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江诗丹顿,李老师送的。(4K)

李北星从陈景乐手上接过他家大门的备用钥匙。

表情有点紧张,又有点激动,还有点好奇。

这种感觉,怎么说呢,甚是奇妙。

拿到钥匙之后,她就算这个家的半个女主人了。

这种归属感是原来所没有的,先前只是觉得在这边呆得很舒服,跟在自己家没什么区别,没有半点做客的约束,陈景乐几乎不会管她做什么。

明明只是一条钥匙的区别。

“正好我也有礼物要送给你?”李北星喜滋滋地收起钥匙。

陈景乐微愣:“可是,我这个算不得礼物啊。”

李北星嘴角上扬,双手交叉背在身后:“我不管,在我看来就是最好的礼物!”

陈景乐哑然失笑:“好吧,那你打算送我什么?”

“你等一下哈。”

李北星连忙跑回车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陈景乐:“打开看看?”

其实都不用打开,陈景乐盯着盒子表面的品牌字母,就意识到是什么了,有点难以置信:“江诗丹顿?!”

这个名字,可以说如雷贯耳。

即便是对手表不感兴趣的人,都应该听说过这个名字。

在他看过的小说或者影视剧中,江诗丹顿这个级别的手表,往往都是那些霸道总裁或者都市精英才会佩戴的。

它的主人非富即贵。

李北星居然要送他这个?

嘶~

“打开看看嘛。”

李北星语气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

她花了不少心思才选定的这份礼物,自然希望收礼的人会喜欢。换作一般男人,收到后怕是早就惊喜得一蹦三尺高。

问题对面是陈景乐。

哈基乐这家伙,性格古板又拧巴,让他收个礼,搞得好像要他出卖灵魂一样,有时候真的又好气又好笑。

真是傻崽一个,哼!

偏偏自己对他没有半点抗拒能力,只好认命咯。

陈景乐犹豫再三,终究是在李北星期待的目光中,接过盒子。

盒子通体呈黑色,应该是木质的,但是质感像是烤漆。

打开盒子,里面静静躺着一块大气又不失精致的蓝盘钢表。

即便是陈景乐这种对手表奢侈品没什么研究的人,都能感觉到这款钢表的价值不菲。

“这是哪个系列?”陈景乐好奇。

他对这些是真不懂,或者说对一切奢侈品牌都不怎么了解,也不关注,不感兴趣。

从前如此,现在如此,今后大概也是如此。

“江诗丹顿的纵横四海,怎么样,还可以吧?”

李北星笑嘻嘻地看他。

不是买不起更好的,只是对比过好几个品牌系列,再结合陈景乐个人气质,她觉得这款腕表最适合。

原先给他定制了好几套正装西服,但一直没有一款合适的腕表,江北这种小地方又没有专卖店或者专柜,只能从省城那边订,再让人连夜送过来。

要说运动表,江诗丹顿确实排不上号,但是商务腕表这方面,至少不差。

纵横四海这个名字,更是锦上添花。

男人就应该纵横四海!

在她看来,陈景乐这样的男人,就是那种能够纵横四海的大丈夫!

天下之大,皆可去得!

这可是她看上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差。

“纵横四海?”

陈景乐微微颔首,欣喜之情溢于言表。

而在他看来,江诗丹顿这个品牌,给人的感觉,就是文雅、正经又不失风流。

可能跟它的译名有关吧,如果是直译的话,应该叫康斯坦丁才对。

对比一下,康斯坦丁味道就差远了。

陈景乐一直觉得,很多外国品牌之所以在国内饱受欢迎,其实跟中文翻译的信达雅有很大关系。

江诗丹顿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再比如翡冷翠、君临城、枫丹白露等等。

反面教材就是鲁棒性。

陈景乐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戴上江诗丹顿。

他一个连智能手表都没有的人,突然戴上世界级顶级奢侈品牌手表,这跨度着实有点大。

有点脱离原来的阶级属性了。

“怎么?不喜欢?”李北星小心翼翼问。

陈景乐故作轻松一笑:“喜欢是肯定喜欢,很漂亮的一款商务腕表,就是太贵重了。”

李北星的财力再一次刷新他的认知。

原本在他看来,李北星家里条件很好,资产大概在大几千万或者亿万之间,但现在看来,恐怕不止。

都说穷玩车、富玩表。

能够拿一块价值几十万的手表去送礼的人,家庭资产至少得十亿以上吧?

陈景乐突然对他们的未来有点信心不足了。

“停!”

李北星微微撅嘴:“你又来了!我不喜欢你说什么价值不价值的,它就是一块手表而已,虽然很好看,终究是死物来的,怎么能跟你比?”

陈景乐表情有点无奈:“你这就多少有点掩耳盗铃了。价值这东西它是客观存在的,不是我不说就可以当做没有。”

李北星瞪着他:“你喜欢就好,管它价值不价值的,不重要!你就说喜不喜欢吧?”

“喜欢,当然喜欢!”

陈景乐心底叹气,明面上选择点头。

李北星这才收起严肃表情,轻轻一哼:“以前我们没确定关系的时候,你说送你太高价值的礼物,会让你感觉压力很大。那我们现在确定关系了,我的就是你的,区区一块腕表而已,这也要计较吗?如果这都要计较,那以后结婚怎么办?”

“嗯,你说得对,我听你的。”

陈景乐不想惹她不高兴,思考再三,决定收下。

回头再想办法从别的地方弥补吧。

见状,李北星才眉开眼笑,挽着他的胳膊:“其实这款腕表一共有三条表带的,如果你不喜欢金属表带,也可以换成皮质的,再就是运动材质的胶带。看你自己喜好。”

……

在李北星的引导下,陈景乐将盒子里其他配件都拆出来,一一看过。

除了表带外,还有保修卡什么的,时间是前两天,保修时长则为八年。

“戴上看看!”

李北星在旁边不停撺掇。

陈景乐先尝试戴上金属表带版,发现好看是好看,但似乎有点不太合适。因为他是外坯型手臂,即便经过锻炼后粗壮不少,依旧是偏修长的。

于是便切换成真皮表带。

嗯,这下顺眼多了。

即便是商务表,他个人也更偏好休闲风格。

李北星同样是更喜欢皮质表带。

“再换上之前买的那套藏青色的西服看看!”李北星表情隐隐有些兴奋。

陈景乐:“???”

这是要玩什么奇怪PLAY吗?

行吧,今天你说了算。

他上楼进房间准备换衣服,结果李北星也跟着走进去。

陈景乐顿住,回头看她:“你不回避一下吗?”

李北星扭扭捏捏依依不舍闷闷不乐地退出房间。

“关下门,谢谢。”

“哼!”

李北星重重把门关上。

陈景乐直接一个反锁,气得她在门外咬牙切齿。

“可恶!人与人之间这点信任都没有吗?有什么好稀罕的,我才不想看呢!”

几分钟后,房门重新打开。

看到陈景乐的瞬间,李北星刚才的不快,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

陈景乐换上了合身的高订西服,手上戴着刚才没摘下来的腕表,还简单地弄了下发型,不过没有打领带,衬衫领口拉开,正经中又带着一点点痞帅。

李北星简直两眼放光,忍不住直接张开双手扑过去。

陈景乐差点被她的头槌创死。

“喂喂喂,你干嘛呢?手安分点!”

“……”

“让我先喘口气好吧!”

“……”

陈景乐必须郑重声明,他是断然不会为了一块江诗丹顿,就出卖自己灵魂的!

他是个有原则的人!

刚刚他在房间里,趁李北星不注意,在网上搜了下这款表的价格。

不搜不知道,一搜吓一跳。

我靠!

竟然价值一辆低配奥迪A4L?!

陈景乐嘴角抽抽,这下真成吃软饭的了。

算了,收都收了,总不能背着李北星再去把它退掉吧?

他做不出这种事。

那就稍微满足一下李老师的喜好吧。

如同他喜欢0D勒肉嘿丝吊带袜一样,李老师也是有着特殊XP的,上次去买衣服的时候他就发现了。

每件衣服反应都不要太一样,简直别太明显。

虽然灵魂不能出卖,但是色相嘛,稍微牺牲一下还是可以的。

反正他也谈不上吃亏。

就当促进感情了。

……以下省略500字……

……

下午,

陈景乐专心工作。

今天的任务是书法。

绘画相关订单昨天已经处理完了,剩下的书法,对他来说,比画画要省事不少。

因为绘画订单多是工笔,讲究一个细致写实,即便是写意,也多是小写意,马虎不得。

书法就不一样。

即便是写得随心所欲一点,依旧给人一种洒脱随性、不同凡响的感觉,印证了什么叫做挥洒自如。

经过这段时间的高强度创作跟练习,他现在在书法的技法、气势、神韵方面,又更上一层楼,都已达到极致。

不管是楷书还是行书或者行草。

如果硬要说不足,就是情感表达这方面稍微弱一点。

这个没办法,像《兰亭序集》、《祭侄文稿》那种,千百年来屈指可数,他何德何能,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写出来?

能通过短时间学习就达到这种程度,已经够惊骇世俗了。

陈景乐收笔,笑问旁边的李北星:“有看出什么吗?”

他现在写的是南唐后主的《破阵子·四十年来家国》。

虽然这首词寓意不是很好,但不得不说,论诗词才情,纵观整个古代历史,李煜都是顶级的。

“进步好快!”

李北星瞪大眼睛,心底震撼。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陈景乐写完,她根本不敢想象,这幅字居然是出自一个年轻人之手。

单从书法美感层面来讲,书法界多少所谓的大师,都不见得能写出这种水平。

问题是陈景乐才练字多久啊?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天才二字足以形容了,简直就是妖孽!

李北星看向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古怪。

就好像一个人跟你说,他才刚学乒乓球,结果转眼就把某大满贯六边形战士吊锤了一样。

离了个大谱!

“送给你好不好!”

陈景乐看着她的眼睛,笑问。

“好啊!”

李北星心喜,求之不得,只是犹豫两秒,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可以转送给别人吗?”

“嗯?!”

陈景乐愣住。

李北星嘻嘻一笑:“我想送给我爸,他挺喜欢书法国画这些传统艺术。”

听到是给未来岳父的,陈景乐顿时释然一笑:“当然可以。不过既然是送长辈,要不我还是另写一篇?”

“也好。”李北星连连点头。

陈景乐反问她:“那你觉得写什么好?”

李北星想了想:“我爸早年吃过不少苦,中年才开始专心事业,平时为人比较谦和,对我跟我妈都挺好的,你看着来写就行。”

陈景乐微微颔首:“那我多写几幅,你觉得哪幅合适就挑哪幅。全带走也没事。”

李北星白了他一眼,说的什么话,她像是那种贪心的人吗?

不过心里是很高兴的,说明陈景乐对送给她爸爸的礼物很重视。

“需要落款吗?”

陈景乐落笔前又多问一嘴。

“唔,你写时间跟你名字就好,不用专门写受赠人。”李北星有点扭捏。

她还没想好自己父母跟陈景乐会是以什么样的方式见面呢。

目前她的想法是自己暂且充当双方沟通的桥梁,互相传递一下信息跟小礼物。如果直接署名赠给她爸,到时候要怎么解释?

干脆就不写特定赠予好了。

“好。”陈景乐没意见。

李北星眉开眼笑,已经能想象到她爸收到这份礼物的时候,会有多高兴了。

陈景乐一口气写了好几篇,都是诗词相关。

有朱敦儒的《鹧鸪天·西都作》——

我是清都山水郎。天教分付与疏狂。曾批给雨支风券,累上留云借月章。

诗万首,酒千觞。几曾著眼看侯王。玉楼金阙慵归去,且插梅花醉洛阳。

有《满江红·和郭同志》——

多少事,从来急;

天地转,光阴迫。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

还有《贺新郎·读史》

……

李北星反悔了。

她挑来挑去都不知该选哪一幅好,最后只好厚着脸皮全部拿走。

陈景乐没意见,只要李北星喜欢就好。

……

晚饭后,送走李北星。

就在陈景乐浇完花,准备关门上楼洗澡时,却发现一辆黑色的奔驰迈巴赫,在他家院子外停下。

一个很有生意人气质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下来,看向陈景乐。

“可以耽误你几分钟,聊几句吗?”

(本章完)

第222章 算过关了吗?(4K)

客厅里。

陈景乐泡上热茶:“条件有限,还请见谅。”

“无妨。”

李启光摆摆手,看着眼前的青年:“你好像,并不感到意外?”

陈景乐微微一笑:“要说一点都没,那肯定是假的,只能说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吧。”

刚看到那辆迈巴赫,确实有点意外。

仅仅有点。

如果是几年前,陈景乐多半会感到紧张,现在嘛,心态平稳很多,人也更自信了。

自信的来源,是自身综合实力的提升。

他现在可以不依靠任何人,就能够达成自己想要达到的目的。

即便李北星家里再有钱,都跟他没关系,他又不打算当上门女婿。

至于情理之中……

跟有钱人家大小姐谈恋爱,人家爸妈但凡上心一点,都不至于不管不问。

更别说先前李北星就透露过,她爸妈管得比较严。

只是陈景乐没想到,跟未来岳父,会是以这样的形式见面。

唔,李老师应该不知情吧?

好在他并不心虚。

李启光对他这份不似伪装的平稳气度,暗暗点头。

并没有未来老丈人跟未来女婿见面,分外眼红的情况。

他又不是傻的。

以后大概率会是一家人,哪可能上来就给人脸色看,这不是给自己以及女儿找麻烦吗?

即便做不成一家人,也没有平白无故树敌的道理。

他今天过来,确实存了点别的心思。

纸面信息搜集再多,都不如切切实实见上一面。

这不,初次见面,陈景乐就给了他一个不小的惊喜。

在同龄人里头,能有这份沉稳气度的,并不多见,即便是一些从小见多识广的富二代。

富二代的底气,往往来源于他们的家庭,而陈景乐的底气来源,又是什么呢?

仅仅是他在书法绘画艺术方面的成就吗?

……

李启光目光简单环视一圈屋内装修设计:“听说这套房子,是你自己花钱盖的?”

陈景乐猜不准对方来意,干脆顺着对方的话题往下聊:“我出了大部分吧,我爸妈也拿了一些钱,只是他们都在外地,从设计到动工再到装修,都是我负责找人来做。”

李启光不置可否:“为什么不买商品房?你家这边,好像没有城区读书名额吧?”

陈景乐微笑回答:“我这个人喜欢安静,之前在省城租房,上下左右邻居发出的噪音,让我不堪其扰,即便关上窗户都无法完全隔绝,思来想去,还是独栋更适合我。再就是前两年房价,处于一个高峰期,加上2015年以来房地产商为了赶工期,工程多粗制滥造,单就江北的楼盘都爆出不少问题,综合各方面因素考量,我最后还是决定在老家盖房。”

“至于小孩城区读书名额,目前江北已经取消学区房限制,加上新生人口暴跌的趋势,即便是最爱生孩子的江北也不能幸免,23年的人口自然增长率,从22年的11%,降到了7%,这个跌幅是很夸张的。今年是龙年,在媒体铺天盖地的宣传下,出生率或许会有所反弹,但大趋势不可避免。因此我并不担心未来孩子的读书名额问题。再不行就换座城市,反正江北的教育资源,放在整个南东省,即便不是倒数,也好不到哪去,并不是多好的选择。”

问题回答思维清晰,条理清楚,有理有据,语速不快不慢,没有磕磕巴巴。

再次让李启光对他刮目相看。

这份临场反应能力跟表达能力,还是可以的。

微微颔首之余,又说:“很多人都是选择农村老家盖一套,城里再买一套。”

包括李启光自己也是。

虽然在城里安了家,但农村的根不能丢。

陈景乐却摇摇头:“暂时没有这个打算。一个是不看好当前的楼市,感觉离真正的价值回归,还有一段距离。其次小孩读书什么的,早着呢,这起码五年后的事了,现在买的话,意味着房子需要空置五年,太浪费。再就是我手上的存款有限,并不打算拿来置业,万一遇到特殊情况,想要变现,就难了。”

他是实话实说,并没有打算啧遮遮掩掩,是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子。

不然一个谎言会需要更多谎言来圆。

在对方这样的人面前,但凡有半点说谎的意图,人家一眼就能看穿,徒增笑料罢。

李启光定定看了他几秒:“那你有没有怨过父母没有给你一个更好的家庭条件?”

陈景乐微愣,随即笑说:“他们已经尽了他们的最大努力,给了他们能给到的最好的,还要怎样?勤劳致富,是有前置条件的,不然这世上的有钱人,应该是广大工农才对。再就是,世上很多事情并非人的意志所能决定的,不是你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人要学会接受父母的平庸,同样的,也要学会接受自己的平庸,若干年后,还要学会接受孩子的平庸。”

李启光微微点头:“你对未来有什么规划?”

陈景乐笑说:“多赚钱,多存钱,争取存够钱后和喜欢的人结婚生子,然后早点退休,享受生活,家人身体健康。没了。”

李启光眉头一皱:“你这个年纪,能存下多少钱?你这点钱能干什么?”

这是在质疑自己有没有能力让李北星幸福吗?

陈景乐笑呵呵回答:“还好吧,我上个月赚了20万,这个月赚了30万,虽然不能保证每个月都有这么多,但平均下来,一年100万我觉得还是能做到的。对我这样的普通人来说,每年100万,足以让我实现财富自由,早点退休去享受人生。”

虽然这点钱在开迈巴赫的人眼里,可能不算什么,有点像是在关公面前耍大刀,但至少证明,他不是真的一无所有。

果然,

李启光一听,当即愣住。

显然他收集的信息有所遗漏,没想到这小子赚钱能力比想象中的要强不少,他在陈景乐这个年纪,可没本事做到年入百万。

回过神来,再度微微颔首。

虽然年入百万对他这个级别来说,不算什么,但不能就此否认别人的努力跟本事。

白手起家有多难,他再清楚不过。

李启光转而问道:“有没有想过捧铁饭碗?”

“你是说仕途么?”

“嗯。”

“以前想过,后来发现不适合我。我太认死理,混不好的。而且现在也不是以前,可以选个冷门岗,喝茶看报一整天。”陈景乐沉吟道。

“如果说需要你去呢?”李启光看着他。

陈景乐摇头:“还是那句话,不适合。”

李启光没再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行。”

顿了顿,又问:“你算是长期在农村生活,你对以后农村发展怎么看?”

这话题跃度有点大啊,整得跟公考面试似的。

陈景乐想了想:“那我就从三农角度简单概括一下吧。农业方面,大概率是继续推进规模化工业化种植,保证产量自给自足,防止被别人卡脖子。农村要进一步提高城镇化率,完善基础建设,再结合互联网等新时代渠道,发展农村特色产业,多条腿走路。农民转型职业工人,能在城里安家落户最好,不能就早点回流农村建设,姑且算新一轮下乡,让农村给庞大的就业压力托底。以上是我个人浅见。”

有没有感觉陈景乐说的这种情况下很熟悉?

熟悉就对了,中学历史课本上有提到过,历史上也发生过。

所以,历史都是螺旋式上升的,这话真没说错。

至于他有没有可能说错?有的,但是就目前的形势来看,说对的可能性更大。

李启光用怀疑的目光看他:“你真的只是本科毕业?”

感觉比他公司里花高薪请的一些硕士博士聪明多了。

那些人的思维还停留在片面阶段,而且日趋固化,给出来的方案,看似能给公司带来更多利润,然而都是建立在短期内对农村农民的疯狂压榨基础上,没有考虑过长远,好像他是做一锤子买卖似的。

看待问题的角度,远没陈景乐全面。

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每年那么多钱是不是都白花了。

陈景乐笑说:“学历不代表学识,况且又不是只有在学校才能学习。”

李启光想了想,问:“要不要来我公司挂个职,当个顾问也好。”

陈景乐却婉拒道:“还早,到时再说吧。”

“行。”

李启光没有强求,只是端起没有那么烫的茶水,一饮而尽,起身走人。

陈景乐站在院子外,目送迈巴赫离去,若有所思。

这算过关了吗?

俩人的对话,从头到尾没有提到过一句李北星,但又好像都提到了。

而且还将他的相貌性格人品收入储蓄家庭等,探得一清二楚。

果然,能白手起家赚到十位数资产的大佬,显然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

李启光回到家。

迎接他的是李北星的笑脸:“爸爸!你猜我今天带了什么回来?”

“吃的?”李启光疑惑。

李北星顿时嫌弃:“噫,你怎么跟妈妈一样,都只惦记着吃的?”

李启光心里嘀咕,你去那小子家,不带吃的还能带什么?

连忙说:“呵呵,爸爸猜不到,你快揭开谜底吧。”

“是书法作品啦!”

李北星一副等待表扬的模样:“我让我朋友写了几幅字,他最近水平进步很大,比最开始给你写的要好得多,而且是不要钱的哦!”

不要钱?

老子闺女都搭进去了,他还敢要钱?

李启光心里吐槽,明面上却一副惊讶模样:“哦?是吗?让我看看。”

“先吃饭吧,晚点看也不迟。”

江织琴在旁边没好气道,真拿这对父女俩没办法。

“哎呀先看看吧,耽误不了多少时间的。”李启光摆摆手。

李北星连忙把从陈景乐那拿回来的几幅书法作品取出来,当众展开。

李启光光看第一幅,就顿时惊愕:“确实好字!比之前的好太多了,真是你那位朋友写的?”

李北星骄傲道:“当然!你看落款!”

即便是不懂书法的江织琴,也觉得这字写得很好看,很有气势,非同凡响。

对自己那位素未谋面的未来女婿,好感又多了几分。

只是对女儿这胳膊肘往外拐的模样,有点无语。

“嗯,落款是没错,你这个朋友,有点厉害啊。”李启光装模作样点头夸奖。

如此水平,也就解释得通为什么那小子一个月能赚二三十万了。

甚至有点少。

“是吧是吧?”

李北星喜滋滋,听到她爸对陈景乐的夸奖,比听到夸她还要高兴。

殊不知她这模样,在李启光二人眼里,简直就是拙劣的表演,那点小心思再明显不过。

只是没有直接戳穿她罢了。

李启光又看了剩下几幅作品,越看越喜欢,最后恋恋不舍地收起来,打算拿一幅挂到自己公司办公室去。

他对李北星说:“虽然是你朋友,但是白拿人家东西,不好吧。”

李北星摆摆手:“没事,我回头送他点别的礼物就好。”

“行,你看着办。”

“好了好了,吃饭吧。”

“嗯,吃饭吃饭~”

“……”

……

晚上。

李北星给陈景乐悄咪咪打电话:“你那几幅字,我爸很喜欢,还夸你来着。”

“叔叔喜欢就好。”

陈景乐笑呵呵回应,只是心里嘀咕:你可能不知道,你前脚刚走,后脚你爸就来了,还好我机智,成功应付过去。

不过他并不打算跟李北星说。

说了无益,反而会让她担心,而且事情都过去了,说再多都无济于事。

就跟考公面试一样,从考场出来,才想起刚才答得不够好,有用吗?

只能指望考官能给他多打两分了。

电话那头李北星先是傻笑两声,又沉默两秒,才说:“谢谢你!”

“嗯?”

陈景乐愣住:“干嘛突然说谢谢?”

李北星微微嘟嘴:“虽然你还没有见过我爸妈,但前前后后已经送了不少东西帮我哄他们开心。我也知道,你这样做大概是希望能给我爸妈留下一个不错的印象,无论怎么讲,你都是为了我,当然要谢谢你啦。”

傻姑娘,你说错了,我虽然没有见过你妈妈,但是你爸我是见过了,就在刚才。

不过有一点说对了,我这么做,确实是希望给未来岳父岳母留个好印象。

陈景乐很是欣慰,呵呵一笑:“傻瓜来的,换位思考,你为我做的也不少,干嘛那么斤斤计较。是不是以后结婚了,也要这样?”

李北星嗔道:“讨厌,不准拿我的话来说我。”

“所以,少说谢谢什么的。”

陈景乐说这话的时候,有点想ruarua她脑袋,可惜隔着网络,只好作罢。

李北星沉默两秒,幽幽道:“我想你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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