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酒肆埋伏

黄春在城外的小庄子里过的很是枯燥无味。

乡兵们正是精力旺盛的坐不住的年龄,经常惹是生非,让他很是头痛。

后来沈安就让加大了操练的力度,每日把他们弄的疲惫欲死,这才好了些。

早上操练完后,黄春带着几个乡兵去了作坊外, 假模假式的在说些战阵之事。

可他的目光不断在看着那些作坊的大门。

“春哥,看……”

一个少女抱着几件内衣出来了。

这是活生生的少女,而且还颇有些姿色,让乡兵们色授魂与,只是慑于规矩在,才不敢调戏。

几人的脖子跟随着那少女而动,渐渐偏转了九十度, 脖子后面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然后黄春就看到了陈洛。

“看什么看!”

他板着脸喝道:“刚才某说的事马上回去办!”

几个乡兵也是正色应了, 然后昂首挺胸的回去。

“别装了。”

陈洛没好气的道:“郎君召唤你和宝玉进城。”

一路到了沈家, 赵仲鍼等人也在。

沈安见黄春和严宝玉来了,就指指对面。

坐下后,黄春觉得气氛有些肃杀,心中就是一喜。

沈安双手用力,把一支毛笔撇断,然后咬着后面的一截细竹筒,恶狠狠的道:“一千贯的悬赏,汴梁的泼皮们肯定行动了……”

黄春的眼中多了诧异,就问道:“敢问郎君,悬赏杀谁?”

沈安指指自己,黄春骂道:“特么的!弄死他!小人愿意带队去弄死他!”

严宝玉的眼中多了冷色,“郎君,是谁?”

邙山军原先是乡军,后来在沈卞失踪后就成了没爹亲, 没娘疼的流浪汉,哪怕是在辽国闯出了偌大的名头,可依旧无法凝聚。

直至沈安的出现,他是沈卞之子, 乡兵们认为他天然就是自己效忠的头领,于是人心安定。

可现在竟然有人想干掉我们的头领?

我曰你仙人板板,老子弄死你!

杀气弥漫,王雱微微皱眉,说道:“淡定。咱们要先找到那人。”

黄春只是效忠沈安,其他人在他的眼中只是个过客,所以他笑道:“买消息就是。”

王雱觉得这人太粗鲁,“此事要安静些去弄,某想过了,安北兄这边的仇家主要两批,第一就是那两家郡王府;第二就是那帮子权贵……郡王府应当不敢,因为太冒险……”

他看向了赵仲鍼,“仲鍼你家也是郡王府,给咱们说说吧。”

按理这是揭自家的短,可赵仲鍼却满不在乎的道:“赵允良手段有,但悬赏之事他没这个胆。赵允弼城府深,可这等事太过招眼,他不会干。”

黄春差点想吹个口哨,他得意的道:“也就是说,这些人胆子不大,想做点杀人的事也得前思后想……成不了大事?”

王雱刚想总结一番,可仔细一想,自己的总结虽然文雅了些,但和黄春的话是一个意思。

于是他有些郁闷。

沈安咬着细竹筒,淡淡的道:“怕个鸟,去,把咱们的人撒出去,找泼皮问话。”

这是赞同黄春的建议,王雱有些不满,但还是忍住了。

要学会顾全大局,这是沈安的告诫。

他的倨傲是天生的,但倨傲的人大多不合群,若非是沈安,他不会有朋友。

所以他听从了这个告诫。

黄春得了彩头,兴奋的道:“郎君,出多少钱?”

泼皮们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没钱别想让他们干活。

沈安说道:“钱?那都不是事。”

此刻他浑身上下弥漫着暴发户的气息,张嘴吐出了细竹筒,说道:“只管花用,告诉那些泼皮,谁能给出准确的消息,两千贯!”

两千贯……这是一个能让人疯狂的价钱,而且有沈安这个财神担保,可以预见的是,那些泼皮要发狂了。

“安北兄。”

王雱劝道:“若是如此,此事定然会广为人知……官家那边怕是会有些不满。”

“没有什么不满!”

沈安想起小朝会时赵祯说等动手了再说,就狞笑道:“他们出一千贯,老子就出两千贯。砸!用钱砸,把那个杂种砸出来!”

黄春明白了,起身道:“郎君,那小人这就去散播消息。”

沈安点点头,说道:“某的名头还是值钱的,所以马上去吧。”

黄春和严宝玉出去了,沈安喊道:“遵道!”

“安北兄。”

折克行佩刀出现,杀气腾腾的模样,若是再来一副盔甲,就和上阵杀敌差不多了。

沈安说道:“既然他要悬赏,那咱们就去街上转转,看看那些人可敢动手!”

……

初夏的汴梁行人最多,等再热些后,那些身娇体弱的都会躲在家里,有钱人甚至会找地方避暑。

汴梁的繁华不只是权贵有钱人,百姓都融入了进去。

各行各业蓬勃发展,每日巨量的交易在这里发生。

巨量的交易产生巨量的利益,从而会引来一些觊觎的目光。

那些目光产生于阴暗之中,行走于律法之外。

这就是泼皮。

闲汉是闲汉,泼皮是泼皮。

他们的生活方式很简单,也很粗暴。

什么方式来钱最快,他们就去做什么。

比如说收取商家和小贩的钱,类似于后世收保护费。

这样来钱很轻松,所以他们很清闲。

初夏的气候很舒适,黄春带着几个乡兵在四处传话。

“我家郎君乃是沈安,两千贯,谁能告知背后悬赏那人是谁,我家郎君用两千贯酬谢!”

“两千贯?”

这是第二天下午,酒肆里的十余个泼皮在看着黄春。

这些目光有些冰冷,和前面的不同,这些泼皮显得很是彪悍。

大抵是黄春这两天来见到最彪悍的一批。

为首的泼皮问道:“谁给?”

黄春淡淡的道:“我家郎君给。”

泼皮头领微笑着,露出了黄色的牙齿,以及一股子恶臭。

“某马上就要。”

黄春的眼睛一亮,说道:“你若是知道就赶紧说……”

他突然觉得有些心悸,几乎是下意识的就转身准备冲出去。

他的感觉很敏锐,靠着这个感觉,他无数次避开了危机。

这也是他敢一个人来散播消息的原因。

但今天他显然有些大意了。

几个泼皮堵住了大门,外面的光线被阻拦,酒肆里多了一片阴影。

这些泼皮在狞笑着,他们的手中都拎着大木棍。几根木棍就完全封住了黄春的去路。

黄春笑道:“这是为何……”

话音未落,他就扑了过去。

木棍在空中舞动,黄春的速度骤然加快,撞进了泼皮的怀里,然后提膝。

一个有些细微的声音传来,就像是一只鸡蛋被捏碎一样。

那个泼皮的脸瞬间涨红扩大,他的嘴张开,一个凄惨的不像是人类的叫声打破了寂静。

黄春越过他,随即两根木棍拦腰劈来。

他一个铁板桥避开,正准备动手时,身后传来一个令他不安的声音。

拉开弓弦的声音。

“你再动试试?”

泼皮头领的声音很是淡然,在那惨叫声中若有若无,可依旧被黄春听到了。

他的身体一滞,一根木棍就捅在他的肚子上。

很痛,绞痛的那种痛法。

黄春单膝跪在地上,极力忍耐着。

一根木棍砸在了他的背上,啪的一声,木棍断为两截。

黄春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撑着地面,抬头喘息着,说道:“你有胆……背后那人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甘冒风险来对付某?”

“弄死你就行了。”

泼皮头领在簇拥下走来,他走到黄春的身前,微微昂首,就像是看着一只臭虫般的,厌恶的道:“能有什么风险?”

黄春笑道:“我家郎君会把汴梁城翻转过来,然后弄死你们,包括你们背后的那人都逃不过……别不信,我家郎君亲手宰杀的敌人比你们的人还多,他筑的京观能吓掉你们的魂魄!”

一个泼皮低声道:“大哥,那沈安文武双全……杀人不眨眼,外面人称魔王。”

这等忌惮而软弱的话让泼皮头领大怒,他一脚踹翻了黄春,说道:“关门!”

这是要下手了。

黄春苦笑着,正准备拼命,却听到有人说道:“黄春哪去了?某正好要他的嗅觉去探探那家人……”

黄春的身体一颤,泪水几乎就奔涌而出。

“郎君……小人在此。”

外面的声音停住了,泼皮头领暴喝道:“弄死他!”

嘭!

刚关上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大门后的泼皮倒在地上。

尘土飞扬中,一个男子出现了,身后是一群人。

沈安看了里面一眼,笑道:“哟!很热闹啊!这是……什么意思?谁来给老子说说!”

黄春想动,可架在脖子上的长刀让他动弹不得。

泼皮头领在最前方,身后就是被逼住的黄春。他看着沈安,问道:“你是谁?”

沈安笑了笑,“某沈安!”

呯!

一个泼皮的手一松,木棍落地。

他赶紧捡起木棍,泼皮头领顾不得呵斥人,眯眼道:“某要用此人的性命来换取各退一步,如何?”

沈安只是笑吟吟的,看似赞同。

泼皮头领心中一松:“这人是你的得力手下吧,既然是个误会……那就各退一步,此后大家不相干可好?”

沈安看了黄春一眼,淡淡的道:“若是沈某不同意呢?”

泼皮头领狞笑道:“那么就同归于尽吧。”

“是个好主意!”

沈安微微颔首,很是温文尔雅。

就在泼皮头领暗自得意时,沈安微微摆手。

“动手!”

他竟然敢动手?

他不要那人的命了?

泼皮头领下意识的喊道:“弄死他……”

那边的长刀刚想拉动,一支箭矢就飞了过来,精准的扎进了持刀泼皮的手臂上。

长刀落地……

几乎是同时,一支箭矢飞去,那个拿着弓箭的泼皮肩膀中箭……

气氛骤然静谧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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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420章 沈安太残忍了

兵器的发展史很漫长,从最先的木棍石块到人类学会了冶炼之后的青铜器,再到铁器……

这个过程跨越千年万年,但人类打造出来最危险的武器还是弓箭。

此刻那两个中箭的泼皮躲在了后面,因为一支箭矢正在瞄着这边。

一个乡兵张弓搭箭,折克行收了长弓, 长刀在手,狞笑着等候命令。

沈安笑道:“不要喊打喊杀的,这样不好。黄春你坐在那不嫌冷吗?过来。”

他很随意的说着,就像是拉家常。

黄春的身边有三个泼皮,他们想动手,可那张弓在缓缓移动着, 谁也不想被干掉,于是就缩了。

这就是泼皮!

能发狠的那叫做亡命之徒!

泼皮头领显然就是亡命徒,他喊道:“拿下他!”

看沈安的模样,黄春分明就是个重要人物,只要控制住了黄春,他就有办法全身而退。

一个身影冲了过来,泼皮头领刚反应过来,就奋力挥拳。

铛!

他觉得自己打在了一块钢铁上,不禁把肠子都悔青了。

沈安竟然是高手?

随即沈安一拳就把他打弯了腰。

左勾拳,右勾拳,直拳,摆拳……

等沈安停手时,泼皮头领已经跪在了他的身前。

他张开手,把沾血的手背在泼皮头领的肩上擦干净,然后抬头看向剩下的泼皮们。

“跪下。”

他轻描淡写的说道。

没人搭理。

“打!”

折克行第一个冲了上来,叮当声中,两个持刀的泼皮被砍翻在地上, 剩下的都往后退。

“郎君!”

黄春几乎是泪流满面的出现在沈安的身前,那模样分明就是感动到了极致,恨不能粉身碎骨相报。

“你的感觉不准。”

沈安抓住泼皮头领的头发,用力一提,就把他的脑袋提了起来。

“啊!”

泼皮头领的脸仰着,肿大了一圈的脸上全是青紫色。

他透过肿成一条线的眼帘看到了沈安脸上的温和微笑,心中大定。

“某认识那人……你得罪不起的人!”

“是吗?”

沈安漫不经心的看着那些扎堆防御的泼皮,说道:“谁?哪位郡王?”

泼皮头领笑了一下,然后被扯到了痛处,就龇牙咧嘴的道:“你懂的……”

“啪!”

沈安一巴掌扇倒他,然后伸脚踩在了他的脸上。

这种羞辱性的动作让泼皮头领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大脑里冲,他嘶喊道:“羞辱人算什么好汉子?有种就弄死某!”

沈安脚下用了点力,淡淡的道:“老子的邙山军能去辽人那里打草谷,能把交趾人追杀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你们这是要做什么?觉着自己比辽人还厉害吗?”

那些泼皮才想起了邙山军这个词。

一进汴梁就差点弄出大事来,后来跟着出征,据说杀人无数。若说沈安是魔王,邙山军就是魔军。

不,是鬼军!

邙山上全是鬼魂。

“十息!”

沈安说道:“十息之内不跪的,某会给他硬汉的待遇。”

他笑道:“某最喜欢硬骨头的对手,多半会给予他们尊重,好汉般的尊重。”

十余名泼皮跪了八人,剩下的六人站着,昂首挺胸,豪情万千。

某就是硬汉!

什么尊重?

难道是……

汴梁的勾栏瓦舍里有说书先生,什么都说,最受欢迎的还是好汉们的日常。

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这才是男儿的日子。

就算是两帮人斗殴,输的一帮子人总是豪情万千,争先恐后的承担后果。

最后自然是惺惺惜惺惺,胜利的一方会欣赏这种豪气,然后双方握手言和,一起去喝酒玩女人。

所以他们站的格外的笔直,双拳紧握,面色坚毅,一股不屈服之意弥漫开来。

沈安低头问道:“说吧,那人是谁!”

泼皮头领只是摇头。

沈安叹息一声,说道:“这是何苦来哉!”

他抬头问那些站着的泼皮:“你等可知道?”

那六人齐齐摇头,唯恐落后一点。

沈安再问跪着的那几人:“你等可知道?”

还是摇头。

折克行说道:“安北兄,那边看来很谨慎,要不动刑吧。”

沈安微微点头,然后揉着眼睛说道:“今日太阳小了些,那六人站着挡住了光,让某的眼睛有些发涩……”

这是啥意思?

我们站在里面,是背光啊!

光线是被你们自己挡住了,你这话啥意思?

那六人还在懵逼,沈安吩咐道:“既然站的那么直,想来不会轻易下跪,那就打断他们的腿。”

那六人还在惊骇之中,折克行带着人就冲了过去。

“不!”

一个泼皮尖叫着想跪下,可折克行的速度更快,一脚就揣在他的迎面骨上。

很清脆的声音传来,接着就是惨叫。

乡兵们也冲向了各自的目标,有泼皮眼疾脚快抢先跪下了,可依旧没用。

“某跪了……”

他仰头无辜的求饶。

“晚了!”

乡兵们都不是好人,善心和仁慈和他们根本不搭边。

骨折声纷纷传来,惨叫声是如此的凄厉,外面的人已经被惊动了。

“去报官!”

外面有人在惊呼着,泼皮头领心中暗喜,说道:“此事就此作罢,咱们还算是不打不相识,否则官人一到……此事你再也无法遮掩,你只是个子爵,那些人能弄死你……”

有乡兵搬来了圈椅,沈安坐下,双脚踩在泼皮头领的脸上,在惨叫声中问道:“可愿说了吗?”

泼皮头领的眼神在闪烁着。

他觉得自己低估了沈安的残忍。

“打开大门!”

随着沈安的吩咐,关闭大半的大门完全被打开了,外面那些闻声赶来的百姓就看到了里面的情况。

泼皮头领觉得这是个蠢招,众目睽睽之下,沈安应该是不敢动手了。

“要说就趁早,别矜持……你又不是女人,矜持个什么劲?”

沈安伸出手去,有乡兵送来了马鞭。

他起身,突然没头没脑的抽打着。

马鞭抽打的声音清脆,泼皮头领在地上翻滚惨叫着,沈安缓缓跟上,一鞭鞭抽打过去。

“太残忍了!”

“竟然动私刑。”

“是沈安!”

“呀!竟然是他?”

“他为何要和这些泼皮动手?”

“怕是有事,咦,官人来了。”

一队巡检司的军士飞奔而来,作为维护汴梁治安的主力军,他们的反应速度能让后世的某些人羞愧难当。

“住手!”

在这些军士的眼中,此刻的酒肆里就是屠宰场。

那些被打断腿的泼皮们在满地打滚的惨嚎着,那些跪在地上的泼皮们在磕头,在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而最惨的就是泼皮头领,沈安在挥鞭抽打着他,就像是在抽打着一匹不听话的野马。

那泼皮头领身上的衣服都被抽烂了,身上的鞭痕高高肿起,在四处翻滚。

几名军士抽出长刀,怒不可遏的准备制止这场暴行。

沈安正好觉得有些累,就暂停了一下,回身道:“啥事?”

军士喝道:“都打断手脚了还敢问何事?汴梁何时多了你这个凶徒。报名来。”

沈安活动着手臂,淡淡的道:“某沈安。”

巡检司的军士马上就收刀归鞘,一个军士拱手道:“见过待诏,此事还请说个来由,不然小人难做。”

沈安眯眼看着外面的人群,说道:“此事已经和你们无关了。”

皇城司铁定得了消息,张八年是会先去禀告还是赶来?

沈安在猜测着,那军士肃然道:“如此小人告退。”

人群中有人喊道:“这是徇私枉法!这是畏惧权贵……”

沈安循声看去,却是个敞胸的大汉,就说道:“哪个裤裆没关好把你放出来了?”

那大汉刚想反驳喝骂,被沈安看了一眼,就赶紧缩缩脖子,然后悄然走了。

泼皮头领绝望的喊道:“救命……”

“你喊吧,用力喊!”

沈安拎着马鞭走过去,刚举手,泼皮头领就尖叫道:“小人错了,错了……小人愿意说……”

他真的受不了了,身体上的剧痛让他备受煎熬,关键是巡检司的人竟然不管此事,那么后续就自然明了了。

沈安要把这事儿搞大,让官家知道,让那些权贵知道。

事情一闹大了,他背后那人可敢伸手救他吗?

不敢!

这才是让他情绪崩溃的主因。

他崩溃了,放弃了原先的打算,至少不必再受皮肉之苦。

可沈安却狰狞的道:“现在想说了?”

泼皮头领狂点头,沈安笑道:“可某却歇够了,还想活动活动……”

皮鞭继续挥舞,外面的人都看傻眼了。

“那人都说招了,沈安竟然还要打?”

“还说什么歇够了,太残忍了。”

“就没见过这等理由,果真是不负魔王之名。”

“……”

张八年来了。

但那张骷髅脸出现时,门外的人散了一半,几个孩子都被吓哭了,然后被大人抱着跑。

他被人簇拥着进了酒肆,正好泼皮头领交代了。

“是周行,是他……”

沈安回头,正好张八年进来,他就问道:“周行是谁?”

张八年淡淡的道:“周行的祖父乃是当年太宗皇帝的身边人,你怎么得罪他了?”

沈安破口大骂道:“得罪个屁!某连他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张八年默然道:“此事你不可妄为,这些泼皮交给你处置,至于周行,你可弹劾他就是了。”

张八年竟然不管?

沈安心中一喜,说道:“好说好说。”

他心中冷笑着,弹劾?

弹劾有用还要棍子来作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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