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7章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了

楚平生说道:“那照娘娘的意思,是劝我……这仇不报了?”

“太难了。”

“是么?”

楚平生搂紧了她,催马快行。

感受着拂过耳畔的湿热吐息,萧美娘身子一震,目露迟疑,面有挣扎。

“唉。”

数息之后她又是一声叹息,想她一个亡国皇后,为今之计,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皇后娘娘,你真不想报仇吗?”

楚平生的声音就在她的耳畔响起,很近,很潮湿,像是魔音一般往耳朵里钻。

萧美娘说道:“亡国之后,身比浮萍,何以言勇?”

她很有自知之明,一个妇道人家,领兵打仗不行,又武功平平,能在乱世苟活就不错了,报仇?她倒是想,可没能力啊。

楚平生说道:“如果我说可以帮娘娘练就绝世武功,给你手刃宇文化及的机会,娘娘信是不信?”

萧美娘哭笑不得。

“柴绍,据我所知,你的武功很一般吧?”

“遇到娘娘前很一般,遇到娘娘后,情况就不一样了。”

“什么意思?”

楚平生从怀里掏出一块绣有金丝的布片:“认识这个吗?”

萧美娘仔细打量,见上面斑斓溢彩,有许多陌生符号,摇了摇头。

“这便是记录着长生诀的金丝甲。”

“金丝甲?它……宇文化及不是说被魔门的人抢走了吗?”

萧美娘曾不止一次在杨广那里听到“长生诀”这三个字,据说练成以后可以长寿如龟,青春永驻。

“那是假的。”

“假的?”

萧美娘惊呆了,这柴家小辈居然故布疑阵,把宇文化及那样的枭雄算计了。

“这么说来,李家三小姐……”

“没错,她就是一个幌子,不这么做,皇上和宇文化及怎么可能相信我会心甘情愿献出金丝甲?”

“那……那万一魔门的人发现它是假的怎么办?”

“他们只会觉得自己资质有限,参悟不透,连奕剑大师傅采林都搞不定这部道门奇书,何况是他们。这么多年来,不就寇仲和徐子陵练成了吗?”

萧美娘很无语:“我真不知道该说你聪明好呢,还是奸猾好呢?”

“都一样。”楚平生说道:“对他们,我就是一个生意人,生意人当然要追求利益最大化,但是对娘娘,不一样。”

萧美娘:“……”

楚平生又往前凑了凑,下颌轻含玉颈,青丝拂面,花香怡人,更撩人。

“经过这些天的参悟,我已经找到修练长生诀的窍门。”

“什么窍门?”

“当初石龙道长为什么能练长生诀?因为石龙道长是阴阳人,但问题是他只有一套经脉,又急于求成,最后走火入魔而亡,寇仲和徐子陵不一样,他们两人的体质一阴一阳,且从小长大,彼此信任,亲密无间,误打误撞之下练会了长生诀。于是我想,如果结合石龙道长和双龙的条件,是不是就能练习长生诀了?”

“我……有些听不懂。”

“好吧,我说简单点。”楚平生小声说道:“双修。”

听到这里,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这个小了她十几岁的家伙居然在打她身子的主意,带着丝丝愤怒说道:“大胆,我是皇后。”

楚平生微微用力,几乎把她抱进怀里:“皇后娘娘,难道你不想报仇吗?你应该知道以你的年纪,如果不修练长生诀这种道门奇功,是永远不可能报仇雪恨的,杨暕和杨政道死了,你还有杨侑和杨侗这两个年幼的孙儿,你也不想他们成为李世民、王世充那群人的弄权玩物吧?”

萧美娘使劲挣了挣:“你就不怕我把这事儿告诉你的父亲吗?”

“不怕,因为他打不过我。”

“……”

“你怎么那么无赖?”

“皇后娘娘,你忘记刚才说过的话了?”

“什么话?”

“让我把你交给宇文化及,换取自身平安,难道比起我,你宁愿去伺候一个老头子?”

过有数息。

“唉……”

一声长叹。

……

与此同时,江都城西北。

烟细细,柳斜斜,一卷长河天在水,十里扬州。

寇仲拨马南望,面有不甘,低声说道:“宇文化及,又让他逃了。”

踏,踏,踏。

马蹄轻移。

徐子陵来到他的身边:“还有机会的,只可惜杨广死了。”

“怎么?陵少,昏君你也可怜?”

“我不是可怜他,我是可怜死在这场混乱里的那些人。”

寇仲拍拍他的肩膀:“行了,别在这里悲天悯人了,想点开心的。”

“比如杨广已死,秀宁姑娘就不用遵循圣意嫁给柴绍那个混蛋了。”

寇仲指着他笑道:“陵少,还是你了解我,我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回晋阳了。”

这时王玄应靠过来说道:“看两位笑得如此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寇仲说道:“杨广这个昏君死了,难道你不开心吗?”

“呵,呵呵……两位说笑了。”

平头百姓说杨广死了很开心没问题,他可不敢这么讲:“寇兄弟,徐兄弟,你们两个武功高强,如果接下来没有打算,不如跟我和父亲回洛阳,征得大军一起讨伐宇文化及,日后也能成就一番事业。”

“多谢玄应兄好意,我们已经有打算了。”

“既如此,那咱们就此别过。”

王玄应眼见无法招揽他们,拨马转身,悻悻而去。

“切。”寇仲撇撇嘴。

“怎么了?”

“他怎么跟世民兄比啊。”

“好了仲少,快走吧,我们还得去偃师和玉致汇合呢。”

“走吧陵少。”

寇仲一拍胯下战马,当先窜出,一路向西,绝尘狂奔。

……

宇文化及在江都发动政变,弑杀隋帝杨广的消息很快便传播开,天下哗然,民间人心惶惶。

谁也没有想到宇文化及会干出这样的事情,虽然皆知他有不臣之心,但是世人所能接受的底线是逼隋帝退位,结果作为近臣的宇文化及,竟发动宫廷政变,一刀下去把人杀了,看过程是比当年的司马懿强一点,但现在是群豪并起的局面,他可没有司马家的权势。

农民起义军士气大振,李密的瓦岗寨最近连克数地,近逼洛阳,毕竟皇帝都被人杀了,可想而知隋军的士气会下降到什么程度。杜伏威也趁机东进逼近丹阳,位于海陵的李子通则往北伸展触角,与杜伏威呈东西夹击之势,吴兴郡守沈法兴反应最快,以诛杀宇文化及,为皇帝报仇的名义起兵,很快便占据余杭,沿途官兵纷纷投靠,算是吃到了杨广身死的第一波红利。

东方大战一触即发,南边也不消停,杨广一死,被岳阳豪杰认为是大隋气运已尽的标志,萧铣当即自称梁公,穿南梁服侍,奉南梁旧制,大肆招揽部众,附近隋将张镇州,王仁寿等眼见萧铣势成,于是相继归降。豫章林士弘见此,谋求与宋缺联手抗衡日益壮大的萧铣。

北方,在李世民、李建成等人的撺掇下,李渊先以诛杀宇文化及爪牙的名义处理掉高君雅和王威,而后同DTZ订立合约,接着与吴兴郡守沈法兴打出相同的口号,要诛杀叛贼宇文化及,为皇帝报仇,随即领兵南下,近逼长安,沿途隋军将领纷纷归附。窦建德、梁师都、刘武周等也各有动作,不过因为他们这些人大多依附突厥,未对李家的先期行动起到牵制效果。

在西方,李轨于河西起兵,并在西突厥的支持下实力暴涨,以薛举趁皇帝身故之机在金城作乱称帝为由,聚起一班当地豪强出兵讨伐。

而在隋都洛阳,王世充回到家中的第一件事便是联络段达、元文都等人,先指责宇文化及谋杀皇帝,大逆不道,天地难容,又指责独孤峰背信弃义,与宇文化及勾结,如果不是独孤峰背地通风报信,他早已为主分忧,铲除宇文化及了,最后,他又指责李渊口口声声说要为皇帝报仇,却带兵进击长安,实乃早有反心的虚伪小人。

将这些人痛斥一遍后,他奉已故太子杨昭的儿子杨侗为帝,改年号皇泰,称皇泰主,进而被新皇加封郑国公。

如果说沈法兴吃到了扬言诛贼的第一波红利,那毫无疑问,王世充便吃到了尊奉新主的红利,周边城池的守将纷纷宣誓效忠,洛阳城内原本与其不合的官员也一个个表达了臣服。

四阀中宇文化及也就算了,毕竟是弑帝之人,虽然本人对杨广不禁打的事也很懵逼,但是成为众矢之的是意料之中的。

独孤峰的情况稍微好一点,因为独孤家找东溟派采购武器装备的账本是杨广死前才被宇文化及拿出,指责他谋反的声音是最小的。

要说最难受的,还是李渊,他取长安一是占地盘,二是要拥立杨侑,如今拥立一事被王世充拔得头筹,再这么搞就真的坐实他乃反贼的恶名了,要说群雄中谁得隋朝恩宠最多,一个是李家,一个便是与独孤峰勾搭在一起的汪华,按照李世民的谋划,拿下长安,立杨侑做傀儡皇帝,坐拥关中沃土,还愁那些饱受战乱之苦的中原俊杰不来投靠?

现在呢?独孤峰和王世充这么一搞,李家半贼半官,两边不讨好,难受得很。

(本章完)

第518章 有情有义的好老婆

时光如流,山河晚秋,萧瑟风,渐渐雨,凉透是离愁。

密县西北十五里,一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所在。

雨水顺着竹瓦流下,点滴成行,汇入野沟,冲刷掉天地间所余不多的暖意。

外面烟雨迷蒙,竹楼里热气升腾,仿佛有人点燃柴禾,烧沸一锅清水。

然而并不是,这些热气源自两具身体,楚平生面窗而坐,萧美娘正对他,坐于怀中,二人手抵手,面贴面运转双修之法。

一缕又一缕白烟自穴窍涌出,纠缠缭绕,缓缓腾空。

楚平生的身子猛地一震,强烈的波动直接推开与他缠绵的皇后娘娘。

她人在空中,身子一荡,修美的脚轻点竹窗,便卸去推力,轻飘飘落在地上,然后她就惊呆了,不只因为超人的反应速度,还因为丹田里充盈的真气,就像钱塘江大潮时的水,一波一波冲击着经脉,似乎随手挥出一道掌力便能破甲碎石。

虽然一路走来,柴绍每睡她一次,功力便会增加一截,她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但是像今日这般暴增数倍的情况,从未有过。

“柴绍,你怎么样?”

她很快便清醒过来,扑到床前,看着身赤如火的男人,手指稍微接触,便如触碰烙铁,赶紧抽手。

“无妨。”

楚平生安慰她一句便闭上眼睛继续打坐。

无妨?

他说无妨?

都这样了还无妨?

萧美娘在地下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继续惊扰,只恨自己武学知识浅薄,难解眼前一幕。

楚平生确实没有问题,之所以出现这种情况,是他将上丹田修练的长生真气全部渡给萧美娘所致,因为就在刚才,他想到道心种魔大法第三层需要散去道功,才能使魔种壮大的法门,既然九阴真经结合魅魔养成大法里的双修法门可以令自身功力与女伴互通,那把长生真气过渡给皇后娘娘,不就约等于散功了么?于是临时起意,干了这么一票。

这时进行内视,只见上丹田空空荡荡,唯剩一缕黑色火焰在半空浮游,但与之前不同,火焰体积膨胀了一倍有余,而且与他的意识有一种心灵相通的感觉,似乎再进一步便可以控制它的移动和变化。

有趣,有趣得很。

在黄易武侠世界,像龙鹰、向雨田、庞斑、赤尊信等人修炼道心魔种大法,不是依靠走火入魔就是被别人废去武功,或者找人做炉鼎,哪里像他,修成的功力往自己的女人体内一存,这道心种魔大法第三层就成了。

果然是艺多不压身,再鸡肋的功法,搞不好哪天就派上用场了。

等等……

他这儿正感慨双修之法还能这么用时,忽然想起道心种魔大法第四层的要求,至此,若要再进一步,让已经可以与识神沟通的魔种同肉体进一步融合,便需要自残自戮,忍饥挨饿了,一如魔种是利用道功而成,类似阴极生阳的理念,而魔种生成后要有一个成长壮大的环境,必须废掉道功,同样的道理,魔种要同肉体融合,必须要体质变弱,方可办到。

想他身具【大乘极乐天魔体】和【大天圣妙法】,百毒不侵,刀枪不入,能咋折磨自己?五竹活着还可以刷镭射眼,可五竹已经死了。

五竹死了,他还有霸道真气的附加效果啊——模拟内伤环境,如经脉寸断,丹田破裂、气血逆行、五脏移位、破碎。

一开始他的想法是利用这个效果阴人,简直是扮猪吃虎的神技,如今试验过双修功法,确实可以辅助道心种魔大法的修练,没道理霸道真气的附加效果不成。

一念及此,说做便做,他立即更换功法,启用霸道真气的附加效果,内视可见的经脉割裂,丹田破碎现象一一浮现,整个人顺势往竹床一躺,变得气若游丝,脸色惨白,嘴唇起青泛紫。

在萧美娘看来,他前一刻还说“无妨”,后一刻就仰面倒下,看上去状态极差,顿时慌了,连裙带都不及去系,上床扶起他的头,按住手腕神门穴,就感觉脉搏很弱,时断时续,又运长生真气往他体内一探,表情顿时变得相当难看,哪怕她不是医生,也能感受得到,柴绍如今的情况是丹田破裂,经脉寸断。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念叨两句,想起体内暴增的真气,试着将人扶正,抵住双掌,狂催真气至三阴经,想要把真气还给他,然而哪里行得通。

而双修之法必须要他配合。

他现在的样子……

“你告诉我该怎么做?告诉我啊。”

萧美娘用力推搡他的身体,声音带了哭腔。

她是皇后不假,可正因为是皇后,生在深宫,长在深宫,如今来到外面,这一个多月来与柴大公子耳鬓厮磨,亲密无间,早就把他当成了第二个男人,万事有他做主,被他照料,此时他突地走火入魔,以她的心性,难免慌张无措。

楚平生沉默不言,保元守一,静候魔种在体内死气滋润下继续壮大,火焰变成游丝一样的灰雾逸散,慢慢飘出上丹田,与经脉、丹田受损之处相融合。

咦?

他吃了一惊。

因为魔种的力量竟然在修复身体的损伤。

不对,不能这么说。

实际上魔种的力量并不能修复受损组织,但是它能够催发身体机能,加速身体的愈合机制,相当于对某些有益恢复的人体激素进行主动调节。

萧美娘久唤不应,从竹床下来,在地上走动片刻,脸上急色渐消,眼神变得坚定与决绝,便把裙带系好,穿上鞋袜,又给楚平生换好衣服,拉着他的双手背在身后,踏着雨后湿滑的山路朝西方走去。

雨已经停了,乌云也开始消散,一缕阳光洒落,照亮她的发梢,仿若银丝。

就是这一走神,脚下突地失控,整个人向侧方滑倒,她急出玉手,往坡道一按,又趁势转身,将楚平生抱进怀里,在反冲力作用下落在一团满是枯叶的平地上,这才稳住身形,看看左右和怀里的男人,惊魂未定。

换成别的武林人士,若是有她现在的功力,草上飞,水上漂,踏雪无痕什么的并非难事,可她武功底子太差,只会一些花拳绣腿,打打小兵可以,碰上高手就完了,这一个多月来俩人就双修了,虽然她的内功越来越强,拳脚、轻功什么的却一点长进没有,遇到突发状况应付得如此狼狈也就可以理解了。

“你撑着,我这就去帮你找医生。”

“柴绍,柴绍……你能听到么?”

“往东不远就是洛阳了,你一定要坚持住。”

“柴家富可敌国,你的伤,没事的,肯定会有办法。”

“……”

萧美娘将他重新背好,又怕和刚才一样滑倒,把人摔了,将白袜系在一起,绑在两个人的腰上,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下走。

一路走,她还一路说个不停,似乎很担心他就这么睡死过去。

楚平生听着她像个老太婆一样絮絮叨叨没完没了,觉得好笑,也蛮感动的,皇后娘娘才跟了他一个多月,大难临头竟然没有想着把他丢在山里不管,要背着他下山寻医,要知道她可是皇后,虽说杨广死了,隋朝气运已终,但若是被人认出,终归是一件毁名声的事。

……

粟米尽归仓,燕过知秋凉,又是一年好时景。

鱼在娄,酒满瓯,清风常,谁是神仙?我是神仙。

老农推着堆满秸秆的小车在陌上走,肩扛扁担的汉子一路行,一路颤,沉甸甸的筐里是金灿灿的稻谷,上面还盖着几颗鲜绿莴苣,跟在后面的小孩子捧着一根没洗干净的胡萝卜,小奶牙咔嚓咔嚓啃得欢。

不管是老者,还是汉子,亦或是话还说不利索的小家伙,都被远方走来的女人吸引了目光。

庄稼人道不出雅词,就只觉得她好看,是好看到看一眼这辈子都值了的那种好看,然而这好看的女人此时鬓发散乱,衣衫不整,一副走了很多路,风尘仆仆的样子。

她身后还背着一个年轻男子,浑身瘫软,紧闭双眼,不知死活。

这一男一女,大难临头不离不弃的组合,自然便是萧皇后与她的小男人了。

“尔……”

“咳,你们知道这里到洛阳还有多远吗?”

汉子愣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指着西北说道:“过去前面的村子,向西五里便是官道,沿着官道往北,再有二三十里就是洛阳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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