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青登的女孩【6200】

江户时代的雅库扎的前身,是抱团起来的秽多。

位列贱民阶级的秽多们,世世代代无法翻身,不可以从事正常的工作,极低下的社会地位,使得他们饱受世人们的歧视。

为了改变这种悲惨的处境,他们不得不团结起来。

最开始时,他们组成结社的目的,大多都很单纯,就是为了共御外侮。

然而……人世间有着这么一条真理:“强大的‘力量’会让人迷失本性。”

沉溺于强大的“力量”无法自拔,渐渐性情大变,失去了本心——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情,从古至今不胜枚举。

这样子的现象,最容易发生在那些社会地位很低、饱经人世间各种不公的人的身上。

以前只是一介饱受所有人蔑视、谁都能可以过来踩自己一脚的蝼蚁,突然间获得了可以在这个世界做到些什么的能力……试问这世间,能有几人抵挡得住这样的诱惑?

这种“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抱团起来的秽多们,在品尝到团结一致迸发的力量有多么地令人陶醉后,心思渐渐活泛起来。

邪端思想于他们的心间疯狂滋长——钱、权、女人……只要他们齐心协力,这些他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东西,都能有机会拥有!

这些迷失了本心的秽多结社,开始染指各种人伦泯灭的勾当,慢慢地走上了团伙犯罪的道路。

最早的雅库扎团体,就这么诞生了。

起初,会去当雅库扎的人,基本皆为秽多。

但随着江户幕府及各个藩国因难逃历史周期律而日渐衰弱,世道变得愈来愈艰难,越来越多的群体加入或组建出新的雅库扎组织。

从事不干净生意的贩夫走卒、刀口舔血的盗贼、贩卖自己的青春与肉体的游女……以及走投无路的落魄武士们!

不事生产的武士们,基本全靠幕府和藩国下发的禄米、禄金过活。

在这几乎没有阶级流动性可言的社会环境里,武士们世代承袭的家禄、俸禄,几乎没有增加的希望。

17世纪初,江户幕府刚建立时,你祖先所领的家禄是30石,那200多年后的现在,你们家族的家禄极有可能仍是30石。

中下级武士们这一成不变的家禄本就已微薄至极,结果还要遭到幕府、藩国的克扣。

在幕藩的财政因碰上了粮荒等天灾人祸而出现困难的时候,常会动用他们那能让麾下武士们惶惶不可终日的“大杀器”:借知。

所谓的“借知”,就是幕藩为了扩增财政收入而实行的削减家臣禄米或禄金的政策。

名义上是征借,实际上就是明抢。

那些被幕藩“借”走的钱粮,就像掉进水里面的盐巴——晶莹漂亮的盐粒掉入水中,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盐粒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看不见。

当然,幕藩老实还钱、还粮的情况,也不是没有。但次数稀少得令人唏嘘。

对于这种明着抢钱的蛮横行径,武士们也没处去说理。

向主君尽忠乃武士们的义务,借你们点钱粮又怎么了?

甚至直接征走一半的钱粮更是常有的事情,因为这种事情太过频繁了,所以还有着一个专有的名词:“半知”,即征借掉一半的禄金、禄米。

拿着一成不变的微薄工资;工资还时不时地遭到主君的克扣;为了捍卫门面荣耀又不得不打肿脸充胖子,花大价钱去保养佩刀、购置礼装、聘请仆人……如此脆弱的家庭经济,注定了只要稍微来点大灾大难,就会有成群的中下级武士破产。

为了混口饭吃,许多家门败弱的落魄武士,不得不铤而走险,走上违法犯罪的邪路、化为雅库扎团体的“新鲜血液”。

相较于秽多、平民,武士们的平均武艺水平及受教育水平,自然是要高得多。

因此,那些成功吸纳了大量落魄武士的雅库扎团体,突飞猛进地发展起来——“清水一族”就是其中的显著例子。

所以不能把“清水一族”这样子的庞然大物,简单地视为普通的流氓组织,将其看作是有着强悍战斗力的“武装犯罪集团”要更确切一些!

当然,“清水一族”能有现今的地位,并不全靠他们高超的成员素质。

其背后的靠山,提供了不少的助力。

能够发展成如此规模的雅库扎团体,若没有在官府、民间中拥有几座为他们保驾护航的靠山,是绝不可能的事情。

无人清楚“清水一族”的靠山都有哪些人、哪些势力……人们只知晓不论“清水一族”犯下多么罄竹难书的恶行,都总能安稳落地,让官府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其背后的靠山能量有多大……可见一斑。

强悍的组织战斗力、身份不明的坚实靠山——手握这两大重器的“清水一族”,令江户的市井民众闻风丧胆。

莫说是无依无靠的平头老百姓了,就连许多无身份无背景的普通武士,在街头瞧见“清水一族”的人后都会选择绕道而行,尽量避免与“清水一族”扯上任何关系。

纵使不论“厌恶黑恶势力”的个人感情,单从“和这种坏事做尽、丧尽天良的暴虐集团扯上关系,容易沾惹到一身屎”的现实角度出发,青登也不想和“清水一族”有着任何的交集。

对于青登的冷淡态度,佐佐木毫不在意地抿嘴一笑。

“这里的不少摊位,都由我们‘清水一族’所负责罩护。所以我正带着部下们于此地四处巡视。橘先生,伱现在是在等人吗?”

“你觉得呢?”青登不改淡漠的语气。

“哈哈哈,预知阁下未来的行踪……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呀。”

佐佐木的笑声,极大地冲淡了由青登的冷淡态度所构筑而成的僵硬气氛。

“既然足下现在还有要事在身,那在下也不多打扰您了。”

兴许是从青登的冷漠中,体悟到了青登此刻并没有和他聊天的意愿……也可能是自身也有工作要处理,故不方便和青登在这多拉扯。

总之,在温文尔雅地补充了一句“请恕在下先失陪了”后,佐佐木便欠了欠身,彬彬有礼地向青登行了记优雅的躬身礼。

“橘先生,祝您今晚有美好的一夜。”

说完这句话,他转过身,领着分立于其左右两侧的部下们,不带半点停留地扬长而去。

青登默默盯牢佐佐木离去的背影……直到其身影与人群彻底相融后,才将目光缓缓收回。

——“清水一族”的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宛如沸水的气泡于脑海内冒腾而出的此番疑问,让青登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紧。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清水一族”的人对他的态度,似乎有些过于热情了!

如果说:“清水一族”是想和目前直上青云的他搞好关系的话……那貌似也并不需要对他如此示好。

青登的直觉告诉他:“清水一族”之所以待他如此之好,极有可能是有着什么更深层次的缘由。

至于究竟是何等缘由……青登就想不通,想不透了。

盘旋于脑海内的强烈疑问,令得青登的面庞蒙上了一层若隐若现的“黑雾”。

不过,一瞬过后,仿佛被施加了什么魔法一样,青登脸上的这层“黑雾”轰然消散。

因为就在这个时候,青登的身后响起了一道如银铃般好听的女声:

“青、青登!抱歉!我来迟了!”

这一次响起的声音,不再是会让青登神色一沉的声音,而是会让他的脸颊线条霎时柔和下来的声音。

“晚上好,阿舞,我也只是刚到而……”

青登一面说着,一面循声转过身去,与终于到来的木下舞面对面。

紧接着,青登的表情直接怔住,口中未完的话音随之一并顿住。

世界分隔开来了——此乃青登现时的眼前所见之景。

“光”都集中在了木下舞的身上,使得木下舞的娇躯与她身周的一切,构成了极鲜明的反差与极不搭调的氛围。

“暗”与“光”交相辉映……“暗”的存在,极大得衬托了“光”的闪耀。

过于强烈的明暗差别,令青登此刻的眼中世界,分化成了2个部分:“木下舞”和“看不见木下舞身影的地方”。

极其钟爱红色的木下舞,如青登所预料的那样,身着一件大红色的浴衣。

干净崭新的可爱浴衣,绣有着大量精美繁复的修饰花纹。

一条勒到南半球下方的鹅黄色宽大腰带,包住了纤细苗条的腰身。

浴衣的下摆只长及小腿肚,一对光是看着就觉得手感肯定很滑的白皙小腿,大方地袒露出来。

顺着线条优美的小腿往下,便是没有着袜、正蹬着对红纽平底木屐的可爱小脚。

浴衣的特点就是薄、轻便……这意味着浴衣远比一般的和服要更加修身。

对那些身材跟男性没啥区别的女性而言,穿浴衣还是穿一般的和服,都无甚大差别。

但对于木下舞这样子的“大”女孩来说,浴衣和一般和服的区别,那可就大了。

轻薄的布料紧贴木下舞的肌肤……份量很沉的某2坨物事的存在感,被极大地凸显而出。

这2坨又大又沉的物事,顺着重力自然地搭放在那条勒到南半球下方的鹅黄色腰带上。

这件华丽的浴衣,以及这条精美的鹅黄色腰带,青登都是第一次见。

若让青登简单地点评下木下舞的这套服饰,那除了“好可爱,非常适合木下舞”之外,青登再想不到还有啥能比这更合适的形容词。

若只是衣服可爱,那自是不可能会让青登的神情,于此刻出现如此精彩的变化。

导致青登当前的视野被直接分割成2个部分的最主要诱因,是木下舞脸上的妆容。

清秀的柳眉被用眉笔勾勒出娇柔的弧度。

淡淡的桃色眼彩勾人心魄,衬映得木下舞的眼眸更加明亮。

一层闪着晶莹光芒的浅红色唇脂,均匀地涂满丰润的双唇。

……

平日里总是素颜状态的木下舞,竟然化妆了……

浓郁的新鲜感,于青登的心间升腾。

木下舞的妆容既没有太过艳丽,也没有太失存在感。

唇脂也好、眼彩也罢……这些点妆毫发无憾地保存住了木下舞五官原有的优点。在此基础之上,此番恰到好处的调粉弄朱,让木下舞的一颦一笑间多出了几分诱人的妩媚感。

青登觉得心情似乎正变得怪怪的……不对,是已经变得怪怪的了。

“……橘君?”

木下舞的声音像是从很遥远的地方发来……这是青登的恍惚状态所引发的错觉。

身体仿佛被这个声音操纵般行动,青登如大梦初醒般地用力眨巴了几下眼睛。

在意识恢复正常的下一刹,青登以如同条件反射般的速度、动作,对面前的佳人一本正经地正色道:

“阿舞,你的衣服还有你的妆,都好好看啊。”

没有半点虚伪与奉承,发自内心、毫不矫饰的赞美。

听到青登的这句简短但却洋溢着饱满情感的称赞,一抹羞涩的红,霎时挂上了女孩的颊,柳眉向上扬起,灿若星辰的黑亮美眸闪动着喜意与兴奋的笑意。

“谢谢……这是桐生先生给我化的妆!”

“桐生老板还会给女孩化妆?”

“嗯!他说他以前曾经在京都,学习过如何画女孩的妆容!”

“桐生老板怎么连这个都会啊……”

说起桐生……青登突然想到:这位老同志今夜应该不会来跟踪他们吧?

因担忧独自和年轻异性出游的少主,所以偷偷地跟在他们俩的身周……实话讲,这种事情,桐生他貌似并不是做不出来。

毕竟,桐生可是有着“每逢木下舞以猫小僧的身份外出,桐生就势必会紧跟在她的身后,暗中保护着她”的“前科”。

想到这,青登下意识地仰起脑袋,向周围张望。

瞅着青登的这副动作,猜到青登这是在想什么的木下舞,“噗嗤”一声,发出可爱的轻笑声。

“青登,放心吧,桐生先生他不在这儿。我今天特地告诉他,不要在今夜偷偷跟在我身后。”

“你的要求,桐生老板他会听吗?”青登问。

“会听的”木下舞以笃定的口吻道,“我又不是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我想桐生先生他不至于连这种场合都要过来看护我。”

既然木下舞都这么说了……那青登也姑且相信着桐生确实是没有来跟踪他们。

这时,青登忽而发现周围的人群似乎有些嘈杂。

扬起视线看向四周,蓦然发现了不少张正向他们这边张望的脸。

“喂,快看,那个穿红衣的女孩真漂亮呀……”

“她的妆真好看。”

“嘶……她那对玩意儿,看着好沉啊。”

……

一股股或是讶异、或是欣赏、或是充满纯粹色意的视线,集中到了木下舞的身上。

这倒也难怪。

木下舞脸上的这副堪称巧夺天工的完美妆容,直接让她的耀眼程度上升了足足一个台阶,回头率暴涨了起码2成。

木下舞此时也发现了正有许多人在打量着她。

这些人的视线,对有着些许社恐的木下舞而言,如同一柄柄压住她全身的重锤。

不习惯、也不喜欢被这么多人围观的木下舞,俏脸上即刻涌现出一抹抹不安,交叠在身前的白净小手焦躁地紧扣在一起。

青登于第一时间注意到木下舞此刻的异样。

几近毫不犹豫的——青登朝前迈出半步,站在了木下舞的身旁,与红衣佳人肩并着肩。

“阿舞,我们走吧。”青登微笑道,“趁着还没到开始放烟花的时间,一起去好好地享受下这热闹的庆典吧。”

青登站到了自己的身侧……这小小的、极不起眼的动作,好似有着什么特殊的魔力,木下舞只感到一种异样的安全感包围住她全身,全身各处都传来一种暖洋洋的感觉。

脸上的不安如积雪消融,美眸重新散发出明艳的光亮。

“嗯!”

木下舞朝青登扬起一张洋溢着及笄少女所独有的青春气息的大大笑颜。

这对年轻男女无视周围人的目光,迈着节奏还有些不相搭的步调抵肩同行,融进前方的人流……

……

……

烟花的燃放时间,是晚上8点30分。

眼下的时候尚早,还需等上1个小时才能看到绚烂的焰火。

为了打发时间,青登与木下舞在两国桥周边的街区,一路走走停停看看。

各式各样的摊贩,填满了街边的每一个角落。

售卖小吃饮料的、提供各种好玩的互动游戏的、专职表演才艺的……

二人时而观赏有趣的艺人表演,时而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明明没做什么有意义、有营养的事情,但心里就是觉得这样子做很有趣、很开心,并不感到沉闷无聊。

相较于木下舞的华丽打扮,青登今夜的装束要显得朴素得多。

上身是深蓝色的和服,下身穿着黑色的袴,套有黑布袜的双脚系紧着一对结实的草履。

之所以不穿时下流行的浴衣,一来是因为穿不惯,二来是这样的装束比较方便战斗。

虽然讨夷组已经覆灭,但仍有部分侥幸逃过奉行所、火付盗贼改追捕的残党赧颜苟活。

随便抓来一个对时事有关注的江户人,都知道讨夷组在青登的剑下吃了多么大的亏。

可以这么说:讨夷组基本就是败在了青登的手中。

所以,那些讨夷组的残党,极有可能会为了报仇雪恨而伺机对青登行凶。

为了不糊里糊涂地被人偷袭而死,青登时刻做好着和讨夷组的残党们于街头展开激烈遭遇战的准备。

“啊,是烤年糕!”

冷不丁的,身侧的木下舞雀跃地大叫一声。

二人的侧前方,摆有一座人气颇旺的年糕摊,排队买年糕的人群排成了一条长度颇为惊人的长龙。

“青登,我想吃烤年糕!你要一起吃吗?”

“我就不必了……”

对于烤年糕这种黏糊糊的食物,青登一向是敬谢不敏。

“那……我们分工合作吧!”木下舞一边嫣然笑着,一边抬手一指旁边的一座露天茶摊,“我去买烤年糕,青登你可以去帮忙买点甜水吗?我正好有点口渴了。”

“当然可以。”青登不假思索地点头。

“那就拜托你咯,我马上就回来!”

说罢,木下舞便如翩翩蝴蝶一般,奔向年糕摊队列的最末尾。

青登默默目送了木下舞一段路,然后转身走进木下舞适才所指的那座露天茶摊,跟摊主要了两杯打包带走的甜水,接着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

就在屁股刚挨到冰凉凳面的下一瞬间……

“……橘?”

青登好像听到有人在叫他。

“嗯?”

青登疑惑地确认周围。

“……橘?”

这次比刚才听得清楚多了。

确实是有人在叫他。

女人的声音……

音色有些耳熟……似乎是记忆里存在过的声音,但一时之间根本想不起来这是谁的声音。

“你是……橘青登吧?”

说出这句话的人,位于青登的正后方。

青登循声转过脸。

在青登身后的2步外,站着一名身穿暗褐色浴衣的年轻女性。

此女年纪约在20岁上下,乌亮的黑发绾成只有已婚女子才能留的发型:丸髻,身材高挑,面容姣好,细长的丹凤眼笔直地看着青登。

青登不发一语,默默地与她四目相对。

这位人妻打扮的女子……青登认识。

此女的脸在他的记忆……准确点来讲,是在“原橘青登”的记忆里,占有着不可忽视的份量。

“你是……阿实?”

宫川实……女子的名字。

如果青登记得没错的话,她现在已因嫁作人妻而改名为“大月实”。

“橘,好久不见了。”

大月实的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笑意。

此时此刻,青登的脸庞被浓郁的惊诧之色所支配。

他万万没想到他竟然会于今夜,与这位和“原橘青登”有着极特殊关系的故人重逢。

她和“原橘青登”的关系,复杂得让青登都不堪……更正。是不忍心去细想……

亡父挚友的独女。

青梅竹马。

曾经以“舔狗”的卑微之姿狂舔过的“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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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防和谐,标题只能打拼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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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228章 我只认得“呆头登”!“仁王”是谁

大月实的模样,和一年多以前相比,几乎没有什么变化。

硬要说有什么变化的话,那就是五官多了几分风韵、成熟的美感,发型从只有未婚少女才能留的岛田髻,变为了人妻专属的丸髻。

在经过短暂的惊诧之后,青登脸上的讶色缓缓转变为了复杂的怪诞神情,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一抽。

——怎么会在这里碰到她……她不是已经远嫁到奈良去了吗……

此刻,归“原橘青登”所有的一幅幅记忆画面,不受青登控制地自动在他眼前飞快掠过。

这些记忆中的画面,都是和此女相关的种种过往……简直不堪入目!

若要细述“原橘青登”和这位女子的关系,得先从二人的父辈开始谈起。

青登的父亲橘隆之,和大月实的父亲宫川俊造是关系极要好的至交好友。

托了父辈的这层关系,年纪相近的“原橘青登”和大月实乃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

大月实模样还算长得不错的缘故,“原橘青登”一直很喜欢大月实。

然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大月实对“原橘青登”根本无感。

倘若她只是对“原橘青登”没有任何男女之情也就罢了,但此女又偏偏有着相当恶劣的性子。

明明其父宫川俊造是一名人品格外优秀、忠良的杰出武士,也不知是基因突变了,还是家庭教育不合格,总之大月实的性格相当地尖酸、刻薄、自私。

她把“原橘青登”对她的感情视作逗乐的笑柄,将“原橘青登”当玩具一样地耍。

毫无顾忌地大方接受“原橘青登”的好意,但一直装傻,只做“享受”的一方,不做“付出”的一方。

既不明确回绝,也不接受。

就这么一直吊着“原橘青登”。

让“原橘青登”一直有种“我说不定有机会”的错觉。

心思单纯的“原橘青登”还真就着了此女的道!

他变着法子对大月实好。

又是嘘寒温暖,又是精心准备礼物……试图以自己的一片热诚之心感化大月实。

但人注定是没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的。

疯狂地热脸贴冷屁股的“原橘青登”,在大月实的身上投注了无数的时间、精力和感情……

然后大月实和别的男人结婚了。

在“原橘青登”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大月实老早就和奈良的一员名叫“大月常次”的年轻富商眉来眼去的。

尽管为维护自己的统治基础,幕藩一直有变着法子地鼓吹所谓的武士荣耀、确保武士的特权地位,但他们再怎么鼓吹、再怎么宣传,也没法改变绝大部分武士的日子都过得很拮据的现实,没法改变人们对更美好生活的本能追求。

自打因时代的发展、世道的变迁,商人靠着制度的缺陷,以及资本主义萌芽兴起的东风,敛得了大量财富,过上了普通人连想都不敢想的奢华生活后,“拜金之风”便不可避免地吹遍了这个国家的每一片土地。

许许多多的人不再追求什么武家荣耀、武士道精神,改而追捧金钱、追捧奢靡的物质生活。

时至今日,许多年轻女孩宁嫁有钱的商人,也不愿嫁除了所谓的身份荣耀之外,一文不名的武士——大月实便是如此性格的人。

尽管所谓的“士农工商”的社会等级早已名存实亡,但商人们明面上的政治地位,仍处于里的最末等。

不过对于那些大商人来说,政治地位低什么的,这都不是事儿!

为了生计,许多既穷困得走投无路,又不敢去做刀口舔血的勾当儿的中下级武士,被迫卖掉腰间的佩刀。

如果卖刀还不能解决吃饭问题,那就卖掉身上仅剩下来的唯一一件值钱玩意儿:武士的家名。

武士的家名要远比武士刀更有销路。

许多想要妆点门面的大商人,都相当乐于花点小钱买个武士家名。

许多财力雄厚的商人就靠着“购买武士身份”、“收武士当养子”等各种方法,让自己的家族改换门庭。从“商”摇身一变,成为了“士”。

大月实所嫁的那位名为大月常次的年轻富商,就是其中的显著例子。

他们家族本来只是一个连姓氏都没有的商户,在家业壮大起来后,他们从某个以“大月”为姓氏的武家那儿购得了其家名,自此之后他们家族便能以大月氏自居。

贪恋大月家钱财的大月实,频繁地与大月常次眉来眼去,展现出“原橘青登”从未见识过、品尝过的热情。

没过多久,大月实便与常次订婚、结婚。

钟爱的女孩与有情人终成眷属,不过那个有情人并不是自己……这给“原橘青登”带来的打击极大。

而且大月实结婚的消息传入“原橘青登”耳中时,恰好是家严橘隆之才刚病死没多久的时候……

“原橘青登”在北番所奉公的政绩之所以那么糟糕,与那段时间里频遭令人崩溃的精神冲击,迟迟没法从这一连串的挫折中彻底走出,有着密不可分的紧密关系。

父亲早亡,举目望去已无至亲……

尚未从家严往生的悲痛中走出,又听闻爱慕已久的女孩将嫁作他人妻……

亲情、爱情皆遭逢令人崩溃的变故……

坦白讲,“原橘青登”在遭遇了这一连串的人生剧变后,却依旧能保持还算正常的精神状态,已算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了。

幸而“原橘青登”迷途知返。

在大月实嫁人之后,他终于看透了大月实恶劣的本性,毅然决然地与大月实断绝了来往,不再与她联系,总算是拿出了点身为男儿该有的骨气。

不论怎么讲,自己和“原橘青登”现在都是一体的。

对于曾残忍玩弄过“原橘青登”感情的大月实,青登自然是没有任何的好感。

干脆别理这个渣女了吧——青登很认真地思考着这个问题。

只不过,在犹豫了一会儿后,青登还是打消了无视此女的主意。

不是想要和渣女叙旧。

而是想要问这个渣女一个问题。

“……阿实,好久不见了。”青登面无表情地淡淡道,“你怎么会在这儿?”

大月实在与大月常次结婚后,便携同着父母,举家搬去了奈良,不再居于江户。

“外子和朋友们来江户谈生意。”

大月实露出嘴角在上翘,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的微笑。

“所以我就陪着外子,久违地回了趟江户。”

“恰逢焰火大会的举办之日,机会难得,便与外子、外子的朋友们一起来游园、赏看烟花了。”

在说到“外子”及“谈生意”这俩词汇时,大月实的语气中流露出淡淡的自豪感和优越感,还算饱满的胸脯微微向前挺出。

大月实目前过着什么样的人生,青登根本不关心。

冷淡地应了句“这样啊”之后,就快声递上了新的疑问。

“令尊如何了?令尊最近还好吗?”

这就是青登想要对大月实问的问题。

若不是因为关心大月实的父亲,青登此刻还真有可能睬都不睬她,直接扭头走人。

虽说大月实待“原橘青登”的态度很恶劣,但其父宫川俊造对这位老友的独子却一直很好。

“原橘青登”还欠着宫川俊造很大的恩情。

当初,橘隆之病亡之后,宫川俊造给予了“原橘青登”不少的照顾。

又是帮忙主持橘隆之的葬礼,又是给“原橘青登”偷偷塞了助其度过财政难关的钱粮……

“原橘青登”能够顺利地顶橘隆之在北番所的班,宫川俊造从中也出力不少。

这位老长辈哪儿都好,唯独不擅长处理家庭关系、不知如何与家人相处。

宫川俊造根本不知改如何教育孩子,故采取彻底的放养政策,任由大月实“野蛮生长”。

而大月实也极少与她这位关系生疏的老爹,有过什么密切的交流。

据青登所知:直到大月实都和大月常次谈婚论嫁了,宫川俊造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女儿和一位奈良商人好上了。

青登想:大月实之所以会有这种极端利己、相当自我主义的性格,兴许是与家庭教育的缺失有关吧。

在宫川俊造跟着大月实一起迁居奈良后,青登就再没听过这位性格温和的老大叔的任何消息。

本着对这位对自己有恩情的老长辈的关心,青登才跟大月实出此一问。

“?!”

大月实的脸蛋上,猛然绽出愕然的色彩。

她用一种像是在打量陌生人的目光,将青登从头至脚地认真扫视了一遍。

过了稍许后,她才幽幽地道:

“父亲他很好。身体很健康硬朗,每天都在苦练书道,陶冶情操。”

“是嘛……那就好。”

“橘,你也是来看烟花的吗?”

“嗯。和朋友一起过来玩。”

“你……好像有点变了。”

大月实将那种像是在观察陌生人的目光,再一次地投注到青登的身上。

“我们俩毕竟有一年多没见过面了,面容上有些改变也正常。伱也变了,发型变了。”

“我不是指外貌上的变化,我指的是……你给人的感觉,似乎有些变了……”

青登的眉头轻轻一挑。

“你……不知道江户最近都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我昨日傍晚才回到江户。”大月实困惑地眨了眨眼,“江户最近有发生啥大事吗?”

“……不。没什么。”青登耐人寻味地淡然一笑,“你不知道就算了。”

——差点忘记这是一个信息交流很不方便的时代了……

大月实他们一家现在都定居在和江户隔着小半个日本的奈良。奈良虽也是一座大城,但论人员流通量、信息交流速度,完全没法和江户、京都、大坂这样的超级大城相比。

在这个你若不去专门打听,可能都不知道迩来又发生啥大新闻的时代里,目前身居奈良的大月实不清楚青登近几个月来的种种事迹,倒也正常。

已经知晓宫川俊造目前的生活如何,目的已然达成,青登彻底失了再和大月实说话的兴致。

恰好就在这个时候,熟悉的红色倩影出现了远方的人群,出现在了青登的眼角余光里。

“阿实,我朋友好像回来了。恕我先失陪了,有缘再相见吧。”

留下这句话后,不等大月实回应,青登便提着从茶摊那儿买来的2杯甜水,径直地转过身,一头扎进身侧的人流之中。

“啊?喂……”

大月实的这句“喂”,撞进身前无人的空间,融入沉闷的空气之中。

她怔怔地看着已不见青登身影的前方,然后露出恼羞成怒的表情,用力地跺了跺脚。

“搞什么啊……!难得我主动过来给你打招呼,区区‘呆头登’……摆什么谱呀……!”

“小实,终于找到你了,你不是去买茶水吗?你在这里做什么呢?”

“啊,相公。”

大月实循声转过身,看向正朝她这边大步走来的4名年轻人。

这4位青年里的当头之人,腰间陪着两把刀装极为华丽的佩刀,其身上的衣服和他的佩刀一样华丽,乌亮的头发梳成一丝不苟的月代头,五官还算是俊秀。

此人正是大月实的丈夫:大月常次。

“我偶遇到了故人。”大月实如实相告,“所以就过来跟他打个招呼。”

“故人?”常次眨了眨眼,“谁?”

“呵,就是那个我以前常和你提及的‘呆头登’。”

大月实的眼睛、语气里露出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嘲讽。

“‘呆头登’……哦哦!”常次以不轻不重的力道拍了下因剃着月代头而格外光洁的脑门,“那个一直做着‘想娶你’的妄想却不自知的大傻瓜啊……”

说罢,常次露出了和大月实极为同步的轻蔑表情。

“他还在这儿吗?”

“他已经走了,说是去找朋友了。呵,真令人意外啊,这个性格沉闷的大傻瓜竟然还有能约出来一起看烟花的朋友。”

“已经走了啊……真可惜呀,我还想着看一看这个仰其‘大名’已久的傻瓜,究竟长啥模样呢。”

“大月君。”站于常次身侧的一位个子有些矮的年轻人,插话进来,“你们说的这个‘呆头登’是谁啊?”

立于常次身周的这3名年轻人,都是常次的朋友。

“喔喔,是我的一个喜欢自作多情、掂不起自己斤两的青梅竹马。”

大月实嗤笑一声后,将她与青登的过往,言简意赅地阐述了一遍。

当然——大月实采用的都是对她有利的言论。

比如:将“原橘青登”对她的爱慕,说成是单纯地贪恋她的肉体。

比如:对于“原橘青登”所赠的种种礼物,她一直都是以“海纳百川”的态度尽数收下,却说成是“我已经明确跟他说过别再给我送礼了,但他就是不听我劝,一个劲儿地将一些奇奇怪怪的礼品硬塞给我”。

再比如:明明自己从未明确回应过“原橘青登”的心意,硬生生地篡改成她早就回绝了“原橘青登”的追求,但对方仍死皮赖脸地纠缠着她不放。

把“原橘青登”说成是没有自知之明、妄图吃天鹅肉的癞蛤蟆。

把自己塑造成是天真无邪、纯洁无暇的白莲花。

其实,常次也被她的这位夫人给骗了。

连青登的面都没有见过的常次,对青登的了解,基本都来自大月实的口头描述。

长年听着大月实对青登的丑化的常次,早已于不知不觉间,对青登充满了鄙夷与偏见。

在大月实的扭曲捏造之下,常次的这几位朋友此刻纷纷露出了。

“原来这个世上还有这么不识好歹的人啊……”

“这种人也太无耻了吧。”

“啧啧啧,这个‘呆头登’的全名是什么?”

“橘青登。”大月实答,“若这人只是性格有问题也就罢了,结果这人的为人处世的能力,竟同样令人不敢恭维。”

“你们知道他这‘呆头登’的诨号是怎么来的吗?”

“他在顶了他亡父的职位,成为北番所定町回的新同心后,搞砸了很多工作,一些很简单的小活儿都做不好,所以北番所的官吏们就给他冠了一个‘呆头登’的诨号。”

“不得不说,这个诨号和他真是配极了。”

说完,大月实掩着嘴,花枝招展地笑了起来。

常次等人跟着她一起发出愉快的笑声。

他们的身周,充满了快活的空气。

“不过……”

大月实缓缓止住笑声后,她冷不丁地话锋一转。

“说来也奇怪。刚刚和那‘呆头登’久别重逢时,我发现他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变了个人?”常次问,“他的外貌变了很多吗?”

“不是外貌上的改变,是……给人的感觉变了。”

说到这,大月实的目光出现了些许迷离——青登适才的眼神、气质,给她留下了极鲜明的深刻印象。

一直以来,她都相当地瞧不起青登。

空有武士的身份、远超同龄人平均值的身高和还算能看的脸。

除了这些之外,就没有什么值得详细说道的优点了。

举止言谈间,畏畏缩缩的,通身散发着不自信的气场。

也没有什么能令她刮目相看的特长,既未在文艺上有任何造诣,也不精通武道。

更重要的是——他们橘家不够有钱。

虽然橘隆之“三回”武士的官职,每年都能挣来大量的额外收入,但这点钱和大月家的家产相比,完全是九牛一毛。

然而,现在情况变了。

仅仅只是与青登一年多未见而已,这个自己以前一直瞧不起的青年,竟跟变了个人一般。

目光变得有神锐利,在青登听到她的呼唤而转过脸来时,大月实有种自己被头猛兽给锁定的感觉……

身材变健壮了一圈,结实的肌肉令他的身形看上去变挺拔了不少。

那些畏缩、不自信的气息全数消失了。

举手投足间,洋溢着强烈的自信气场。

而且她有注意到青登现在的装束变了。

穿的衣服变高级了许多。

大月实不懂武具,但身为遍览各式奢侈品的拜金女,她隐约地察觉得到青登腰间的佩刀(定鬼神),不是什么凡品。

是定町回同心的职位太磨砺人了吗?竟能让人有着脱胎换骨般的转变!

“好了好了,别再聊这个‘呆头登’。”

这个时候,大月实的思绪被忽然介入的常次的声音所吞没。

“一年一度的焰火大会,若将时间都用来聊一个无趣的人,那可就太浪费了啊!”

“……嗯。”大月实点头相和,“说得也是!走吧走吧,那个地方我们还没逛过呢,我们去那边逛逛吧!”

——算了!管他的!不管“呆头登”他变成什么样,都不关我事!

大月实决定不再去多想青登忽然有着这么大转变的缘由。

虽说他们俩以前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但他们现在已经是2个世界的人了。

她现在已是富商大月家的少奶奶,而青登现在多半仍是小小的定町回同心。

这年头,受拜金主义、奢靡之风的冲击,有钱商人鄙夷空有个武家名头、无钱无势的中下级武士,已渐成社会上的常态。

尽管定町回同心有着管理江户町民治安的权力,但说根道底,其终究只是一介基层小官职。

因嫁入大月家,而自觉眼界变高不少的大月实,还真瞧不上区区奉行所“三回”。

她刚刚之所以会和偶遇到的青登主动搭话,一来是想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认错人,二来就是想以一种“衣锦还乡”的心态,在这个故人面前好好地炫耀一把。

只可惜没能炫耀成功。

青登对她的态度全程冷漠,一副对她爱答不理的模样,让大月实感到格外憋屈。

有种全力挥出一拳,结果打到了棉花的感觉。

完全没有给予未来想必也不会再有什么交集的人物,过多关注的必要。

大月实亲昵地与常次并肩同行,沿着街心的密集人流缓缓前行。

“啧啧,真多人啊……”常次一边领衔着大月实、友人们缓缓向前行进,一边感慨道,“许久未来江户了,这座城市貌似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啊。”

常次话音刚落,他身后的某位友人便出声接过了话茬:

“话也不是这么说,江户近期貌似发生了挺多大事的。我昨夜听旅店的手代们聊天,据说在前阵子,那些奉行激进攘夷主张的攘夷志士们闹得很凶,直到最近才在‘仁王’的镇压下,稍稍消停了些。”

“‘仁王’?”大月实一怔,愕然地眨巴了几下眼睛,“这是什么?”

常次转过脸,也朝他的这位友人递去疑惑的视线。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这个好像是某个身手很厉害的武士的称号。因为实力强悍得犹如仁王一般,故有此号。”

“‘仁王’……”常次咧了咧嘴,“真是一个威风的称号啊。”

大月实深表赞同地点了点头。

她忽地发现:仅仅只是和江户阔别了1年多而已,这座城市就变得陌生了许多。

故交“呆头登”有了巨大的转变,跟变了个人一样。

多了一些诸如“仁王”这样的,自己此前从未听闻过的名人。

“实力强悍得犹如仁王一般吗……”大月实呢喃道。

常次友人的此番描述,让大月实没来由得对这位素未蒙面的“仁王”,产生了几分好奇。

得是身手多么高强的人,才能被冠上如此威武的称号——大月实忍不住得这般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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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月实和“原橘青登”的过往,以及大月实贬低“原橘青登”的这些言论,都是有现实原型的。本章的剧情,作者君基本上是将真实发生过的现实故事,给原原本本地照搬了进来。

至于现实原型是何人……作者君就不说了……(豹毙.jpg)

总而言之……作者君想先求波月票……QAQ

求月票啊!(豹头痛哭.jpg)

其实这个大月实还有她父亲宫川俊造,都是是本书都还未正式开始连载时,就已设计好的角色,并非是漱漱子一拍脑袋后唐突加人的新角。

前文也有过相关的隐晦伏笔。

在第1卷的第5章里明确说过,橘隆之有着几个一直对他不离不弃的挚友,这些挚友联合起来,帮青登谋了个一官半职。这些挚友里就包括了宫川俊造。

“呆头登”的诨号也是伏笔之一。

“原橘青登”在北番所奉公的政绩之所以那么糟糕,个中的一大缘由,就是在短时间之内经历了太多过于沉重的事情,迟迟未从精神的创伤中彻底走出。

在高中生的年纪,于极短的时间内,同时失去了唯一的至亲还有钟意的女孩……

有一说一,换做是我经历了这样的遭遇,说不定就直接一蹶不振了(豹毙.jpg)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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