。我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鸦片有种特别的痛恨,从他随意勾诀了三百多人的死刑就能看出。

公使先生并不能轻松地理解这一切,是因为他没有看太多这几年中国这边流行的、一些关于贸易、商业问题的小册子。我在松江府看了很多,不得不承认,他让我学会了用另一种视角来看待世界。

这些小册子是很容易说服别人的,至少公使先生就很容易被我说服,认可了我的想法。即,公司不会重蹈VOC的覆辙,中国人也不会用对付VOC的方法来对付我们。

此外,我们在此前战争期间每年700万英镑、2100万两白银的军费,也让中国人不会生出任何试图以武力解决的想法。

在这一点上,我可以自豪地说,我国虽然只有中国百分之五的人口,却有比中国更高的军费。

而且我们只有60000人的陆军,他们庞大的陆军,以及内陆边防的需求,使得他们无力维系庞大的、庞大到跨越大洋能够战胜我们的海军。

我们可以收到17%的土地税,而他们还在为3%到5%的土地税能否收齐而发愁。

我坚信我的判断,大顺帝国要整合他们的内部,进行变革,而无力继续扩张。对一个如此庞大的帝国来说,如果能像我们英国一样,收到17%的土地税,这将比任何贸易都赚钱。

不管是他们现在正在讨论的淮河治理工程、移民计划,还是这一次大张旗鼓地威慑日本、恢复琉球王位等,都是在试图消化他们已经得到的一切,试图重整他们的天朝体系。

相对而言,安南、朝鲜、缅甸、暹罗……这些国家,更应该感到担忧。我可以预感到,在这一次册封日本之后,他们的舰队还将前往这些国家,以便让他们近距离地观察一下大皇帝陛下的“冕旒”有多么粗大。

事实上,这种趋势已经很明显了。

或许是对军功的渴望、或许是看到血腥公爵因军功封爵的羡慕,已经有很多人借着琉球问题,残忍地掀开了一些他们之前一直假装不知道的事实——不管是越南,还是暹罗,还是缅甸,他们的国书或是被知道真相的人润色的过的、或者如同日本之前一样自己试图搞朝贡体系并把每一次长崎贸易来船记载为唐人来贡。

这些东西一旦被揭开,就不可能假装不知道。而之所以被揭开,是因为新兴的军事贵族们,渴望军功,封侯拜相。

血腥公爵打开了东亚和东南亚的潘多拉魔盒。

既然兴国公可以因为军功封公爵,我们为什么不行?

国恒以弱灭,而汉独以强亡,当许多年后他们回顾这一切的时候,会如同血腥公爵自己说的那样:历史的唯一教训,就是人们不会从历史中吸取任何教训。

【1月28日。上海。阴。】

给公司董事会的建议和分析,我已经基本写完了。但我在斟酌,一些话是否适合公开?

股东大会推选董事会,这种事,那些写小报、匿名社论、讽刺小册子的人会如同苍蝇一般飞来。

有些话是可以公开的。有些话是不能公开的。

但这些话,必须让董事长知道。

可我怎么确定,谁会被推选为董事长呢?

董事长和董事会的政策,直接决定了公司转型的成败。以及公司愿意为此付出多大的努力。

以及,能募集多少资金。

南海公司能够募集巨额的资金,因为我们的乔治国王,担任董事长。

大顺的西洋贸易公司可以募集巨额资金,因为皇帝的宠臣,担任监管委员会总监。

托利党人南海公司的失败,拖累了我们。

如果我不把大量的计划、野心说出来,我们就没有足够的资金。

国内因为南海泡沫的影响,对这种投资持慎重态度——这也是公司现在暮气沉沉的原因,公司的股东们,虽然逐利,却趋向于更稳妥的方案。

而更稳妥的方案,就意味着我们不敢轻易地脱离对华贸易利润的依赖。

这种舒适的常态,使得我们丧失了进取精神。

相反,法国人在印度要更加强势……因为他们根本没有什么可失去的。

而把大量的计划、野心公开出来,这又会引起我们敌人的警觉。

在野心和计划之外,我们还要面临一个问题。

托利党、辉格党、国王殿下、威尔士亲王殿下、小爱国者、乡村理想建设派,我们该站在哪一边?

公司的游说,公司培养的议会席位,应该为公司争取一个更好的未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头苍蝇一般,只在乎与公司有关的议题。

我们需要政治上的盟友,而不是只靠金钱的游说。

因为公司如果转型成功,意味着公司在印度的政策,将面临巨大的分歧:以公司盈利为主?还是以他们所谓的国家的整体利益为主?

这是棉布禁止、还是允许这个议题的变种,只不过不再是棉布了而已。当公司不再依靠棉布贸易赚钱、而是依靠土地税赚钱的时候,新的问题也必然来临,他们会像棉布问题一样,打着为了国家整体利益的旗号,迫使我们不能以最大化盈利为政策。

对公司而言,任何形式的监管都要避免。每一次对人类的自由的侵犯都以“必要”为借口,这是奴隶的纲领。我们只对股东的利润负责,没有义务去考虑所谓国家利益的必要性。

在国家授予了我们垄断权、并且保证我们的垄断权之外。国家不应该以任何形式对公司的政策进行干涉。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